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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女配求生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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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改回来,怎么能够一直委屈了他,姓着叛党唐家的姓,连抬起头来做人都不行呢?当然,也省得解语想要见见亲哥哥,跟他诉诉苦,谴责一下我这个不称职的夫君,还得如此偷偷摸摸的。”
  一番话说下来,有理有据,又合情合理,看他的神色,听他的语气,好似真的是一个关心岳父、同情舅兄的好女婿。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唐尧和涂解语听得这番话,却被震惊的连挣扎都忘记了,只鼓瞪着双眼,茫然无措的看着唱作俱佳的白澈。然后,越听越怀疑,越听越觉得有理,目光,便不由自主的带上猜疑之色,转向了涂经平。
  而此时的涂经平,却已是被他的这一通胡言乱语的猜测给气得双目通红,张口结舌,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高洁如魏晋名士之流的“玉郎”白澈,竟是这般的毫无顾忌的,像是长舌妇一般,随便抓着点儿名头,就开始搬弄起了是非,将一大桶的脏水,直接的泼到了他这个岳父的身上。
  他说错了什么?不过是拿他们白家兄妹二人亲密的感情,来比喻了一番自家女儿和外甥之间的关系,为他们洗脱偷情的罪名而已,怎么就被因为这样一句话,掰扯出来这么多诡异的事情来了呢?
  外甥是他的亲生儿子,是女儿的亲生兄长?换而言之,也就是说,他涂经平跟自己的亲姐姐姐弟乱伦,还生下了一个孽种?
  这话不可谓不毒啊!简直是要直接将他涂经平,将他们涂氏一族全数打落进深渊里去。
  他能够想见得到,若是这一番言语传扬了出去,莫说他撤职丢官,便是豁出去了性命,恐怕也洗不掉涂氏一族的荒诞之名。他涂家嫁出去的女儿,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在夫家活得自在。他涂氏一族,将无颜再见天下人。
  “胡说八道!”颤抖着嘴唇,涂经平喘着粗气,一字一顿恨恨的吼道。可此刻的他,连自己的声音都控制不了,吐出来的字,囫囵成了一团,叫人根本听不清晰。
  白澈离他不远,耳力又好,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的,可他却全然当做没听到,只气哼哼的冲着被他一番言语惊得不知动作的侍从怒斥道:“傻了吗?还不快些松开少夫人和舅兄,要本少爷亲自动手么?”
  “是,是……”侍从们惊恐万分的看了白澈一眼,忙不迭的跑上去,就要给二人松绑。
  公子太恶毒了,太霸气了!这样的话,他咋就那么大咧咧的往外说呢?这种事情,他怎么就想得到呢?就一丁点儿的牵连之处,便叫他编出来这么一个缠绵悱恻的故事,把个二品大臣说的哑口无言。
  实在是,太威武了!
  不知这话要是传了出去,这涂大人的脸面,以后可得往哪儿放啊?
  小小随从都明白的事情,在官场上厮混了几十年,连嫁到反贼家中的姐姐也能够平安救出来的涂经平是何等的精明,他又岂会想不到呢!到了此刻这般境地的时候,他终于开始后悔起自己一贯的纵容和偏私了。姐姐和女儿而已,当不起他涂氏一族的荣辱,身为涂氏的族长,他岂能因为自家的私利,坏了涂氏一族百年的清誉?
