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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贵女_桑靳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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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走出门,小花就突然大叫了起来,李珍娘被门口那个黑影吓得大叫了一声。
  “嘘,小声些,是我,把小花栓到猪圈去。”景狄小声说道。
  “是。”李珍娘战战兢兢的牵着小花,用绳子把它套在猪圈的大石头上。
  跟在景狄身后的还有一个十分高大的男人,那人个子很高,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面容冷冷的,眉目间有冷冽之气,让人不敢靠近。他左脸有一道又深又大的伤疤,从下颌一直延伸到额头处,景夏看到他的第一眼,只觉得他像小说里的杀手。
  他进门后景狄就关上了大门,“你坐。”景狄端了一张矮凳给那人。
  那人没说一句话,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还没吃饭呢?”景狄看到桌上摆放得整齐的碗筷和没动的饭菜说。
  景贤看着景狄说:“我们都在等爹回来吃饭。”似又在问他那个一身黑的人是谁。
  景狄摸着景贤的头,说:“再去拿一副碗筷来,这个叔叔也要吃饭。再让你娘煮一块腊肉,炒一碟花生米来。”
  “好。”景贤听了景狄的吩咐后去了厨房。
  景夏看着那个一身黑的人,心里有些发毛。“爹,我去帮娘剥花生。”没等景狄说话,她就跑去了厨房。
  李珍娘动作快,煮了一块半肥半瘦的腊肉和两节香肠,切成片儿放进盘子里先端出去,“你们先吃啊,我再去地里摘些鲜菜回来。”
  一身黑的男人说:“嫂子不用了,这些菜够了。”
  景狄也说道:“珍娘不去了。”
  李珍娘重新穿上围腰,说:“那好,我去炒花生。”
  景狄给那人倒了一杯药酒:“来,喝酒。”
  那人举杯和景狄碰了一下,一口干了一大碗药酒。
  李珍娘端了油炸花生米出来,舀了三碗粥,夹了些菜到饭碗里,“你们慢慢吃,我端饭到厨房和孩子们一起吃。”
  “好,你去吧。把小夏住的那间屋子收拾出来给大表弟住吧,以后小夏跟着我们睡。”景狄又给那人斟了一碗酒,“来,喝,咱们多年不见,今晚不醉不归。”
  黑衣人举杯:“不醉不归。”
  李珍娘吃了晚饭,烧了一大锅热水给两孩子洗脸洗脚,收拾了景夏原来住的那间屋子给那人住。家里的被子是茅草花絮和荻花做的,景夏今年还跟着李珍娘上山摘荻花,在茅草丛采过茅草花,给黑衣人铺床的盖的都是今年新做的。
  等到屋里的妻儿都睡下了,景狄继续给他倒酒,小声说道:“我不会回去坏那位的好事,现在我只想待在乡下过我的日子。只要她放我一条生路,她的秘密我会带到棺材里去。丑话我先说在前头,你若伤害我的妻儿,我绝不放过你。”
  “你真的能保证你能一辈子守住那个秘密?就算你能,但还是有人担心你不能。这世上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上面那些人也只相信死人。”黑衣人笑道,“不过你别紧张,我现在和你一样,都是亡命之徒。现在我已经不是她的人了,她杀了我全家,我恨不得要了她的命。现在我只想保住一条命,想到你我都是同路人,所以就来找你了。当年的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我想我们一定能和平相处,又或者,凭借我一身的武艺,以后还能帮到你,你说呢?”

☆、表叔狂酷拽

  “那最好不过。”景狄退回来坐到凳子上,“以后我们得相互扶持,这样才能活下去是不是?”
