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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攻略手札-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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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愕然了一会儿,问:“什么?”他手中的折子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大,“他们……定王这个逆子,竟然刺杀兄长?”
    “把人抬进来,朕倒要看看他们两个究竟在闹些什么!”
    等太子被人抬了进来,皇帝一看他那样子就惊住了。太子头发凌乱脸色惨白,衣服上满是血渍,包着伤口的绷带上同样沾满了血渍,看着就好像只剩一口气,随时都会死。
    太子是先皇后所生,皇帝虽然对他现在的行事不满意,但总归是第一个儿子,心里还是疼的,见他这样,怒火止不住的冒出来,怒声吼道:“定王人呢?他伤他哥哥,现在人呢?给朕把那狗东西抓过来!他反了天了他!”
    “父皇,儿臣已经来了。”皇帝话音刚落,殿门口就走进来一个人,正是定王。他瞟一眼奄奄一息的太子,脸色也不怎么好,往皇帝面前一跪就说:“父皇明鉴,是太子先对儿臣刀剑相向,儿臣只为自保,只是没想到不小心竟然伤了太子。”
    “你放屁!”皇帝气的一脚踢在了定王胸口上,把他踢得倒在了一边,刚好压在了太子身上。刚才还眯缝着眼睛好像说不出话来的太子立刻一改虚弱,嗷的一嗓子痛叫出来。
    定王倒是很快爬起来跪好,说:“不如父皇问问太子,为何提着剑闯入儿臣处?”
    皇帝胡须颤抖,看了一眼太子,“太子,你说。”
    太子满头的汗,看着定王的目光里满是恨意,“父皇,定王他抢夺我东宫白良媛,将人虐杀至死,儿臣前去讨个公道,却被他羞辱一顿,气急之下才会……”
    定王打断他:“什么白良媛,那明明就是个宫女,况且就算是太子宫中的人,又为何会出现在我那里,难不成是太子故意送去,就为了现在闹这一出?”
    太子气急,胸膛起伏,差点就从担板上蹦起来打人,刚扬起个头撕扯到伤口,又龇牙咧嘴的躺了下去,嘴里艰难道:“你胡说,分明是你见色起意,谁人不知道你定王那花花肠子,见到个女人好看就走不动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耍赖!”
    定王怒瞪他,开口说:“你明明就是恶人先告状!我看这事……”
    “行了!”皇帝一声怒喝,“你们两个都闭嘴,这事朕自会查证。”
    他说完看了一眼季和,原本想叫他去查,但想想还是开口说:“季和,你通知徐详,去麟未殿和东宫查一查情况。”
    “是。”季和应道。他猜到皇帝不会让他去查,不过这样更好,他暂时需要避嫌,然后让更安全的人去得到这个结果。徐详是太子的人,就算他察觉到什么不对,也只会帮忙遮掩,毕竟扳倒了定王,太子才是最大的得益人。
    果然,没过多久,徐详带着人来了。他目光隐晦的在殿中众人脸上晃过,最后一低头说:“回禀圣上,奴才去各宫查问了一遍。东宫白良媛身边两个宫女说,白良媛今日在御花园内剪花,路过麟未殿时被一个太监拦住,送进了麟未殿,她们两人也被关了起来。据那两个宫女说,当时那太监口气狂妄,称定王要人,就算是太子良媛也得乖乖就范。”
    皇帝脸皮抽动了一下,问:“那太监呢?”
    徐详道:“我们在麟未殿找到那太监,他却矢口否认,说是自己并不知道那女子是太子良媛,只以为是个宫女,还说是自己想要讨好定王才为他送去一个女人,和定王无关。我们本想将他收押仔细询问,谁知他趁我们不注意自尽了。”
    皇帝冷笑了一声,看向定王的目光一下子就变了,冷哼道:“好一个一心护主的太监。”
    定王见皇帝已经认定是自己的错,咬牙道:“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本王根本不认识那个太监,他如何会护着本王说出这番话,这一定是他人嫁祸!”
