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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觉得，楼上的太厉害，真相应该和这个差不远了！”
　　……
　　在众人的议论里，秦梓铭已经将心头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不快全部发泄了出去。
　　他觉得胸口堵着的东西消失了，他浑身舒畅。
　　齐夫人一直守在门口，就是防止秦海突然进来。
　　这病房是隔离病房，病房门厚重，里面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所以，他们倒是不怕外面的秦海听到任何东西。
　　而病床上，霍衍骁挣扎无果，体力逐渐消耗，然后，手指似乎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一旁心电监护仪上，心率逐渐变成了一条毫无波澜的线。
　　房间里，齐夫人眼睛一亮，和秦梓铭对视一眼，彼此的眼底都是欣喜。
　　可是，二人显然都是影帝影后级的，变脸比翻书还快，情绪酝酿得极快，不过两秒，两人便都是悲恸的神色。
　　“哥，你怎么了？”秦梓铭眼睛发红，此刻的他，比还没能甩掉的女友黎曼歌的演技好上太多，他呼吸急促，仿佛失去至亲：“你别急，我去叫医生！”
　　“梓铭，衍骁他怎么了？”齐夫人拉住秦梓铭的手臂，女人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那个仪器肯定是坏了！老秦他终于找回了儿子，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两人一唱一和地拉开隔离病房的门，伤痛的模样仿佛能感染外面所有的看客。
　　直播间里，网友沸腾了。
　　“霍哥哥走了？不，我不相信！我绝对不接受！”
　　“为什么坏人还或者，我家霍哥哥却走了？”
　　“啊啊啊，我快哭死了！”
　　“我特么谁也不服，就服那母子，这演技、这情绪，是都从华国电影学院科班毕业的么？”
　　众人在不断刷屏中，而外面，秦梓铭和齐夫人已然来到了秦海面前。
　　二人声音哽咽：“他走了。”
　　秦海浑身一颤，几乎无法站立。
　　不过，他还是很快在秦梓铭的搀扶下，去见自己儿子最后一面。
　　他跌跌撞撞来到霍衍骁的病床前，望着脸色苍白的儿子，眼泪无声往外砸。
　　那眼泪有沉痛、有不舍，还有难以对他人诉说的悔恨歉疚！
　　“爸，您别难过了，大哥他已经走了，您别把身体弄垮了。”
　　“是啊，老秦，是衍骁这孩子没福气，只是可惜，他刚刚回到秦家，我也把他当成是亲生儿子，想要好好弥补当初他流落在外的二十六年，却……”
　　齐夫人和秦梓铭一人一句，看起来似乎比秦海还悲恸。
　　直播间，所有人都在骂二人不要脸，可是，二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继续着自己出色的演出。
　　窗外，风雨大作，雷电嘶鸣，天空好似裂开了巨大的口子，不断地往下倾斜着雨水。
　　病床上，霍衍骁仿佛做了一场梦。
　　梦里，是前世的那些。
　　同样是这样的雷雨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得虚弱，那种眼睁睁看着生机从身体里流逝的无力感，将他紧紧包围。
　　他躺在病床上，纵然有太多的不甘和恨意，可是，终究还是无力回天。
　　闪电划过天空，雷声在耳畔不断碾压，他的意识一点点变得模糊，他知道，他要死了。
　　而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失的时候，突然，他感觉灵魂似乎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
　　他明明之前都没有感觉了，可是那一刻，知觉却重新回归，他头痛欲裂，力量却一点点回归身体。
　　他看到秦梓铭和齐夫人和秦海一起，似乎是刚刚找到他、确定他身世一般，来到他的病床前痛哭。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被秦家人领回去，火化后送入秦家的祠堂。
　　他还看到，秦梓铭接管了霍氏，和齐夫人一起在办公室里得意的笑……
　　之后，他又什么都看不到了，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回到了事情发生的一年前……
