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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昔有唐[快穿]-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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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浩此人,可信么?”唐余质疑了一句。
看多了脑洞晋江文的安如昔也不太放心突然冒出来的董浩。
楚姬却不以为然道:“凛国将重要矿产都收归国有; 我们这边则需要多备些精良的武器。只有去红毛鬼那边继续谈铁矿的事。这次瞌睡便有人送枕头,董浩要的东西又基本算是白来的,二百条火枪几百箱子弹,放咱们手里二十多年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现如今在玄机阁地盘上,想运这些火器出境并不太难。董浩将妻儿都押在我们手里,拿了火器谈成了交易带回了铁矿,他所图不过是名利。我许诺他,待复国之后任用其为工部尚书,也算是子承父业。”
“那董浩现在何处?”安如昔问了一句,忽然想起了从谭溢脑袋里探测记忆时似乎出现过相关的信息。
“董浩就驻守在那铁矿附近,那边还是红毛鬼的地盘,需要咱们的人看着点,否则铁矿产量稳定不下来。他妻儿依然在玄机阁这里。这批铁矿供应已经一年多了,我们也造了不少武器。”
安如昔来自现实世界,自然知道火器的威力。可目前世界人们的观念落后,火器又从未用于实战,楚姬这种上层管理者根本没机会亲眼见到成效,重视度肯定不够,又对技术人员存在一定蔑视偏见。二百条枪虽然并不是特别多,如果善用,比一万把刀不差。不过二十多年埋在地下,以这个时代的落后保存方法,那些火器还真的能用么?
董浩的真实目的,是为了空口许诺的官位或是倒卖铁矿的差价,还是另有所图呢?
安如昔以传音入密对唐余说道:“记忆探测时,我看到谭溢幼时跟着谭霖霖见过一个叫董强的人,那时董强身边带着个男孩子应该就是董浩。”
“他们认识谭霖霖?”唐余眸色一黯,“那恐怕董浩真会有问题。”
然而这种天马行空的猜测,安如昔无凭无据并不能随便就对楚姬讲。楚姬与那些偃国旧臣之间的信任感情,可比整日里飘在外边的女儿要来得稳固。既然董浩已经将火器交易给了红毛鬼,红毛鬼也确实在骚扰北境,说明事情可能还没完全脱离楚姬的算计和掌控。
难道谭霖霖与楚姬目的相同?
怎么可能!二十多年前谭霖霖还是天剑宗的弟子,那可是名门正派正经的凛国人,轻易是不会与偃国的皇室有什么关联和勾结的。
十几年前,偃国灭国之后,谭霖霖叛出师门被人围捕,四处漂泊带着谭溢这个幼童还有闲情逸致专门去找了偃国旧臣董强父子,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谭霖霖也曾想过动用火器?天剑宗的宝库里如果记载了什么逆天的黑科技,那火器的研发也许正是从天剑宗流传出去的图纸呢。
与谭霖霖相关的事情,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娘亲,如果局势失控怎么办?比如镇北侯死后,红毛鬼势大,北方乱起,我们真能从中渔利么?”安如昔担忧地问了一句。
楚姬沉声说道:“火器的关键还是在董浩手里。我对你讲这些,就是让你早有个预判。一旦事态不可控,红毛鬼不听话,或者董浩做了什么背叛的事比如投靠凛国,你就杀掉董浩不可姑息。火器再厉害,终归是人做出来的。红毛鬼徒有蛮力很容易对付,但千万不能让凛国人得到火器的制作图。”
经过楚姬提点,安如昔隐约能猜到一点谭霖霖的想法和计划了。不过这些猜测若是真的,对这个世界的土著来说太过超前,她要再亲眼看看才能判断,谭霖霖的最终意图。
辞别了楚姬,安如昔又带着唐余去看望了韩千羽。
面对韩千羽,唐余终于能将在丈母娘那里受的气稍微发泄一下了:“千羽,谭霖霖那把钥匙呢?你不是说问你娘要,她就会给么?”
