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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4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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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嗯?
  白音也顿时将话咽进肚子里。
  心有困惑。
  立刻朝景容投向疑问。
  景容的目光朝房顶上看了一眼。
  示意他房顶上或许有人。
  厅中的气氛一瞬凝固。
  随即,景容用手示意纪云舒待在屋子里不要出去,他和白音先出去看看。
  二人到了门口,眼神一对视,就一同跃上了屋顶。
  当二人的身影刚跃上去的时候,另外一道身影就从上面跳了下来。
  落在了堆满白雪的院子里。
  想要趁此逃走。
  景容和白音又立刻跳下来,将那人的去路截断。
  此番动静也引来那四个侍卫。
  纷纷围到了上来。
  将那人堵在了中间。
  透过院子里的那几盏红灯笼的微光,黑衣人的面庞也显露出来。
  “是你!”
  白音认出了他。
  此人就是之前在破庙里和客栈里与他们打斗的人。
  连雀此刻只身一人,很难脱身。
  他手握长剑,却并未有拔出来的意思。
  只是脚步在原地稍稍挪动几寸后,剑眉凛起,说:“我不是来你们麻烦的。”
  道明自己的意思。
  但谁信?
  上次,他可是差点就要了景容和白音的命。
  景容眼神里窜着一股肃气,语气冰冷道:“你到底是谁?究竟是谁派来的?”
  连雀:“我是谁派来的不重要!总之我没有恶意,至于里面那位纪公子……我也不会再带她走。”
  “带她走?只怕你今日没这个命。”
  上次在客栈,就是因为连雀想知道纪云舒身上为何会有那块玉牌,所以想抓她去问个明白,两方人马这才大打了一架。
  现在误会已解。
  原来那位纪姑娘就是南国侯的恩人,没有她,阿末也不会活着。
  所以,这帮人是友。
  非敌!
  连雀自然不会下杀手,不然,他早就拔剑了。
  “我不想跟你们动手,之前都是误会。”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还在屋顶上偷听我们讲话。”
  “恕我我不能告知。”
  “那就是逼着我们动手。”景容冷眉一凛。
  连雀不知如何解释。
  白音早已青筋直爆,他说:“废话少说,总之是老者不善!你上次伤我一剑,这次我要双倍向你讨回来。”说完,他又与景容说,“他就交给我了,你不要动手!”
  自己的仇,自己报。
  景容虽想亲手解决他,但毕竟此人伤了白音一剑,交给他自己去解决,也是好的。
  便往后退了一步。
  不去插手!
  于是,白音抽出自己腰间随带的刀杀了过去。
  连雀往后避开,腾身而起,准备跳上房梁而去。
  但他低估了那几个侍卫的能力。
  四个侍卫围他而去,他身子还没跳起来,几把剑就已经对住了他。不得以,他只能拔出自己手中的剑,顺势将刺向自己的几把剑一一挑开。
  白音也趁机朝他袭去。
  一敌五!
  拼杀!
  连雀到底是一个人,纵使武功再高,也招架不住他们对自己的围攻。
  院子里很快就乱成了一团,兵器碰撞的声音十分刺耳。
  纪云舒从里面出来,还没有靠近,就被景容将她拦在了门口。
  “进去。”
  “我哥……”
  “放心,不会有事。”
  纪云舒也担心自己万一会连累了他们,便乖乖点头,进去了。
  此刻,连雀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在一阵抵挡过后,脚步有些虚力,手上的力度也明显弱了很多。
  正是因为如此,白音占了上风,他提剑在连雀的手臂上狠狠的刺了一剑。
  连雀吃痛,手臂往下一耷。
  手中的剑也因此掉落在地。
  准备弯腰去捡的时候——
  白音一脚将剑踢开,顺势将手中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说了,你伤我一剑,我得双倍讨回来。”
  连雀微扬下颌,一边捂着自己正在流血的手,一边看着面前的白音,说:“如果你真的想杀,那就杀吧,当是我还给你了。”
  他的脸上一丝骇意也没有。
  白音被如此刺激,手腕一紧,将刀子往下压了几分力。
  尖锐的刀锋便在连雀的脖子上生生的割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滴落。
  在周围红色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夺目。
  本以为白音真要割了他的喉,可在那一刻,他却犹豫了,他看着连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熟悉的感觉再次窜上脑中。
  这个人,他仿佛见过……
  又仿佛很陌生。
  早在客栈一战后,他就跟景容提起过,总觉得这个人自己曾经见过,但是又没有什么印象。
  而——
  白音在盯着他眼神看的同时,连雀也看着他。
  这是二人第一次靠得这么近。
  连雀微惊!