　　此刻，病房里依旧上演着前世同样的戏码。
　　霍衍骁心头冷笑，却感觉之前桎梏灵魂的某种力量消失了。
　　似乎是因为他的重生，彻底改变了当初被撰写的命运，他原本疼得要裂开的头部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他的听觉越发清晰，他听到秦梓铭和齐夫人的哽咽声，听到秦海急促的呼吸声，还听到外面雷雨的声音，却再也没有任何头痛的感觉。
　　他依旧控制着自己呼吸平缓，好在身上穿着宽大的隔离病号服，让人看不到他胸膛任何的起伏。
　　他浑身渐渐放松，有些想聂安安了。
　　还好，她没有过来，秦梓铭他们不会有任何机会。
　　“爸，您也节哀，已经深夜了，您先回去，我送大哥最后一程吧！”秦梓铭冲秦海道。
　　秦海已经几乎无力跌坐在地上，此刻的他，好像又在瞬息间老了好几岁。
　　他慢慢点头，抬眼望向秦梓铭。
　　那一眼，眸底有太多的情绪，可终究还是化为一身叹息。
　　秦梓铭不动声色，仿佛没有收到任何信号，扶着秦海就要出去。
　　只是就在此刻，病房门口突然多了几个身影。
　　“请问是秦梓铭先生和齐夫人吗？”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表情严肃：“我们接到举报，有人提供了二位谋杀霍衍骁先生的证据。希望二人能够和我一起去警局接受调查。”
　　秦梓铭脸色一变，随即马上就镇定下来，他抬起眼睛，眼底的潮气还未消散，语调却是温和客气的：“这位警察先生，您是不是弄错了？我的确是秦梓铭，帝城秦家……”
　　“就是你。”警察没有废话：“二位涉嫌谋杀帝城籍男子霍衍骁，请二位前往警局接受调查。二位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二位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齐夫人身子一晃，没有动。
　　秦梓铭脸上的镇定几乎无法维持，不过他依旧还是保持着优雅的举止：“好吧，不过因为我大哥刚刚去世，能不能稍微通融一天？”
　　“因为涉嫌谋杀，属于刑事案件，所以不能通融。”警察面无表情道：“秦先生、齐夫人，请。”
　　月亮最美：　　哈哈，这下子爽了有没有？
　　后面是不是该团聚＋开车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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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秦梓铭和齐夫人很快被带走；　病房里；　秦海脸色惨白。
　　秦梓铭有没有做过，他这个做父亲的再清楚不过，一旦罪名成立，他一。夜之间，将失去两个儿子！
　　这时，护士见秦海似乎脸色不好；　连忙过来搀扶。
　　与此同时，一名医生过来道：“秦先生；　我们要对霍衍骁先生做最后的处理。”
　　只是；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已经成为直线的仪器屏幕；　突然有了变化。
　　那条直线的末尾，开始有了上下的波形。
　　很快；　仪器发出了滴滴滴的声音，似乎在唱响生命的协奏曲。
　　秦海不可思议地望着，大脑一片空白，忘了反应。
　　而医生显然是极为镇定的，他快速道：“霍先生或许还能有抢救的可能，准备手术！”
　　说罢，他已经吩咐了人，快步到了霍衍骁病床前，推着病床往外赶。
　　秦海在手术室外，感受着今天一天内的大起大落；　这一刻突然有所顿悟。
　　只要老天能让霍衍骁醒来，那么，他什么都愿意。
　　可能真的是‘老天’听到了他的祈祷，一小时后，手术室门打开，医生出来，语气带着愉悦：“秦先生，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而且他恢复很快，应该能够很快痊愈。”
　　秦海喉结滚动，几乎发不出声音。
　　不多时，霍衍骁已经被推出，他虽然还昏迷着，可是身上已经没了隔离服。
　　医生解释：“霍先生在生命最后一刻，免疫和病毒对战，我们经过检查，确定他已非病毒感染者，也非病毒携带者。”
　　秦海点头，走到病床边，眼睛通红，只叫了一声：“衍骁！”
　　而此刻，直播间里，虽然众人什么都看不到了，可房间里的人却只增不减。
　　所有人都没离开，屏幕一直处于刷爆状态。
　　“哪位学医的来给我科普下，刚刚心电监护有了动静，是不是霍哥哥又活过来了？”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觉得，霍哥哥之前其实只是昏迷对不对，有时候深度昏迷也可能造成短暂休克吧？”
