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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奋斗日常-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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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皇太后顿了一下,又道:“哀家只能趁着自己还能活几年,多为马家筹谋筹谋。”
  “太皇太后说的是。”
  “看蓉丫头也是个好苗子,纯儿教不上道,哀家就想把她□□出来,若是她能立住,也不怕马家没了后招。对了,这两日蓉丫头在做什么?”
  “蓉姑娘极少出门,每日在房中就是弹弹琴、看看书什么的。”
  太皇太后点点头,欣慰道:“是个能沉得住气的。哀家该庆幸,马家那边没再送个太后来,不然哀家该头疼了。也是哀家当年心软,觉得还是亲兄弟的孩儿放心,能帮衬,如今看来,只要她姓马,忠于马家,是不是嫡出又有何关系。”
  *
  而与此同时,太皇太后口中教不上道的太后,刚回到咸若馆。
  这咸若馆位于慈宁宫花园,乃是园中主体建筑。本是供以太妃们居住,可到了这一代却是太皇太后与太后并存。两位身份高贵,总不能和太妃们同处一宫,所以太皇太后住在慈宁宫正宫之中,而太后则是住在慈宁宫花园,也算是主次分明。
  至于其他太妃因为新帝仁厚,则是住在东六宫。
  咸若馆坐北朝南,面阔五间,前有抱厦三,四周出围廊,端得是气派非常。
  太后进了殿中,便有一个身形高挑的宫女迎了上来。
  “娘娘。”
  太后点点头,便屏退左右,让这宫女搀着去了西暖阁。
  她姿势有些僵硬地坐在大炕上,不禁哎呀了一声,摸了摸膝盖。
  “太皇太后又带着娘娘礼佛了?”宫女兰婷道。
  见太后面色有些痛苦地点点头,她才叹了一口气,折身出了去。
  不多时人再回来,却是手中多了一盆热水。
  她替太后将鞋袜褪下,又将她裤腿撩了起来,太后似有局促,按着她手不让她做,到底抵不过兰婷的坚持。
  兰婷将她的脚放在铜盆之中,又将洁白的帕子在水中浸湿,敷在她的膝盖上。这才折身去了一旁的柜子前,从里面拿了一瓶药油出来。
  “用热水敷只能缓解一时,待我下午炒些干盐巴给你再敷一次。”兰婷试了试水温,觉得有些凉,便又从外面拎了一壶水来,往盆中注入了些热水。“不是我说,你若不喜,就直接拒了太皇太后,又何必这样跟她瞎折腾。”
  太后有些怯怯地垂下眼去,四十多岁的女人竟还有些属于少女的稚嫩。
  “太皇太后她总是对我好的。”
  兰婷讽笑一声:“若真对你好,你现在也不会在这儿。”
  太后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兰婷似乎格外愤慨:“她真是对你好?她是对她自己好。早年希望有个听她话的儿媳妇,所以选了你。如今希望有个像她一样精于算计的人在后宫为马家谋算,觉得你不成,所以又弄了一个马家的姑娘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人猜猜莫贵妃所谓的交易内容是什么?


