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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4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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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拓心痛不已:“你让我如何狠心不管?我拿你当亲兄弟,岂有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的?”
“有你这番话,我也是值了!你走吧!马上走。”
他推了他一把。
那拓险些摔倒。
幸好站稳了!“士林,你怎么那么固执。”
第1269章 逼着我做个不义之人!
是!
恭士林就是固执!
若不是固执,他也不会来到这里。
而明明只要他咬紧牙关,道“自己没有杀人”的话,兴许也就免于一难了。
眼下,他往后退了几步。
与那拓拉开距离。
“阿拓,你走吧!”
“士林……”他态度坚决:“我所犯下的罪名,任何都救不了我,就算你带我离开这,将我送离高定保我一命又如何?二王爷一定会状告到大王那里,论你一个劫狱和包庇之罪!你身为王爷,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
到那时,你先前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为了我葬送掉储君的位置,值得吗?”
值得吗?
面对他此番质问,那拓沉默了。
说不定,他前脚带恭士林离开,后脚,那延就状告到胡邑王那了,尽管他连夜将恭士林送出高定保他一命,可最后惹火上身的便是自己。
一阵衡量之后。
那拓道:“好,你既然不愿意跟我走,那我就想别的法子救你,总而言之,我绝对不会让你去死。”
“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我该明白什么?看着你死,给你收尸吗?”
恭士林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带着劝说的语气告诉他:“现在你应该做的,不是想办法如何救我?而是与我撇清关系,越干净越好。只有这样,二王爷也抓不到你一丝痛处!明白吗?”
“放屁!”
那拓手臂一扬。
将其甩开。
他激动道:“亏你说的出来,你当我那拓是什么人?”
“这是权衡之计,你必须这样做。”
“别说了。”
“你拿我手足,我又何尝不是?手足如亲,我岂能看着你为我葬送前程?现在就当我求你,求你让我走的安心些。”恭士林两腮抖颤。
双目刹红。
听完这番话,那拓胸前此起彼伏。
他张了张嘴,却道不出一个字!恭士林望着他:“也劳烦你替我转告我爹,让他老人家好生照顾自己,不必再为我的事奔波,我杀了人,自当偿命,今生我已不能在我爹身边尽孝,也拜托你,若将来我爹百年归老,望你替我……送他一程
。”
声音抖颤。
继而拱手,深深的鞠了一躬。
那拓强忍泪水,眉头紧皱。
看着眼前之人,他心痛不已。
衣襟内的手更是握拳发颤。
几近要将自己的骨头捏碎了一般。
他长深一口气,痛不欲生。
“替老送终,哪有假手于人的道理啊?恭士林啊恭士林,你这是在逼着我做个不义之人!”
沉重的声音回荡在牢房中。
久久未散。
情谊千重,何人能懂?
最后,那拓终究还是离开了。
恭士林孤身站在牢房内,身子虚脱,双脚已然失去了力量,软而无力的跌坐下去。
他背靠木桩,抬头看着石墙上方那个正正方方且狭小的窗户。
外头已经黑了。
白雪纷纷,偶尔飞进来几粒,溅到他的脸颊上。
冷。
冷得刺骨!
他闭上眼睛。
心里没有一丝害怕和恐慌。
反而无比释怀。
那拓出了刑部大牢,将心中的痛苦都掩盖在了那双冷厉的双眸中。
他瞪向在外等候的柳河,狠声道:“你听着,如果恭士林在牢里出了什么事,本王不仅会摘了你的乌纱帽,还会让你柳家上下全部陪葬。”
赤果果的威胁!
继而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柳河真是抹的一把汗!
生怕三王爷真的将人劫走。
好在,虚惊一场!
而其实,他现在也十分矛盾和纠结。
更准确来说,是骑虎难下。
恭士林犯了死罪,按道理,他是暂代的刑部尚书,案子由他来判。
应该及早在那份卷宗后面落笔“问斩”二字。
可是——
现在要斩首的人不是别人!
是恭士林这号人物!
