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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恨嫁守则-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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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老矣。按着道理,父亲和谢阁老争锋已然有好几年了,但现下,谢阁老被禁足,不日一查,他便是再也翻不了身了,何以父亲还会这样?
莫非是……斗久了惺惺相惜?所以萌生了舍不得的情愫?
“轶儿来了?”陈阁老看了一眼他,负手立在窗前,神色悲凉的看着外面,“为父虽然不好说,但凭这样多年的同僚之谊,谢家那老匹夫的心肠也不难猜到。他即便是要垮台了,在死前也势要咬我一口方肯善罢甘休。”
陈轶闻言大惊,他这么些日子在中书省也不过充当着透明人的角色,虽然中书令依旧欣赏他的才华,但这可是明摆着开罪了几位殿下的人,哪里敢多接触?所以他也就不咸不淡的吊着,久而久之,争权夺势的事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但现下听了父亲的话,又想到谢阁老的为人,也是深以为然。
别人不知道,他难道还不知道?父亲和谢阁老两人都互相有对方的把柄,但即便再看不顺眼对方,双方都是世家和白衣的领军人物,一着不慎便会让双方的阵营都陷入无比被动的局面。所以一直都相安无事,双方也没有将对方的死穴暴露出来。
但现在,谢阁老明摆着是回天无力了,在临死前,他怕是会狠狠的咬陈阁老一口,拉一个垫背的,也算是不枉费了两人这样斗法多年的梁子。
“父亲到底做了什么?”陈轶道,“能让谢阁老一击必中?若有不妥的地方,可会牵连到全家?”
陈阁老长叹一声:“不知,一概不知。”若说是否会牵连到全家,看看谢家不就明白了么?若不会牵连到全家,谢阁老和谢行做下的事,何以会让全家都跟着一起禁足?以谢阁老的性子,若不是大的纰漏,他绝对不会上达天听的。
加之皇帝陛下是何等擅长制衡之术的人,世家的领军者被拽了下来,未免白衣坐大,势必也要拽下白衣这边的领军者的,以此达到势力的平衡,以免再次出现一方独霸的情况。
见父亲良久不语,陈轶忽然也明白过来了,沉吟片刻:“儿子知道了。”不管如何,父债子偿,不管父亲做了什么事,自己都得一起承担,这是男人的责任。他向陈阁老深深下拜,便下去了。
刚出了父亲的书房,陈轶长叹了一声,陛下将此事压到了年后再审,也算是给了他一点时间。念及此,他问身边的小厮:“少奶奶和香云呢?今日可在府上?”
“在,在。”小厮一叠声应道,自大爷和大奶奶成婚以来,两人就一直冷战,就他说,大爷如今对大奶奶着实不错了。哪怕是两人没有圆房,大爷也从来没有下过大奶奶的脸面。还不说竟然为了她和太太吵了起来。这是往日从来没有的事啊!偏偏大奶奶自矜着乡君的身份,俨然是只躲在自己的院子里过日子。
想到这里,小厮都为大爷喊冤,虽然大爷的容貌的确不比往日了,但既然嫁了进来,就别摆出一张死人脸,好歹是要过日子的。无声叹息后,小厮问道:“大爷是要去大奶奶院子里?”
“不,先去找香云。”陈轶面色凝重,“你去将媒人带来,我有话当面和香云说。”
小厮眼睛都直了,这爷是怎了?难道想要将香云给嫁出去?说来也怪,去了老爷书房后,出来就成这样了,莫非是有什么大事?但他到底不敢说出来,称是之后,快步出去了。不多时,他折回来,身后跟着一个胖胖的大婶,看来十分的慈眉善目:“陈大人是想要纳妾还是如何?”虽然是平头小老百姓,但她到底是知道,谢家如今要倒霉了,陈家自然就能青云直上,虽然文郎模样的确不如往日,但若是如此,至少也能水涨船高不是?