  思及此,涂经平方才翻涌着惊涛骇浪的心绪,总算是渐渐的平稳了下来,见白澈的随从已是将要解开绑着外甥和女儿的绳子,当机立断的喝道:“住手。”
  随从们解绳索的手,堪堪的停住,皆都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他。
  白澈的眼中,却飘过一丝了然,唇边默默的翘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好似他早就料到了涂经平的反应一般。
  的确是的,除了对着自家妹子,白澈向来都是算无遗策的。涂经平的为人,他不说了如指掌,至少也知道了七八分的。当年之事,大多数人都以为他姐弟情深,不惜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也要救得姐姐母子二人的性命。可实际上,他不过是不想背着一个乱党亲戚的名头,才会费劲了心思将他姐姐母子二人捞出来。
  他虽有些才干,安排好的事情让他去做,也能做出成绩。可是这人一来将名声二字看的太过重要,二来为人处事若无人为其拿好主意,便就有些优柔寡断,是以根本不堪重用。所以,这些年圣人才会压着他,不让他升迁的那么快。可是毕竟是当年的潜邸旧臣,太过打压,势必会寒了一干臣子的心,也就慢慢的,由着他爬到了京兆尹的位置。
  白澈了解他的性子,自由妹妹口中听到了妻子外遇之事之后,他就有些怀疑岳父在其中的作用,自然也查探过一二的。
  料想到他的反应,才会如此一步步的将他引了进来。
  如此,倒是不必他费心思去想,该如何处理这对奸…夫…淫…妇,才能既解了心头之恨,又不损他的名头。
  听到他急不可耐的开口吼出“住手”这二字的时候,白澈知道,自己的算计,又一次成功了。
  他朝呆立在唐尧、涂氏身边的随从使了一个眼色,随从很自然的,将堵住他们嘴巴的破布团扯了下来。
  涂氏嘴巴一解脱,就冲着父亲悲愤交加的哭泣道:“爹竟要由着人磋磨死女儿吗?”显然,她已经明白,涂经平打算放弃她了。
  涂经平却根本不理会她,只朝着白澈满怀愧疚的道:“贤婿,是为父没有教导好女儿,让她做出这等难堪的事体出来,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予她一封休书,容我领回家去吧!”
  白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父女二人,道:“方才涂大人还说他们是兄妹之情,怎地这会儿就变成做了难堪的事体了?何况,涂大人忘了我与令爱的婚事乃圣人所赐,轻易不得更改之事,我却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莫非,涂大人是打算同我一起去圣人处分辨清楚么?”                    
  

☆、第024章

  家丑岂能外扬?
  对于涂经平来说,不影响到家族声誉的时候,他的女儿和外甥做得再出格,他都敢兜着。可一旦要影响到家族和自身,他们,便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了。
  此时此刻,白澈的一言一行,都在引导着他,想要将他涂氏整个家族一起拖入深渊。他哪里还顾忌得到女儿的心情。他如今已是被迫到了恨不能将所有知情人都全然抹杀,以便于将这件丑事掩盖住的地步,又哪里有勇气跟白澈一起到圣人面前去分辨,将家族利益抛开,只为了保住他二人的性命呢?
  “贤婿说笑了!”他干笑着打着哈哈,努力挤出一副自惭羞愧又感同身受的表情,分外贴心的说道,“发生这种有损声誉的事情,想必贤婿你也不愿意叫人知道。毕竟说出去,我涂家没了脸面,你的面子,也一样丢的干干净净。”
  “哦!”白澈拖长了声音,伸出手指着一脸不甘的涂氏,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讽刺,道,“按您这意思,为了面子上好看,她不守妇道,做出这等丑事来,我还得忍着了?”
  “你别血口喷人!”死死的盯着白澈指着自己的手指,涂氏羞愤交加,掩饰性的大喊道,“我不过是跟表兄说说话而已,什么都没做过,你凭什么一跑进来就捆了我们,还口口声声说我做了丑事。白澈,白悠然,你就那么想戴绿帽子,想着法儿的往我头上泼脏水么?”
  “我血口喷人?”白澈气笑了,看向涂氏的眼神中,一片冰冷凉薄,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暖。涂氏自白澈到来之后,便一直惊惶恐惧的心,蓦地凉到了心底里。
  方才,他还会生气,还带着些许愤怒的神色。
  此时,却全部没有了。
  他是真的,连戴绿帽子这么丢人的事情,都完全不在乎了。
  是不是代表着,他对她,已经彻底的凉了心,冷了肺?
