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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女配撩反派[穿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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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环水沉默片刻,终是没有再说。
  。
  回到顾府的时候,正值晌午,殷素月有些热,原打算回她住的归月阁换身衣裳再出来吃饭,但府中有贵客至。
  刚一进府,便听见一个少年清朗的笑声,“殷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快过来,看我送你的荷花,城外清嘉湖里刚摘的,都是新鲜的,还有莲蓬,你看看喜不喜欢?”
  来人一身明黄华服,金冠束发,个子比殷素月高一点,但是五官精致俊朗,此时他唇角轻扬,带着熠熠华光的灿烂,看着殷素月,鼻梁上的一颗小痣分外俏皮。
  “皇长孙殿下。”殷素月连忙将手里的黑猫递给一旁的青青,上前施了一礼。
  “殷姐姐怎么还是这般见外,咱们幼时一同长大,虽然后来分开几年,如今可不要生分了才好。”
  少年还在那里说笑,可殷素月心里简直恨不得将这完全不靠谱的男主痛骂三天,谁和你一同长大了?现在你也确实长大了,可你怎么不找你的青梅竹马了?就算不找,你也该谈谈恋爱了吧?
  这一天天的到处闲逛,跟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似的,不是去城外摘花,就是撺掇洁身自好一身正气的顾淮南逛青楼!更要命的是,这所有的事他都背地里进行,除了她和顾淮南,这京城里所有的人都以为皇长孙殿下为人谦逊,日日跟顾相府里的公子探讨学问。
  这还是那个韬光养晦、步步为营、心怀天下黎民,发誓开创太平盛世的男主袁牧云吗?
  如果不是了解他,殷素月一定以为他的灵魂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可能是被哪个和她一样的悄咪咪做任务的二货穿越了。
  她曾暗中试探过,男主还是那个男主,可就是不知不觉长歪了。这和书中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殷素月跟着袁牧云一起走到顾淮南住的思南斋,顾淮南正在书案后面作画,他看见殷素月进来,立刻卷起了那副画。
  殷素月装作没看见,进门的时候摘掉头上纱帽。顾淮南轻咳一声,连忙起身给袁牧云沏茶。
  顾淮南如今已经二十岁了,一身白衣清雅如昔。少年时期隐约的稚嫩已经完全被青年男子的沉稳内敛所替代,唯一不同的是,这五年间,他真心欢快的时日并不多。
  作为哥哥,他面面周到,无论殷素月需要什么,他都想尽办法寻来,就同他曾经承诺的那样,会慢慢补偿。
  可就是这样一个青年男子,却因为终身大事差点同顾相闹翻了。他已及冠,亦到了娶亲的年纪,可他拒绝了所有有意向同顾相结为姻亲的京中权贵。
  顾相甚至妥协的表示:只要他愿意娶亲,无论是哪家的姑娘,家世人品如何,都会应允。
  可顾淮南就跟吃了秤砣一般,死活不愿意,甚至有人都开始怀疑他是否有隐疾,但他依然不为所动,不惜将父子关系闹得越发僵硬。
  这几年殷素月冷眼旁观,她每次看不下去的时候,就不停给自己洗脑,顾淮南怎么样没关系,但有一点,决不能让他和女主就这样发展下去。
  她当初同顾淮南约定的条件就是:她不离开顾府,但顾淮南不得同陆环水来往。
  这几年,顾淮南信守承诺如她所期待的那样不再和女主见面,可是事实去却完全没达到想要的效果。
  纵然没有男二,女主和男主的感情也没有进展 。
  殷素月忽然有些困惑,亦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她上前一步,对顾淮南道:“环水表妹过一阵子要离开京城回岭南,你去看一看她吧。”
  吧嗒一声,正在沏茶的顾淮南手心一抖,连同茶杯都掉在里地上。
  顾淮南并未说话,只是看一眼殷素月,神色复杂。殷素月只好道:“你去见她,我不会离开相府的。”
  殷素月没再理会顾淮南的不可置信,径自去一旁坐下。理智上为了穿书任务,她是一定要阻止男二和女主在一起,可是情感上,她又实在煎熬,明明两情相悦的人被她生生拆散,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这种感觉让她日日揪心。
  她一时也不知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尤其男主还在这里。她脑中纠结烦乱,便拿起一旁袁牧云送来的荷花把玩。
  三人闲聊喝茶,殷素月忽然想起一事,问袁牧云,“皇长孙殿下,京城最近又有什么大人物来了吗?”