陈轶摇头不语,将媒人领到了香云的房中。自打被瑞王割了舌头,香云老实多了,有时虽还要默默垂泪,但久而久之,也就不再哭了,但羞于见人,只呆在屋子里。虽然依旧水灵,但比起往日,再没有那股子灵动了。
见陈轶来了,香云本是欢喜,迎上去则见还有小厮和外人,吓得要躲,被陈轶拉住胳膊:“我今日来,是要知会你一声儿,我准备把你嫁出去了。今日命媒人来,是要给你物色夫家的。”
大齐女子地位算不了低,故此女子再嫁也是寻常之事。香云瞪大了眼睛,“呜呜”想要说什么,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潸然而下。陈轶让她坐下,看向了媒人:“没有什么要求,家世清白,为人正直,有上进之心就好,不要苛待了她。”
媒人蹙眉打量着香云,这姑娘生得虽好,但是个哑巴,白白糟蹋了一张好脸蛋。当下陪笑道:“陈大人,你也知道,姑娘嘴巴上有点毛病,难免有些轻狂的看不上,若是鳏居的……”
“无碍,只要待她好,旁的我都不打紧。”陈轶淡淡的吩咐,香云拉着他的衣袖不住的哭着,陈轶心中也为难,狠了心说,“烦劳了,这事越快越好。”
“好,容我回去为陈大人物色一二。”媒人含笑,男人的心肠她怎么不懂?喜新厌旧的主儿罢了,陈家将要水涨船高,陈大人怎能再看上一个哑女?将她风光嫁出去而不是卖出去,已然是给足了她的脸面。
不料连自己的眼泪都无法让陈轶回心转意,香云哭得愈发无力,她知道她这样子总有一日会让爷嫌弃的,但是没想到,爷竟然一点旧情都不念。她愈发悲凉,自行去书桌前,在信纸上写道:“爷不要我了么?”
陈轶满心酸楚,令小厮和媒人一起下去了之后,这才看向了那张纸,低声道:“我不是不要你了,若不出意外,陈家马上就要遭难了,我怕是护不住你了,不如趁早将你清清白白的嫁出去,免得陪陈家一起遭难。”见她小脸都哭花了,陈轶给她拭去眼泪,“好了不要哭,我会给你找到一个疼你的夫婿,到时候你嫁过去,到底是正妻,比现在好过许多。”
香云“呜呜”的叫着,又摇头。爷从来没有对她撒过谎,所以她也相信爷所言非虚。但她不怕,哪怕是真的要死,死在一起又有何妨?
见她摇头,陈轶也明白她的意思,苦笑道:“香云,我欠你够多了,若不是因为我,你不会接连被五公主惩罚,甚至因为我,让你再也说不出话。你若是因为我再受到什么苦楚,只是让我更为愧疚而已。”他笑得更是惨淡,“听话,好好的嫁出去,别让我再担心了。”
香云哭得愈发凄厉,眼泪漫了一脸,让陈轶心酸不已。若不是大事,父亲不会那样担心,到时候陈家若是如谢家一样,何必再让香云陪自己受苦?就算不顾念她为自己丢掉了舌头,也该顾念往日的情分。“不哭了,等你嫁出去之后,日子久了,你就会忘掉的。”
香云如何肯住,哭哭啼啼了好半晌也不曾抬起头来。陈轶只将她哄住,又劝她睡一觉,这才唐翊君屋中去。
因并非情愿嫁过来的,唐翊君这么些日子也消瘦得很快。虽然她知道陈轶对她不可谓不好,但她始终不愿意接受这是她的夫君。正坐在软榻上看书,外面有人说是陈轶来了,唐翊君脸色顿时青了,也不肯主动理他,还是自顾自地看书。脚步声渐渐到了面前,唐翊君微微一怔,旋即见一张薛涛笺放在跟前,上面字迹极为苍劲,不难看出是陈轶所书:“立书人陈轶,系京城人士,聘定唐氏为妻,岂期过门之后,无子绝世,正合七出之条,因念夫妻之情,不忍明言,情愿退回本宗,听凭改嫁,并无异言,休书是实。”
匆匆看罢上面的字迹,唐翊君脑中都快炸开了,休书!陈轶居然敢写休书休她!唐翊君牙都咬酸了:“你什么意思!?”
“无子乃是七出之一。”陈轶很淡定的说完这话,“夫人无子,陈某可休之。况夫人本是完璧之身,又有乡君爵位,往后可重梳蝉鬓,美扫娥眉,选聘高官之主。”
唐翊君和香云不一样,香云太过娇弱,而唐翊君本就是个英气之人,陈轶并不担心她会如何。所以不如不解释,也好过让她看自己的笑话。他并不是什么好人,但没有必要为了他,让唐翊君受到牵连,总归她并非自愿嫁进来的。
唐翊君气得浑身发抖,立身怒道:“要休也是我休了你!我是皇帝赐婚嫁进来的,你有什么资格休我?”
