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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贵女_桑靳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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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郭弋,李馨媛走到他面前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郭弋在牢门外,隔着铁栏说:“既然你知道我来的原因,那就告诉我真相。”
李馨媛虽上了年纪,但保养得宜,和二十几岁的少妇一般,此番落魄了,却另有一番风情,一颦一笑甚是勾人,说:“我的女儿,当然也是你的女儿。当年我找了四个男人都没成功,和你做了几次就怀上了。早知如此,我就不用费那么大力气在宫外找男人了。”
郭弋自是不信的,他的确和李馨媛做过露水夫妻,但他不信李馨媛偏偏怀了他的孩子,这个女人能把假话说得和真的一样。
“我知道你在怀疑,但事实就是如此,那孩子就是你的种。我已经找到她了,将她安置在一户好人家家里,也为她找了一个好婆家。我快要死了,护不了她了。”李馨媛叹惋道。其实她也不知道陈静姝到底是谁的,当年为了求子,她和那四个男人都好过,后来又和牧野好过几回,陈静姝就是在和牧野好的那段日子怀上的。不过她敢赌,赌牧野对她还有一点儿情谊,赌牧野还有一点儿恻隐之心。
“告诉我,孩子在哪儿?”当年他就怀疑过,所以把那孩子抱出宫后,交给一对信得过的老夫妻养着,等风波过去之后,抱回来自己养,将其收为义女。哪知他抱走真陈静姝之后回京,那对老夫妻就不见了踪影。
李馨媛冷笑一声:“告诉你做什么,你又不认她,知道她的下落只会让她更危险。当年你背叛过我,日后也一定会为了自己出卖她。当年你说得多好听,会效忠我一辈子永不背叛,现在想来才明白,男人的话都信不得。”
“你做事太绝,我尽管忠心于你,但也不想死,必须留一条后路。当年你为了自己的私欲,搅得徽朝上下都不安宁,害得徽朝民不聊生,我不忍看着徽朝毁灭,只能将你过去的罪行揭发出来。你这辈子已经过得够顺畅风光了,也该是个头了。”郭弋说。
李馨媛听了他大义凛然的话,脸上浮现讽刺的笑容:“我想你忘了,当年我搅得徽朝不安宁,这其中有不少功劳是你的,帮我杀人的是你,帮我害人的是你,帮我做尽坏事的人也是你。你既然有这么好的觉悟,怎么当年还助纣为虐?怎么不揭发我呢?”
郭弋不知怎么接她这句话,只得催促说:“我是趁着狱卒换班的空档潜进来的,你再不说那孩子的下落就没有时间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她,护她后半生周全。”
李馨媛听他这么说,才勉强说道:“她在靖远侯府,我让她顶替了李敏失踪十五年的女儿,做了靖远侯府的大小姐。如果你真要保护她,就不要拆穿她的身份。靖远侯夫妻在我面前发了重誓,要护她一生,所以你可以和他们合作。我希望她嫁进镇国公府,至于景夏,就让她回乡下做个村姑,最好不要威胁到我们女儿的地位,更不能让景夏毁了她的幸福。不过听说你和张子期的那两个孩子感情好得很,该不会下不了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这篇文断更了很久,所以再提笔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写了,因此只能手写,从2月写到现在才写完。
这篇文的手稿已经写完了,估算了下,大概有七万多字,将在一百章左右完结。后面估计会隔日更,所以亲们不用担心坑掉啦。
☆、颠倒黑白
郭弋的确为难,他对景夏有愧,但又不能不管那个疑似自己女儿的孩子。“亲疏有别,该怎么做我自己清楚。至于你,放心的去死吧。”
郭弋离开牢房回到景家,过几天他要去靖远侯府见一见那孩子。尽管他不确定假陈静姝是不是他的女儿,但他已下定决心保护她一辈子,如此一来,只好牺牲景夏了。
李馨媛被斩那日,全京城的老百姓都到午门围观,这个把徽朝折腾得一团糟的女人终于要死了。刀起刀落,一代妖后李馨媛彻底退出徽朝的历史舞台,她的尸体被扔到京郊的乱葬岗,任野狗和乌鸦啃食。
