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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皇妻-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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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你少在那装模作样,明明刚置办了新的夏赏你不穿,非要穿去年的,不是故意让我们慕家蒙羞又是为了什么!”慕芳容恼怒道,声音颇大,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不少人都一副看戏模样,想要看这传言中感情极好的慕家姐妹争吵。
  慕芳菲一脸无辜,“那些都是日常服,根本撑不起这样的场面。我想着反正这些衣裳我也没怎么穿过,当时是要最贵重最漂亮的穿。”
  慕芳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慕芳馥拦住,她还没有忘记这是宴会中,只低声道:“回头再找你算账!一会不许乱说话。”
  说罢三人又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让看戏之人失望不已。可即便慕芳馥收得快,慕芳菲这样出场也坐实了慕家人对慕芳菲不看重的传闻。否则一个将要成为王妃的慕芳菲,怎么连一件参加宴会的时兴衣裳都没有。而且慕芳菲曾经还因为画中画夺得皇上皇后的赞赏,怎么也不应该这般待遇才是。
  虽然因为后来惹出一串的事,皇上有意不让众人再提起这件事,画中画这绝品也没有得到更多的发扬和渲染。慕芳菲之前名声还受损,但是如今一切已经过去,宣王再不受**,也好歹是个皇子,将要成为王妃的慕芳菲也应当受到重视,至少不能闹出这样笑话。这只能说明,慕芳菲在慕家一直不被待见,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苏氏看到慕芳菲的样子不过是微微一皱眉,然后点了点慕芳菲的额头,一副亲昵模样,“你这丫头,又穿这件衣裳,怎么就这般念旧!给你做的新衣裳都不知道拿出来穿,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娘不疼你。”
  不得不说苏氏的手段要高明得多,慕芳菲柔柔一笑只当是默认。可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又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就信了,至多是面上给面子不再多言而已,至于私底下如何就不好说了。
  慕芳菲一直十分乖巧的跟在苏氏身边,并没有去与那些未婚贵女们在一起,也就不会抢了慕芳馥的风头。这让她获得不少在场贵妇人的喜欢,觉得慕芳菲知礼。虽然现在备嫁之时没有那么多讲究,可不少人还是希望能低调些,只是这个标准一般都是针对别人家的闺女。
  宴会举行到中期,游戏环节开始了。在作诗比赛的时候,因为是限定题目和时间,慕芳馥终于拿出了那块怀表。众人看到纷纷被吸引了过去,不由惊叹这块怀表的精致和巧。
  任萱看到这块怀表目光闪了闪,转身就跑到任老夫人和任大夫人身边。两人一看到她的表情,顿时明了。任老夫人一副惯坏模样,“怎么不跟小姐妹一块玩了,到我这老婆子这里作甚?”
  任萱一副兴奋模样,“祖母,方才我们准备游戏,慕家大小姐拿出了一块怀表,好漂亮精致,非常像你之前与我说起的,我们任家那块。”
  任萱的声音很大,将附近的人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任大夫人嗔怪道:“你这丫头,怎么这般胡说,这不是让你祖母想起伤心事吗。咱们家那块怀表是你表叔最宝贝的东西,也是你祖母最惦记之物。说是见到那块表就如见到他人,可偏偏是寻不到了,连个想念都没有,如今你偏偏这时候提起。”
  任老夫人却一脸激动道:“果真很像?”
  任萱重重的点头,“孙女虽然不曾见过,可一直听祖母提起,所以祖母一看到那块怀表就觉得十分眼熟。”
  “我,我要去看看。”说着,任老夫人连忙要站起来,这下更多人关注这边了。
  任大夫人急忙道:“老夫人你这是作何,那不是咱们家的东西,您别听这个丫头胡说!”
  任老夫人道:“我就是想瞧瞧,有个想念也好。琏小子走得糊涂啊,连尸首都葬在他乡,我,我……”
  任大夫人很是无奈,狠狠瞪了任萱一眼,便是搀扶这任老夫人,“那咱们去瞧一瞧吧,哎,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老人家怎么还……”
  苏氏听到动静,心中一凛,她不知道任老夫人今天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这些年因为当年之事两家互不来往,可对方有请帖,也不能拒之门外,只是一直命人盯着,没有想到果然出事了!