  因为有那么一瞬,他竟然觉得白音跟阿瑾很像。
  可小时候的阿瑾是个白白净净,身子瘦小的男孩。
  眼前这人,五大三粗,纵使眉宇之间带着几分英气,也决然不会是他一直苦苦等候的阿瑾。想必,只是一时的错觉罢了!


第1193章 剑身上的孔雀
  白音很坚定的告诉自己,眼前这人,绝对不可能是阿瑾。
  他的阿瑾长大后也不至于长成这幅模样。
  偏巧,之前出去取炭的宋止折了回来。
  刚过来,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愣是吓着了。
  这……
  脚步猛然顿在了原地。
  连雀看到宋止的时候,他知道,自己逃走的机会来了。
  便趁着白音望着自己出神的时候,一把将他推开,纵身一跳,到了宋止面前。
  从身后将宋止擒住!
  手指锁住了他的喉咙。
  宋止一惊,喊都喊不出来,身子就往后不由的倾了去。
  他拿在手中的一盆碳也“砰”的一声砸到了地上。
  砸在了他的脚上。
  “呃!”
  那个疼啊!
  景容立刻从自己侍卫的手中取剑过来,对准了连雀:“放开他!”
  连雀:“放开他可以,让我离开。”
  “好!”
  不带半点犹豫。
  因为他真的担心连雀会杀了宋止。
  那书呆子要是因此而死,他们岂不是成了罪人!
  但白音不甘,毕竟连雀是从自己手中挣脱的,而若不是自己一时走神,也不会弄成这样。
  他说:“不能放他走。”
  拦住去路。
  景容高声:“让开。”
  “可是……”
  “难道你想用宋止的命去换他的命吗?”
  当然不想!
  白音紧攥着拳头,实在是恼怒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走神,罢了。
  最后,只好退步。
  连雀便要挟着宋止往门口走去。
  宋止全程脸色惨白。
  等到了门口的时候,连雀在他耳边轻语一声:“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你只要乖乖跟我走到巷子口就好。”
  莫名的,宋止竟然信任他。
  脸上的惨白之色也渐渐散去。
  他乖乖被连雀要挟着到了巷子口。
  景容和白音等人也慢慢的跟在后面。
  等到了巷子口,连雀在宋止耳边又说了一句:“多谢!”
  说完,一把将他推开,继而身子一跃,消失在了静谧的夜色之下。
  景容和白音追来时,就只看到正按着脖子用力咳嗽的宋止。
  “没事吧?”景容问。
  宋止摇头:“我……没事,只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不清楚。”
  白音看着远处,说:“我去追。”
  “别追了。”景容制止他。
  “都怪我,要不是刚才我分神的话,他早就被我大卸八块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白音看了一眼宋止,“回去再说吧。”
  等大伙回到老宅时,纪云舒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她将连雀掉落的那把剑捡了起来。
  细细看着。
  剑柄上绣着一些好看的花纹。
  握在手里并不觉得笨重。
  见他们回来,她赶紧问:“怎么样?”
  景容说:“人跑了。”
  “好在你们没有受伤就好。”纪云舒问宋止,“宋公子,你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脚疼。”
  被装着炭火的盆砸的。
  一说到这,他突然想起那些炭来,赶紧小跑过去。
  心疼的将那些砸碎的炭一一捡起来。
  都是钱啊!
