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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4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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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拓脚步趔趄。
  身子不稳。
  往后偏了去。
  那延则及时伸出手,假惺惺的护住了他的手臂,五指正好捏在了他之前被景容用匕首割伤的伤口上,随即一用力……
  因为伤口还没有完全好!
  被这样一捏,疼得那拓不禁“叮咛”了一声。
  冷汗直冒!
  顺势,那延赶紧松开他的手臂,故意露出震惊的表情:“阿拓,你手臂真的受伤了?这都好几天了,怎么能不治?还是让太医过来看看比较好。”
  “你……”那拓捂着手臂,脸色一僵。
  他知道,那延是故意的!
  他千方百计对外隐瞒自己府上进了刺客的事,也吩咐不准任何人将自己受伤的事透露出去,却没想到,还是瞒不过自己狡猾阴险的皇兄。
  “怎么回事?”胡邑王问。
  那拓忍着痛,垂下头:“儿臣没事!”
  “没事?”胡邑王自然不信,直接问那延,“你说,究竟怎么回事?”
  “父王,这……”
  “这什么这?说!”“是!”那延露出一脸为难的模样,然后一五一十的说,“儿臣前几天听说三王府内进了刺客,阿拓下令全府侍卫搜查,但是……都没有找到刺客,好像,阿拓还受了伤,儿臣以为只是谣传,没想到刚才不慎
  碰到了阿拓的伤口,想必此事,应该是真的了。”
  那拓如同被人扒光了皮。
  然后还狠狠挨了几巴掌!
  堂堂一位王爷,在自己府中被刺客所伤,传出去,不等于自掘坟墓吗?
  胡邑王转而质问他:“可有此事?”
  “父王……儿臣……”
  “说实话!”
  那拓狠狠咬着牙,狠狠瞪了那延一眼,才憋出一句:“是……确有此事。”
  “那刺客可有找到?”
  “还没有!”
  “荒唐!”胡邑王斥声,“一个王爷,竟然能让刺客潜入府中,动手伤了你不说,现在却还逍遥法外,你这个王爷是怎么当的?”
  “还请父王恕罪!”那拓跪了下去。
  那延立刻说:“父王息怒,相信往后阿拓定会加大王府的戒备,何况他也受了伤,请父王不要降罪。”
  那拓眼里的怒火更重。
  心里千万头草泥马奔头而过。
  他不得不佩服那延!
  这一招,够狠!
  胡邑王心头有气,根本不管自己儿子是否受伤的事,他摆摆手:“罢了罢了,都出去吧。”
  那拓喊道:“父王……”
  “出去!”
  怒喝一声。
  一旁的李乔赶紧出声劝道:“两位王爷还是先离开吧,大王需要休息。”
  那拓顶着心里的一团气从地上起身,看了一眼身侧的那延,这才毕恭毕敬的拱手。
  “儿臣……告退。”
  字字用力。
  那延也紧随其后出去了。
  二人刚从大殿里出来,那拓脚步一停,转身质问那延。
  “你什么意思?”
  那延笑了下,“这话,我好像没听明白。”
  “你故意在父王面前逼我说出我受伤的事,好拉我下台!皇兄啊皇兄,你可真厉害。”
  “你误会了,刚才你险些摔倒,我无意间碰到了你的伤口,难道关心几句也有错?再说,是父王让我说的。”呵呵。


第1161章 江山归主
  听完那延这席话。
  那拓真是恨得咬牙切齿。
  可他极力克制。道:“那延,真真假假,何必在我面前演?你我都做了几十年兄弟,若是连你的这点手段我都看不出,那我岂不是白活了?今日这局,分明就是你设计让我跳进去的,就是为了使我在父王面前颜面尽失,好
  让你得以见缝插针!你这手段,可真是高,我不得不佩服!”
  “过奖了。”
  “你也不过是小人得志。”
  那延微微扬眉:“阿拓,纵使我承认自己是个小人,那也得有可以让我借题发挥的东西。若不是你无能抓不到刺客,反而还受了伤,我又哪里来的小人可做?”
  这话,顿时让那拓无话可接。
  小人钻箜子!
