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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琴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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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了点头:“算我同意吧。”
  容泽一手提起琴盒,一手提起箱子径直进了书房,三个小童忙抱着各自的大箱子跟了进去。
  那三个箱子比他们自己都大,不想这三个小童居然抱起来就走,如此的干脆利落,白芷摇头,暗道:八成是经常受到容泽的虐待,训练成了这样,小小年纪真是太可怜了。
  话音未落,忽听头顶一个霹雳,紧接着云层聚集,不过转瞬之间已经在头顶积了厚厚的云,天地之间一下陷入了昏暗之中,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雨滴密密麻麻的穿透她的身体,白芷无语的看着天:“不是吧,这容泽是天气预报转世啊?说下雨就下雨啊?”
  书房的窗子打开小小的缝隙,容泽透过缝隙看出去,只瞧见那个瘦弱的身影在院中跑来跑去,雨珠穿过她的身体一颗颗砸在地上,溅起点点的水花。
  “容泽你是个坏人,你比姚还混蛋!”
  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容泽无奈摇了摇头。
  自她来到清谊观已经过了两个月,可是她一直躲在琴盒中不肯见人,他曾经以为她会永远的沉睡下去,今儿见到她这样反倒叫他放心了些。
  “师父,雨吹进来了。”文洛轻声提醒。
  “嗯。”窗子缓缓的合上。

  ☆、第58章 清谊观(2)

  下午的时候下过了雨,虽只是一阵雷阵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可到了夜里依旧是天气阴沉,无月亦无星。
  夜色如墨,容泽盘腿坐在书房窗边的矮桌旁,正在翻看一卷竹简,看那样子好像完全沉浸其中,不可自拔了。
  烛火微微摇曳,照的房间忽明忽灭。
  如果容泽肯抬头的话便能瞧见白芷正对着他的蜡烛使坏。
  随手拿起一旁的灯罩,将烛火罩住。
  白芷翻了个白眼,又狠狠对着灯罩吹了一口气,方才不甘心作罢,靠在桌上问道:“你就没什么话想说吗?”
  “如果没什么事,就早些休息吧。”容泽淡定的回了一句。
  白芷恼了,容泽那天出现在小镇实在太过诡异了,她不相信她被姚送来清谊观和容泽一点关系都没有。
  摸了摸桌子,看了看椅子,白芷在书房里四处翻腾,最后在书房的柜子里发现了一把匕首,那匕首出鞘映着烛火闪过冷冷寒光,白芷心中一叹,这匕首不错,比姚的那把有过之无不及!
  回眸看了容泽一眼,瞧见他还在看书,应该没注意到自己,白芷把匕首藏在身后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
  毕竟跟在姚身边一段时间了,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吗,她用起匕首也算是有模有样的。
  来到容泽身后,匕首寒光一闪,向他的背心刺去,想象中鲜血淋漓的景象并未出现,白芷一下愣住了,傻眼的看着匕首在容泽身后停下,匕首只堪堪到了他的身前,却似是被什么力量阻挡在外,竟不能再前进半分!
  这是怎么回事?白芷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容泽恰好回过头来,纠结而无语的看着她。
  当啷一声,匕首一下落在了地上,白芷后退了一步:“怎么会……你……”
  她想说,你太诡异了,可是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因为她忽然想到如果容泽不是这般诡异的人,她可能就杀了他了。
  虽然最初的时候的确是有些生气才会想着收拾他,可是回过神来才发现从未伤过人的自己其实慌乱到了极点。
  容泽捡起地上的匕首,插回去,寒光映在他的脸上一闪而逝。
  “你……你别过来啊。”白芷下意识的后退着,躲到了一旁的书桌之后,脸上掩饰不住害怕和愧疚。
  容泽放下手里的匕首,声音和缓的说:“这东西是杀不掉我的,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白芷舔了舔红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若真的不想见我,大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将书房让给你,实在没必要做这种事。”
  容泽的态度实在太过温和,白芷被刺激的不轻,恼羞成怒道:“你若是生气就骂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和姚一样也嫌我是累赘?你要是这样想就干脆把我丢出去啊,我又没求你收留我!”