    谁知他刚说完,就见徐详转头朝他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仿佛已经看穿了什么似得,“定王殿下,那是殿下还未出宫建府时,在宫中用的侍从,若说不认识……”徐详说到这停了下来,往后退去。
    皇帝已经不想听定王再说什么,直接开口说:“定王弑兄之事,若不严惩,恐怕今后更会酿成大祸。从即日起,定王住在定王府,无事不许外出,手中一切职权全部停止,就待在定王府修身养性。”
    “父皇!”定王不敢置信的看着皇帝,像是不相信自己会被这样对待,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父皇你难道就凭这个奴才一面之词,要将儿臣软禁起来?这奴才分明是太子的人,他定然是和他主子沆瀣一气,就为了陷害本王啊!”
    “把定王拉下去。”皇帝沉着脸摆摆手。
    等人全都走光了,皇帝一下子脱力般的坐在了椅子上,季和在一边默默为他奉上一杯茶。皇帝闻到茶香,忽然睁开眼睛,问道:“季和,你觉得定王这回,做的这些事是否真的像他说的那般,另有隐情?”
    季和道:“奴才愚钝,这事究竟是什么情况倒是看不出来,只是两位殿下这次都是过火了些,最难受的总归还是圣上啊。”
    皇帝闻言叹息一声,有些自嘲的道:“朕这两个儿子,尽都想着如何把对方拉下马,还不如朕身边一个奴才会考虑朕的难受。”
    说着皇帝话音一转,又问:“方才定王说徐详是太子的人,你可知道?”
    季和犹豫了一下,才说:“奴才不敢欺瞒圣上,徐司公是不是太子的人奴才不知晓,但奴才撞见过他与太子私下里见面,不过也就一次罢了,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他望一眼皇帝表情,又说:“圣上可是怀疑徐司公有什么没查到的地方?若是圣上信得过奴才,奴才愿意去再查一遍,也好让圣上安心。”
    皇帝这才点点头,“你找人再去查一遍吧,朕现在信得过的,也就只有你了,可千万莫叫朕失望。”
    季和垂眼答:“是。”
    定王被夺。权的消息,半日之后传遍宫闱。檀绣抱着肥猫小禾倚在门前,季严思坐在门边跟她绘声绘色的说起这事。
    檀绣摸着小禾的毛,只笑了笑没搭话。她知道,定王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收拾了,但是,这一出是个大礼,可以为季和投向平王铺路。
    檀绣有些出神的想,忽然她出声问季严思,“严思,你杀过人吗?”
    刚才还滔滔不绝的季严思忽然怔愣住,在檀绣的目光下一缩脖子,良久才讪讪的点了点头。

  ☆、114。太监是真太监18

“是吗?”檀绣平静的问。
    季严思那满嘴的油滑都干了; 瞧她一眼,再次干巴巴的点了点头。
    不过他很快又轻声解释说:“干娘; 儿子知道您是个善心人; 见不得这事; 可是咱们在这儿活的人; 哪能想做个善心人就做个善心人; 很多事; 根本是不由得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去决定的……干爹跟我们说过,无事不找事; 无故不杀人; 但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我们都不能怕事; 既能要狠得下心杀人,也要能狠得下心自杀。”
    檀绣又问:“你干爹带着你杀过人?”
    季严思面露难色。
    檀绣就了然道:“你悄悄跟我说; 我不告诉你干爹就是,就算他知道了; 我也保证他怪不了你。”
    季严思一听这话,连犹豫都没有; 就选择了倒向干娘阵营; 老老实实的说:“干爹就带我杀过一个人,是后宫里一个才人,她和一个侍卫私通被发现了,圣上让干爹去把人解决,干爹就带着我去了。我本来以为我就是在旁边看着,没想到干爹会让我动手。”
    季严思说到这里,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手指忍不住抖了一下,接着又虚虚握住。他回想起那个画面,干爹站在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你也是时候该走过这一道了,去,拿了桌上的白绫勒死她。’
    那个才人满脸的泪,被两个小太监死死按在了凳子上,挣扎的呜呜哭泣着,娇美的面容上满是泪痕和恐惧。而他抖着手抓着一道白绫,一圈、两圈,颤抖着缠在那纤细的颈脖上。
    他能察觉到干爹的视线,即使心里害怕,还是心一横收紧了手中的白绫。他当时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听到干爹在身后喊他的名字,说:‘人已经没了。’他这才下意识的松了手,摔倒在地。
    然后干爹将他扶了起来,指着那个已经死去了的才人说:‘看到没?记住了,就是这样,不能半途松手。’
    他当时都不知道干爹在说些什么,只记得干爹仿佛是叹了一口气,说:‘行了,你先回去吧。’
    然后就结束了,其实,没他想的那么可怕,但那滋味,也不怎么好受。
    季严思有些出神,就听干娘忽然轻叹了一声,“我不该问这些的。”季严思一愣,回神后也干咳了一声,“这也没什么,干娘想知道我就说。”
    “不用了,跟你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檀绣摇了摇头。她自己是个幸运的人,之前有慧静太后护着,后来有季和在身前遮风挡雨,不用去沾手这些光鲜之下的晦涩,但说到底,她也没资格去评判一切。
    更何况,在宫中这种地方,好坏从来都是不存在的,只有输赢罢了。
    “季和今日会回来吗?”檀绣喃喃问。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想见季和。
    季严思耳尖的听到干娘这句话,脸上重新露出笑来,“干娘今天受到惊吓了,干爹肯定是要回来看干娘的,说不定晚上干娘就能看到他了!”