“你们说的对,她……觉得我脑子有病。”韩千羽的语气很颓丧,“不过有个消息价值很高,我想换解药。”
“除了钥匙,别的都不值得解药。”唐余很坚持,手指骨节错动“嘎吱嘎吱”的响了几声。
韩千羽的身体下意识的颤抖,哀求道:“那止疼的总给一口吧,明天就又要毒发了。”
“刚才我给了楚姬一颗。”唐余微微一笑,“听如昔说,楚姬很疼你,我和如昔还有事情去做,你替我们多孝敬一下楚姬,肯定有好处的。”
韩千羽不敢反驳什么,总觉得谭溢与如昔弟弟之间的眉来眼去怪怪的。莫非如昔弟弟男女通吃,那边与百里紫佳订了亲三年孝期没过无法完婚,这边就又傍上了谭溢。谭溢长得是不错,武功又好,可毕竟同为男子啊。
“说说你的消息。如果我听着不满意,少不了再揍你一顿。”唐余淡淡地语气含着森森冷意。
“谭溢,其实我很嫉妒你。我亲娘居然没将天剑宗的正统内功传给我,却教给你了。据她说,只有练了天剑宗内力达到某种境界,才能进入宝库。否则就算凑齐了钥匙和玉符也没用。我亲娘那么看重你,说不定你拿着玉符去找她,她就会亲自带你去宝库呢。”
安如昔闻言第一反应是怀疑韩千羽胡扯,不过也会吐槽隐藏任务真坑。如果韩千羽说的是真话呢?进入天剑宗宝库只能是修炼了天剑宗正统内力的人,那她是不是根本进不去,除非自废武功重新练起。进不去还怎么从宝库里捞好处?难道完成任务的方法,唯有彻底毁坏宝库,比如摧毁钥匙玉符之类的,不为玉碎宁为瓦全。系统还大方的说什么能带去下个世界的宝贝随便拿,她短期内根本连宝库都进不去,拿个屁。
好在,唐余或许能进入。
安如昔心下稍安。既然机缘巧合之下谭溢这个身体修炼了天剑宗正统内力,那么凭唐余的本事忽悠着谭霖霖,带他进入宝库也未必行不通。只是那样就要直接面对谭霖霖了。
比起明显不能用常理推测的谭霖霖,还是先去执行刺杀镇北侯的支线能省点心。
“红毛鬼的事情,你参与么?”安如昔问了一句。
韩千羽摇头,眉目之间带出一层少见的隐忧:“那边的事情姨娘全权在弄。父亲这次急着召我回来,说最近凛国朝堂上有些新动静,怕会波及到我们的计划,我需守在父亲身旁,万一我亲娘找来,有我在场,他们不至于撕破脸。”
这么说来,韩千羽其实还是有闪光点的,起码对亲爹妈以及抚养他长大的姨娘都存着正常的亲情与依赖。
安如昔和唐余当晚并没有在玄机阁留宿,要了两匹快马趁夜离去。
跑到周遭没人的时候,唐余说什么两匹马要倒换着骑赶路效率更高,天冷挤一起暖和,一下子就跳到了安如昔那匹马上,安如昔身后。两人共骑,一匹马闲着休息。
两人紧紧贴着,彼此心跳和呼吸之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呢,你有点同情你那便宜哥哥?”寒风之中,唐余在安如昔耳朵后面吹着热气,话酸的掉牙。
“我还以为你要找借口再揍他一顿呢,结果人前大方的像个真君子,人后就只会说酸话。”安如昔不示弱地挤兑。
唐余眼珠一转,装作虚弱样子,整个人趴伏在安如昔后背上:“哎呦,旧伤发作了,其实刚才人家就好难受,没力气打人。如昔我先在你身上靠会儿。”
“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没肉瘦的都是骨头,下巴太硬,搭我肩膀上硌得慌!”安如昔强烈抗议,“一个大男人靠我这么近,被人看见还以为你我有什么奇怪关系。”
“非要一男一女搂搂抱抱才可以么?”唐余委屈地撇嘴,“如昔你要不要试试女装?这样我从身后圈住你,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我媳妇,多有安全感。”
“你身上有钱给我买衣服么?”
