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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3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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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我都要。”
林殊点头,“好,交给我们了。”
但——
他一脸不明,小心询问一遍,“可否问问,你查这些做什么?”
纪云舒眉心轻轻一拧,说,“就是……解一解心中的困惑吧。”脸色凝重,再道,“其实……还有一事。”
气氛凝重。
林殊和商卓互看一眼,静等下文。
纪云舒说,“我想你们再帮我查一查,陈家一辈可与于夫子有过交道?”
呃?
要查他们的老师!
二人无比惊讶。
商卓放下手中的文件,问,“这案子与老师有何关系?”
她不愿多说,只道:“我只是想查一查罢了,希望二位帮忙。”
他们知道纪云舒的人品,故而不再过问。
统统应下了。
而关于这件事,纪云舒并没有告诉景容。
因为她担心是自己想多了,如今景容忙着陵墓挖棺的事,不想让他分心。
……
年祭越来越近。
这一日。
景贤因皇上下令不准查御国公的案子而心烦意乱,他等了那么久,本以为要真相大白了,结果皇帝一句话。
不查了!
他心中有怒又着急。
拿着一把剑,在院子里胡乱练着。
斩断了很多花花草草!
这时——
小厮匆匆进来,“王爷,外头有一个人相求。”
“谁?”
“不知道,是个老翁,带着斗笠,只说要见王爷,说是将这个交给王爷,你就会见他。”
小厮递上来一张纸。
他将剑放在一边,好奇的接过那张纸条,打开一看。
呃?
眼神猛然一怔,惊诧无比。
立刻将那张纸条揉在手心。
吩咐,“将那人请进来。”
是的,他用的是请字。
“是。”
小厮匆匆去了。
景贤进了屋,盘腿坐在桌案前,将手中的纸条丢进了桌案上的小炉中。
纸条着火,化为灰烬。
他眼神阴沉,心头紧着。
抬着目光,直直的注视着门口。
很快,一个小厮领着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进了院子。
那男人身材不壮,甚至有些消瘦,低着头,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随着他越来越近,景贤的心也绷得越来越紧。
直到人到门口。
小厮:“王爷,人带来了。”
“你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是!”
退下。
外头站着的男人伏了伏身,低沉的嗓音从斗笠下传出,“见过贤王。”沧桑。
第841章 此人正是御国公!
景贤看着站在外头的男人。
隔着斗笠下的纱幔,他仿佛能直视那人的目光一样。
良久。
他开口:“进来。”
男人在外头磨了磨脚边的雪,这才迈腿进屋,却走得极慢。
微风吹起他头上斗笠垂下的纱幔,隐隐约约看到他那张干涸脱皮的嘴唇。
景贤带着震惊又好奇的目光看着他,甚至有一种想扯掉那顶斗笠的冲动,看看这些年与自己保持通信的神秘人究竟长什么样?他又到底是谁?
只是那份冲动,他克制了!
男人进来,站在他面前。
“坐吧。”
男人垂了垂身,犹豫片刻后,提着袍子盘腿坐了下去,目光有意的看了眼炉子里早已化为灰烬的纸条。
那纸条上,只单单写了两个字——黑白。
这两个字并没有什么意义,只代表他的字迹罢了。
景贤看到那熟悉的字迹时,知道来人是多年与自己通信的人,这才匆匆请他进来。
景贤收起自己好奇的目光,一脸常态,像是在与老友会面一样,然后为面前的男人倒了一杯茶。
推至其面前!
“最近风雪不断,今日刚好停下,你来的倒是凑巧。”带着闲谈的语气。
“见上王爷一面,再大的风雪,老朽也要来。”
“那你为什么要来?”
“王爷应该问,我为何现在才来?”男人纠正他。
景贤笑了下,“好,那我洗耳恭听。”
男人并没有及时回应,伸出那只因被烧伤而留有伤疤的手,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却始终没有送入嘴边,像是在欣赏一件什么珍贵的物品。
景贤看着那只被烧得十分可怖的手,眼神微紧,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骨瘦如柴,衣着普通,可他坐得笔直,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敬畏的气息,高贵、冷漠,让人捉摸不透。
直到男人将茶杯放下的那一刻,轻微的声音才从斗笠下一点点传来。
“因为时机到了!”
六个字,又轻又沉。
仿佛带着渴望已久的期盼感。
景贤不明,却被那六个字弄得浑身一怵,私是有人在挠他的后背一样。
“时机?什么时机?”
“最好的时机!”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重要吗?”男人反问。景贤稍有沉默,审视着他,口中缓缓道来,“十五年前,在我母妃死后,要不是你暗中告知我装病,父皇恐怕早已杀我灭口,我也不会活到今天,这些年来,你为我步步谋划,与我而言,你是我的恩人,没
有你,就不会有我,可这些年来,一个问题总在我心头萦绕,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他看不见男人斗笠下的那张脸,更透析不到他的表情。
半响——
男人开口:“你真的想知道?”