  苏氏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毕竟做贼心虚,难免有些发慌。
  “任老夫人,这是怎么了?”苏氏走向前,一脸关心道。
  任大夫人解释了一番,“哎,老夫人也是惦记我那小叔子,所以有些魔障了。苏夫人可能行个方便,给老人家一点念想也好。”
  苏氏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这块怀表是我们慕家的传家宝,必然不是人家的那块。当年的事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如今你们还这般恐怕不妥吧。”
  任琏行事干净,所以当年将这么一大笔财富留给定国公,可外人也无人得知,就连老定国公府都不知晓。任家也曾怀疑过,可一直没有把柄,只能不了了之,可不代表他们不惦记。
  任大夫人道:“我们知道,只是想看看给老夫人一个念想罢了,实在是小叔子走得干净,什么都没有留下,有些相似的东西老夫人也情难奈。苏夫人这般阻拦是为何?若是不能见,可为何刚才还拿出来了,我们任家想要看看却是不成?”
  这一句话无疑是攻击苏氏在心虚,任老夫人此时开口道:“老身不过是想看一看而已,老身年纪大了,这辈子最惦记的就是这个孙子,虽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
  任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都通红了,让人于心不忍。已经被架到这里,苏氏也不得不同意,否则就真有猫腻了。想到那怀表虽然精致特别,可也没有哪个地方展现出就是任琏那一块。
  苏氏之前之所以敢拿出来,也是因为知道这块怀表当初进到大炎的时候并非一块,当时传过来一共有十块模样都差不多。虽内部有细微差别,可这么看是瞧不出来的,而他们必然是不会让别人拆开,也就不用担忧。而且这块怀表任琏只不过是任琏留下的财富之一,而且并不十分显眼,平时也很少见他带在身边,任家人不过是听到了风声所以想攀咬罢了,不让他们瞧清楚自然死不会放过。
  虽然是意外之事,苏氏之前也做好了铺垫,所以只不过是一瞬的紧张,很快就平静下来,十分大方的让慕芳馥将那块怀表拿过来。
  任老夫人拿着表仔细摆弄瞧着,没一会竟是哇的大哭起来,“这,这就是琏哥儿那一快!你这混小子,当年竟然就这么任性的走了,莫名其死在他乡,还不让回家安葬,你这是在戳我这老太太的心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以前你可还是最孝顺我的,怎么出门几年就全变了。”
  任老夫人年纪大嗓门也大,众人纷纷望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慕家人怎么会有任家的东西?”
  “之前任家的家主任琏和定国公是拜把子兄弟,死的时候还是定国公给安葬的。兴许是人家之前送给兄弟的吧?”
  “可若是这般,为何苏夫人刚开始没有承认?还说是慕家的传家之宝。”
  “呵呵,你们不知道,当年任琏死得就很蹊跷。任琏身体健朗,虽然是文人墨客却自小习武,说没了就没了,为此任家还闹过呢。最奇怪的是,任琏当时拥有任家历代传下来的珍宝,结果死后却全都找不到了。”
  众人唏嘘不已,苏氏怒道:“任老夫人,我敬重你是前辈,可你也不能这般乱说!这块怀表是我们慕家的,你怎么能随便胡说话呢。”
  任老夫人擦掉眼泪,“事到如今你还敢说这是你们慕家的!你看看这里是什么,这里明明就写着‘任’字!” 
  苏氏惊诧不已,连忙将那怀表拿过来,在阳光下一看,果然在旋钮处有个很细小的任字,若不细看几乎看不见。
  任大夫人直接嚷了起来,“慕家偷我任家财产,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何话说!之前就听说你们慕家为这大姑娘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其中还有个布谷钟,这些全都是我们任家之物!可当初你们怎么说的,说是没有占过我们任家一分一毫!现在呢,如此珍贵的怀表和布谷钟全是在你们家中!你们作何解释!”
  众人议论纷纷,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里。
  苏氏脸色微微泛白,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心中懊恼为何方才为了面子把任家人放进来!若这些东西当做陪嫁进了赵王府,即便任家知晓也毫无办法,只能认了这个暗亏。可现在还在他们慕家,那就完全不同了!