  “并未听说啊。”袁牧云拿过一只莲蓬,边吃边道。
  可是不对啊,明明今日街上见到的那人,分明是刚进京的权贵,顿了顿,殷素月道:“我今日刚在街上见了,听人说是身份不明的神秘人物。”
  “噢?你见过了,什么模样?”袁牧云来了兴致。
  “见是见了,看起来是个年轻男子,只是带了张面具,没看见脸。”殷素月实话实说。
  袁牧云却忽然放下手中的莲蓬,看一眼对面的顾淮南,两人神色复杂,看的殷素月莫名其妙。
  最后还是顾淮南道:“那是皇上新封的武安侯。”
  武安侯?这又是什么来头?这人是做什么的?
  不等殷素月一连串的发问,袁牧云站起身,声音颇有几分讥讽:“皇爷爷封武安侯,是专门替太子殿下肃清政敌的。这武安侯刚封没几日,本以为等他进京也是一月之后了,没想到竟是这般迫不及待。”
  “这武安侯……”殷素月有些纳闷,既然是专为太子袁睿设封的,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闻这武安侯身世背景不详,是皇上专门在江湖组织中招揽而来。一个江湖中人,无需在朝中拉拢关系,既然愿意效忠朝廷,那对太子殿下必然是死心塌地。”顾淮南放下手中茶盏,眉头紧皱。
  袁牧云叹一口气,神色凝重:“这武安侯都提前进京了,看来往后我也不能频繁出宫了。”
  殷素月在思南斋中继续喝茶,顾淮南出去送袁牧云。殷素月知道,他们避开自己,恐怕是有什么大事需要商量。
  她喝了一会茶,也有些心思不宁。时至今日,男女主的感情线没有进展暂且不说,可是男主袁牧云最后会登极帝位,看来这一点不会变。
  袁牧云远远不是他现在所表现的这般游手好闲毫无心机,恰恰相反,他以此做遮掩,肯定有所图谋。他的对手是太子袁睿,袁牧云在外多年,心机手段绝对不仅仅是个少年人那么简单。
  同样的,袁睿也在暗中设计谋划,这不,连什么武安侯都来了。
  这书里的剧情完全不按套路,信马由缰。殷素月有些无力,这不是她可以控制的,至于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完全不知道。
  越想越头疼,她饭也没吃,就将袁牧云送来的莲蓬荷花带回归月阁,一觉睡到夜幕低垂。
  归月阁里寂静无声,殷素月在里间的大床上醒来的时候,透过雕花的门窗发现外面天全黑了。
  门边的矮几上放了一个食盒,应该是青青送来的。殷素月曾交代她,她睡觉的时候不要打扰,若是到了饭点还没起,就随便送点吃的来就可以了。
  她刚起床,还有些睡意昏沉,她在床上坐一会儿,揉揉困倦不清的眼睛,寻思着要不要起来洗个澡。
  她打了几个哈欠,伸手解开腰带,连同那根伪装成腰带的鞭子。脱了外袍,她跳下床,一时半会儿也没摸索到鞋子。
  天色漆黑,屋内的烛台上只燃起一根蜡烛,照的屋内一片昏暗。那应该是青青点的,怕扰她睡觉,专门点了一根。
  可眼下到处昏暗,她连鞋子都找不到了,殷素月只好光脚走下来,准备多点几根蜡烛。
  刚一下床,她就发觉不对劲,里间的窗户有声细微的动静,咔嚓一声,霸王花从来不从那里走,是有人进来了。
  昏昏沉沉的黑暗里,她心如擂鼓,不知什么人竟悄悄溜进相府,又是要做什么?如果她大声喊人,可能还不等府中下人赶来,屋内的人就要发难,万一那人是什么歹徒强盗,手中有刀,那她岂不是性命堪忧吗。
  殷素月强忍住紧张害怕,又悄悄挪回床边,轻轻拿起那根鞭子,然后一侧身躲在纱帐帷幔之后。
  她死死捏住那根鞭子,像是抓住唯一的依靠,如果这人只是普通的强盗,意图抢些财物珠宝,那就任由他拿些需要的赶紧走,可若是什么亡命之徒、变态杀人犯……
  她,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朦胧的烛光剪影里,殷素月透过纱帐帷幔,终于看见了墙上映照的剪影。
  身形高大,一步步往床边过来……
  完了完了,他来了。
  那人走的很慢,似乎真的在找什么东西,屋内看一圈似乎没有,然后一步步往床榻走来,殷素月心都快跳出来了,掌心全是冷汗,怎么都拿不准这一鞭子抽出去的时机选在什么时候。
  可那人却在床边停下了,静静站了许久,再也无一丝动作。
  这寂静的、难耐的煎熬,殷素月连呼吸都快没有了,终于,在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里,那人伸手轻轻掀开床上的被子。
  “咦?”那人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疑问。
  殷素月再不犹疑,手中鞭子腾的挥出,直接那人面部,
  “你这下流的无耻之徒,大半夜跑到姑娘家的卧房里,究竟意欲何为!”