  涂氏鼻子一酸,泪水涔涔而下,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子惶恐,好似整个人吊在了高高的悬崖上,随着崖底狂乱的风飘荡着,不知道何时,就会狠狠的摔落下去。
  难过伤心生气愤怒等情绪充斥心间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想过,真的弃了这个完全不将她当一回事的丈夫,跟着表兄过日子算了。可到底,白澈是她少女时期开始,就最为崇拜倾心的男人。知道自己要嫁给他的时候,即使对表兄怀着满心的愧疚,她也一样窃喜着、期待着,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和骄傲中。
  从此以后,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京中众女倾心的“玉郎”白澈,是她涂解语的丈夫,是她名正言顺的男人了。
  可是,现实跟想象,终究还是有些差距。
  丰神俊朗,翩然如玉的“玉郎”,他并不只属于她。作为妻子,她在丈夫的心里,只能够占到一个小小、小小、小小的角落,而其余的部分,全部被一个称之为“妹妹”的女人占据了。
  她嫉妒,她恨……
  可她就算做再多的小动作,也全然无法破坏“妹妹”在丈夫心中的地位。这么些日子里,他看着她费劲了心思施计,想尽了辙子,耍尽了手段……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大笑话一般,不言不语,也不作任何反应。
  他的轻视,他的漠然,他的无动於衷……她通通都无法忍受。
  既然上天给了她拥有他的机会,又为何要如此折磨她?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许许多多个孤寂的深夜里,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差一点,她就要绝望了。最后,是表兄一封封关怀备至的信,叫她又活了过来。
  那个时候,她才明白,她该是与表兄这样全身心都只有她的男人在一起的。如果当初没有那道圣旨,或许,她早已嫁给了表兄,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都是白清,是她,挑动了她的心,叫她升起了不该有了念头。也是她,占据了她丈夫的心,将她置于深闺怨妇的境地。
  如今,她又将她的事情捅到了丈夫面前,根本丝毫也不顾及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的心情,也丝毫不顾及他的颜面。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到了这样的境地,他却丝毫不怪她?光是父亲说了一句越距的话而已,他就能够那样不顾身份的开口编排?
  想到这一切,涂氏心中的惶恐渐渐的被愤怒代替,忍不住就驳道:“难道不是么?我又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何苦如此作践我?你的心,怎么就那么狠,那么硬?我嫁给你一年多,日日按照你的意愿,像照顾孩童一样照顾你妹妹,哄着她,捧着她。可我得到了什么?你走出去问问,这满京城里面,有哪家的闺女,是住在正房大院里面?又有哪家的闺女,连兄嫂的房里事,也要过问的?我日日忍耐,时时刻刻不在劝着自己,等她嫁出去就好了,嫁出去就好了。可我也是人,我也有忍不住的时候。我不敢跟你说,因为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我永远也比不过她。我也不敢回去跟爹娘说,因为我怕他们会担心我,会为难你。我不像白清,有一个像你这样将之捧在手心儿里呵护的好哥哥,表兄与我从小一同长大,就好像亲兄长一样,我心里委屈了,就来跟表兄说说,抱怨几句,又怎么了?”越说,她就越理直气壮,好似她所说的一切,全然是真理,她所行的事情,都是光明正大,无不可对人言的。
  白澈的心里,妹妹自然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听到她如此编排指着他的妹妹,白澈淡定漠然的表情终于变了。他满面阴霾,冷着声,道:“那你走出去问问,这满京城里,有没有哪家的小姑子,日日帮着嫂子,管束着兄长的?你只想着你为妹妹做过多少,又何尝想过,她为了你,做过些什么?你满屋子的首饰摆件、衣裳妆品,哪一样不是妹妹给你讨来的?你身上穿着的绫罗绸缎,日日品尝的山珍海味,哪一样不是圣人赐给妹妹,妹妹又转送给你的?得到东西的时候,你又想过没有,你凭什么拥有这些?这么些日子里,你一次次的算计她,她何曾责怪过你半分?你知不知道,她在我面前,在爹面前,在圣人娘娘面前,为你说了多少好话?你不知道,你的眼睛,只看得见后院里那一点鸡毛蒜皮的利益,根本看不到她对你的好。算了,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说再多又有什么意思。从你算计起妹妹的婚姻那一天开始,你已经不算是我白家的人了。看着那人也是妹妹真心倾慕的人,我告诉自己,你不过是想要成全她。我为你找了这样的借口,看着妹妹飞蛾扑火。可惜,你却完全不知珍惜。你说你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你背着人,遣了奴仆,与你表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亲亲我我……都到了如此境地,你还敢说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那么我想问,涂解语,在你的眼里,要如何才算是?”