  慕芳馥身体也晃了晃,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怪不得母亲不让她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原来是因为这些东西并非事他们慕家的吗?慕芳馥也听说过任家,所以隐约猜到了什么。
  “你们慕家真是狼子野心啊!当初我侄子就死得不明不白,现在任家的财宝又在你们慕家,是看我们任家败了所以欺负吗!我告诉你们,只要有我老婆子在,就让你们慕家吃进去的全都给我吐出来!走,我们这就去告御状,让皇上来为我们做主!”
  任大夫人和任老夫人咄咄逼人让苏氏无法招架之时,定国公出现了,大声吼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慕家撒野!”

第77章 渔翁得利

  定国公的出现让这场闹剧又推向另一个**,任老夫人见定国公来了反而更加斗志昂扬。能成为混乱的任家掌舵人,自然是拥有过人之处,任家现在最不缺的可就是无赖。任老夫人能一直把持着,就不是吃素的。
  任老夫人擦掉眼泪,怒斥道:“到底是我们在此撒野还是你们欺人太甚!你倒是说说,我们任家的东西怎么跑到你们慕家来了,还口口声声说是你们慕家的传家之宝?!只可惜你们没有想到这枚怀表里竟然刻了字。如今证据确凿,众目睽睽之下还想狡辩。真当我们任家没人了吗!”
  定国公早就听到了消息,所以并未惊慌,扫了那怀表一眼,“任兄的东西如何会跑到我们慕家来,任老夫人不是应该更清楚!当初到底是谁逼着任兄有家不能归,只能浪迹天涯,任兄死了倒是惦记了起来。到底谁是狼子野心!没错,这些是任兄赠予我的,因为他把我当兄弟。”布豆池巴。
  “既然如此,为何苏夫人方才蒙骗老身说是你们慕家的传家之宝!若非是做贼心虚,怎么不实话实说。当初你们可是信誓旦旦没有拿我们任家一分一毫。”任老夫人死死抓住方才苏氏的错处。
  定国公痛心疾首,“要不是你们任家不给任兄一条生路,何须连尸骨也不愿意回到祖坟!他不过想要让自己的东西流传于世,可你们任家人却一直逼他。让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想赠送给好友之物都要让我们藏着掖着!这么多年过去,你们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为了财富完全不顾念亲情!什么任兄贴身之物,为了想念而惦记着。分明就是为了一己之私!任兄当初早就猜到他死后,任家也不会放过。”
  “莫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分明就是贪图我们任家财产,当初任琏的死就十分蹊跷,如今看来果然如此!你这屋里怕是不知道藏了我们任家多少财富,真以为就没人知晓了吗!”
  定国公厉眼扫去。“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胡乱给我们定国公府泼脏水!真以为你是老妇人我就不敢拿你如何吗,你若是敢污蔑我慕家,我定是要到皇上面前说说!若你没有真凭实据,我定是要告你们任家污蔑朝廷命官之罪!若你们对任兄之死有异议,为何当初调查时候没有说,现在这么多年过去,反而在这里兴师问罪,玷污我定国公府的名声!”
  任老夫人听到这话心底有些发颤,毕竟她并没有真情实据,仅仅凭借一个怀表一个钟,根本不能说明什么。任琏离开任家之后十分大方,不知道赠送了多少东西出去。她之所以敢来,一来是任家如今已经走到绝境,她不得不豁出去搏一搏;二来也是听闻慕家给慕芳馥置办的嫁妆十分珍贵奢靡,想要巴结上赵王这条船。
  这也是慕家人喜欢嘚瑟所以引来任家的觊觎,若是能沉得住气的人家,都不会这般着急炫富。而定国公府却是不同,明明距离出嫁还有一年,就早就对外炫耀着嫁妆的丰厚。任家本来就觉得定国公夫妇是最后一个接触任琏,即便没有拿到全部财富,也拿了一部分。只要定国公能从手缝里漏出一点给他们,他们任家也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窘迫。
  可任家如今已经败得不成样,所以早就料到会出现这个状况。任老夫人那一瞬间的心虚过去就不再害怕,甚至更加兴奋,“那咱们就去皇上面前说道说道,让皇上来给我们断断这个案子!早就听闻慕大姑娘的嫁妆稀世罕见,都是些平常难以寻到的珍宝。慕家是如何发家的我们在场的人都十分清楚,有些物件可不是你们慕家能置办的,我们到时候就要瞧一瞧慕大姑娘的嫁妆,就知道慕家到底是什么货色!”