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
  “兰婷……”太后忍不住低喊了一声。
  “好好好; 我不说了; 咱们不说这些。只是你什么时候跟我走?以前你说等皇帝驾崩,如今皇帝驾崩了; 你还是不跟我走。难道还要等那老妖婆殡天不成?”兰婷,不对; 应该是蓝庭说道。
  她其实是个男人,却为了太后; 愿意栖身在这后宫之中; 年复一年日复一如的当一个女人。
  一当就是十几年; 他总以为近了; 更近了,可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想跟他离开的意思。
  “其实你都是骗我的是不是?你根本没有想跟我走的意思?你总是对我说早就厌烦了这一切; 实则你还是贪图这荣华富贵。”蓝庭讽笑了一声; 站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她:“也是,当皇太后多好,高高在上; 受万民敬仰; 何必与我去当那什么乡野村妇……”
  见他这样,太后顾不得脚还放在水盆里,忙一把抓住他; 拼命地摇着头,“不是,不是!我是想跟你走的!可我现在跟你走了; 马家怎么办?我爹怎么办?如今新皇登基,一切事情都还未明朗,等蓉姐儿做了妃子,我一定跟你走。”
  她一面说着,眼泪忍不住就往外滑落,晶莹而剔透,衬得她一双好看杏眼格外纯净,就好像是天上最闪亮的那颗星子。
  一如当年她还是个少女的时候,当年他就是掉进她这双眼睛里,再也走不出来。
  “真的?”蓝庭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有些恍惚。
  “真的!”太后点头如捣蒜。
  记忆随着时光的飞跃倒转,回到那许多年以前。
  那时候他们两小无猜,她是表妹,他是表哥。打小感情就好,谁若是欺了她,头一个冲上去与人扭打的就是他。后来两人慢慢长大,她成了秀美柔婉的少女,而他则是斯文俊秀的少年郎。
  她一天比一天漂亮,越来越像个大家闺秀,而他却是越来越顽劣,不喜读书,反倒喜欢舞刀弄剑。那一年因为他要考武举,和家里大闹了一场,蓝家乃是世代的书香门第,又哪能允许家中嫡子从武不从文。
  他愤而离家,想凭自己的本事建功立业,出人头地,回来娶她。却未曾想到,等他再回来之时,早已是物是人非。
  在外面那几年,他过得并不好。一个身无旁物只身一人的少年,又哪能是容易建功立业的。他生性倔强,不愿回家示弱,只能落魄江湖,靠着和那些武人刀口舔血混口饭吃。到了两人约定的时间,他不得不偷偷归来,刚一入京,听到的就是她做了太子妃的消息。
  那一刻,他万念俱灰。却只能再度远离京城,浑浑噩噩度日。
  可终究还是记着她,念着她,之后悄悄再度入京一次,找到机会和她见了一面。
  这一见,便再也走不掉了。
  她过得并不好,太子女人甚多,而她不擅逢迎,虽高居太子妃一位,却是郁郁寡欢。
  他实在放不下她,便徘徊在京,隐姓埋名,只为一年之中能见到她那么一两次。
  后来太子做了皇帝,身为皇后的她,出宫更加艰难了。为此,他不得不再想办法,找人做了张几可乱真的□□,乔装入宫进来陪她。
  这一陪就是十几年。
  这十几年里,蓝庭的日子过得极为压抑。他必须学着乔装成个女人,吃饭、说话、走路等等都必须模仿得惟肖惟妙,为了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经常闭门不出。其实装成女人也就罢,随着时间逐渐的过去,他渐渐感觉到一种绝望,一种看不到希望的绝望。
  蓝庭笑了起来,神情癫狂而又恍惚:“可我却是不信,起初你说等找到合适的时机,你就跟我走。这一等就是这么多年,纯儿,我为你牺牲了多少,你应该知道,我没有什么其他想望,就是想娶你为妻和你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难……”
  他一面喃喃着,一面就去扯太后身上的衣裳。
  太后低讶一声,“蓝庭……”
  她的推拒并没有阻止蓝庭的动作,他依旧固执地去拽她的衣裳,似乎根本没看到她的泪流满面。
  太后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面露痛苦扭曲之色。
  “蓝庭……”
  “……你总是这么多顾忌……别怕,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再也没办法阻挠在我们之间……他已经死了,阻挠我们的都该死……”
  *
  一场事罢,蓝庭陷入沉睡之中,太后却已经是精疲力尽。
  她有些艰难地坐了起来,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门外悄悄走进来一个宫女,见此,忙走了过来。
  太后强撑着做了个手势,宫女小心翼翼地搀着她去了次间。
  “兰书,你打些水来我洗一洗,别惊动了别人。”
  兰书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才点点头出去了。不多时,她端着一盆水进来,拿着帕子服侍太后擦身。
  兰书看着太后身上紫青的印子,面色越来越激愤:“娘娘,他疯了,他疯了……”声音却是半含在嗓子眼里,压得极低。随着嘶喊,她的眼泪也崩了出来,看起来极为狼狈。
  太后嘴里吸着凉气,却还在强笑安慰道:“他就是心里憋屈,我知道,不怪他……”
  “娘娘!”兰书低喊了一声,忍不住嚷道:“若他再这么肆意妄为下,您会被毁了,会被毁了的!”