　　“我是学医的，但是这样的情况我也没见过，尤其是在没有经过心脏除颤的情况下。所以，我只能说，这是生命的奇迹！”
　　“希望霍哥哥手术成功！”
　　“霍哥哥，我们都在等你，加油啊！”
　　此刻，千里之外，聂安安望着屏幕，心情也不断起伏着。
　　她是接到季云川的电话后，才知道那个直播间的。
　　她进去时候，刚好看到秦梓铭和齐夫人被带走。
　　一切和她猜想的发展一样，所以，哥哥应该是没事的吧？
　　只是，在没有接到霍衍骁电话前，聂安安依旧还是心情忐忑。
　　此刻早已深夜，她望着屏幕，一动不动。
　　直到许久，就在直播间的人发现霍衍骁应该不会被推入刚才那个隔离病房，都纷纷离开房间的时候，聂安安的手机响了。
　　她望着上面的来电显示，眼睛一下子红了。
　　快速滑了接听，聂安安将电话放在了耳边：“哥哥。”
　　电话里，霍衍骁的声音清晰传来：“安安，我后天回家。”
　　聂安安的鼻子，瞬间酸了：“哥哥，我能不能去看你？”
　　“你在家等我就好。”霍衍骁语调轻松：“还有些事要处理，你过来的话不太方便。”
　　聂安安知道了霍衍骁的意思，只能道：“好。”
　　说罢又道：“我能不能和你视频啊？”
　　霍衍骁低笑了声，随即道：“等我一下，我去刮下胡子。”
　　聂安安又想哭又想笑：“好。”
　　五分钟后，霍衍骁发来了视频请求，接通后，他的面孔映入眼帘。
　　聂安安望着屏幕里的人，突然心跳加速，不能自已。
　　“安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霍衍骁道。
　　“没关系。”聂安安眼底依旧还有几分不放心：“哥哥，你那边的事情还危险吗？”
　　“没有什么危险的了，只是做戏还要做全套。”霍衍骁道：“总之，我后天一出院，就马上回家。”
　　“嗯。”聂安安点头：“哥哥想吃什么？”
　　“水晶虾饺和黑椒牛柳。”霍衍骁又说了几个菜，这才望着屏幕里的女孩补充道：“这些都想吃，但还有个更想吃的。”
　　“什么？”聂安安马上道：“我给哥哥做。”
　　霍衍骁眸色变深：“先不告诉你。”
　　“我可以提前买食材准备呀！”聂安安道。
　　霍衍骁唇角缓缓勾起，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不用买食材，家里就有。”
　　聂安安是真迷糊了，不由道：“是馒头吗？”
　　霍衍骁喉结滚了滚，可依旧还是不说。
　　外面，似乎有人在敲门，应该是秦海醒了要进来，于是，霍衍骁冲聂安安道：“安安，先说到这里，明天我在给你电话。”
　　“好的，哥哥晚安。”聂安安点头。
　　“晚安。”霍衍骁挂掉视频之前，丢下最后一句话：“安安，你虽然是在自己家，但是也要记得把衣服扣好。”
　　屏幕黑了下去，聂安安放下手机，疑惑地低头。
　　于是，她就看到自己胸口的那颗扣子开了。
　　因为是要睡觉，所以她里面自然没穿内。衣，因此里面的风景，便半明半暗起来。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刚刚她和霍衍骁的对话。
　　她问他是不是想吃馒头，他没说话，目光落在她的胸口上……
　　啊啊啊，他刚刚肯定是听到馒头，又看到了她那里！
　　聂安安感觉血液迅速爬满脸颊，让整个人都胀红起来，她一头扎进被窝里，又是羞又是甜，说不出个中滋味。
　　而此刻，秦梓铭和齐夫人则是在警察局度过了有生以来最难忘的一天。
　　二人的手机被收了，交上去的时候，才发现为了哭得感情逼真，专门调了静音的手机上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秦梓铭很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或许他助理的电话能够给他解惑，可是，他被禁止了与外部联系，除非是他的律师过来。
　　海城这边当夜的雷雨太大，秦梓铭和齐夫人的律师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一。夜没睡，秦梓铭眸底都是红血丝，眼底一片青黑，似乎憔悴了不少。
　　只是，他虽然心头忐忑，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和优雅的风度，和律师见了面。
　　“陈律师，怎么样，这件事他们没有证据，我不信可以因为人举报就信口雌黄……”秦梓铭道。