    就像季严思说的,檀绣在榻上小睡醒来后,睁开眼睛就发现季和坐在身边的椅子上。他的衣服还没换,依旧整整齐齐像是刚从延庆宫过来。
    “现在没事了,檀绣,你不用害怕了。”季和这么平静的说。
    檀绣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不是多么爱哭的一个人,可听了这话,却忽然忍不住泪如雨下,哽咽出声。她没受委屈,但受不了季和对她这么好。
    她伏在季和怀里,手指用力攥着他的衣袍。季和拍拍她的肩背,随即有些尴尬的碰了碰她说:“我先去换个衣裳,刚下职,身上不怎么干净。”
    檀绣搂着他不放,只说了一个字。“不。”
    说完,她察觉到季和身体一僵,于是更加抱紧他,把脸埋在他怀中,突然又笑了起来。
    季和……季和也就只能让她继续抱着了,还有什么办法呢。
    这一年冬天末尾,白茫茫一场大雪,把整座宫廷盖的雪白一片,清清净净收场了一个闹剧。
    旧年翻了过去,最终定王还是坐实了罪名,被暂时软禁在了定王府中,收缴了所有的权利——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而太子,因为定王的失利,让他很是一阵扬眉吐气,几乎日日都在东宫摆宴庆祝。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冷眼看着,也不像从前那般恨铁不成钢的将人叫到跟前来教训,太子还道这是父皇看重自己,不再落自己面子,殊不知皇帝的心思莫测,这皇位可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唾手可得。
    冬日一过,转个身,春日就来了。好像只是屋檐上的雪刚一化,路旁的柳枝就抽出了新芽。虽从近处看不出什么,但若是登高一望,整座城都笼罩在一层嫩色的新绿中,格外清新可人。
    再过两个月,各色花也开了,走在路边,坐在屋内,只要抬头一望,就是满眼的热闹春意。景色虽好,可对某些人来说,可就不那么愉快了。
    檀绣在房中绣一方帕子,忽然听到屋外一阵喷嚏声,顿时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打开门去,果然见到季严思站在门外,鼻头红红的。他咧开嘴笑着喊了声:“干娘……啊嚏!”
    “行了,你这闻不得花粉的毛病,也不去找人瞧瞧,整天这样哪里受得了啊。”檀绣说。
    她话音刚落,屋内原本在喝茶算账的季和也走过来,瞧了季严思的红鼻子一眼,“年年这般,就是找人看了也没什么用。你就待在房里别出来了,老实些,也省得受罪。”
    前头那句是说给檀绣的,后头那句则是对季严思说的。
    瞧这两句话,干爹怎么就能把两句话的语气说得这么不同呢,果然别人都不能和干娘比。季严思吸了吸鼻子,假装没发现干爹嫌弃自己碍眼,腆着脸说:“干爹,过两日是沐恩节,您看今年……?”