他想着,万一恭左相想到法子,求得胡邑王法外开恩,绕恭士林一命也是有可能的。
亦或是三王爷也想到了别的什么正规法子救人。
那么恭士林就可免于一死。
所以不到最后,柳河是真的不敢写“问斩”那两个字!
目前而言,只能等……
此时,就在不远的暗处,停放着一辆马车。
马车内的人,正挑开帘子往方才那拓离开的方向看。
直到那行队伍远去,他收紧的眸子才渐渐收了回来。
那延怎么也没想到,本是等着看一出好戏,却不料没看成。
反倒让翻盘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
驾着马车的侍卫回头说:“王爷,还以为能看着三王爷劫狱,到时候就可以利用这一点告他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走了,人也不救了!”
那延冷哼一声:“他傻!别人可不傻!”
“王爷的意思是?”
“恭士林是个聪明人,他自是知道后果如何,所以才极力劝那拓打消了念头。”
“那现在怎么办?”
“那拓跟恭士林关系要好,亲如手足,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定还会想别的法子救人。”
“王爷说的对!”那延眯着眼睛,嘴角勾着一抹笑,视线再次朝不远处投了去,说:“他想救人,本王偏偏不如他所愿。正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恭士林犯的还是死罪,谁敢插手此事,便是惹火上身!那拓只要敢
救,本王就能找到机会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语气狠厉至极。
继而放下车帘,出声道:“走,回府。”
马车前行。
渐渐消失在了黑暗中!
……
与此同时,恭左相从入宫到现在,已是两个时辰过去了。
他一直跪在大殿门外。
请求面见胡邑王。
他的来意,胡邑王自然已经洞悉。
无非就是为他儿子求情。
这种情况,胡邑王又怎么会见他呢?
太监进去通报了好几回,带出来的答复都一样:“相爷,大王身子不适,不便传你进去。”
但是恭左相就是不愿离开,继续跪着。
他一定要见上大王一面,方能为恭士林求得还生的机会。
到最后,太监也懒得进去通报了。
直到李乔从殿内出来。
他跨过门槛而出,站在恭左相面前。叹了声气,劝道:“恭左相,你还是先回去吧。”
第1270章 弃车保帅!
恭左相仰头看到李乔,眼里的恨意顿时窜起。
“弄成这般,都拜你们李家所赐。”
他恨啊!
李乔自然明白他的心情:“不管怎么说,士林到底杀了人!”
呵呵。恭左相从地上起身,挺直腰杆,面露屑色:“原本,只要李成咬住不说,将此事压下去,我定会想到法子解决,也不至于会如此。可说到底,还是那句话,你们李家是世代忠臣,为了所谓的公正,为了能够
在大王面前立下一功,不惜将我恭家推上水深火热的境地。枉我多年在朝中与你父亲同气连枝,如今有难,你们便弃车保帅,这一招,真是狠毒!”
说的咬牙切齿。
李乔十分冷静,道:“我与我爹也劝说了阿成,实在没想他会带兵去你府上抓人,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士林也承认杀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保住士林的命。”
“不用你们李家的人猫哭耗子假慈悲!”
“恭左相,我知道……”
“不必多说了,我现在只想见大王一面。”恭左相打断了他。
李乔无奈道:“你应该知道大王是如何想的,现在这个时候,他是不可能见你的,你还是先回去吧,等找到机会,我会跟大王说。”
“不用!既然大王现在不愿见我,那我就等到他愿意见我为止。”
李乔也无话可说。
最后只得进去了。
殿内,胡邑王坐在御案后,眉头紧锁。
“如何?他肯走了吗?”
“臣已经劝说一番,但是恭左相一定要见大王一面。”
胡邑王哼声,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当初,是我见恭士林有才能,才招他进了翰林院做文官,却没想到啊!他竟干出杀人的事情来。”
李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恭左相在门外一等,就等了一晚上。
第二天,胡邑王一起来,就朝殿门外的反向看了一眼,
继而问守着自己一夜的李乔:“人还是没走吗?”