作者有话要说: 额……不要大意,阿香其实本来就是想要陈轶洗白的。
陈轶的定义是,他的渣源于他的中二,他觉得他的脸能让人都原谅他。
但是现在,他毁容了,渐渐也成长了,从愿意去买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去哄唐翊君让她宽心就已经在做出改变了。
么么么么哒~本文即将进入尾声~咱们准备开最终卷啦~
争取在二十五号之前完结么么么么么么哒
第58章 产子&哀求
陈轶无心和唐翊君争吵; 况且她并非自愿嫁进来,两人又没有圆房,陈轶当然不忍她可能会被陈家牵连。深吸了一口气; 淡淡道:“陛下若要怪,我愿去领罚。”
其实唐翊君不过空口一说罢了; 以她不被待见的程度而言,就算是敢去皇帝跟前告; 皇帝也不会理她。更不说当日将她嫁到陈家就是为了羞辱她; 现在自然乐见她再被陈轶羞辱一次。
气得要死的唐翊君跺脚怒道:“陈轶,总有一日,你要跪在我跟前求我!”她到底还是个有封号的乡君,竟然被陈轶如此羞辱,她怎咽得下这口气?
陈轶摇头,神色淡然如水:“我不会求你; 我犯不着求你。一别两宽; 各生欢喜; 夫人自便吧。”他说罢,转身则去了。身后传来唐翊君的歇斯底里; 陈轶反倒是松了口气。他能做的不多; 到底将两个女人送得远远的; 如此也好。
这头陈家在等待着未知的命运,而在公主府养胎的沈善瑜这些日子愈发的小心翼翼起来。因为已然是八个月的身孕了,公主府之中早已备下了太医和接生女官,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看护。而萧禹也向皇帝告了假; 在公主府陪着沈善瑜,生怕出一点岔子。
随着月份渐长,沈善瑜对于腹中的孩子也越来越有着自己的感知力了。每一次散步的时候,都觉得肚子沉甸甸的,好像孩子随时都会落出来一样。
这日沈善瑜刚刚睡醒,萧禹已然往将军府去,和顾小十一起练武了。这么些日子,顾小十打起拳来倒是像模像样的,身子也渐渐强壮了许多,脸上的病怯之色慢慢的好转,萧老夫人这才开始严格规范他读书写字。
命人传了饭来,沈善瑜数着饭粒,因为肚子渐渐隆起,坐着都觉得压得难受,索性歪在了软榻上面。明月给她摆了饭,又说杨婉茹来了。
作为好奇宝宝,杨婉茹对于生孩子这事很好奇,自打帝后命太医十二个时辰看顾着沈善瑜之后,杨婉茹也天天来公主府,就为了瞧瞧小外甥到底什么时候生出来。屋中地龙烧得暖,杨婉茹一进门,就将披着得狐肷斗篷给解了,自行坐在了沈善瑜身边,抚着她仿佛是圆球一样的肚子:“小外甥今日不知道乖是不乖。”
“乖,怎么不乖?”沈善瑜笑道,“没看到我都只能歪着坐了?压得难受,坐直了才不好。”
盯着她圆滚滚的肚子,杨婉茹一脸似听非听的模样:“都快要生了,你自然是要辛苦一些。”又笑道,“我且问你,谢阁老那一家子的事,你是有掺和在其中的吧?”就沈善瑜这性子,她还能不知道?明摆着是谢阁老等人授意王兴业诬告萧禹的,沈善瑜能装作不知道?况且现在王兴业也一口咬死了的确是以谢阁老为首的世家朝臣们授意,如今可算是抢当众人推了。
沈善瑜眨巴眨巴眼睛,装作无辜的样子:“没有呀,我哪里有那样坏?况且我也不敢干涉朝政呀。”她一脸无辜,好像自己真的那样纯洁,对于谢阁老的事一无所知一样。
杨婉茹是个纯真姑娘,也不大怀疑沈善瑜,皱着小脸寻思着难道自己误会她了?也不再提这件事,摸着她的肚子:“真希望小外甥快些生出来。”
“我倒希望你赶紧嫁出去。”沈善瑜拉她坐在身边,笑得格外狡黠,“婉茹,怡安那无赖可都有心上人了,你的心上人还在哪里?尽管你比我二人都小,但也该着急了。”
被她一番揶揄,杨婉茹的脸立时像是熟透的苹果,手足的无措的摆着手:“你嘴上没个把门的,说我、说我干什么?”又气道,“当日你被传出喜欢陈轶,我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现下你怎么逼起我来了?”