  “现在京城乱得很,估计她也没那个心思来找你和我,我们还有几年安稳日子可过。”黑衣人说道。
  景狄和黑衣人喝了大半夜的酒才歇下,第二天一早李珍娘就赶到镇里去买新鲜的猪肉。中午回来的时候景狄正在教景贤识字,景夏和小花挨得紧紧的,都是一副戒备的模样。
  “小夏,进来帮娘烧火。”李珍娘对景夏说道,景夏松开小花跟着李珍娘进了厨房。
  中午李珍娘做了一盘炒鲜猪肉,杀了一只老母鸡来煨菌子,摘了地里的小白菜来煮豆腐汤,做了个凉拌黄瓜,新做了油炸花生米送上桌,“大兄弟多担待些,乡下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您,这些菜您将就着吃。“李珍娘说话十分客气,在围腰上擦了擦手转身去了厨房。
  “珍娘,你等会儿也过来一起吃吧,把两孩子也叫过来。”景狄在堂屋里喊道。
  李珍娘在厨房里应道:“好。”
  李珍娘端了拌好的皮蛋出来,坐下后给他们两个添饭。景贤和景夏都安安静静的坐着吃饭,饭桌上的气氛也比往日沉重些。
  景狄指着黑衣人介绍说:“这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弟,叫郭弋。他的家人也在大灾那会儿全没了,家里只剩他一个。后来他打听到了我的事,就到永安镇来找我了。我想着他没个亲人,以后就住咱们家。”
  “原来是表弟,这样也好,难得见到你的亲人。”李珍娘说道,又对两个孩子说,“快叫表叔。”
  “表叔好。”兄妹两人齐声喊道。
  郭弋笑道:“原来表兄的儿女都这么大了,长得真好。”
  景夏看着郭弋的脸,他的笑容还是冷冷的,笑意未到眼底。
  景狄给郭弋斟酒,说:“表弟,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千万别客气。来,这是珍娘炖了两个时辰的鸡肉,你尝尝看。”说着,夹了一个鸡腿到郭弋的碗里。
  郭弋夹起来送到嘴里细细的嚼,礼貌性的夸赞说:“嫂子的手艺真不错。”
  景贤帮着景夏夹菜,郭弋看了景贤一眼,景贤并不害怕他冷冰冰的眼神,直视了过去。郭弋一把捏住景贤的双手,使劲儿往下压了一压,对景狄说:“这孩子底子不错,是块练武的好料子。要不我教你儿子武功,将来也好防身?”
  景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应道:“好。”扭过头去问景贤,“小贤,你愿意跟着表叔学武吗?”
  景贤瞪大眼睛,看着郭弋,又望着他右边袖子:“表叔,你的右臂怎么了?”
  郭弋笑道:“打架的时候被人打断了,已经废了,你害怕吗?”撩起袖子露出刚满是伤痕的右臂来,他的右臂就像一根被乱刀看过的木材棍儿一样,上面布满狰狞的伤疤,景贤看了吓得不敢喘气。
  “胆子这么小。”郭弋的笑容冷冷的,用直接的语言和刺眼的笑容不留情的嘲笑景贤,“知道吗?人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家人。你不懂,现在外面乱得很,只要你走出这个地方,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杀了。”他把自己那炳长剑往桌上一放,杀气顿现。
  景狄沉默着不说话,李珍娘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位从远方来投靠他们的亲戚,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景狄。景夏低头扒饭,这位远房表叔真是狂酷拽,武功这么的高大上,要是学好了以后就可以横着走了。虽然很怕郭弋,但景夏很想对这位表叔说她想跟着学。这时候只见景贤拿起那把剑,说:“我愿意跟着表叔习武。”
  “真是好孩子。”郭弋摸了摸景贤的头。
  “我这位表弟原来是位江湖侠客,后来因为一些纠纷退出了江湖,你别担心。小贤学些武功防身也好,以后没人敢欺负他。”景狄对李珍娘说道。
  “这样最好不过了,技多不压身。就算没别的用处,也可强身健体。”李珍娘面上虽然笑着,但心里却在打鼓。这位大表弟看起来就不是个善主,她大哥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
  农闲的时候景狄教兄妹两个读书认字,学些医术,再然后就是郭弋在屋后的竹林教景贤武功。景贤把他的天赋发挥到学武上,一招一式一点就通,郭弋很满意这个徒弟。景夏躲在竹林后面看景贤挥着剑舞得熟练,心里痒痒很想跟上去求郭弋也教她,但看到郭弋扫过来的眼神,只能放弃打算偷偷的看。 
  景狄的远房表弟来投靠景狄这消息很快传遍了李家村,好奇心重的人都到景家来看看景狄的远房亲戚长个什么样子,要知道景狄当年就是凭着一张脸把村里的一枝花给骗了过去。而且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到景狄的亲戚寻上门来。现在来了一个,无论怎样都得瞧上一瞧。
  众人看到郭弋脸上的刀疤和僵直的手臂,很想八卦一下他脸上的刀疤怎么来的,手臂又是怎么废的,但看到郭弋那张冻死人的冰块儿脸又不敢上前,只能拉着李珍娘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弋换了一身布衣,单手从井里提了一桶水浇花圃里的花草,他的右手废了,但左手做事同样迅捷,对旁人的指指点点什么漠不关心。最后还是李珍娘出去打圆场,说这位远房表弟家里的人都得瘟疫死了,心里悲痛,加上他的性子冷漠不苟言笑,所以就请大家别来看热闹再往人家的伤口上撒盐了。
  李珍娘背着背篓拿着镰刀准备去割麦子,说:“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大表弟不说,我们也不好问人家的伤心事。我大哥说这位郭兄弟是他的远房亲戚,已经不知道是远到什么地方去了,反正从前他们两家也没来往,这次他突然找上门来我们也很意外。”
  众人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但李珍娘不准备再说下去,他们又不敢去问郭弋,得不到满意的八卦只能悻悻而归。
  “小夏,你等会儿拿高粱扫把把坝子扫干净,我收了麦子回来好晒。”李珍娘对吩咐景夏说道。
  “好。”景夏应道,进屋拿了一把高粱扫把扫坝子。
  景狄、李珍娘和景贤去地里收麦子,景夏一个人在家,她身后跟着已经长大了许多的小花。看到郭弋悠闲的浇花,景夏还是有些害怕。其实她想,她活了两辈子也见识过不少,怎么就那么怕一个陌生男人?