  还是自己给开的“门”。
  那延见他已经青筋直爆,便继续挑衅他的忍耐度:“虽说你自小是在父王身边长大,也深得父王喜爱,可是你别忘了!这大好的江山可不是等出来,而是打出来的。”
  打!
  这个字,说得很重。
  这些年,他南征北讨,靠的是手中的刀剑,是真本事。
  可是那拓,却终日守到皇宫和高定城。
  如同温室里的花朵!
  与他相比,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那拓心头的怒火已如滔滔江水一般,即将涌现上来。
  气得直捏拳头。
  须臾,他忽而一笑,满脸鄙夷:“是,你说的对!大好江山确实是打出来的!可是……”他微微一顿,“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江山归主!”
  “……”“我乃正皇后所出,是嫡,而你这种,叫庶!在胡邑,自古庶出为臣,只立贤,不为王。而父王最看重的,就是正室血统,加之我在父王身边长大,深得他心。所以,即便你千算万算,如何陷计与我,终究
  ……也只能成为一个为帝王守江山的臣子。”那拓眸生狠厉。
  字字戳在要害!
  那延脸色一沉。
  这辈子,他唯一的软肋,就是自己是庶的身份。
  他恨!
  恨自己不是皇后所生,恨自己母族不显。
  可事实已经注定,由不得他。
  那拓也因为反将他一军,心底舒畅不少,随即又往他面前逼近一步,凑到他耳边再道:“那延,你最好记住,今日你能在父王面前摆我一道,他日,我也能双倍奉还。”
  无形中,一道没有硝烟的战火已在二人之间展开。
  那延衣襟内的手紧握成拳,他眼睛一眯,偏过头,在那拓的耳边回了一句。
  “我等着!”
  留下这三个字,转身走了。
  望着那道背影,那拓心中的怒火也消减了很多。
  就在他也打算离开的时候——
  李乔从殿内走了出来。
  “三王爷。”
  及时喊住了他。
  他回头一看:“李大人?”
  尊称一声!
  李乔是平阳侯的儿子,和他父亲一样,都在暗中拥立那拓,所以这层关系是明摆着的。
  二人是友非敌!
  而且李乔这颗棋子,或许比平阳侯和恭左相还要好用。
  毕竟,他是最接触胡邑王身边的人!
  随后,二人去了大殿左侧的长廊里。
  四下无人。
  李乔这才提醒道:“王爷日后可要小心一些了。”
  “你说刚才在殿内的事?”
  “嗯。”
  “我也没想到会被那延设计,可他就算赢得了一时,也赢不了一世。”
  “纵使这样,王爷还是小心的好,好在大王并未追究。”李乔又问,“不过,王爷的伤势如何?”
  那拓沉了一声,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尔后摊开手掌。
  上面还有两道明显的伤口。
  已经结痂了。
  “王爷?”李乔一见,十分担忧。
  “放心吧,已经没事了。”那拓掌心收紧。
  “那个刺客,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那晚他蒙着脸,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从身手上来看,是个高手。我命府上的侍卫搜查了一晚上,但是都没有一点线索。因为不想事情闹到父王耳边,所以也没再继续查。”
  李乔心思缜密,想的自然也就多,他将那拓的这番话在心中分析了一遍。
  琢磨半响。
  说:“王爷既然已经封锁了消息,而你受伤的事,应该也只有身边的人知道,那为何会传到二王爷耳边?”
  “你的意思是?”
  “臣担心……隔墙有耳!”
  隔墙有耳!
  四个字,挺渗人的。
  那拓眉头高高皱起,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道:“所以,你是怀疑本王身边……有那延安排的人?”
  “臣也只是怀疑,总是王爷要事事小心才好。”
  李乔若不这样说,那拓根本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如今一提醒,便深觉此中大有文章。
  难道……身边真的有奸细?