“我没有逼你呀。”沈善瑜双手一摊,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若是逼你了,现下就给你找一个夫婿,逼着你嫁给他。我不过是随口催上一催,不说立马成亲,却也该物色了。”以杨婉茹家世样貌,愿意结亲的不会在少数,但不知道这个表妹有没有瞧得上眼的。
杨婉茹脸色绯红,小鼻子里发出两声哼哼:“你现在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了?纵有上门提亲的,但我连对方什么模样都不知道,盲婚哑嫁,我是不会愿意的。”她当然是很羡慕萧禹和沈善瑜的,也很佩服沈善瑜。毕竟沈善瑜是放下了女孩儿的矜持,自行去追萧禹的。所以两人能成,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萧禹性子沉稳内敛,指望他主动,倒还不如自己主动来得痛快。
沈善瑜说:“那就见吧,咱们大齐又不禁止男女之间见面。”见杨婉茹俏脸粉红,眼珠儿一转,大笑道:“莫非你已经被人提亲了?”杨婉茹心慌不已,忙扑上来捂她的嘴:“胡说!胡说!”
沈善瑜笑得厉害,仰躺在软榻上,笑了一会儿,笑声戛然而止,旋即惊呼道:“糟了!”杨婉茹给唬了一跳,见软榻湿了一片,顿时吓得白了脸:“是不是要生了?”
明月忙不迭出门,命几个二等丫鬟去备热水和参汤、请太医和接生女官并往将军府去将萧禹叫回来。沈善瑜躺在榻上,因为羊水已然破了,不多时就传来阵痛,痛得她脸色发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更痛。杨婉茹慌了手脚,她一个未婚的姑娘,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就被吓懵了,还是贴身侍女将她拉起来,在外面去等着。
杨婉茹满心焦灼,又觉得是自己和沈善瑜打闹才导致她发动的。哭丧着小脸半晌不语。接生女官和太医齐刷刷的进来,见沈善瑜痛得脸色发白,接生女官忙取了干净的手巾折成厚厚的,放入了沈善瑜的嘴里:“公主咬紧了,现下产道还没开,再疼也万万蓄着力气。”
沈善瑜汗都疼了下来,摇头示意先将嘴里的巾子拿开,这才对守在身边的明月道:“一会儿萧禹若要进来,你跟他说,他要是敢进来,我就跟他和离,带着宝宝改嫁去。”她不想让阿禹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一来不愿他担心,二来,这样子实在太丑了,她当然更不想萧禹看到。
明月一叠声应下,又往门外去。萧禹刚和顾小十一同练武,听说沈善瑜发动了,如何还能顾及?飞快的进了公主府,甚至来不及换一件稍微厚重些的衣裳。见他走得很快,加之他身高腿长,显得更是雷厉风行的。明月忙挡住他:“将军,公主说了,不要将军进去。”
萧禹满心焦灼,又没有听见沈善瑜的声音,心中更是惶恐。他素来是知道女人生孩子是一脚踏入鬼门关的事,现在里面一点声响也无,他顿时觉得是否是出了什么意外,抬脚就要进去。但明月分外坚决:“将军,这话委实是公主的意思,将军就不要进去了。”
“阿瑜现下这样凶险,我怎能不进去?”萧禹嗓音都急哑了,他本是金玉一般的温厚嗓音,但现在听在耳中,反倒是更加性感了。
明月脸都给他的低音炮弄红了,还是分外坚决的板着小脸:“不成,公主说了,若是将军进去,公主就要跟将军和离,带着孩子去改嫁。”
萧禹:……
不料沈善瑜会说这样的话,萧禹强忍着心中担心,站在外面,杨婉茹也十分的担忧,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若不是她和阿瑜闹腾,阿瑜定然不会现在就发动的。更何况里面一点儿声音也没有,更让她心中没底。
若是阿瑜出了什么岔子,她就算一头碰死了也弥补不了啊!
萧禹浑身都绷紧了,全然不顾还有个表亲小姨子在这里,急得趴着门缝:“阿瑜,阿瑜,你应我一声儿。”若是阿瑜有什么事,他要孩子来有什么用处?
屋中,沈善瑜疼得眼泪直飙,但接生女官说了,不能发出声音,将声音闷在喉咙里,又听了萧禹的声音,心中忽的一暖,咬着牙并不言语。接生女官则一面为她擦去汗水,一面查看着产道情况:“公主,产道开了,可以用力了。”
沈善瑜早就忍不住了,此刻方才放声喊出来,声调之凄厉,吓得门外等着的两人齐齐的扑向了门:“阿瑜,阿瑜你怎么了?”
沈善瑜痛得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只有将孩子生下来的念头。生怕她没了力气,明月在一旁给她灌了参汤又塞了参片,颤巍巍的鼓励着她。沈善瑜愈发的痛,转头看着明月:“阿禹……”虽然说了不愿意让他进来,但最脆弱的时候,还是渴望他能够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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