  想到既然他是自家亲戚,不会在自己的家里胡闹,才放大了胆子挥着扫帚扫坝子。郭弋提了三桶水才把花圃里的花浇完。从景夏身边走过的时候,郭弋特地多看了她一眼,笑得意味不明。景夏心里紧张,还是强装镇定继续扫地。她扫得认真,直到景狄挑了两捆麦子回来景夏才扫完。
  景狄把挑回来的麦子摊开晒干,回头夸奖景夏说:“我们小夏将坝子扫得真干净。”
  景夏也不客气,“当然啦。”
  景狄进屋喝水,出来的时候郭弋也拿了一根芊担跟着景狄一地去地里挑麦子。景夏一个人在家闲得无趣,叫了小花也去了地里。
  这个时候地上的毛虫多,麦地里尤甚。景夏胆子大,看到一条踩一条,一会儿追着小花从这个田垄跑到那条小路,李珍娘见了头疼,担心她摔了,扯开嗓子把景夏叫了回来。
  景贤知道景夏闲不住,从背篓里拿了一把镰刀给景夏:“喏,割麦子。不会我教你。”
  景夏心想闲着也是闲着,学着景贤割麦子的动作跟着割起来。这副身板小,景夏割得也慢,李珍娘担心景夏割到手,放下手里的活儿过来把景夏抱到一边:“你还是去玩儿吧,割到手了怎么办?”
  李珍娘刚把景夏放下,景夏就说道:“娘,我想试试嘛,我不会笨到让镰刀割手的。”说完就跑到景贤身边,拿起镰刀继续割麦子。
  李珍娘无法,只能吩咐景贤看着景夏。景夏割麦子割得生疏,但好在没割到手,放麦把子的时候也没放乱,还帮着景狄把放在麦田各处的小把子抱到一堆放好,方便景狄捆了挑回家。
  景夏跟着家里的大人在麦地里忙活了一天,回家后坐下后就不想起,李珍娘知道她今天跟着割了大半天的麦子累了也没让她做别的。景夏晚上吃饭的时候也多吃了几碗,洗了澡躺在床上就睡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和脚都又酸又痛,李珍娘没让她去地里,让她在家看着晒在坝子里的麦子。
  景夏在家活动筋骨,经过昨天的劳动后,终于体会到种田的辛苦,她以后再也不浪费粮食了,也难怪李珍娘提议让景狄搬到镇上去,让景贤读书考取功名。种田真心不易,有时候付出的劳动与收获不成比例,还好今年年景好,也不用交税,多劳者多得。
  地里的麦子全收回来了,脱粒后晒干,拿到磨坊磨成粉,当晚李珍娘就煮了酸菜腊肉面片给全家人吃。面是用家里的鸡蛋和的,没掺一滴水。揉好了面发酵一阵,李珍娘去后屋阴凉的地方取酸菜。酸菜坛子是土坛子,用了好些年了,盐水是家里用了好多年的陈盐水,浓缩了多年鲜菜的精华,泡出来的酸菜最爽辣可口。酸菜是去年芥菜做的,有满满的两大坛子。李珍娘洗了一块半肥半瘦的腊肉,切成细末和切细的酸菜一起熬了,撒上姜末和花椒,只看这浇头就让人流口水。

☆、龚家的霸王

  烧好了水,李珍娘熟练的扯着面块放进锅里煮,景夏就趴在灶头上看着。她吃过许多美食,但从没像今天这么馋过。或许有自己的劳动成分在里面,就格外的期待。
  煮了一大锅面片,李珍娘舀了一半放进木盆里,浇上做好的酸菜腊肉汤汁,放进木托盘里准备给三个哥哥家送去。刘氏现在住在二儿子李栓家,只给刘氏送东西去说不过去,因此李珍娘每家都送了一大盆子过去。“你们先吃,我送过去就回来。”
  景夏摆好碗筷,先盛了满满一碗放在李珍娘的位置上,再给家里其他人舀面片儿。景夏连着吃了两大碗,肚子吃得鼓鼓的。景狄看她还想舀面片,说:“吃多了小心积食,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景夏才放下碗筷去接李珍娘。
  春耕农忙,景家能下地干活儿的都到地里去了,连冷漠寡言的郭弋也挽起袖子下田插秧。