“是。”景贤点头,“这里没有别人,你何不将斗笠拿下来?以真面目示人。”
“好!”
爽快应下。
男人缓缓起身,将门关上,随后,伸手捏住斗笠,在景贤无比好奇的目光中将其摘了下来。随着斗笠一点点掀开,那张隐藏在纱幔下的脸也渐渐露了出来,屋子里单薄的光线毫不留情的扑向他那张极其可怖的脸,一半张脸,几乎被火烧得不留一块好皮,皮肉相连,紫红一片,甚至细微的血管都
看得清清楚楚,眼皮几乎都粘到了一块,导致那只眼睛睁得很小。
猛然一看,不寒而栗。
尽管大火毁了他半张脸,可景贤还是认出了他。
“咣当”一声。
他打翻了手边的杯子,茶水顺着桌案渐渐流到他干净的素袍上,他身子往后倾了几分,双手撑在地上,抬着目光,万分震惊的看着站在眼前的人。
“皇叔?”声音发颤。
呃!
皇叔?
此人正是御国公!时隔十五年,昔日风度翩翩的御国公,如今却骨瘦如柴,一身粗布,面容尽毁,当年的风姿绰约丝毫不见,别说像个普通人,现在这般,跟个半死半活的人没什么区别,可他骨子里的高贵气息却丝毫未减
,特别是那双眼睛,坚定而冷凛 ,带着不服输的气势。
景贤撑身起来,脚步不稳,趔趄几步, 双眸睁大。
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他还是不信,惊诧,“难道陵墓里埋的真的不是你?”
御国公说:“没错,埋在陵墓下的人,其实是赵昊。”
“怎么……怎么会这样?”
御国公苦笑,说,“当年那场大火,确实要了我命,好在老天爷开眼,让我逃了出去,苟延残喘的活了十五年,也躲了十五年,像个人儡一般。”
景贤:“……”
“我府中上下七十多口人,一夜之间,全都葬身火海,夜夜惨叫回荡在我耳边,十五年来,从未断过。”
如今提起当年的事,御国公的语气很淡然,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
可谁又能知道,此时此刻,他心里的波澜正翻江倒海。
那是恨!
景贤还未回过神来,惊愣许久,问,“那你是如何进京的?”
御国公:“此次年祭,皇上请了广安寺的僧人进京,等着去陵墓诵经念佛,所以装着佛经的箱子在运送进京的时候,都未盘查。”
原来!
当年威风凛凛的御国公,竟躲在箱子里进的京。
可笑!
景贤咽了咽口水,吸了一口气,问:“那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御国公说,“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究竟当年你父皇为何会狠心赐死你母妃吗?我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真相的。”
呃!
真相!景贤满带着困惑和激动的眼神,举步维艰的往前走了两步,双眼湿润泛红,“我还记得,当时舅舅死后,有人给母妃送来了一份信件,她还未来得及看完,父皇的人就来了,我当时躲在帷幔后,亲眼看到母
妃被人灌下毒酒却无能为力,但我知道,母妃的死与御国公府有关,所以这些年来,我费尽心机的想查明真相,为我母妃伸冤,可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父皇如此狠心,甚至连我都要杀?”
语气哽咽!声嘶力竭。
第842章 皇权地位
回忆当年种种,就如踩在刀尖上一般,割心的痛!
每每想起,他都彻夜未眠。
御国公听完,甚是心疼,布满褶皱和伤疤的脸沉了几分,轻沉了口气,渐渐回忆起来。带着低沉的语气说:“当年,先皇早就立下遗诏,立我为新皇,可我无心皇位,便拱手让给了我的皇兄,也就是你的父皇,岂料,他登基之后却处处提防与我,收我兵权,压我权制,整整六年时间,所有反他的人,不是死,就是被关押大牢,朝中上下,无人敢言敢说,我本以为我退出朝政,不再干涉任何朝纲之事,甚至交出自己在京城仅有的兵权,他就会顾及兄弟之情绕我一命,可皇权势力,还是让他疑
心重重,最终下了杀心,来置我于死地。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的晚上,他暗中下令调离我的府兵,将我满门活活烧死,而跟那天晚上有关的所有人,几乎不久后都死了,甚至你舅舅和一些官员因在朝中与我走得稍近,也都被陆续安上了“谋反”的罪名,统统斩杀,只是我没想到,你舅舅陈风死前,竟将真相全部写在了一封信件里,若他死了,信件就会暗中送到了你母妃手中,但信才刚刚送上,你父皇就下了杀令,赐死你母妃,因为……他要堵住
所有人的嘴,包括你!”