从绝刀门出来的时候,盘缠不多,且都在安如昔手上。玄机阁更是不可能给外人发银子,唐余一拍脑门,懊恼道:“忘了!上辈子跟着长公主殿下混饭吃,出门哪用自己带钱。早知道从你便宜哥哥那里顺点银子。”
“没银子就不要调戏本姑娘。”安如昔越发硬气,想想自己空间里囤的金条,腰杆挺直了一些,再检讨一下自己反派的身份,怎么能轻易给男主好脸色!她立刻翻脸冷声道:“从今以后,你吃我的喝我的,就要乖乖听我的话。鞍前马后伺候好了,哪里惹我不高兴,我就揍你出气。”
第112章
谭霖霖跟着宫人; 走入了一处花园。
江南的园林总是这样,小巧而迂回,以为一条又窄又长的巷子走到黑,却忽然在假山处一转弯; 饶过一丛冬日都不凋零的碧树,便又是一片开阔的景致。
园内有水池,池水不冻; 应是连着温泉; 水汽蒸腾。有肥美的鱼儿懒洋洋游着,偶尔跃起吐个泡泡,全然不知外边冰天雪地。
最近几年,谭霖霖时常来这处行宫; 每次都是去不同的园子; 春夏秋冬四时风光; 迥然不同; 各有各的妙处。
这仿佛浓缩了天下美景精华的行宫,正是冯太后的居所。每年有大半的时光,冯太后会离开庄严巍峨的大凛皇城; 到这行宫之中休闲。
凛国的皇帝早在七年前大婚亲政,帝后和睦; 后宫诸事已经由皇后操持。曾经垂帘听政的冯太后逐渐淡出朝臣的视野; 行宫避世深居简出,偶尔也会召见一些命妇赏玩游宴,过起了颐养天年的日子。
除了第一次; 往后数年谭霖霖每次面见冯太后的时候都会精心准备,沐浴更衣,盘起了长发,装作循规蹈矩的命妇模样。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是正经嫁人,正经有什么朝廷的官身。可是对冯太后的钦佩,是随着交往的深入,一点点潜移默化的。她对冯太后是由衷地尊重。
冯太后是一个不会武功的贵妇人,一个循规蹈矩的妻子,一个疼爱儿子的母亲;同时也是那个曾经执掌天下,至今仍持续影响着凛国国运的女人。
记得十多年前,谭霖霖为了复仇,甩下韩铭和嗷嗷待哺的儿子,东奔西走,自以为武功高强可以用一切暴力手段解决问题,不吝惜杀戮不在乎生死。哪怕是面对汹涌的洪灾,她也是高高在上,漠视那些如蝼蚁挣扎逃生的百姓。
可是偏偏那一天,她亲眼看到了一艘豪华的官船,努力搭救激流中挣扎的百姓,为了能让更多衣衫褴褛的人上船保命,船主特意丢下了一箱箱的贵重物品,箱笼家具各式各样。无论本身价值如何,在船主的眼中那些死物都比不上活生生的人命。
谭霖霖看到那些被抛弃的箱笼都是红漆镶金描龙画凤,先不谈那箱子里面是什么,光是箱子本身都不是寻常人家能置办的起。这是官船,船主怕是当朝命官,爱民如子也不过如此了。
后来这官船触到了礁石,漏水侧倾,亏得船大,正好能歪在靠近岸边的地方,顺着桅杆能攀上岸。官兵组织大家有序疏散。官船的主人居然最后才撤离,那时整个船身都几乎泡在了水里。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谭霖霖看到几个人簇拥着一个华服的女子,走在所有人的最后面。那女子的鬓发已经散乱,面上的脂粉也早就被雨水冲净,华服湿透,人却极为镇定。
那女子说,吾乃大凛的太后,自有上神和祖宗护佑,尔等不用惊慌,有序撤离大家都不会有事。那女子安排了大量人手安顿灾民,只留了少量的人在身边护卫。
所有的人都对太后感恩戴德,便是蒙昧的灾民也晓得,如果没有船上的贵人疏导组织,他们一片混乱逃生互相践踏死的更快,当然如果不是最开始被贵人救上船,恐怕他们早就尸沉河底。
偏偏有几个混在灾民中的刺客,终于等到了时机,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出现,逆着人流飞掠而起,借助绳索迅速攀上对岸悬崖,掳走了太后。
谭霖霖就恰好在对岸的悬崖上观望,她也不知那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对于迎面而来掳劫太后的那伙人,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耐性。二话不说就动手,直接将那几个刺客击毙,救下了太后。
没有解释,没有对话,在太后质疑的眼神之中,谭霖霖离开,将周边潜伏着的原本要接应刺客的那些人也清理干净。
几条尸体摆放在太后面前。
谭霖霖这才解下了斗笠,露出真容。
两人这才发现,彼此的容貌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你是……”
谭霖霖抢过话头:“你是凛国的太后,而我是天剑宗的弃徒,江湖人称女魔头的谭霖霖。你可以怀疑今天掳劫你,都是我的阴谋。不过我没做过的事,绝对不会替别人背锅。这些人的尸体留给你,相信你有能力彻查前因后果。我救你,只是因为一时兴起。”