  景贤在家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景夏现在也能帮着烧火晾衣服。这样的悠闲日子过久了,景夏心里觉得,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反正前世今生她没什么大的追求,人活着,就图一个舒坦。只要没病没灾,一家人在一起,粮食够吃钱够用就行。
  家里多了一个劳动力,景狄夫妻也能轻松些,地里的活儿也能早些做完。自家的活儿提前做完了,李珍娘和景狄回娘家帮忙。三个哥哥家现在也是地多人少,劳动力不够。春耕结束后,景狄又进山采药去了,郭弋整天拉着天赋极好的景贤在屋后的竹林里练武。景夏现在胆子大点儿了,敢明目张胆的看郭弋和景贤练武。
  看到景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郭弋先开口说:“丫头,想不想一起学?”
  景夏小鸡吃米一般的点头,说:“想!表叔,您教我吧,我想跟您学。”
  郭弋说道:“那好啊,以后摔了被打了,可不许哭鼻子。”
  景夏上辈子和这辈子都不是娇气的姑娘,经得起摔打。她一直很羡慕那些武侠小说里的行侠仗义的大侠和潇洒走江湖的侠女,就算不能行侠仗义,先学着防身也好,至少以后没人敢欺负她。
  景贤停下说道:“小夏,你一个姑娘家学什么武功,以后又不用你上阵杀敌。你还是跟娘学学怎样做家务比较好。”
  郭弋说道:“女儿家学些武功防身也好,以后才不会被人欺负。”
  郭弋站在景夏这边,景夏底气更足,说:“就是,万一以后遇到危险也好脱身嘛。再说习武可以强身健体,说不定以后有用呢。”
  景贤一脸的不高兴,他一直以为景夏不该舞刀弄枪的,女儿家就得有女儿家的样子。后几日郭弋也不教景夏别的,就让她扎马步,一扎就大半个时辰。景夏对学武保持着超高的热情,竟然坚持了下来。
  郭弋一边指导景贤拳脚功夫,一边叮嘱景夏一定要坚持住不能放弃。其实李珍娘也不让景夏学那些,景狄理着新采回来的药,说:“小夏想学就让她学吧,说不定以后真的能用上。镇上的房子我已经看好了,等交了钱拿到房契,我们就可以搬家了。”
  李珍娘坐下来帮景狄理药,问道:“你已经买好房子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景狄说:“最近地里活儿多,你忙得辛苦,这些事交给我来做就好。我看中的那房子是镇边上的,是一进的房子,我想家里现在有些钱,就多修了几间屋子。我知道你喜欢养些花花草草,特意把院子扩大了些,把家里那些花搬进去都能种下。地我也看好了,等过了秋收就可以拿田契。”
  李珍娘虽然心里有些气景狄没和她商量买房买地的事,但她也明白,她不识字,景狄会医术还写得一手好字,他懂的一定比自己的多。“你做好了就行,不过我还是想,你以后要做什么都和我说一声,免得我心里没底。”
  景狄笑了笑:“知道了。”
  马步扎久了,景夏对郭弋不交她功夫这事有些怨念。郭弋的话很直接,说她年纪小,身体弱,不是学武的料子,就先从最基本的学着走,等到基本功扎实了,以后才好学其他的。
  在学医方面,景夏不怎么开窍,倒是习武有几分热情。比不得景贤学医学武都有天赋,想想景夏还是有些小失落,她好歹也是穿来的,怎么就那么的笨呢?其实也不能小瞧了古人,说不定人家的智商比上辈子的现代人还高。
  秋末的时候,景狄和李珍娘到镇里收拾房子去了,等明天开了春选个好日子就能搬家了,因此还得在乡下住上小半年。景贤和景夏两个每天都大量运动,每天都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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