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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奋斗日常-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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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乔淑妃也跟声附和。
  这会儿就算镇北王妃再不满,经过之前这一出,也不敢再多言了,只能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如今她也是看出了了,这是惠帝和太后不想把郑家的小孙女许配给荣寿,也是她太大意了,竟忘了之前回京之时王爷说过的‘挑一个和他意的,不用太注重家世’的话。
  她原曾想着,她再不待见这个大儿子,他总归是自己的儿子,既然是结两姓之好,自然挑个和自己心意的,如今想来她倒是忘了当今一直忌惮镇北王府的事。也是镇北王妃被假象所迷惑了,觉得惠帝惯是宠爱祁煊,说不定就准许了,谁知所想落了个空。
  其实想想也是,就算祁煊再怎么和镇北王府不亲,终归挂着镇北王之子的名头,惠帝又怎会允许给镇北王添上一个助力。
  镇北王妃心绪不宁,倒是不再像之前那样如坐针毡,一直到惠帝借着要处理政务离开,太后也乏了,便让他们退下了。
  母子俩是一同出宫的。
  在宫里镇北王妃还有顾虑,等出了宫门,祁煊装模作样将她送上了马车。她含怒带怨地瞪着祁煊:“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竟什么都跟你亲娘作对!”
  祁煊装傻,“母妃此话何意,儿子有些不懂。”
  镇北王妃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刷地一下拉上车帘子,很快马车就走了。
  祁煊目送着马车离去,一直守在宫门口的四喜,这才将他的马牵了过来。
  “爷,王妃没有为难您吧。”
  祁煊嗤笑:“就她?!自作聪明,当别人都是傻子,殊不知被人耍得团团乱转。枉父王聪明一世,竟将她派了回来,可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话说得有些诛心了,四喜恨不得自己这会儿是聋的。不管这母子两个再怎么离了心,这些话都不是他能听的。
  四喜做鹌鹑样,而祁煊摸着下巴,又说了一句,“看来这事儿拖不得了。”
  *
  打算来广和园挂靠的是两个小戏班子,以前是在城南一家小戏楼登台,听说了广和园的名头,知晓这边缺人,便特意投奔了过来。
  何锦和老郭叔商量了一下后,虽是众多忧虑,到底秦明月说得对,总不能任这偌大的戏园子空着,只能将人接受了进来。
  至于是人是鬼,还得先看看再说,大不了就是他们多防备一二。
  同时,还有一些广和园以前的老人儿也都回来了,这里头有跑堂的伙计,也有些当时全了双方情面的小角儿。像这样的人,何庆园是不会挖的,早先广和园实在经营不下去,何锦不忍心耽误了大家的前程,也是心灰意冷至极,就将大家都遣散了。
  按理说,如今回来正好,知根知底的人总比不熟悉的人,用着放心,可秦明月却留了一份心,叮嘱老郭叔和郭大昌两人私下里盯着些这些人,还不让给何锦说。
  何锦如今沉浸在以前老人儿们回来的欣喜之中,这种话说出去大抵之间会起龃龉。可如今广和园正在风头浪尖之处,当年在苏州时,安庆楼的例子还历历在目,实在不得不防。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阵子秦明月和秦凤楼等人忙得连轴转,也是《嫦娥》到了快结尾的时候,而他们自然不能断档,还得趁空排新戏。
  关于新戏,秦明月并没有插手,而是全权交给了秦凤楼。
  她本打算若大哥实在拿不出能让人惊艳的戏本子,还是自己出面指引,哪知秦凤楼却给她了一个很大的惊喜。
  打从拿到这个还没有起名的戏本子,秦明月脑海里就蹦出了‘画皮’二字。
  她实在没有想到,他大哥竟能写出这种戏来。
  要知道她大哥可从来不是那种离经叛道的性子,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故事是当年秦凤楼刚开始自己写戏本子之时的练笔之作。
  其实这故事与画皮并不相同,不过本质都是一样的,大抵就是一个男子本有妻有子,有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哪知却被一名美艳的女鬼所迷惑,最后不但丧了妻子,还落了一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都是警世故事,说的是不要沉迷于女色,以至于误人误己的道理。