  定国公没有想到任家如今竟然变得这么厚脸皮和难缠,当初这么一吓任家人就不敢如何了。他藏得好,当年任琏又隐瞒得紧,所以并不担忧,什么话都敢放出来。现在过了这么多年过去,他以为大家已经忘了这件事,这才敢将这些财富拿出来。如今任家竟然攀咬起来,实在让他觉得棘手。
  任琏留下的财富价值连城确实不假,可所有物件全都是珍宝,都是有数的,而不是容易化开的金银珠宝。所以这些年不管多么难,都不敢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而这次一大半都作为慕芳馥的嫁妆,也是想利用赵王将这些玩意全都‘合法化’。
  定国公心底烦躁,面上却是不显,冷哼道:“看来你们任家今日就是想来搅合的!”
  任大夫人蹙眉,”我们任家人可不像你们这般无耻,我们不过应邀而来,哪里晓得就遇到这么一场大戏。慕大姑娘随随便便拿出的东西都是我们任家的,你们慕家不知道还藏着我们任家多少珍宝!”
  苏氏却是狐疑道:“今日宴席我并未宴请你们任家,你们任家是从哪里拿到的请帖?还说不是混进来找茬,必是早有预谋,故意下套给我们慕家!”
  任老夫人大怒,”我们任家如今是不如从前,却也不是任人践踏的。”
  任大夫人将请帖拿了出来,砸到苏氏身上,“这是你们送给我们的请帖,还敢不认!”
  苏氏打开一看,顿时冷笑,“这根本不是我们送出去的请帖。”
  “什么?”任老夫人和任大夫人十分诧异,任萱道:“明明就是你们派人送来的,怎么又说不是了?”
  苏氏将另外真的请帖拿了出来,一对比立马知真假。
  苏氏一脸鄙夷,“你们任家还真是无耻,我们开个宴会都故意来搅合!不请自来,还真是好意思。”
  任萱直接刷的一下脸红了,毕竟还尚且年幼,还是要脸面的。而任老夫人和任大夫人却是不同,任家如何情形他们最是清楚,再加上总觉得慕家沾了他们任家的光,若非如此也没有现在辉煌。结果他们任家却要活不下去,慕家光鲜亮丽,还出了一个王妃一个侧妃,这让他们如何舒坦。今天不咬下一层皮就不算完!他们只需要一个借口,如今老天赐予他们这个机会,如何不会好好珍惜。管他是谁送来的请帖,效果达到也是一样的。
  任老夫人笑了起来,“看来是老天爷都看不惯你们慕家欺人太甚,所以才会派人送来请帖让我今日来识破你们的真面目!什么名门典范,啊呸!就是一群强盗。若这请帖是假的,为何一开始进门没有拦住?只怕你们慕家根本就没有好好把场上的人记在心里,所以才会出现这样差错。谁该来谁不该来都不知道,不知道现在多少人因为这样的差错成了那‘不该来的人’”
  众人听此纷纷唏嘘,这句话实在是让大家都别扭了,唯怕自己成了那个‘不该来的人’。
  任大夫人还嫌不够又道:“什么名门典范,办个宴会都搞不清楚,也好意思担这个名头。这宴会里不知道有多少个像我们这样的‘不该来之人’或者是‘不速之客’,像没我们这样误入还罢了。至多是故意让我们丢个脸呗,可要是进了什么不该进的人,丢了大家的性命,这下可就有意思了!”
  原本众人还不觉有何,这么一听,纷纷心惊胆战起来。这么明显的假请帖都能混进来,这慕家也太不保险了!虽然这一句话有些危言耸听,可事关自己安慰,总是有人十分谨慎。虽然走的人并不算多,可都是京中贵族高官,这些人最是怕死。即便没有刺客,他们都带着女眷,还有待字闺中的女儿,若是出了岔子,名誉受损也是够喝一壶!
  苏氏和定国公原本并未将任家人放在眼里,不过是落水狗而已,如今才发觉不一般。偏偏这次来的都是妇孺,若是直接赶了出去,即便是他们有理也会变得无理了。更别说还有把柄在她们手中,更是不知如何才好。
  这几个人分明就要在这里死磕,这场宴会办得不容易,邀请的人众多,本是为了与其他人家联络感情,如今全都毁了,这个损失已经难以弥补。今日之后,他们慕家必是成了京中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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