    “原来是为这事。”季和背着手打量他一眼。然后在季严思希冀的目光中,伸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檀绣听见季严思在外头弱弱的喊了声干爹,但季和显然不想理他,于是檀绣很快又听见季严思可怜巴巴的喊了声干娘。季和这回把脸一板,在门里头严肃的说:“再喊一声,你就别出去了,待在这里守着院子吧。”
    这话一出,门外霎时就没声音了,连带着那两只聒噪的鸟都不叫了。
    檀绣笑着看向季和,他的表情远没有声音那么严肃,显然心情也不错。
    “你们在说什么呢?”檀绣问。
    季和就坐回了位置上说:“本来想过两天再跟你说,都是这小子,藏不住事。”
    “过两日是沐恩节,圣上会赐给宗亲大臣们一些御用之物,以表同沐圣恩。到时候会派宫中太监去宫外送东西,一年到头,没什么大事也就这这天能出去,我手底下那些滑头们个个都想争先。”
    “原来是这样。”檀绣点点头。她记忆里是有这回事,但是上辈子因为和季和关系不怎么好,从来不问他行踪,就算这天他出宫,她也不知道,两人不怎么说话,所以这事她还真没关注过。
    宫女一旦入了宫,除了到年纪被放出去,中间是无法出宫的,不比太监们,偶尔还能出宫看看风。
    檀绣比一般宫女好些,因为慧静太后格外开恩,她每隔两年能在宫门口见见亲人,算算时间,她也两年没见到家里人了,也不知道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季和自然注意到了檀绣的表情,因此他干咳了一声,将檀绣的目光吸引过来后,斟酌着说:“檀绣,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沐恩节那日,我也会出宫,你想不想与我一道出宫看看?”
    檀绣一听这话,眼睛都难得的瞪大了一些,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茫然,看着有些傻。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抿了抿唇,也没很快回答,犹豫挣扎一会儿后才问:“可以吗?这,我应当是不能出去的,万一被发现可怎么……还是算了。”
    她最后还是拒绝了这看上去充满诱惑的提议。从几岁入宫,一直被困在这方天地里,直到死也没走出去过,要说她不想出去看看,那是骗人的,但她确实不想为了自己这一时心动,给季和添这不必要的麻烦。他的位置才刚坐稳,要是为了生死存亡的大事去拼一拼可以,若是为了这种小事,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心中这样劝着自己,檀绣对季和笑笑,又伸手捡起了刚才放下的针线。
    要是往常什么事,檀绣说了,季和也就不再提出其他异议了,但这回,他却再次问:“檀绣,你想出去吗?”
    檀绣没回答,她怕自己一开口就答应了。
    季和敲了敲桌子,低声说:“没事,我都打点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咱们先去平王府把圣上赐的东西送去,然后去街上逛逛,那里可比宫里热闹多了。”他一顿又说:“要是你想,还可以去你家看看,你不是想家人了?虽然时间不多,但是好歹能见上面。”
    檀绣心里一动,抬头看他,季和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他似乎看穿了她心里的动摇,声音越发温和,“你要是想,以后,每年我都找机会带你出去。”
    檀绣闭了闭眼睛,然后点头。
    “好,那你带我出去看看。”

  ☆、115。太监是真太监19

“檀绣; 穿成这样可还习惯?”季和替檀绣理了理帽子问。
    檀绣拉平了下摆的褶皱,抬头朝他笑笑; “有些奇怪; 我还是第一次穿你们的衣裳,倒是感觉比裙裳要轻便许多呢。”
    季和打量她两眼; 虽然穿着一身太监的衣裳,但她长得太好,只要认真一看还是会看出来女子身份; 于是他不太放心的说:“待会儿过宫门的时候就跟在我身后,和旁边的兴桂一样低着头,不要说话,知道了么?”
    檀绣点点头,表情有些严肃的道:“我知晓了。”
    季和心道是不是会吓着她,于是又缓和了语气,添了句:“就是真有什么失误也不大要紧的,我已经打点好了; 那些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也不必太过紧张; 只做寻常样子就可以。”
    “奴才明白了; 司公。”檀绣笑吟吟的,故意说了这么一句,还给他打了个千儿,那架势一看就知道是和季严思学的,不太像样。
    季和有些欣慰,他见檀绣这样,觉得她心里肯定是很高兴,所以对于做出这个决定,就更加庆幸起来。
    今日沐恩节,皇族宗亲以及一些受皇帝重视的大臣家中都会发下赏赐,因为太子在东宫,不在宫外,他那份从来都是徐详送去。而往年季和应当是去定王府中送的,就算定王在边关未曾回来,他也得把东西送到定王府。
    可是今年定王才被狠狠责罚,皇帝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给他赐东西,因此季和今年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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