李乔躬身回道:“还在呢。”
“哎,这恭家的人,果真是一个比一个倔!”
“大王,不如……见一面吧。”
嗯?
胡邑王看着他。
李乔说:“他到底是相爷。”
这一说,胡邑王眸子一沉。
心里估量了会。
半响后——
“传他进来吧。”
终于肯见了。
李乔立刻让内殿的太监出去传话。
在殿门外等了一晚上的恭左相听到大王肯见自己,便赶紧进去了。
胡邑王由李乔搀扶着从内殿出来,坐向那张御案后。
恭左相立刻跪了下去。
伏在地上。
双手撑地:“大王,是臣教导无方,让士林闯出此等大罪,望大王念在老臣多年来为朝鞠躬尽瘁的份上,绕士林一命。”
哀求之声,回荡在大殿内。
他也不想拐弯抹角。
直接点入主题。
胡邑王脸色倒是比平时好了些,他看着跪着地上的恭左相,说:“你先起来说话。”
“大王若不答应,老臣长跪不起。”
“你无需说这般话,威胁不了我。”
“只求大王开恩。”
胡邑王大怒:“你明知他犯的是死罪,还跑来求我?”
恭左相:“士林自小乖巧懂事,平日里连一只鸡都不会杀,相信这次,他定是有原因和苦衷的,求大王网开一面,好让臣将来百年归来,能有人送终。”
磕头!
无人送终,确实可怜。
李乔在旁看着,也是连连叹气。
胡邑王正了正色,咳了两声后,道:“那好,你说说看,他杀人的原因是什么?又有何苦衷?”
“这……”
说不出来。
因为恭士林打死也不愿因说出缘由。
“你既说不出来,我又如何帮?我乃胡邑大王,天下无数双眼睛都盯着我!正所谓杀人偿命,我若下旨免士林一死,法纪何在?律法何存?天下百姓又如何来看待我?”
声声质问!
实在是为难!
恭左相不是不明事理,只是眼下时局,顾不得他去考虑这么多。
哭诉道:“大王,我就只有这一个儿子,若要我一命抵一命,也成啊!”
“够了。”胡邑王一声呵斥,“你好歹身为朝廷重臣,律法如何,你也清清楚楚!总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不……大王……”恭左相忽然脸色泛白,喘不上气,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胸前的那团衣服。
“来人,带相爷出去。”
两个太监上前,将恭左相从地上拖了起来。
他挣扎几下,忽然吐了血。
太监吓坏了:“相爷?”
恭左相却已经晕了过去。
胡邑王立刻撑身而去,让李乔去请御医。
经过诊断,没有什么大碍。
便将恭左相送回了府。
而经此一闹,胡邑王的身子也累垮了。
李乔刚从内殿出去,一名太监匆匆前来。
贴耳与他说了句:“刑部传来消息,说是三王爷昨晚带人到大牢,准备将恭士林带走。”
呃!
那还了得。
这可是劫狱啊。
他问:“然后呢?”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将人又给撤走了。”
“那就好。”
“可是要将此事告诉大王?”
他立刻阻止:“不!绝对不能让大王知道。”
若是知道了那还了得?
太监点头应下。
李乔吩咐:“好生照顾大王,我要出宫一趟。”
“是!”
李乔急匆匆的出了宫。
往家里赶去。
此时,平阳侯正坐在大厅里,面色沉重。
一双手,紧紧的抓着椅子把手。
视线看着外头。
直到李乔回府。
他进了厅,面色焦急:“爹。”
“如何了?”平阳侯起身问他。
“皇上见了恭左相。”
“结果呢?”
李乔将事情一一告知。
平阳侯便陷入了沉思中。
久久没有说话。
李乔也心急:“爹,现在怎么办?”
平阳侯面色凝重,缓缓走了几步,背身对着李乔,说:“有些时候……确实需要弃车保帅。”
弃车保帅!
