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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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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可不是立即推断出来,哪怕乔郎中真的只是吓唬蒋氏,那孙氏的一尸两命也必与蒋氏脱不开干系!蒋氏也必是打算用在华贞身上这一手儿!

    她就在跟肖莹学了蒋氏的反应之后,又将蒋氏叫人给容若繁送信儿求帮手的话了。

    “姑姑觉得我们是该及时派个人去给我父亲送个信儿,叫他差些人手将蒋府盯一盯呢?”

    “还是这就请他趁着蒋府没派人出来给夫人帮忙之际,就将乔郎中换个更稳妥的地方藏起来?”

    肖莹轻笑:“既是夫人的人不过跟丢了个乔郎中,便将夫人险些气晕,三姐不如请三爷将这两个手段一起进行吧。”

    “另外三姐最好在差人给三爷递信儿时,问问三爷午后能不能抽空回府一趟,等回来后便去致雅堂将那翠环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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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八章污点证人

    其实锦绣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若她父亲真能将翠环要到手,这翠环的用处便与前世那种“污点证人”差不离儿。

    可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儿,又是才认祖归宗回来的,她亲娘也只是个“镖师之女”,哪里会教她懂得这么多?

    锦绣闻言便眨了眨眼,满脸都是疑惑,分明疑惑于要来翠环又有什么用。

    肖莹便又笑着指点起她起来:“夫人不是不顾这些年主仆之情,也不许翠环开口辩白,就将这丫头拿了关在柴房,打算用她顶罪么?”

    锦绣这才敢于露出醍醐灌顶的样:“姑姑是……既是夫人对翠环如此不讲情面,这丫头或许可以为我们所用?”

    肖莹摆手道也不尽如此。

    “一来这翠环或许确实可以一用,譬如她对八年前的一切心知肚明,再譬如夫人做下的很多腌臜事儿她也都知情,将她拿到手里便是个证人。”

    “二来三爷若将她要来,口口声称要由三房亲自处置她,不就是摆出一副信了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的样,至少也信了是她帮着蒋家表姐做的带毒香料?

    “这般一来也许还能将夫人迷惑住,令她以为她想多了,再不然也会以为三爷还不敢动她。”

    “再夫人既然关了翠环,便是已经认定了翠环的罪,三房却迟迟不去跟夫人要人要法,这哪里得过去?”

    “这岂不相当于告诉她,三房不认翠环这个罪魁,逼着她再想别的法洗白,又指不定再牵连多少无辜呢?”

    要知道这整个容府后宅的女眷里,就华贞郡主一个人有了身孕,那翠环调制的香料却偏偏带了能叫有孕妇人滑胎的毒,这不就是针对三房的毒手么?

    三房若再迟疑两日,谁知道蒋氏为了极力洗清她自己,又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

    蒋氏不是已经开始派人追杀乔郎中了么?

    锦绣连连点头道,姑姑的正是。

    “还请姑姑这就写个假的采买单,也好叫连翘拿着出去当借口,是离府去采买些教导我用的必备之物。”

    实则便是将连翘当成了送信人,这便离开容府去给容程送个信儿。

    只是别看锦绣面上装出了极是受教的模样儿,又极是赞成肖姑姑那个“不要再牵连无辜之人”的法儿,心头却已是不知将蒋氏掐死了几遍。

    原来就在她听得蒋氏交代周妈妈午后前去蒋府求助的话后,她便已经达到了前来密道偷听的目的,再那时便已近午膳时分,她当时就打算离开了。

    怎知她的听力偏是天生极好,就在她已走出去十来步之远时,突然便又听见蒋氏喊回了周妈妈,是她还有话忘了交代。

    锦绣连忙又退了回去,旋即便听得蒋氏叮嘱翠镯出去替她看着门:“我与周妈妈进内室几句话,莫叫任何人进来打扰,也不许任何人接近正房门窗。”

    既是蒋氏随后便带着周妈妈进了内室,离着锦绣越发近了,便被她听见蒋氏轻声交代周妈妈道,午后去求容若繁的夫君派人替她查访乔郎中还在其次。

    “你叫若繁再求女婿点上五六个身手好的,替我再走一趟大同府,这一次务必要将那个宋氏捉到手……”

    “那容程不是以为他女儿认祖归宗回来了,便在我手里再没把柄了,也就急慌慌的对我动手了么?