  一鞭子猝不及防的挥出,呼呼作响中,那人只来得及侧了一下/身,鞭子抽到那人手背之上,殷素月反手又是一鞭子抽上去,片刻不停。
  眼见那鞭子就要缠住那人脖子,也不知他怎么侧身连退几步又忽而上前,一把握住鞭尾,殷素月正待去扯,那人抓住鞭尾一拉,力道大的出奇,
  猝不及防的殷素月连人带鞭子被扯过去,那人将鞭子在殷素月身上绕几圈,眨眼之间将她绑起来了。
  刚一动作,那人伸手将她勾在怀中。
  贴的如此之近,尤其殷素月刚刚还脱了外袍,一身里衣轻薄贴在那人身上,很快就传来热乎乎的暖意。
  殷素月动弹不得,那人身形高大,胸膛宽阔,站在她身后,气息偶尔拂过她的耳垂,微微发热。
  她简直快气疯了,连回头的动作都做不到,她恨声道:“你这下流胚子!若是劫财,这屋里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拿走,若是劫色,那就同归于尽!”
  谁知那人却将她抱的更紧了,可却仍是毫无动作,殷素月气愤中忽然灵光一闪,他既然不放过自己,那不如一起暴露,至于姑娘家的名节根本没有性命重要。
  “来……”人啊。
  刚脱口而出的话,被那人伸出的手捂在嘴里。
  “别喊。”
  那人贴在她耳侧轻轻吐出两个字,微热的气息吹在耳畔,带来一阵麻痒。
  现在身体不能动弹,话也说不出口了,她使劲一个挣扎,在那人手腕松动之时,一下死死咬在那人手背上。
  手背先前被鞭子抽过留下一道血痕,如今又被殷素月咬上去,顿时鲜血淋淋。
  直到殷素月都咬累了终于松口,才发现那人已经放开她,并且都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殷素月这才回头,借着昏暗的烛光打量身后的人,一看之下,心里的震惊简直难以言表。
  那人一身黑衣隐于黑暗,身形高大俊朗,只是面上闪着银光,大半张脸遮在银色的面具之下,不正是白日大街上刚遇见的男子吗?
  “武安侯。”殷素月十分确定的喊出这个称呼。
  那人听到殷素月如此喊,愣了一瞬,静静站在那里,面具后的一双眼睛在朦胧的烛光下深沉似海。
  殷素月心里惊涛骇浪,此人来这里所为何事?可是很快她就想起白日才听袁牧云和顾淮南所说,武安侯效忠太子袁睿,那么他如今来找自己,难道是袁睿还不放弃寻找当年害他差点丧命的小姑娘吗?
  一定是这样没错了。她当初差点把袁睿打死,袁睿这几年也没放弃到处寻找。如今这武安侯出身江湖,最擅长干这种寻人报仇之事。
  “你这无耻小人,黑白不分,居然效忠袁睿,可见也不是什么义薄云天的英雄,你今日若是寻仇,纵然得手,恐怕也走不出这相府!”