  太后捂着嘴哭,不住地喃喃:“兰书,他不会害我的,我会好好跟他说,他就是一时气愤,一时想不开。我跟他好好说,他就会改了的……”
  也确实如此,每次等蓝庭清醒过来后,他就会十分愧疚,责怪自己禽兽不如,甚至为此自残过。他其实并没有想伤害太后,只是压抑的久了,脾气就十分怪异,不太容易能控制住情绪。
  看着执迷不悟地主子,兰书擦了眼泪,语重心长道:“娘娘,您该做出决断,他不能再继续在宫里待下去了。”这话她曾私下和太后说过许多遍。
  “让我想想,兰书,你别逼我,让我想想……”
  一番收拾后,太后再度恢复成之前那个雍容华贵的太后。
  她想起一件事,对兰书道:“兰书,把那药拿来给我服。”
  听到这话,兰书一愣,才想起来:“娘娘,那药没有了。奴婢本想抽个时间出宫一趟,可您也知道最近事情这么多,太皇太后频频招您去慈宁宫,他这样,没人看着怎么成。奴婢出去一趟,至少得两日才能归,且这药珍贵,那大夫一月只能做出一瓶,刚好是一个月的量,可如今却是也不过半月就用完了……”
  说到最后,看着太后有些难堪的脸色,兰书自己都说不下去了。也不忍心主子窘迫,她连忙道:“娘娘,您别担心,奴婢待会儿就出宫,明日就能归。只是一次,应该问题不大……”
  太后想起以前每次先帝来与她同寝,事后蓝庭都会逼着她吃一颗那药。她迫于压力,也有偷偷将药吐了的时候,却一直能没怀上。只当自己体质异于常人,倒也不太担心,就是不服那药她心中不安。
  “你等会就出宫,让那大夫多做两瓶,多给他些银子。”
  兰书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只能点点头,末尾还是说了一句:“娘娘,那药不能多吃,对身子有妨。”
  太后不以为然道:“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吃这药也不过是买个心安。”
  话都说成这样了,兰书自然不能再说什么,做人奴婢,有些话可以说,却要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
  话不容多说,随后兰书便收拾收拾出宫了。
  她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管事姑姑,顺贞门、玄武门的禁卫军都认识她,只是略做询问,就将她放出了宫。
  出了宫,兰书并未做停留,而是雇了辆车,直接往外城去了。
  一路七拐八绕去了城南,到了一家药铺前,她匆匆下车进了药铺,似乎想买什么没有又折身回来。之后连着去了多家药铺,在最后一家药铺里买了些寻常的补药,便匆匆拿着这些药包往内城去了。
  兰书是承恩公家的家生子,家中几代人都是在马家当差。她有个在承恩公夫人身边当差的娘,还有个以前是管事如今却是卧病在床的老子,所以兰书拎着药回来,并未惹来任何猜疑,都知道兰书历来孝顺。
  兰书在承恩公府的地位可不一般,生为太后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连府里的主子们都十分敬重。知道兰书回来了,承恩公夫人将她叫过去问了几句太后可好太皇太后可好,才放她离开。
  回到位于公府后面的下人宅院,兰书家的宅子是其中最大最气派的一座,她的归家赢得了全家人的恭迎,哥哥嫂子弟弟弟媳妇侄儿侄女们俱都围着她转,让她体会了一番什么叫做阖家团圆与众星拱月的滋味。
  到了晚上,躺在里外都换了新的床铺上,兰书心中惆怅。
  其实因为进宫而改变了命运的,何止太后,还有她。
  转眼到了次日,一大早兰书就出门了,到处逛了一逛,给家里买了不少东西,并又去了昨日第一趟去的那间药铺。
  不同于昨天,这次她被人迎了进去。
  “昨儿接到话,老朽连夜就赶制上了,幸好药材都是提前备好,不然老朽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听伙计说妈妈要两瓶,不是老朽不给,而是这其中有几味药实在不易得。”
  兰书瞥了他一眼,与这老货打得交道也不止一次两次,兰书太了解此人的秉性,说什么困难都是假的,变着方要银子才是真。其实她心中也气愤,一瓶药丸卖二百两纹银,金子都没这么贵,还时不时磨磨唧唧企图多要银子。
  不过谁让这药只此一家,再想着还要赶着回宫,兰书也不想跟这人墨迹,扔了张银票给他。