又是这句话。
李乔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是不敢确定。
他小心翼翼的问:“您的意思是……”
平阳侯沉了口气,眉梢微压,说:“如今连大王都不肯松口,我们若是极力去帮,自会惹来麻烦。”“所以……我们也不管了?”
第1271章 真的值得吗?
平阳侯心有顾及。
他神色紧绷,说:“不是不管,是不能管!”
李乔皱眉。
有些惊讶与自己父亲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
平阳侯道:“眼下时局,谁若帮,就是对胡邑律法的蔑视!也是公然对抗大王。”
“可是,我们跟恭家几十年交情,难道现在紧要关头真的要撒手不管吗?”
“都说了,是不能管。”“孩儿就是不明白,大王为何不肯松口?今晨,恭左相跪在殿中,宁愿用自己的命也要救士林,不管怎么说,恭左相也是重臣,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当年他身为伐北大将军,为胡邑立下汗
马功劳,如今只是想保士林一命,大王却拿出律法,差点要道他一个罪名,此举,孩儿也糊涂了。”李乔思索一番,未得缘由。
也实在是想不通大王为何如此绝情?
即便是道一句“再作考虑”,恭左相也不会在大殿之上吐血昏迷。
而其中一切,平阳侯皆已看穿。
他沉声道:“你在大王身边守了这么多年,竟连其中玄机都看不出来。”
“其中玄机?”“现在朝中,三王爷和二王爷的势力各分,但这段时间以来,二王爷先后受挫!势力受到了影响,三王爷显然占于上风!我与恭左相虽明面上没有站队,但大王心里跟明镜一样,而以大王的性子,他喜欢将一切操控在手中,如果三王爷的势力继续猛涨下去,你认为大王心里会一点防备也没有吗?幼小的狮子一旦长成,就无法将其控制,最后的结果,就是占领整片林子!那么大王想再控制他,唯一的办法,
就是打压那些拥立三王爷的人,所以正好借着恭士林的事,挫一挫恭左相的锐气,好让两方势力得以平衡!”
李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平阳侯再道:“所以,现在谁要是敢出面说话,就等于自掘坟墓。”
“可是……不管怎么说,士林到底是阿成抓去的,日后,恭左相必定与我们反目,朝堂之上,也就多了个敌人!爹……”
平阳侯拍着李乔的手臂,说,“宁多一个敌人,也不能将自己送入火坑!”
“爹!”
“罢了,此事在家中说明就行,切莫去外面说,现在,我还要去办一件事!”
李乔:“什么事?”
“去三王府一趟。”
“三王府?”平阳侯面色严肃,道:“现在,正是大王要控制三王爷势力的时候,可三王爷若拼死要保恭士林的话,你认为二王爷那边会放过这个机会吗?二王爷一定会联合王国公抓住趁机扳倒三王爷,到时,一旦二王
爷得势,最后遭殃的人,就是我们!如此一来,得不偿失。”
“那爹去找三王爷是想劝说他不要插手此事?”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还是赶紧进宫去吧,在大王身边守着,一旦有任何事情,及时派人来通知我就是。”
李乔:“是。”
平阳侯换了身衣服,出了府,乘着轿子一路到了三王府。
昨晚从牢中返回府内,那拓便心急如焚!
一直等着恭左相去求大王赦免恭士林死罪。
哪里知道今晨一早得到的消息竟然是恭左相在大殿之中吐血晕倒,
而大王闭嘴不提赦免的事,也拿出了胡邑律法堵了恭左相的嘴。
现下,显然是要定恭士林一个死罪了!
那还了得?
那拓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有事。
正愁眉不展时,府上小厮来报:“王爷,平阳侯求见。”
一提此人,那拓两道眉顿时横到了一起。
还有脸来?
要不是他儿子李成干了这等事,恭士林岂会被抓?
那拓大袖一挥:“把他叫进来。”
是叫!
不是请。
平阳侯匆匆前来,进屋鞠躬:“王爷。”
那拓狠狠瞪他一眼:“侯爷,你可真是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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