    “等我彻底捏住了宋氏这条命,倒看他还有什么能耐可用!就算他真没将宋氏这条命看在眼里,他不怕他女儿知道后再跟他闹腾么?”

    “我就等着看看锦姐儿怎么跟他撕破脸,再看看那锦姐儿到时候还愿不愿意给华贞当打手!”

    锦绣将这一番恶毒之语听在耳朵里,当时便恨不得掀开头顶盖板,一刀剁了蒋氏算了。

    可惜蒋氏并不是一个人,蒋氏身后不止有她祖父和两个叔父撑腰,还有娘家蒋府、以及嫁到蒋府的乡君女儿容若繁,这些人全都知道她娘住在大同府。

    她那想要这便杀了蒋氏的心思也就是一闪而过,这才带着满腔恨意离了后花园。

    而她此时想要及时给她父亲送个信儿,也便不只是为了传递方才与肖姑姑商量的那些事儿,更要紧的还是要请他立刻派人赶往大同府,也免得她娘真被蒋家六爷派了人去找到。

    ……这之后不过片刻间,肖姑姑便已写好了采买单,同时也准备好了采买用的银袋,喊了连翘进来交给她。

    锦绣就趁着肖姑姑写单的时候回了趟内室,先是抓紧写了个短信,又将信封仔细封了口,这才拿出来递给连翘,叮嘱这丫头务必将这封信交给她父亲。

    等得连翘领命走了,锦绣便与肖姑姑一同去了同轩馆,继续培养每日陪着华贞用膳的习惯。

    怎知却也不等众人将午膳用完,外面就进来人回话道,连翘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方镇抚。

    华贞连忙笑着吩咐付妈妈快去迎一迎:“就跟他我正用膳呢,也便不去亲迎了,再问问他用了午膳没有,若是还没用,也好吩咐厨房这就给他做些爱吃的。”

    锦绣却是忍不住有些皱眉。

    她明明是差连翘去给她父亲送信儿的,怎么来的却是这位煞星?

    不过她转眼便想起方麟前几日来时,就跟蒋氏摆明了他的来意,是宗人府已将华贞多年未曾有孕的事儿当成案交给他了。

    那么现如今先是漪澜轩出了些毒物儿,蒋氏随后便将翠环当成替罪羊捆了,由方麟前来讨要人犯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就和前几天抓那杜鹃一样?

    可若是方麟不来,而是换成她父亲前去致雅堂要人,恐怕便没这么顺当了吧?

    毕竟这事儿既是出在后宅,蒋氏才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她既有权抓人也有权审人,更有权直接将人处置了不是?

    为了成功将翠环要到手,也省得蒋氏下手杀人灭口,也真的只有方麟出马这一条路了——这既是宗人府要查的案,便已不再是辅国公府后宅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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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不能多想

    锦绣既是想明白了这一点,她此时也已吃饱了,也便索性站起身来请命道,不如母亲和肖姑姑继续用膳,由她与付妈妈前去迎接方表舅。

    “若是表舅已经用了午膳,我这便引着他前去致雅堂。”

    这话来便是锦绣根本没安好心,正想趁着有人撑腰、也去蒋氏那里看看笑话儿,而方麟最好先不着急用膳,那才更合了她的心。

    华贞险些便将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喷出来——这孩怎么这么淘气?这是看准了这当口的致雅堂也是用膳时分么?

    肖姑姑亦是笑得不行,也便一边伸出手来替华贞顺气,一边冲锦绣摆了摆手叫她快去:“你若是再多待一会儿,你母亲这午膳也甭想用好了。”

    锦绣就讪笑着屈了屈膝,这才转身匆匆去追付妈妈了,只余下华贞与肖莹面面相觑,良久后又相视一笑。

    ……方麟既是得了容程的叮嘱便与连翘一起来了,他哪里来得及用午膳?

    他又哪里想得到他刚进了西厢房,付妈妈才刚将那询问他的话问出口,问他想吃些什么,锦绣这丫头便跳了进来,直道哪怕表舅还未用膳,厨房现做也要等一会儿呢。

    “有这个坐着干等的时候儿,表舅不如这便去致雅堂吧?”