郭弋潜进靖远侯府,远远的看着陈静姝,她长得真像李馨媛年轻的时候,美丽,柔弱,让人心生怜悯。他似乎在陈静姝的脸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下巴、鼻子和额头像他,让他更加确定这个姑娘就是他的女儿。在这时,郭弋也坚定了让她嫁进镇国公府的决心。至于景夏,只能委屈她了。当年他不远千里将她送到景狄身边,而不是李馨媛所说的青楼,已经救了她一次。这十多年中,她无忧无虑的长大,景狄和李珍娘又那么疼爱她,让出谢行远这个优秀的夫婿对她也没损失。
回到景家的宅子,正好赶上午饭。景狄在饭桌上问起景夏的身世,郭弋端起饭碗,淡淡的说:“这个我真不知道,再说我也不可能千里迢迢的把一个孩子从京城送到永安镇李家村这么偏的地方。”
“真的?”景狄不相信。他的直觉告诉他,郭弋在撒谎。因为他之后暗中调查过,李家村甚至整个永安镇都没有丢孩子的人。
“我骗你做什么?如果我知道小夏的身世,为什么之前不告诉你?那一年我事多,不会专门送一个孩子到你这里,连招呼也不打一声。”郭弋说道。他永远是一个表情,看不出任何不妥来。
景狄虽有疑问,但没再继续问下去。景夏由开始的期望变得失望,原来郭弋真的不知道她的身世。
“既然表叔不知道,我们也别深究了。小夏从小在咱们家长大,一直以来都是一家人,将来也是。”景贤半是安慰景夏,半是劝解景狄说。
“既然找不到,那就不找了,以后就当这里是你的家。”景狄也不再深究景夏的身世,劝她说。既然她的父母能抛弃她,或者她是被歹人设计,那她原来的那个家不回去也罢。
“嗯,不找了,我也没真想过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从小到大,你们都是我最亲最近的人,以后也是。”景夏说。
郭弋看着这副其乐融融的画面,更加不觉得亏欠景夏。要是在陈沛铭和李敏身边,她不至于有这么开朗的性子。想起靖远侯府的陈静姝,郭弋觉得内疚。
“大夫,我女儿怎样了?”蓝氏问为陈静姝诊脉的大夫说。
这几日来,陈静姝有恶心干呕和嗜睡的症状,月事也推迟了好几日。她本就通晓人事,知道这是怀孕的症状,就告诉了蓝氏。
蓝氏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高高兴兴的劝了她一阵,又派人请了杨老大夫来为她诊脉。杨老大夫和蓝氏早就通了气,妆模作样的把脉,沉思一阵后拱手作揖,对蓝氏和陈静姝说:“恭喜小姐,已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陈静姝听了杨老大夫的话,双手移到腹部,似乎里面的小生命正在动:“我有孩子了。”她笑得温婉,脸上满是做母亲的喜悦。这个孩子来得太是时候了,她进镇国公府又多了一个筹码。
蓝氏见陈静姝这副模样,只觉得她可悲,不过谁让李馨媛生前造了那么多孽,报应到她女儿身上?唉,既然趟了这趟浑水,也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了,谁让自己把这破事应承下来了呢?“你身子弱,这会儿有了孩子得好好养着,我会派人通知镇国公府来接你过去。杨老大夫,你是妇科好手,以后就由你来调理姝儿的身体,务必让她将孩子平安生下来。”
“老夫定不负夫人所托。”杨老大夫拱手郑重的答应说。
有了这个筹码,就算郭弋回来,也不能阻止陈静姝嫁进镇国公府。蓝氏思索一阵后,决定亲自到镇国公府走一趟。
不过秦煦刚登基,诸事繁忙,以至于谢晋父子整日忙得脚不沾地。蓝氏到了镇国公府后,并没见到谢晋和谢行远。而管家早接到两位主人的命令,不放靖远侯府的人进府。“我家国公和公子都不在,夫人请回吧。”
准备关门时,蓝氏的手下已堵在门口。“堂堂镇国公府,客人来了竟然拒之门外,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蓝氏在镇国公府门前踱步,准备大干一场。
“国公和公子确实不在府中,新皇登基,两位主人外出数日未归,我怕招待不周怠慢了夫人,夫人还是请回吧。”管家忍着没爆粗口,他对眼前这个算计公子的女人没任何好感,忍住没骂人已经很对得起她了。
蓝氏不听他的解释,骂道:“借口!要了我女儿的身子没半点表示,一点儿悔恨之心都没有,就知道找理由逃避!”