  唯一的不同就是,画皮算是一个好的结局,王生虽是行差就错,到底迷途知返,被贤妻所救,而这故事里男主,却是家毁人亡。
  秦凤楼将这个故事拿出来的时候很犹豫,因为他们连着演的两个戏,最后的结局都是完美结局,这种悲剧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大家欢迎。
  哪知这个故事获得了秦明月的肯定,大抵是集合了两世的眼界,秦明月并不认为戏一定要是好的结局。尤其像他们这种靠猎奇手段来博取人眼球的,越是惊悚的,越是耸人听闻的,越是能轰动。
  她甚至曾经想过,以后若是能有机会,还想演鬼片呢。
  甭管是爱情故事片,还是家庭伦理剧,以至于是鬼片喜剧片,都有一定的受众。可惜碍于底蕴不足,暂时只能放在脑子里想想。
  既然都得到了小妹的肯定,秦凤楼就将这原本只有短短几千字的小故事拿去扩充,并谱曲填词,争取能在嫦娥结局之时,将新戏提上日程。
  *
  何庆自打得到孙珩的承诺后,就一直守在何庆园里等着。
  以前还命人去拉广和园的客,如今也不拉了,等广和园被封了,客源自然就会回何庆园。
  可是等来等去,都没有动静,何庆不禁急了起来。
  难道说孙爷最近太忙,所以忘了这事?还是因为一些别的其他原因?
  他如坐针毡,好几次都想再去找孙珩问问,可碍于上次孙珩的警告,只能拼命的压抑着这种冲动。
  眼见广和园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而何庆园现在却是门罗可雀,他急得团团乱转,就在这当头儿,突然听到一个消息——
  名闻京城的安郡王最近上广和园上得勤,每场必有打赏,外面人都说安郡王是看中了那个叫秦生的戏子,何庆自认为终于找到原因,为何孙爷那边竟没了动静。
  安郡王?!
  那个惹得天怒人怨,却无人敢言的*霸王,别说孙爷,就算是孙爷的爷爷也不敢惹啊!
  得到这一消息的何庆,一屁股坐在地上,知道这次自己是彻底栽了。
  *
  “明月姐,那祁公子,不对,是那安郡王又来了!”念儿在秦明月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秦明月并不意外,可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心情。
  也不知道那人最近发了什么神经疯,她的戏场场必到,来了还不算,出风头得厉害。
  场场打赏最高,且也不匿名了,每次听到外面的报赏‘安郡王赏银一百两’,她脑仁都是疼的。
  一次一百两,这家伙究竟打赏了多少?
  秦明月掰了掰指头,算了半天都没算清。
  他到底想作什么?就算他想拿银子砸自己,自己也不可能让他当自己的入幕之宾。
  随着祁煊在广和园崭露头角,秦明月已经听说了安郡王的许多事迹,据说此人是个张扬跋扈的,且还是个浪荡性子,经常眠花宿柳,在烟花之地一掷千金,相好可以从汇贤街排到米市口。
  且这人又是个冷酷无情的,喜欢你的时候,为了博美人一笑,干尽了荒唐事。可若是翻脸无情起来,直接就成了路人。据说,安郡王府门前经常有美貌女子哭哭啼啼,皆是被此人负了心。
  在经过一番了解之后,秦明月更加厌恶祁煊此人了。
  她从来讨厌这种风流成性的男人,也从未想过想跟这种人有个什么。
  一场戏罢,秦明月刚回到后台坐下来,就听见外面报赏的伙计抑扬顿挫地喊道:“安郡王赏银一百两——”
  她本就心情烦躁,一听这话就宛如点着了火药,当即站起身打算找祁煊谈谈去。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
  外面的看客还未散去,人声鼎沸,秦明月刚把门打开;就被声浪冲了回去。
  她想起自己这身衣裳太招眼;遂转身打算换一身衣裳再出去。
  退回了给她单独备的那个小间儿里;念儿有些担心地走了过来;欲言又止:“明月姐——”
  秦明月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其实秦明月当然知道念儿在担心什么;她也知道自己的这种状态不对。他们刚来京城;还称不上站稳脚跟儿,一个做戏子的;怎能得罪王公贵族。可每次看到祁煊这人,她就忍不住会想起莫云泊托他带来的那封信,然后就会忍不住的烦躁起来。
  憋屈、压抑,明明脸上挂着笑;但这些感觉却一直没褪去过。甚至忍不住偶尔会有一种沮丧感,为何老天竟让她莫名其妙的穿到这种地方来。
  答案是无解的,而生活还在继续。
  尤其,自打祁煊在广和园‘崭露头角’以来;外面对她的议论声从未停过。各种难听的话枚不胜举;她知道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就是想搞臭她,顺道污蔑广和园红得名不符其实,不外乎仗势打压,才能横空出世。
  所以,怎可能不迁怒呢?