  容泽蹙了眉,瞧见她眼圈有些红,不禁更是默然无语,他刚刚的那些话有一丝嫌弃的意思么?她是从哪听出来的?
  瞧见她眼里雾蒙蒙的光,容泽微微叹息一声:“罢了,你早些休息吧。”
  白芷瞪着眼睛看他出门,乌发黑衣转眼就被夜色吞没,一时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用力的抹了抹眼泪,只觉委屈至极。
  此事之后几天,白芷都未曾见过容泽,不禁猜想莫非他真的要将书房让给自己?以后都不来了?
  那她也太倒霉了,这世界就俩人看得到她,一个姚,先前还说会保护她,转眼就把她送给了别的男人,一个是容泽,说不见就不见了,她活的也太悲催了吧!
  在书房做了两天的缩头乌龟之后,白芷决定出去寻一寻容泽,她那天并不是故意要杀他的,只是因为有点好奇他是不是幻影再加上心情不太好……
  不对不对,心情不好也不能杀人玩吧?她又不是姚,才没那么变态!
  白芷一边走一边想如何向容泽解释,正走着的时候瞧见容泽的两个小徒弟正在院中浇花。
  一个是长着小虎牙的文心,一个是喜欢托着下巴动脑筋的文洛。
  文心一手提着水壶,一手拿着半截黄瓜啃着,语言含混不清的说:“这次宫里好像发生了大事,师父都去了两天了还不回来,我都有点想师父了。”
  “你是想师父带你入宫去玩吧?”文洛说着,放下了水壶,从花叶上捉出一只小虫子来,拿起腰里别着的小瓶子,装了进去,塞起盖子继续浇花。
  文心一边啃黄瓜一边笑:“你不想吗?师父每次出门都只带着文墨,我闷都要闷死了,咱们不去什么东国、南国的,入宫去玩玩还不行吗?”
  白芷黑线,心说,你的要求好低啊。
  文洛叹口气,苦着脸说:“我也想,可是师父不会同意,所以,我就不想了。”
  “你说,这次师父进宫是做什么去了?”
  文洛停下手中的活,思考片刻说:“恐怕,是与皇上有关。”
  “废话!”文心把吃剩的黄瓜把丢向了文洛。
  文洛闪身一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皇上可能已经驾崩了。”
  皇上驾崩?
  白芷愣住,她听到了啥?不会是耳朵出问题了吧?
  文心显然也不信,连呸几声,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才说:“你胡说八道,小心师父听到了罚你!”
  容泽又不在说说怎么了?白芷饶有兴趣的靠过去,准备听个八卦。
  “你放心吧,师父现在顾不得咱们的。我这样说可是有依据的。”
  “什么依据?”文心也是个八卦迷,听到有依据立刻凑了过去。
  “你想想,上次皇上召师父进宫,师父回来之后说了什么?师父说,皇上已是病入膏肓,纵然以师父的医术也只能拖半年。如今一算,这半年之期已到,想必皇上已是凶多吉少。”
  “可是,我记得皇上才刚过四十岁,正值壮年,怎么会忽然就病了呢?还病得这么严重!”
  文洛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此等宫闱秘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此作罢。”
  白芷听到这话,差点惊出一身冷汗来,宫闱之事一向隐晦且黑暗,皇上看似九五之尊,却也是众矢之的,多的是被人暗害而死的,只怕这其中的缘由……

  ☆、第59章 清谊观(3)

  第二日,果真传来皇上驾崩的消息。
  先皇驾崩,新皇即位。
  又是祭祖又是祭天,总之这几天容泽很忙,如此他又消失了好几日。
  几日后,白芷才再次见到了容泽,只是观他眉宇毫无疲态,想来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吧?
  白芷还记得那日文洛等人的谈话,心中存了些许疑问,就想问问他。
  “我听说皇上驾崩了?”夜晚,容泽在书房看书,白芷坐在他对面,一手支着头,一手把玩着毛笔,故作不在意的问。
  容泽头也没抬:“嗯!”
  “皇上正直壮年就死了,好可惜啊。”
  “人之一生自有命数,没什么可惜的。”
  白芷被他噎住了,原本想说的话,好像也说不出口了,只能咬牙瞪了容泽一眼,但是在禁不住好奇,于是继续旁敲侧击的问:“我听说皇上只有一个儿子,叫长孙熠?”