  这头发胡须都白了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大夫接过银票,一看上面的数额,笑得格外市侩。二话也不说,折身又去拿了一瓶药出来,连同之前的一瓶,一并递给兰书。
  兰书接过药,小心翼翼地搁在怀里,就离开了。
  等她走后,门里却是出来两个人。
  这大夫一改早先的模样,似乎有些惧怕地将那张银票毕恭毕敬地给了其中一个人人。
  那人哼了一声,将银票抄进袖子里,就与同伴离开了。
  *
  那张银票很快就到了秦明月的手中。
  看到这张银票,秦明月很是有些感叹。
  “可以确定那是太后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
  陶成点头,“属下亲自去办的,打从她出宫就命人盯着。这人也是个机警的,从出宫到外城,换了两遍车,衣着打扮也变了。先去了药铺递话,而后佯装又去了数家药铺,最后才买了些药回去。她家中有个患了沉积的老父。拿那药的时候,属下亲自在里面盯着,确实是咸若馆的兰书姑姑。”
  秦明月点点头:“陶统领辛苦了。”
  陶成很快就下去了,秦明月面色有些凝重地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祁煊迈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思及方才得到的信儿,他几步上前,来到秦明月对面坐了下来:“怎么?”
  “就是在想太后娘娘的这件事,你说这宫里又没有男人,她买这些药作甚?”这药可不是寻常药,效用肖似避子汤,但比避子汤却又好了许多倍,对女子身体伤害不大,且不用服用汤剂,只食药丸即可。
  听到这话,祁煊讥诮地掀了掀唇:“你怎么知道这宫里没有男人?”
  这宫里当然有男人,首先祁煊就是男人了,还有宫中的侍卫、太医院的那些太医,都是后妃们平日里可以接触到的男人。当然,宫中人多眼杂,想要避过别人的眼睛与男人接触十分困难,可这只是针对寻常嫔妃而言。在后宫的权利大到一定的地步,接触到男人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不用祁煊说,秦明月也知道这些,她就是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平时接触到的一个特别正经特别严肃的人,突然有一天知道她私下是行为放荡的,不光是心理也是情绪,一时都没能有办法接受。
  “真没想到这莫太贵妃手中还有这样的杀招,大抵也是先皇去得仓促,根本没给她机会。若不是二皇子兵行险着,我想他大抵没什么赢的机会,仅凭着一点,就足够太后太皇太后和马家无条件的帮她了。”
  “在这宫里谁都藏着几张底牌,轻易不会拿出。另外,她若是敢把这东西拿出来,就代表和慈宁宫和马家撕破了脸皮,不是性命攸关,她不会做这种傻事,因为她得衡量能不能承受得起对方的反扑。”就好像秦明月当初那样,莫太贵妃的行为完全起了反效果,明明是想钳制,偏偏对方不按她的套路来走,最后落得被幽禁的不堪下场。
  “那咱们可是经得起慈宁宫那边的反扑?”秦明月不禁问。
  这恰恰是她方才在思索的问题。
  祁煊拧眉想了想,道:“先查着,先把那男人找出来再说。这事不急在一时,经之前一事,慈宁宫那边最近不会有什么大动作。”毕竟太皇太后既然将他拱上了皇位,目的就不是想把他拽下来,而是想让他按照她的意愿去行事。
  太皇太后求得是什么?
  不外乎想让秦明月让出后位,让马家的女儿来坐,很显然她的这个想法遭受了祁煊和秦明月的一致抵制。不过按轻缓重急来算,这事算不得多紧要,只要祁煊不愿,只要太皇太后还不想和这边撕破脸,这事就可以慢慢来,紧要的其实是朝堂那处。
  “我打算把王铭晟召回京。”
  秦明月诧异地望了他一眼:“那福建那边?”
  “有老苏和王大同在,福建那边出不了什么乱子。”
  “你心中有数就成。”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
  敬亭侯府; 照澜院中; 洪兰溪虚弱地躺在床上。
  她的面上看不到一丝血丝,近乎透明; 尤其卸了妆,更是显得她皮肤蜡黄; 脸颊消瘦。
  那次从皇宫回来,敬亭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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