管家听她这般颠倒黑白,怒道:“我家公子分明娶的是景家姑娘,哪知被你们耍手段换成陈小姐!明明是你们靖远侯府使计害我家公子和少夫人,你还有脸恶人先告状!”
蓝氏冷笑一声:“说话讲究真凭实据,没证据就别乱说话。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们把人换了,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换的人?明明那日是我女儿和定远伯家的四公子武墨成亲的日子,哪知人却出现在镇国公府?哦,本夫人明白了,那日我带静姝去珍宝阁挑首饰,正好谢公子赶了过来,我家静姝有倾国倾城之貌,谢行远对她一见钟情,早就将景家那乡下丫头抛诸脑后。无奈他们已有婚约,只得作势娶了那丫头,背地里却派人将静姝掳到镇国公府!哪知谢行远这个负心汉要了我女儿的身子却翻脸不认人!”
管家被这番荒诞的话惊得一愣一愣的,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信口雌黄!我家公子和景姑娘情深意重,公子又不是见异思迁之人,岂会见了陈小姐一面就移情别恋?分明是你们靖远侯府见与国公府结亲不成,就使阴招换人!要不是景姑娘的表叔在回京的路上救下她,指不定她的人会被你们弄到什么地方去!别以为我们国公和公子不在京城,你们就能往他们身上泼脏水!”
管家可不是蓝氏的对手,“呵,说是我们换的人,那就拿出证据来!你说谢行远是重情重义之人,在本夫人看来不见得。男人口是心非见异思迁的多了去了,谁知道谢行远是不是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衣冠禽兽?我女儿现在有了身孕,肚子里怀的可是谢家的种,难道谢行远就不想负责吗?传出去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管家一愣,陈静姝竟然怀孕了!这该如何是好?现在国公和公子都不在,他做不了主,也不敢给任何承诺,直接叫家丁来把堵门的人扔了出去,关上门不再理蓝氏这个泼妇。
蓝氏见管家怂了,反而骂得更厉害,一会儿骂谢行远是衣冠禽兽,一会儿骂谢行远猪狗不如,一会儿骂他缩头乌龟,一会儿又哭着说陈静姝可怜,被谢行远占了身子,怀了他的骨肉,谢行远却狠心的不要她。
很快镇国公府外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蓝氏在京城的名声怎样他们一清二楚,知道靖远侯府是赖上了镇国公府了。虽然镇国公府有理,但陈静姝都有了身孕,谢行远不得不将她迎进门。
蓝氏的目的达到了,又见镇国公府没有搭理的意思,一边喊着我苦命的女儿,一边登上马车回了靖远侯府。景家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景夏虽然成了亲,但现在出现一个身份地位都比她高的陈静姝插在中间,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膈应。
景狄出主意说:“小夏,我看现在的情形,我们也争不了什么。你虽是谢行远明媒正娶的妻子,但此时掺和进来一个陈静姝,无论如何你是争不过她的。她有靖远侯府撑腰,是绝不会做妾的,现在又有了身孕,更不可能屈于你之下。你与谢公子还未做夫妻,不如趁此事和离吧。”
景夏也有这样的打算,不说她眼里揉不进沙子,现在的局面对她来说是个死局,陈静姝有孕,已是谢行远真正意义上的妻子,自己不可能再掺和进去。就算谢行远不同意和离,她也不会做小。“爹,我也有此意,等谢公子回京之后就提这事吧。”现在还是快打斩乱麻要紧。
此次京中大换血,秦煦趁此贬黜了不少人,也提拔了不少人,但人仍不够用。他想着因这几年战乱,科举多年未开,加上人才短缺,就准备明年开了春,在三月开科考。听到这个消息的学子纷纷涌入京城。
李·鹏程作为秦煦手下的一员干将,此番也得到了爵位。因他早已与靖远侯府断绝了关系,所以在外另开府邸,是为武进伯。另起炉灶的李·鹏程将李敏接回京城,让她打点武进伯府中的一切。
☆、私心作祟
回到京城后不久,李敏已知道最近发生的事。她知道陈沛铭找回了陈静姝,无论是长相还是相关信物,都十分吻合。但她心中仍有疑问,必须找到当年抱走她女儿的人才可以。她已得知牧野就是当年抢走她女儿的黑衣人,而郭弋正是当年的牧野,因此准备到景家拜访。
谢行远回到京城,听到管家的回禀后,气得脸色铁青。蓝氏将陈静姝有孕一事弄得全城皆知,就为了逼他将陈静姝迎过门对吧,他就偏不如她的意。
“景家那边怎样了?”他最担心的还是景夏。