  “那安郡王咱们得罪不起的。”念儿犹豫了一下道。
  秦明月安抚一笑:“我知道,你放心,你月儿姐又不傻,不会故意去得罪他的。”
  这期间她已经换好了衣裳,丢下这句话,就出了后台,留下担忧不已的念儿。
  经过这一打岔,秦明月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大脑也开始清晰地转动起来。一路避着人上了二楼,敲开雅间的门,走了进去,当她再度看见祁煊的时候,心情竟然奇异地平静。
  “我好以为你打算永远不见我呢。”见她出现,祁煊得意一笑,往椅子里靠了靠。
  他一身靛青色缂丝暗纹长袍,衬得其高大健硕的身材越发伟岸,肩宽腿长,十足的衣架子的身材。
  碰到这样一个没皮没脸,你说什么,他都充耳不听,想干什么干什么,从来不会受任何影响的人,说实话秦明月是挺无奈的。
  “小女是来谢谢郡王爷的捧场,郡王爷的打赏实在让小女不甚恐慌,以后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祁煊眨了眨眼,明知故问。
  几次不假以颜色,都没有什么用,秦明月打算换一种方式,看能不能起点儿作用。所以她特意露出为难怯弱的神态,并放软了腔调:“还望郡王爷体恤,如今小女正处在风头浪尖之处,实在不想出风头。”
  祁煊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这还是秦明月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种示弱的神态,按理说自己应该挺高兴的,可怎么总觉得不是滋味呢?
  他咂了两下嘴,又摇了摇头,才道:“你还是别装了,你这张脸爷看着有点不习惯。”
  秦明月脸上的表情顿时龟裂,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还是没压抑住心里的怒火,压着嗓子道:“那你到底想怎样?”
  祁煊不为所动,意有所指地看着她,“我想怎样,难道你不知道?”
  见她快恼羞成怒了,他忙换了话音:“好了,别生气,我没想怎么样。不过想着咱们到底相识一场,来给你镇镇场子罢了。你以为你们这戏园子能安稳至今,是靠你们的本事?这里可不是苏州,即使在苏州那地界,后面没人站着,抢了这么大的风头,恐怕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这京城里数得上名号的戏园子,哪家背后没人站着,也就你这丫头是个傲气的,不愿攀爷这颗大树,爷倒贴上来给你攀,你还嫌弃。”
  这一番话说得,让秦明月即是心有余悸,又有些窘然,更多的却是局促。
  想发火吧,实在发不出来,不发火吧,又觉得很没脸。千言万语,化为了一句:“明月身份低贱,实在不敢高攀。”
  “那要是爷愿意让你攀呢?”祁煊手撑着下颚,半歪在椅子上,往前欺了欺身。
  秦明月僵着脸,半响才憋出来一句:“那您是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假话?”