  “不错。”
  “那这新皇就是长孙熠了?”
  容泽放下书,正色道:“你又想做什么?”
  容泽警惕性太高,貌似不容易套话,而且他眼神犀利,看到人心里发毛,白芷尴尬笑道:“我不想做什么,我就是好奇而已嘛。”
  “好奇心太盛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好奇皇家的事,小心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罢又垂头看书。
  “哦。”白芷翻了个白眼,心说,我哪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我不就是被雷劈死的吗?
  想到这,她又问道:“容泽,你知道我怎么死的吗?”
  容泽的脸瞬间变作了铁青,拿着书的手亦是越来越紧直将书握成了一团,在书本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白芷吃惊的看着他,怎么提到她的死,容泽反应这么大?
  “你怎么了?”她本是想跟容泽哭诉一下上天的不公平,可不想一开口却惹了容泽,心里自是充满了疑惑。
  隔了半晌容泽都没说话,白芷又问:“你还好吧?我是问你,我怎么死的,不是问你,你怎么死的,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容泽的脸色有所缓和,默然看了白芷一眼,摇头:“没什么!以后不要问我这种问题。”
  “为什么不能问?”白芷总觉得容泽瞒了她什么。
  她从第一次见到容泽就觉得他神神秘秘的,而后到现在更觉得奇怪,容泽的反应太不对劲了。
  沉默,漫长的沉默。
  “因为,我不知道。”忽然,容泽淡定的回答道。
  “……”白芷只觉得胸口堵了什么一样说不出话来,什么叫他不知道?
  莫非刚刚觉得容泽有所隐瞒是她的错觉?容泽真正变脸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戳到了他的痛处,问到了他不知道的问题?
  这……那容泽的心灵也太脆弱了吧?
  白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很想损他几句,可是话到嘴边不知不觉就变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呗,你既不是先知又不是圣人,怎么能什么都知道。”
  容泽只默然不语。
  白芷凑过去,碰了碰他:“不要纠结了,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问好了,这样我问你个你知道的问题,弥补一下你受伤的心灵,我要怎么样才能成人?”
  “做人有什么好?生老病死,世事无常,勾心斗角,欲壑难填。”
  容泽好阴暗,白芷下意识的离他远了点:“你这样说好像也对,人是有自己的弱点,也有这种阴暗,但是也有阳光的一面啊,人有亲情爱情,可以自由自在,其实做人也没那么差啦。更何况……我被困在琴里毫无自由,与其如此,我更愿意去体会一把生老病死。”
  容泽默然,许久才说:“人总是望见别人有的,却不晓得珍惜自己有的。”
  她有?她有什么?她连身体都没有!
  白芷郁闷,瞪他一眼:“你别废话,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成人?”
  容泽沉默不言,一手翻着书本,直将书页翻得的卷了起来:“琴者,情也。你若成人,将来必求一人与你白头偕老,可这世间人痴心者少,而绝情者多,你之所求势必不能如愿,届时只怕会祸害于人!”
  白芷又傻了,容泽刚刚说了啥?难道把她当成了那种花痴女吗?她哪里像是花痴了?
  不知是羞还是恼,白芷的脸烧了起来:“容泽,你有病吧?你当我是什么?花痴还是白痴?你以为我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为了一个男人就要死要活的?”
  容泽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可能会为祸人间。”
  “&¥#!%#@……”这貌似比上一个还严重。
  “容泽,你做人要讲道理,我又没有祸害过谁,你凭什么说我会为祸人间?你凭什么就这样给我下定论?”
  “总之,你不要做人才是最好的结果。”
  白芷咬着唇,狠狠的咬着,虽没有痛感,但是贝齿依旧在唇上压出了浅浅的痕迹。
  “容泽,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你了解我吗?你就这样胡说八道的污蔑我?”白芷委屈极了,她无缘无故的被雷劈死,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不就是想找到自己成人的办法么?
  凭什么?凭什么容泽一句话就要否定她的一切?
  眼睛里迅速的积满了泪水,想说句话去反驳容泽,脑袋里却乱成了一锅粥,只喃喃的问:“容泽,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我祸害过谁,你这样说我!”