  殷素月紧紧抓住手里的鞭子,冷声呵斥。本来今日在街上见到此人,还觉得此人脾气不错,被猫抓伤也并未追究。可是现在已经知道他是效忠袁睿的武安侯,心里的愤怒和鄙夷顿时掩饰不住。
  “我不是来寻仇的。”那人忽然出声解释,声音里居然有一丝黯然。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殷素月质问。
  半晌都没有听到回音,那人一直站在烛光的阴影里,形影相吊,竟然有些孤单的意味。
  “我不管你来做什么的,趁着我没喊人,你赶紧走吧。”殷素月冷声说道。
  谁知那人毫无动作,殷素月正待挥手赶人,忽然听到一声“阿月”。
  那声音轻的像羽毛般没有重量,可却在殷素月的心上挠刮一下,听得她心尖轻颤。
  她怔怔的看着光影里的人,一步步走近,“你……”
  “我可以看看你的脸吗?”殷素月声音轻颤,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心中有什么巨大的、不确定的欢喜充斥。
  不待那人有所动作,殷素月伸出手去,揭开了那张银色的面具。


第47章 拉上床
  烛火依稀摇曳微光; 迷蒙昏暗; 可却不影响殷素月看清这张脸。
  久远的记忆里,熟悉的轮廓忽然变得清晰,少年时那张略显冷漠的俊颜如今棱角线条更加流畅,褪去青涩,青年的眉目间是内敛的沉稳静默。
  昔日不含情的桃花眼; 眼尾微挑; 在烛火下深沉似海; 仿佛看进人的心底。
  殷素月捏着那银色面具,声音轻颤:“言域……”
  “阿月。”言域轻声唤道; 他的声音低沉迷魅; 再无少年变声期那种粗哑。
  言域静静站在那里; 任由殷素月细细打量他,他的眼睛始终在看她; 仿佛在沙漠中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见到延续生命的绿洲。
  直到看见言域垂下的手,依然还在滴血,殷素月忽然有些生气; 一把拉过言域的手,闷声质问:“你做什么偷偷摸摸地跑来; 害我以为是哪里来的登徒子!”
  言域也不吭声; 任由殷素月拉住他来到床前的矮凳上坐下; 借着烛火微光; 殷素月在房中翻找一会儿; 找到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些常用的伤药还有一些纱布。
  殷素月蹲在言域身旁,拿过他的手,手背上除了一道深深的鞭痕,就是一排快要见骨的牙印,原本白净的手上鲜血横流,触目惊心。殷素月有些过意不去,用巾帕细细擦去血迹,然后打开青瓷小瓶,准备倒些消毒的药水再开始上药。
  药水倒在伤口上,殷素月问他:“言域,疼吗?”
  半晌,言域轻声道:“疼。”
  那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可怜巴巴的委屈,听得殷素月更加自责内疚,她抬头去看言域,却见言域一直看着她,眼神专注,然后听他道:“阿月,真的疼。”
  “那怎么办啊?要不你咬回去?”殷素月也觉得她咬的太重了,流那么多血,不疼是不可能的,她实在内疚,准备把自己的手伸出去。
  “阿月,你给我吹吹就不疼了。”言域将手抬起来,送到她嘴边。
  “真的?”殷素月有些怀疑,这不就是哄小孩子的“吹吹痛痛飞”吗?这能有什么效果?
  “嗯。”言域十分肯定。
  殷素月也管不得是不是哄小孩子,如果吹一吹言域就不疼了,那她肯定是愿意的。
  她小心翼翼抬起言域的手,趴过去轻轻吹几下,然后抬头去看言域,发现言域真的是从始至终一直盯着她看,好像就没眨过眼睛。
  “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殷素月故意问道。
  “有。”言域煞有介事的回答。
  还真有啊,殷素月其实心里想的是,她与言域许久未见,彼此都长大长变了许多,现在猛一见面,肯定是好好打量对方,这个再正常不过了。
  现在言域却说她脸上有脏东西,她忽然有些窘迫,怎么不知道好好洗了脸再睡觉呢?现在脸上脏兮兮的,还忽然和言域见面,他如今这么好看,自己呢,会不会很丑啊?
  殷素月愣神的片刻,言域抬起手轻触她的脸颊,用指尖细细摩挲,好大一会儿,直到殷素月觉得被摸的痒痒,言域才松开手,然后他若无其事地道:“现在干净了。”
  殷素月毫无所觉的又开始拉过言域的手给他吹吹,边吹边问,“真的好一些了吗?”
  “嗯。”言域肯定的点头。
  终于等到将这只伤痕遍布的手上药包扎好,殷素月忽然发觉言域的另一只手背上居然还有抓痕。
  她一把抓过那只手查看,看完有些生气,“这不是被霸王花抓的吗?你怎么不上药?”殷素月明明记得白日里他被霸王花抓伤,虽然那时候不知是言域,可也给他药了。
  谁知言域毫不在意,竟然执着于不相干的问题:“不是霸王花,是小辣椒。”
  殷素月:“……”
  所以这么久不见,言域已经变成这样了吗,总是计较细枝末节没有用的东西。不过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笑嘻嘻看着言域,“你说,白天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计较被猫抓伤的事儿,却非要给它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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