  祁煊往后一靠:“得了,你也别跟爷说实话,爷的自尊心都快被你打击没了。”这么说了一句,她突然变得咬牙切齿起来,似乎十分无奈:“你也就仗着爷拿你没办法,换成别人,爷早就将他大卸八块了。”
  本来是一句戏谑的话,突然话音一变,显得有些情意绵绵。秦明月突然有一种错觉,好似两人似乎是一对小情侣,女孩儿惹了男孩生气,男孩既是无奈又是深情的这么说了一句。
  一个寒颤袭来,她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愈发不敢抬头去看这人了。
  僵持了半天,秦明月实在顶不住头顶上灼灼的眼神,就想打退堂鼓。
  “那啥,要是没事,我先走了。”似乎感觉有些对不起这个特意来帮忙镇场的‘大佛’,她又补充了一句:“最近很忙。”
  “你还真是狼心狗肺,用完就扔啊。”祁煊伸手点了点她,颇有些无奈道:“合则爷跟你说了这么多,都是废话了。你知不知道那何庆园找了孙小四儿,请他来封了你这广和园。爷帮你办了这么多事儿,陪个茶都不愿,合则你良心都被狗啃了。”
  秦明月有些反应不过来,想了好一会儿,才将孙小四儿和孙珩对上号。
  何庆园请了孙珩来封广和园,孙珩是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倒是有这个能耐,可——
  她忍不住有些疑惑地望了祁煊一眼。
  祁煊恶劣一笑,“那何庆园的老板,是孙小四儿以前的老相好。”
  好吧,秦明月明白了,转瞬间想起孙珩前阵子莫名其妙的行举,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上了心头。知道归知道,可真这么明晃晃地戳出来,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看着秦明月脸上的表情,祁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叫有备无患,时时刻刻准备抹黑别人。也是祁煊以前时时刻刻不忘挖人墙角,也怕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先下手为强。虽然孙小四儿那小子说了不会跟自己抢,但谁知道呢?尤其这丫头素来的没眼光。
  笑过之后,他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就凭这件事,爷让你陪个茶,这要求不过分吧。”
  话都说成这样了,秦明月只能走了过来。
  她先是摸了摸祁煊手边的茶盏,见里头的茶水已经凉了,便端着转身出去换茶。整个过程中,祁煊的目光一直放在她的身上,让她如芒在背。
  磨蹭了一会儿,秦明月端了两盏茶回来了。
  先给祁煊端了一杯,又搁了一杯在旁边,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坐下后,她先顺了顺袍子下摆,才低着头端起旁边的茶啜了一口。
  “瞧你现在这样多招人稀罕,别每次看到爷,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到她那乖巧的模样,祁煊恨不得伸手去摸摸她脑袋,可伸手又怕吓走了她,于是就这么嘴贱了一句。
  所以说这祁煊的嘴里有毒,每当秦明月好不容易决定和他和平相处时,他总能很轻易地撩起火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算不去理他。
  祁煊没话找话说:“对了,莫子贤给你的信里说了啥?爷来的一路上,好几次想打开来看看,都忍住了。”
  不提这还好,一提这秦明月脸色就阴了下来。
  她强压着火气,没有说话。
  祁煊似乎没看到秦明月的脸色,又道:“我没把你在京城的事告诉莫子贤,我想着反正你们之间也没什么可能,八月初八莫子贤成亲这事,我好像没有告诉你。”
  秦明月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僵着脸道:“这茶郡王爷慢用,明月还有事在身,就先不奉陪了。”
  还不等她走开,祁煊一把拉住她,因为有些急,再加上秦明月冲力太猛,两相作用下,秦明月脚下一个不稳倒在了祁煊身上,两人跌进了椅子里。顺着轰的一声,椅子又倒在了地上。
  祁煊垫底,面露痛苦之色。
  她手忙脚乱地想把自己撑起来,可怎么动作都没能立即起来,反倒把祁煊弄得面色更加痛苦。
  这么摔了下来,下面还垫了个木头椅子,肯定是硌着哪儿了。
  “你没事吧?”秦明月没敢再动,怕让他伤得更厉害。
  “爷的腰……”
  秦明月又撑着想起来,祁煊连声痛呼:“你别动,你别动……”
  把她吓得顿时不敢动了。
  “你让我缓缓,缓缓劲儿再起来……”
  嘴里这么说着,祁煊却是手忍不住往上搂了搂,秦明月虽感觉到了,但以为他想借力,就没说什么。
  可半晌没见他动作,反倒手一直放在自己腰上来回磨蹭,秦明月忍不住了。
  “你到底行了没有?”
  “就快了,就快了。”
  嘴里这么说,还是没动,秦明月这会儿已经意识到,他就算是伤着了,但肯定不会太严重,若是严重,指不定怎么叫唤起来,遂也不再去管他,手脚并用爬了起来。
  爬起来后,就去看他,刚好看到祁煊脸上还没有收回的的笑。
  顿时一阵恼羞成怒上了心头,她眼睛宛如刀子似的,在他身上睃了两下。到底还是压抑了下来,“我去叫人来扶你起来。”
  丢下这话,她就宛如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留下祁煊一个人躺在那儿,也不起来,而是伸出手来看了看,又笑了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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