  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凶险。
  景容注意到纪云舒手中的长剑,问:“这剑是刚才那个人留下的?”
  “嗯,我看这剑与平常那些剑不大一样,很轻。”
  “我看看。”白音拿了过去。
  而当那把剑拿到他手里的时候,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个子并不高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手中正好拿着这把剑。
  耳边也忽然闪过一段话:“阿瑾,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保护你,谁要是敢伤害你,我就用这把剑跟他拼命。”
  熟悉,又陌生。
  景容注意到他有些不对劲,从看到刚才那个人的时候就有些奇怪了。
  他身手搭在了白音的肩上:“没事吧?”
  白音没说话,目光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剑。
  然后默默的走了。
  跟没了魂魄似的。
  景容和纪云舒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炷香后。
  白音拿着那把剑,坐在后院的亭子里。
  出神发呆。
  景容走了过来。
  他大概已经猜测到了什么,问:“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呃!
  白音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惊奇的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你之前就跟我说过,你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人,刚才你看到他的时候又出了神,现在又拿着他留下的那把剑在这里发呆,所以我才猜测,你会不会真的认识他?”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你没跟云舒说吧?”
  “没有。”
  “那就好。”
  景容在他对面坐下:“说说看,你究竟想起什么来了?”
  白音看着手中的剑,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一边说:“不瞒你说,我真的感觉我不仅见过那个人,就连这把剑我也很熟悉,像是以前见过,还摸过,只是记忆零零碎碎的,一闪而过。”
  “具体如何?”“当我拿起这把剑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身影,是个孩子的身影,还听到有人在喊我……好像是在喊我的名字,但一眨眼又不记得了到底是什么名字了,我不知道我的过去……是不是跟刚才那个人有
  关,还是跟这把剑有关?”
  “我看看。”
  景容将那把剑拿了过去。
  剑柄上雕刻着十分精致的纹路,但因为常年持剑的缘故,纹路已经被磨得十分光亮。
  “这剑确实很轻!而且很精细,确实不是一般的剑。”
  “你看出什么来了?”
  景容摇头:“没什么线索。”
  他准备将剑给白音。
  但就在递过去的时候,剑身上忽然闪了一下。
  就是闪的这一下,让他发现剑身上好像想印着什么东西?
  “等等!这上面有东西。”
  景容立刻拿着剑走到了一盏灯笼下。
  闪烁着银光的锋利剑身在烛火的映照下竟隐隐约约印着有些纹路。
  景容将剑身左右翻看。
  好一会,终于看清雕刻在剑身上的图案是什么了。
  白音站在一旁。
  问:“是什么?”
  景容面露惊色,说:“孔雀,上面的纹路是孔雀。”
  “孔雀?”
  “你可能不知道,胡邑人将孔雀视为灵鸟,而雕刻着孔雀纹路的物件,多是王侯将相所有。”所以,这把剑确实不普通。


第1194章 两不相欠
  孔雀!
  是胡邑王侯将相的标志。
  所以这把剑,觉不是普通人所有。
  白音:“所以那个人很有可能是胡邑皇室的人?或许是贵族。”
  景容:“没错。”
  白音心中满是困惑。
  继而将那把剑拿了过来,放在烛光之下又重新看了看。
  确实印着孔雀。
  是用流银烫在上面的,若不是在有光照的地方,几乎很难看到上面有东西。
  也正是因为这把剑如此奇特,当年的连雀才会那么喜欢,阿瑾便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剑得到,转送给了他。
  白音望着剑身,口中轻语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
  一座不大的宅子里,庭院中只亮着一盏灯。
  深夜大雪纷纷,一刻未停。
  冷风瑟瑟,卷动在这庭院里,颇有几分清冷。
  里面紧闭的屋子闪烁着一丝光亮,小一会,有人从里面推开了门。
  一个姑娘端着木盆从里面出来。
  出来后,将门再次轻轻关上。
  她手中端的是一盆水。
  一盆血水!