  ……
  宫中这场无形的风波闹完后,已是辰时末了。
  天又开始下起了小雪。
  雪花打着转,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
  一层一层的覆盖上去。
  积雪也越来越深。
  纪云舒坐在屋子里,只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门外,痴痴地看着雪花纷落的样子。
  嘴角处不禁缓缓溢出了笑容。
  她喜欢雪,更喜欢看着雪花一点一点覆盖在青石瓦片上的场景。
  外头冷风吹起。
  偶有雪花而进,打湿了门槛前那一片。
  良久,她撑身而起,迈步出门,立在结满了冰条的屋檐下,仰头看着密密麻麻飘零而下的雪花。
  她也看得越发入迷——
  小巧挺立的身子,笔直的站着,一身素雅的男装,竖着高高的发髻,上面插着一支简单的簪子,不失雅气,她嘴角上还噙着一抹笑意,脸蛋绯红,那长长的睫毛随风而起,轻轻拂过眼睑,美若仙人。
  这样的她,比男子还俊!
  比任何一样珍贵的物件都更加吸人眼球。
  就宛若冬日里一副使人沉醉的美景。
  单单往这里一站,就已经让人无人挪开目光。
  忽然——
  一件披风落在了她的肩头。
  暖意也算是从肩上和后背处传来。
  她先是侧眸一看,便看到一只结实有力的手。
  顺之抬头一看,便正好对上了景容那双迷人而忧郁的眼睛。
  二人,四目相对!面前有白雪纷飞。


第1162章 死者身份
  景容为她披上披风,站在她身边,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纪云舒身子一暖。
  此刻,她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景容问她:“想什么呢?”
  这一问,她竟有些迟钝了。
  沉默了好一会。
  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
  只是看着雪花忽然入迷了而已。
  景容因她的回答而笑了下。
  笑得极为好看!
  甚至比漫天的雪花还要好看。
  一时间,纪云舒盯着他的目光便再也挪不开了。
  景容对上她好看的眼睛,问:“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她笑了下,没说话。
  继续盯着他看。
  这个时候——
  一个身影急急匆匆的冒着大雪跑了过来。
  还一边喊:“纪先生。”
  跑到了跟前。
  打破了纪云舒和景容此时的这番和谐。
  “你是?”
  那人浑身都是雪,喘着气,说:“我是奉了李大人的命,请纪先生你赶紧过去一趟。”
  哦,原来是城司部的人。
  纪云舒问:“现在吗?”
  “是啊,有人说知道死者的身份,现在就在城司部等你过去。”
  画像的结果终于出来了!
  纪云舒看了景容一眼,似是要询问他的意见。
  景容便与那人说:“好,我们随后就到。”
  “还是现在就去吧,门口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
  真是周到!
  ……
  城司部的堂厅内,已经围满了人!
  都等着揭开死者身份的这一刻。
  忽然——
  “纪先生来了。”
  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句。
  众人闻声朝门口看去,人群也缓缓散开。
  就见李成坐在前面的椅子上,一副官老爷的姿态。
  他一看到纪云舒和景容前来,便起身相迎。
  将她二人迎进了厅内。
  李成:“你们可算来了,等了很久。”
  纪云舒:“查出来了吗?”
  “喏!在那!”李成手指着一个方向。
  顺着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被众人围在中间、身形小巧的女子。
  女子此刻闻声回头。
  正好和纪云舒的眼神碰撞在了一起,却只经片刻,女子的目光就移到了景容的视线上。
  此人,是赵儿?
  赵儿披着一件披风,手中捧着一个暖手的小暖炉,紧紧的压在腹部上,身边,还站着一个伺候她的小丫头。
  这丫头,就是昨天在街上看到画像的那个女子。
  她得知女子是谁后,就立刻回去告诉了赵儿。
  所以今日她们才会来这里。
  此刻,当赵儿看到景容的那一刻,虽有惊讶,但却难以掩盖心头的高兴。
  嘴角不经意间也露出了一丝娇羞的笑。
  她就知道,上天一定会保佑自己再看到那位公子。
  她一定也会像一只蝴蝶!
  幸福,自由。
  景容在对上她的视线时,也是愣了一下,眉心不禁轻轻一拧,未曾想她怎么会在这里?
  二人目光交织,正好被纪云舒捕捉到。
  她心头泛了困惑,偏头看了景容一眼,又看了眼那位小姑娘。
  他们认识?
  何事认识的?