　　然而陈律师道：“秦先生，我只能尽我所能帮您辩护，但是根据我的经验来看，我们胜诉的可能极低，或者几乎是没有。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帮你争取减刑，毕竟霍衍骁先生已经醒来。”
　　秦梓铭脸色大变，可他没空去深究为什么霍衍骁没事，而是语气激烈道：“帮我减刑？没有胜诉？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得被定罪？！”
　　律师则是直接开口，重复了几句秦梓铭和齐夫人在那个特护病房里说的话。
　　秦梓铭心跳蓦然一沉，他唇。瓣微颤，竭力维持着镇定：“陈律师，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秦先生，您和齐夫人在特护病房里做的所有，从你们走进病房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病房里的摄像头记录，并在同一时间被传到了网上，现场直播。”陈律师道：“您在对话里承认了自己对霍衍骁先生的谋杀，有网友对您进行了举报。”
　　秦梓铭脸色彻底变了，眸底都是阴鸷和愤怒：“为什么那个病房有摄像头？！”
　　而且，医院病房就算是有摄像头，也都是很明显可以看到的。‘
　　他进病房后，确定检查过，什么都没有！
　　那么，如果有，就是针孔的！
　　那就是说，是专门针对他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秦梓铭的脚底突然蹿起一阵凉意，迅速蔓延全身，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霍衍骁没死，房间里有摄像头……
　　呵呵，他到了此刻怎么还会不明白？他是中了霍衍骁的计！
　　霍衍骁早就挖了坑，只等着他往里跳！
　　他跳进去了，还以为自己做得□□无缝，却不料，他在病房里那些话，根本就是跳梁小丑！
　　陈律师还继续道：“秦先生，不但是那些视频，我刚刚过来时候，也同警方沟通过了，警方还得到了一手的证据。我是您的辩护律师，所以希望您在我面前能够说实话，这样也方便我帮您。”
　　“呵呵，帮我？”秦梓铭眸色猩红，到了此刻，他就知道他什么都没了！
　　减刑能减多少？他一个天之骄子，能够接受自己的后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吗？
　　他根本都不用想，就算因为霍衍骁没有死，他不用枪毙或者无期，但是几十年后，他出来还能做什么？！
　　一无所有的他，活着还不如死了！
　　恍惚间，秦梓铭好似又听到了那天霍衍骁在秦宅门口对他说的那句话：“别动她，否则我不介意把你手里所有的股份都拿过来！”
　　他当时嗤之以鼻，现在想来，有些东西，霍衍骁早就已经对着他落下了网吧！
　　陈律师被秦梓铭赶走，他一个人在昏暗狭小的房间里，几乎放弃了所有。
　　而此刻，医院里，霍衍骁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他已经让助理帮忙订了第二天回帝城的票，随即，又配合着过来的警察做了笔录。
　　秦海此刻已经完全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昨天的他，可能还相信医学奇迹，可是今天的他，看到霍衍骁眸底的那股子沉稳淡定后，突然之间不敢深思下去。
　　不过，不论真相如何，他的儿子，总算是保住一个了。
　　在海城这几天，他反而才是那个几乎丢掉一条命的人，来来回回在溺水中沉浮。
　　又过了一天，霍衍骁终于出院，留下助理处理海城项目的事，他自己则是和秦海一起，飞往帝城。
　　帝城机场，聂安安等在国内到达出口，目光一瞬不眨地望着通道。
　　终于，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撞入视线，她眼睛一亮。
　　而男人也看到了她，大步向着她走了过来。
　　月亮最美：　　霍哥哥想吃的东西今天来不及了，只能明天吃了，哈哈哈~
　　谢谢喵星人的老鼠妈妈的小剧场——
　　聂成枫：姓霍的厉害呀，想了这个么个局，可惜没带上我。
　　安安：就你？搅屎棍还差不多。
　　聂成枫：我好歹颜值跟演技都具备，OK～
　　安安：对，就是没脑子。
　　聂成枫：━Σ（？Д？｜｜｜）━
　　安安：以后你要对哥哥好点，他应该是不会再去秦家了。
　　聂成枫：为什么？秦梓铭被抓，那秦家的一切不就是他的吗？
　　安安：秦伯伯的做法，太让人寒心了，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