  盆中还搭着一块染血的毛巾。
  血色恕�
  随后匆匆去了后院。
  而此时,就在门外不远,一辆暗色的马车到了门口,驾马的是一名身着黑衣的侍卫。
  马儿忽然嘶吼了一声。
  打破了此刻宁静的夜晚。
  等马车停稳,侍卫下马,恭敬的与坐在马车内的人说:“主子,到了。”
  车帘被掀开,里面出来一人。
  那人身上披着黑色斗篷,带着斗帽。
  整张脸都埋没在了黑暗中。
  那位侍卫将宅子的门推开,站到一侧,神秘男人便率先进入,沿着庭院里的灯光走到了那扇紧闭房间外。
  里面的人似乎知道有人来了,及时将门打开,并且恭敬的喊了一声“主子”。
  来人“嗯”了一声!
  继而进门。
  将身上的斗篷解开,交给了旁人,也露出了那张有些苍老而严峻的面庞。
  此人,是南国侯!
  他吩咐旁人:“你先出去。”
  “是!”
  旁人出去后,将门关上。
  南国侯轻步走到内室,里面的床上正躺着连雀。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汗珠。
  赤果着上身,手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没想到,白音在自己身上砍的那一剑会如此重,直接深到了骨上。
  在晚一步,他可能小命不保。
  但也算是两不相欠!
  此刻,他似是还在梦中,双手紧紧的拽着床单,身子轻晃,眉头高高的蹙着。
  口中不停的唤着:“阿瑾,阿瑾……”
  南国侯坐到了床边,听到他在喊自己侄儿阿瑾的名字。
  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惦记着。
  没忘。
  那种思念,绝不亚于南国候思念自己妹妹和侄儿的心情。
  “连雀?醒醒。”
  连雀未醒,还停留在梦中,他仿佛在梦里看到了阿瑾,那道模糊而熟悉的身影就在自己眼前,可他如何也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也无法触摸到。
  那种感觉,无比难受。
  “连雀?”
  他隐隐听到了声音。
  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床边的南国侯。
  “侯爷?”他惨白干涸的唇发出微惊的两个字。
  正撑身起来欲下床。
  却被南国侯制止:“你好好休息。”
  “侯爷怎么会来?”
  “听说你受伤了。”
  “只是小伤。”他摁了摁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
  若是小伤,以他的身体完全熬得住,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
  南国侯从袖中将带来的药取了出来,放在床头:“这金创药你记得换药的时候擦上去。”
  “多谢侯爷,是我无能,未能查探到那位纪姑娘的真实身份,反而还打草惊蛇。”
  “凡事都有意外,你无需自责。”
  连雀:“之前因为在客栈一事与他们产生了误会,其中一个人对我下了杀手,若不是我挟持一人,现在怕是已经身首异处。”
  “难为你了。”
  “为侯爷办事,在所不惜。”连雀又立刻说,“不过属下这几天却也探到了一些别的消息。”
  “什么?”“原来他们之所以答应帮平阳侯府的成世子查案,是因为他们之间做了一笔交易。”连雀稍稍顿了一下,继续说,“因为他们需要找一个人,必须去户部,成世子答应帮他们,他们就必须答应破了此次闹得沸
  沸扬扬的案子。”
  嗯哼?
  南国候困惑:“原来他们来胡邑是为了找人?可知道找的是谁?”
  连雀遗憾道:“没打探到,当时属下就已经被发现了。”
  南国候则神色一沉,缓缓起身,背身行了两步,叹了声气,一边说:“他们冒险来胡邑找人,可见那人必定很重要,可为何要去户部查人?”
  轻声琢磨。
  但连雀还是听到了,接过话尾,分析道:“会不会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要找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所以才不得不去户部查找?”
  南国候回头看他:“你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他们要找的人,究竟是谁?”
  “属下明日继续去查探。”
  “不用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养好伤。”
  “可是……”
  “此事不急。”
  连雀知道,侯爷只是顾及他身上的伤,他低了低目光,却忽然怀疑道:“其实侯爷,会不会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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