    方麟的脸色顿时精彩极了,既有恨这个丫头将他不当人使唤的恼怒,连顿饭都不给吃便想叫他去干活儿,更有些赞赏这丫头还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这是一刻也等不及、只想现在就去给蒋氏一些颜色看看了。

    这也多亏他当时就是灵机一动,径直便将她塞到了华贞表姐膝下,表姐更是深知其中利害,也就连个磕巴都没打。

    否则依着这丫头这个性,还不知道要给表姐多少苦头吃呢!

    方麟也便顺势就应了声道,外甥女儿得有道理:“付妈妈尽管先叫厨下备膳去吧,等我回来后正好吃热的。”

    言之意下竟将那致雅堂当成了平地,仿佛同轩馆的厨房才刚烧热锅,他便已将翠环要到手带了回来。

    锦绣却因着他这一声“外甥女”微微有些黑了脸。

    她是该唤他一声表舅不假,可他明明就比她只大五六岁而已,他就不能喊她锦姐儿吗?这人还真是爱占辈分的便宜!

    只是她也明白她父亲既然打发了方麟来,便是分外信任他。

    而她若是将他维护好了,将来真有事却一时半刻找不到父亲,还能转而求到他头上。

    她便慌忙掩饰了那一点不满,继而露出一脸满是谄媚的笑,夸赞表舅真是个雷厉风行的:“那锦姐儿这便替表舅引路前往致雅堂吧?”

    殊不知方麟是什么人,又怎会看不懂她的神色变幻。

    他便忍不住在心头骂了句“狡猾的丫头片”,这才伸手示意她在前面领路。

    却也正是付妈妈迎到方麟后,得了吩咐便离开、好叫厨下给他备膳了,这一行人也便只有锦绣、方麟与连翘、春英两个丫头。

    等这四人走出不远后,方麟先是侧耳听了听两个丫头跟在身后的距离,待他断定自己若是极力压低声音,便不会被丫鬟听了去,就对锦绣几不可见的勾了勾手。

    锦绣见状忙又往他近前贴了几步,两人便成了比肩之近。

    只是她也不等方麟开口,她便轻声道,表舅不用忌讳连翘,她虽不像春英是我母亲用久了的,本也是我父亲特地挑了送来的。

    方麟顿时失笑:“你这孩还真是挺精明的啊,你是怎么看出我要背着人跟你话的?”

    锦绣轻轻撇了撇嘴:“您要不是想要跟我悄悄话,又怎么会连这种手势都使出来了?”

    她一边着话,一边学着方麟勾手的样、将手指藏在衣袖下朝他轻轻勾了勾,嘴角也忍不住微翘含笑,那模样儿真是极尽挑逗之意、要多轻薄就有多轻薄。

    好在锦绣既不算这大明朝土生土长的姑娘家,她一时也就没觉出这样的举动与这样的笑容有什么不妥。

    她甚至还因此想起她在警院上学时,便总是如此“挑逗”闺蜜好友,眉梢与唇角的笑容难免更深了。

    殊不知这样的笑颜撞进方麟眼里,却是令他猝不及防红了脸,实则连他自己也回忆不起来,他上一次红脸究竟是什么时候了……

    方麟便匆匆将头扭到一边,也免得被锦绣发现他的异常,口中亦是不认输道,算你聪明。

    可是他的心头却是咚咚狂跳了起来,仿佛在连声警告他,这丫头可是他外甥女儿,他万万不能多想。

    不过华贞终归只是他表姐、又不是那种真正姑舅亲的表姐不是么?锦绣这丫头也不是华贞亲生的不是么?

    “表舅究竟要跟我什么呀?”锦绣的催促声登时便打断了方麟这般那般的胡思乱想。

    “您若是再不赶紧出来,前头可就到了致雅堂了!”

    方麟就忍不住又在心头叹了声好险,这才转头看向她,哪怕她过连翘不是外人,也还是将声音压得极低。

    “你父亲叫我前来容府之前,便将你写给他的密信给我看过了。”

    要不是容三哥早就将他当成了最可信的自己人,几乎与他无话不谈,也便非但将那前往大同府救急的差事交给了他,还跟他讲了那密信的制作法是锦绣想出来的,他又怎会因着这丫头片一个笑言便动了心神!

    却不知他这短短一句话便将锦绣吓了一跳。

    她父亲竟将拦截蒋家人、以免蒋家人去寻她娘晦气的差事给了方麟?