  自来到这边之后,白芷一直是抱着希望的,虽然一次次的附身,一次次的失望,可是她始终没想过放弃,这一刻居然觉得那么的绝望。
  容泽看出她眼中的失望之感却只冷冷笑了一下,肯定的说:“姚。”
  白芷呼吸一滞,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说:“姚?我……那是我祸害了他?分明是他祸害了我!他先说喜欢我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凭什么都算在我身上!”
  “还有你,容泽!你个混蛋,如果不是你送什么琴盒给我,姚会吃醋吗?会把我送给你吗?你这卑鄙无耻的坏人!”
  白芷怒极,小手一甩,只见一道白光猛然打向了书房的大门,那雕花的厚重木门,一下被打飞了出去。
  砰……
  “啊……救命!”

  ☆、第60章 清谊观(4)

  文心受伤了,被门板压断了一条腿,据说要在床上躺几个月。
  文心与文洛、文墨都是孤儿,是早年间被容泽捡回来的孩子。
  早些年的时候谊国曾闹过一阵饥荒,虽皇上下令开仓放粮,可经过层层盘剥最后到百姓手中的粮食着实不多。
  那时,清谊观的观主还不是容泽乃是他的师父“离轩真人”,真人心善,开仓放粮解救百姓。
  可区区一个清谊观怎可能救得了所有人,还是不断有人饿死,文心等人的父母就在那个时候被饿死的,容泽将他们捡回的时候,三个孩子都已经是奄奄一息了,所幸真人医术高明,文心等人最后才保住了小命,后于观中养大。
  文墨不善言辞,做事老成,文洛喜读书,博闻强识,文心性子活泼最喜欢叽叽喳喳,便是此时伤了腿亦是如此。
  只听他龇牙咧嘴的道:“好好的走着路,书房的门板子怎么就飞过来!还正砸在我身上,真是倒霉透了!”
  说完还恨恨的哼了一声,表达他的不满。
  容泽责备的看白芷一眼,白芷怒目瞪回去:“怪我吗?如果不是你说的太过分,我会忽然出手?”
  容泽只做没听到,蹙着眉纠结的说道:“你这样说的话,的确有点稀奇,你是否做了什么错事,所以才招来横祸?”
  容泽居然趁机套小孩的话!
  白芷无语的看着他,心说:你还好意思责备我?我才该鄙视你呢!阴险!
  文心叽叽喳喳的声音弱了下去,小脸通红的看着他师父,良久才弱弱的说:“我不过昨日偷吃了半个馒头,不至于如此吧?”
  文心面色尴尬,似乎对这惩罚很是不满,容泽忍了笑,疑惑问:“为何偷吃?吃不饱?”
  文心脸红,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说:“每到半夜就会饿了,所以才偷吃的!”
  不止腹黑还虐待儿童,白芷更鄙视容泽了。
  容泽想了想:“如果这样的话,那以后每天晚上给你们多加一餐,好吗?”
  文心眼前一亮:“真的吗?真的吗?师父你太好了!”
  他说着就想去抱容泽,自是被容泽按住:“莫胡来,仔细你的腿。”
  但文心丝毫不在意,就目光灼灼的瞪着容泽,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救世主。
  白芷和容泽从文心的房间里出来,容泽又嘱咐他晚上好好休息,不要踢被子,然后才关了门。
  白芷斜睨着容泽,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一个男人照顾三个孩子的情景,虽然容泽之前说的话不好听,可是细细想来,他好像也不是什么恶意。
  白芷缓了心情,问:“原来,你还会做饭啊?”
  “做饭?”容泽不明所以:“我何曾说过我会做饭了?”
  白芷呆了一呆:“你不是说,要给文心他们加餐么?我记得曾听文心他们议论说每到夜里清谊观的厨子就离开了,所以他们每天只能偷点凉馒头吃,你不给他们做饭,他们吃什么呀?”
  容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沉默片刻忽然转头看了过来,仿佛评估一般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白芷。
  白芷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你想干什么?我不过一个鬼,没有味觉的,而且我不会做饭!”
  “没关系,你有手就行了!”
  容泽说着拽了白芷去了厨房。
  白芷一路挣扎,奈何容泽的手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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