  就算有再大的成就,白澈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方及冠两年的青年。他二十二年的岁月里,除了幼年丧母一事,几乎充满了风光霁月。他傲然挺立于同龄之人的尖端,享受着众人景仰夸赞的眼神。
  他也曾对婚姻、对情爱拥有过期待,为了妹妹选择了她,自然也想过要与之好生经营,共飨岁月。可他失望了,婚后,他才知晓,这个所谓妹妹最好的闺中密友,对自家妹妹根本就只有利用之心,全无友好之意。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希望随着岁月的流逝,在他的影响下,她能够真正的融入白家,宽待妹妹。
  却不料,最终得了这样一个结局,教他怎能不伤心?
  涂氏被他这一大通话说的噎住了,她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与白清相处时的一点一滴。她承认,白澈说的没有错,白清对她,一直真诚以待,但凡她有的东西,从来不会少了她的。这么些日子下来,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把白清的东西当成自己的。所以,有得不到的或者她不愿意给的,她就觉得心有不甘。
  似乎,真的是自己错了?
  不,不……
  涂氏心中极力否认,她垂下眼眸,避过白澈质问的眼神,对白清闭口不言,只呐呐的回道:“至少,至少没有过,肌肤之亲。”这话,是在回答白澈最后一个问题。
  白澈的脸再次沉了下去,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几近一字一顿的问道:“我亲眼所见,你们二人亲密的搂抱在一起,这还不算是肌肤之亲?”
  涂氏面色陡然苍白无色,呐呐的张了几次口,却终究再吐不出一句辩解的言语,只趴在地上哭泣着,无言以对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最后的面皮都全部被扯了下来,涂经平知道,便是他退让再多,恐怕也再无法挽回了。他狠狠的瞪了涂氏一眼,转向白澈。
  这个时候,他面上那种讨好的、低人一等的笑容和气息全然隐去,神色上总算带出了些朝廷二品大员的上位者气势,语气颇有些强硬的问道:“白侍读,事已至此,你待如何?”以官职相称,很明显,他也是不再将对方当成女婿了。
  对此,白澈不以为意,直白的言明了自己的意思。“他二人不死,不足以平我之怨忿。”                    
  

☆、第025章

  涂经平闻言,眼眶急剧一缩,眼角的肌肉不停的颤动着,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其实早料到了,发生这种事情,换做他是白澈,也绝对不会允许这两个人继续活下去的。如果他们死了,所有的一切便随风飘逝,他所担心的事情,就全然不会再发生。可到底,这是他嫡嫡亲的女儿和外甥,是他用心疼宠了十数年的孩子,即便他们犯了错,叫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他还是有些不忍心。
  他想要替他们求饶,想要救他们一命,可他,却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开口。
  他还思虑着没来得及开口,涂氏就更加奋力的挣扎着,极力的想要挣脱捆住她的绳索,无果之后,便满心悲切、凄厉的冲白澈哭喊道:“白澈,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同她一样被捆缚住,虽松开了堵住的口,却一直没有说话的唐尧,也终于不再沉默,忍不住哀求的唤了一声:“舅舅!”
  然后,音未落,泪先流。他白皙俊朗的容颜上,挂着几滴泪水,欲滴不滴,看起来好不可怜。涂经平看着这张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年轻的脸,方才坚固起来的心,都忍不住有些软了下去。
  显然,比之表妹涂氏,唐尧更了解舅舅涂经平此人,也更懂得如何才能够讨好他,打动他。
  可惜,此时此刻此地,能够做得了主的,并非涂经平,而是白澈。
  他也不管这二人如何妄图求生,只平静的看着涂经平,等待着他的答案。
  涂氏一族在大成,虽算不上什么顶级的家族,可也有些能量。是以,涂经平就算性子优柔寡断,时常被所谓的亲情、家族荣誉所左右,做出圣人不喜的事情,圣人也对之优容以待。要涂家的人死,就算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他也没有不告知一声,便自己动手处置,也就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作为朝廷官员,就算事涉妻子出轨,头戴绿帽的丑闻,他也不能只考虑自己的荣辱得失。想想,其实他活着,还真没有妹妹那么自在。至少,她想做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任何外在原因而妥协。
  见得女儿和外甥为了能够继续活下,这样的丑态毕露,涂经平心有火气,但是到底还是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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