管家回道:“景公子已经递了辞官的折子,皇上还没批复。景姑娘这些日子也不知在做什么,不过她没怎么出门。”
“牧野呢?”他早就想问牧野当年的事,无奈最近一个月公务繁忙,抽不开身。
“也在景家,没什么动静。”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二。“上次让你拷问的那些丫鬟婆子还有小厮,结果怎样了?”谢行远想起这事来,一定要还景夏一个公道。
管家为难,说:“其中三个丫鬟一个婆子还有两个小厮自尽了,剩下的都说不知情,她们不是贴身伺候的。当时服侍景姑娘梳洗打扮的就是咬舌自尽的那三个丫鬟。”
这事难办了,人证都死了。“我知道了。”
晚饭时间,景贤开门见到了谢行远,并未立刻请他进门:“谢公子,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话想对小夏说,也有几个问题要问郭表叔。”谢行远并没在意景贤的举动。
景贤想了想,还是放他进门,引路时喊道:“爹,娘,小夏,谢公子来了。”
听到景贤的话,一家人都放下了筷子,正好吃得差不多了,楚月和李珍娘一个收拾碗筷,一个端残羹剩菜,收拾桌子扫地,好腾地方让他们说话。
谢行远见到景夏,想上前握她的手,景夏却后退数步避开了他。谢行远不解:“小夏,你是我的妻子,为什么要避开我?”
“谢公子,你我虽成了亲,却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而且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也没有必须继续下去,不如就此一刀两断。”景夏鼓足极大的勇气说出这句话。
“你听了外面的流言蜚语,就不愿再进镇国公府的门了吗?”谢行远问道。
“现在已不是流言蜚语那么简单了,陈小姐已有了身孕,你不可能不管她,而我们谁也不可能让谁,我想了几天决定退出,不再插在你们中间。”这的确是她考虑数日的结果,尽管话说出来伤人,但她还是要说。
“你明知此事是靖远侯府算计我们,你不和我一起将此事查清,却将我往外推,让我娶陈静姝。”谢行远有些失望,他原以为景夏愿与他共进退,哪知她是这样的打算。
“谢公子,请听我这个老头子说几句。”景狄见他们有吵起来的架势,忙开口劝道,“我知道此事是靖远侯府算计你与小夏,但陈小姐现在有孕是不争的事实,你不能不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靖远侯府已将此事闹大,你再不表态,陈小姐要么是死路一条,要么在靖远侯府生下谢家的子嗣。她出身高贵,又是嫡出的小姐,不可能做小。小夏虽是你明媒正娶过门的妻子,你让她日后如何与陈静姝相处?我们小夏出身虽不高,但也不会让她做妾受委屈。不如趁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做个彻底的了断。”
谢行远听了景狄的话,步步朝景夏逼近,问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吗?”
景夏见谢行远的模样有些吓人,还是实话实说:“是。”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
谢行远听了景夏的话后握紧了双拳,与她视线相撞,对视一阵后松开拳头,气急反笑,说:“好,好得很!你越想躲,我越不会如你的意!”他快步离开景家回到镇国公府,将自己关在房中喝闷酒。这一个月京城发生了许多事,他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得了空闲,担心她多想就忙着去安慰她,想接她回家,哪知会是这样的结果。呵呵,真是可笑,枉自己对她一片真心,她却只为自己着想,一遇到困难就退缩,他真是看错了人!
屋里的布置和新婚那夜毫无差别,谢行远越看越觉得讽刺,拔剑将那些红绸全部砍成两段,又将喜字全撕了揉成一团扔到墙角。他在屋里发酒疯,屋外的下人不敢贸然打扰,只得去通知谢晋。
谢晋也知道了陈静姝怀孕的事,一时头大,现在又得知儿子在新房内发酒疯,又气又急,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让他喝醉了睡一觉就好了。
景贤数次提了辞官的事,秦煦多次挽留,无奈他心意已决,秦煦只得放人。景人家已做好了回永安镇的准备,只是景夏的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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