  她怎么不知道?
  而她的困惑很快就被赵儿打断了。
  赵儿冲着景容一笑:“景公子,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真是有缘。”
  她开心极了。
  脸上挂着单纯干净的笑。
  就像那无尘的白雪一样!
  景容面对赵儿的时候,平时的冷厉之气似乎也减少了些许。
  他问:“你怎么会在这?”
  “我认识画像中的人。”
  “你认识?”
  “嗯!”她点点头。
  李成忽然插来一句话:“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世界还真是小。”
  感叹一句。
  纪云舒问:“她是?”
  李成道:“你不认识吗?我以为你们认识,她是国公府的二小姐赵儿,跟我相识。”
  国公府?
  是位大人物啊!
  景容眼神一紧。
  似是被那小姑娘的身份惊了一下。
  纪云舒不是小气的人,也不是醋坛子。
  她见那女子的眼神,分明就是对景容有意。
  而景容也出奇的对她语气温柔很多。
  她不想追究缘由。
  此刻也不是谈闲事的时候。
  便直入正题。
  问那个姑娘:“你知道死者是谁?”
  赵儿将目光从景容身上收回,朝纪云舒欠了欠身,“是,我认识。”
  “死者是谁?”
  “是……”她一边说着,又忍不住偷偷看了景容一眼。
  偏偏又被纪云舒看到。
  “姑娘?”她喊了赵儿一声。
  赵儿反应过来,接着回答:“画像上的人,叫苏巧。”
  “苏巧是谁?”
  赵儿摇摇头。
  “你既然认识画像中的女子是苏巧,为何连她的身份会不知道?”
  “我……”
  “姑娘,这是一桩命案,不可儿戏。”
  “我……”赵儿语塞,竟说不出话来。
  李成赶紧说:“赵儿,你别怕,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赵儿看着李成,说:“可是成大哥,我真的不知道。”
  成大哥,喊得十分亲密。
  倒也不奇怪!
  虽说平阳侯和王国公是对立的,却并不影响他们儿女之间来往。
  早些年,李成就是因为招惹了王国公的大小姐,也就是赵儿的姐姐,以至于平阳侯和王国公在朝堂上闹得不可开交,而赵儿就是在李成招惹她姐姐的那个时候互相相识的。
  纪云舒见这小姑娘都有些挤眼泪了。
  便温柔下来:“那你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赵儿点头,慢慢说来:“其实,我是真的只知道她的名字,我记得三年前,那天下着很大的雨,我看到她一个人缩在路边的一个角落里,全身都湿透了,而且浑身都在哆嗦,所以,我就把她送去了客栈,让
  她暂时先住下来,她说她叫苏巧,只是来高定寻人的,但是我问她找谁,她却不肯说,既是人家的私事,我自然不好过问。”
  “没了?”
  赵儿身边的丫头忽然说:“小姐,还是我来说吧。”
  “嗯。”丫头继续说:“小姐将她安顿在客栈的那几天一直是我在照顾她,但是在那几天里,她老是出去,我问她去哪儿?她也不肯说,每次就是抱着一个包袱哭,后来……我再去客栈的时候,她人就已经不见了,
  我问了掌柜,掌柜说她前一晚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但当时我也没有多想,以为她就是回家乡去了,哪里知道……她竟然死了。”
  声音越说越小。甚至带着一丝害怕。


第1163章 这就是招惹本王的下场
  那小丫头还以为苏巧是因为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所以才离开的。
  哪里晓得,人……竟然死了!
  脑袋还是被塞在一块石头里。
  如今想想,觉得后背发凉。
  说完这番话,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纪云舒盯着那丫头,问:“除此之外,还知道些什么?”
  小丫头摇摇头。
  没了!
  “她真的什么都没跟你们说吗?或许说了什么,只是你们忘了。”“不可能。”赵儿眸色认真,分外坚定,语气却微弱的说,“她除了告诉我们名字以外,就真的什么都没说了,当时我见她可怜,就将她安置到客栈里住下,开始那几天,她时不时就会出去,回来就偷偷的哭
  ,我问她什么,她都闭口不谈,先生,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她家在何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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