冯太后很快恢复了冷静,面对人人畏惧的女魔头和一地刺客尸体,她如同仍然端坐在金銮殿上玉珠帘后,端庄优雅。她直接略过了各种疑问,只提道:“你有什么需要么?只要我能做到的。也许你不在乎我的命,可我在乎救命之恩。”
谭霖霖的心念一动,如果借助朝廷之力,会否能让自己的复仇计划更快实现呢?天剑宗毕竟是武林名门大派,那些围捕她的人都披着白道的身份,占尽了道德优势。她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实在太难。可是杀光了仇人有什么意思呢,她要的是让那些人体会到她的痛,让陷害她的人也尝一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冯太后,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人,可以帮她实现这个愿望么?不如试探一下,以退为进。
“那我问个问题吧。”谭霖霖盯着冯太后那双与自己一样的丹凤眼,“你为什么要救那些灾民?如果你撇下他们置之不理,刺客也就没机会混上官船。你若有个好歹,那些灾民和你的护卫下属谁都不会有好结果。”
“也许以前的君主会因此迁怒旁人,但今上不会。”冯太后对自己教出来的儿子很有信心,“有多大的本事担多大的责任。我下令做的事,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今上也明白这个道理。没有我的命令,灾民不可能上船。是我失察才让刺客有可乘之机,或许正是因为他们要行刺,船才会出问题,险些酿成更多伤亡。难道我不该承担这些责任么?”
谭霖霖试图理解冯太后的思路:“那么救下这些蒙昧的灾民有什么用?”
“权贵享受的一切都是底层百姓的心血凝结。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施以援手,保住他们的性命,难道不是本分么?先贤有云‘君子不患无位,患无以立’,百姓是社稷之本,能力再强根本都保不住了,何处立身?”冯太后的眼神越来越明亮,暗夜之中灿若星辰,“我不仅要救更多的灾民,还要为他们找寻此后的出路。灾后多发疫病,百姓流离失所容易生乱。既然我路过赶上了,就不可能视若无睹。今上尚未亲政,他坐镇皇城不能亲历的地方,就由我替他逐一摆平。”
一个伟大的母亲,一个心怀天下的女人。
那一天她们两人都没有谈私事,谭霖霖更多的是在扮演倾听者的角色。她能听出冯太后高处不胜寒的寂寞,也逐渐理解了冯太后与这个世界大多数女子完全不同的志向。
就像是曾经梦想执掌天剑宗,问鼎武林绝学,当年的她。区别在于,冯太后成功了终于站在了权力巅峰,她是胜者,她有资格享受权力带来的快乐,她可以肆意妄为,却一直兢兢业业努力承担着天下的重任。
而她,谭霖霖,只能躲在幽暗之处,策划着复仇。她的快乐源泉呢?她复仇之后,又能做什么呢?夺回天剑宗么,那也找不到当年的天真和快乐了。
冯太后留给谭霖霖一块玉牌,承诺谭霖霖如果有所求可以在杭城行宫与她见面。
几年后,谭霖霖才拿着玉牌与冯太后再相见,却不是为了求冯太后办事。
就如同今天,谭霖霖与冯太后的小聚,烹茶煮酒,论天下大事。不谈当年恩,不讲江湖人之间的狭隘情仇。
“红毛鬼的事情确实有点激进了。”冯太后幽幽叹息,“北境那里虽然是当年偃国地界,却已经归于我国二十年。同样的百姓,同样血肉之躯……我一直不赞同用他们做牺牲品。”
“不过镇北侯为首的那一批军系老人,固守旧理念,如当年偃国一样,很难接受创新的技术与训练方式,怕那些新崛起的力量侵犯了他们的权威。”谭霖霖说道,“百年前,天剑宗开宗立派的谭掌门留在宝库里的东西的确太过匪夷所思,后来传承数代,也没人敢真的实现。或许差的不仅仅是技术,还有人心思想的束缚。我何等有幸遇到了太后您,以及开明的圣上,准许我能将这些宝物一一呈现出来。”
“其实宝库中的东西都是死物,霖霖,你的思想才是最吸引我最让我珍重的。”冯太后真诚夸赞道,“没遇到你之前我一直很困惑,以为我自己的想法太离经叛道。可你知道么,当你第二次见我,谈身为女子的不公与委屈谈你要提升女子地位,求我帮忙。我真的很开心。你认同我,接受我,此后甘愿为我奔走筹谋。这比救我一命的恩情更重。”
“女人之所以处在弱势,是因为经济无法独立,普通女子体力比不过男人。如果火器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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