    好在她旋即也就想起来,她只是在信中写了蒋氏欲拿她娘做人质,好以此逼迫他们父女别再与蒋氏过不去,其中并未暴露她娘的真正身份。

    饶是如此,她也不禁对她父亲生出了些许埋怨,埋怨他不该不与她商量,便将这么大的事儿透露给了旁人知道。

    “你这丫头这是什么脸色?”方麟将她的不虞看在眼里,难免越发失笑。

    “难不成你以为你父亲既有三头六臂,又有分身之术?”

    “还是你信不过你表舅我的身手,觉得由我出马拦截蒋家那几个碎催、不如你父亲亲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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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都是亲戚

    锦绣自然不是这么想的,谁叫她父亲本就是锦衣卫第一人,白了就是皇帝的私人打手头,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随时分身打理私事。

    若他真能做到这一点,譬如也不管她娘如何拒绝见他,只管去大同府的那处院赖着不走了,而不是屡屡只能派出手下前去大同,又何至于叫那蒋氏拿着她和娘的性命威胁了他这么多年?

    至于方麟的身手么……她自然也是未曾见过的,可从大同归京的路上她和他也同行过,她又怎会看不出他实则也是一身本事?

    她不过只拿根簪将车夫的脖颈刺破一点油皮,他远远的骑马路过都能闻出血腥味,她又哪里敢瞧他!

    却也正是这么想透彻了,她便理解了她父亲为何将那替娘解围的事儿交代了方麟——据最近几年来,她父亲早就不做那些千里缇骑的差事、而是都由方麟接手了。

    这般一来方麟非但可以随时离京,身手与心性也早就历练出来了,她父亲对他又很是信任,将此事交给他去办,不比交给职位更低、任什么都比不上方麟的人稳妥多了?

    锦绣便慌忙摆手道,表舅可别胡思乱想了。

    “我哪里是信不过您的身手呢?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父亲不该这么差使您,大家毕竟都是亲戚么。”

    这话便惹得方麟又是一阵无声发笑,笑这丫头真是个会装的,她明明就是信不过他,却假作埋怨她父亲使唤人。

    等他笑罢了却还是立刻正了颜色,低声道你可别当这差事是个差事。

    “你父亲可是皇帝的肱骨重臣,不叫家事纷扰他、也免得打乱了他一心替皇帝办差,难不成不是大事?”

    方麟这番话本就是他一向拿来当成大帽、压他父亲与他那位好继母的,起来实在顺口不过,仿佛他父亲与他继母若再敢烦扰他,他便要替皇帝将人就地正法了。

    可这话被锦绣听了去,却连连一本正经点起头来,抚掌笑道表舅得真好。

    “……等我待会儿到了致雅堂,我便将这话给夫人听听,倒看她敢不敢出不同的见解来。”

    方麟的正颜立即变成了愕然,继而又忍不住暗暗发笑道,这丫头还真是个有样儿学样的,实在是孺可教也。

    此时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竟在这短短时间里变幻了很多种神色,而在过去的几年里,莫是对着外人儿,哪怕他对上亲手抚养自己长大的外祖母清河大长公主,也等闲不会喜怒形于色。

    只是别看他还不知自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他也不禁趁着两人早就慢下脚步、离着致雅堂还有一段距离时,又悄声问锦绣道,你是怎么知道那蒋氏要对你亲娘动手的。

    实则容程既能差使方麟、替他前去拦截蒋家派往大同的人,自也免不了将蒋氏过去做过的恶随口给他讲了讲。

    而方麟既已知情,还知道蒋氏拿着宋氏母女为把柄、拿捏了容程十几年,此时再问起锦绣来也不过是没话找话罢了。

    怎知锦绣登时就斜睨了他一眼,眼里也不免带了几分提防。

    想当初她不过是在打尖时露了个笑容,他便以为她曾听过应文和尚的消息呢,还立时三刻就来到她桌边盘问起来。

    现如今他又这般追问起了她和她娘的事儿,他究竟是几个意思?

    “表舅这是以为我信口胡咯?再不然便是以为我想借这个法替我娘跟我母亲争争宠?”

    锦绣既是害怕方麟真想探寻她娘的真实身份,她便索性胡搅蛮缠起来。

    方麟顿时有些无奈,既无奈于这丫头这个性,又无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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