呃!
言毕。
景贤往后趔趄几步,后背狠狠撞在了后面的屏风上。
“咣当”一声。
屏风朝后倒去,砸到了后面摆放的几个花瓶上。
花瓶悉数掉到地上,摔得稀巴烂!
景贤身子在颤,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御国公则继续道,“你父皇如果知道我没死,一定会继续追杀,所以大火当时,我只能与赵昊换了衣服首饰,然后从一个狗洞里爬了出来,好在我当时烧得遍体鳞伤,城门侍卫觉得恶心,都不敢碰我,就草草检查一番,我才得以离开京城,隐在广安寺中,没多久,你舅舅和一部分朝臣就被安了谋反的罪名,一一斩首,宫里又传来你母妃病死的消息,我担心你也会出事,才想方设法,暗中与你取得联系,让
你装病,逃过一劫。”
忽如其来的真相,景贤等了十五年!
自己舅舅枉死!
母妃枉死!
他做梦都想将此事查明。
却想到,竟是如此残酷的真相,那个坐在龙位上享受着万人朝拜的天子,竟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他冷笑着,苦笑着,双眼里淬满了泪水,他紧皱着眉,说,“那这十五年来,你为何不告诉我?你明知我要查这桩案子,也明知我多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告诉你又如何?这案子……根本没法查。”御国公无奈,“当年相关的人都已经死了,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所以在当年的事情平息数年后,我才让你联系远在鸣山书院的于夫子,借他在朝中为官的学生之
力,为你在朝中铲除障碍、助你将来能顺利入朝,等你势力巩固,再彻查此案,一切就会顺利很多。可我没想到的是,秦大人会为此案上诉,皇上又被迫答应重新审案,我本应高兴才对,指望他们能找出证据来,证明种种一切都是你父皇的野心所为,但谁知,所有的计划都被那位能摸骨画像的纪先生全
盘打乱,她能画出死人像,到那时,皇上就会知道我没死,好在,他不信,所以不允许陵墓开棺!”
说完,诡异的笑了一下!
景贤似乎洞悉到了什么,问,“你今日来,不止是想告诉我真相吧?”
“确实不止告诉你真相这么简单,我说了,最好的时机已经到了。”
“……”
“可能你还不知道,景容打算在年祭之前,暗中打开我的墓,他想继续查下去,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谁?正是因为这样,才给我们最好的时机。”
“景容要暗中开棺?与时机有何关系?”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该明白什么?”景贤被他绕晕了。
御国公紧压着眉心,眸子里迸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势,他对视着景贤的目光,一步一步的靠近他。“从一开始,重要的就已经不是这桩案子了,而是你。”他伸出手指,戳在景贤的胸前,“只要有一天你能得到朝中势力,纵使你父皇再想费尽心机掩盖真相,也不过是拉车挡马,毫无作用,这也是为什么我
让你找于夫子的原因,一路以来,先是太子,后是景亦,现在,就只剩下景容了。”
景贤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我……铲除景容?”“没错,这条路,我为你铺了这么久,如果你现在放弃,就等于半途而废,等景容知道棺材里的人不是我之后,皇上就必定暗中追杀我,到那时,你我……就都得死!不仅你我,于夫子和他的学生都会丧命
,无数条性命,将会血流成河。”
呃!
景贤浑身一颤。
命!
又是人命!御国公见他犹豫不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睁大眼睛,掷声道:“真相我已经告诉你了,如今太子和亦王都已死,只要再除掉景容,你就是大临未来的储君,未来的皇帝,到时候再彻查《临京案》,就是易
如反掌的事!”
“不……”
“我冒险进京,就是因为现在是最佳的时机,可你若是于心不忍,还顾及兄弟之情的话,那你不仅不能还你母妃一个公道,这辈子,你就只能是个贤王,甚至,会落得跟我一样的地步。”御国公继续说。
景贤瞪大眼睛。
心中犹豫。
他目光低垂,微微摇头,道:“景容与我无害,我要成为皇帝,不一定要除去他。”
“妇人之仁!”御国公一把推开他,怒道,“你不除掉他,他就会杀了你。”
“不会的。”“你以为亦王是怎么死的?畏罪自杀吗?那我告诉你,根本就是景容在牢中杀了他,所以,你还指望他到最后能留你吗?皇权地位,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第843章 挖棺
皇权地位,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景贤惊诧。
他以为景亦是不甘囚禁一生,才会在牢中自杀而死,未曾想,竟是景容下的手。
于是——
他心中开始动摇了!
双拳紧握!
“那……你要我怎么做?”
答应了!御国公说,“景容会在皇上前往陵墓前挖开我的墓,然后赶在年祭之前,再将棺材重新埋回去,但是,当棺材抬出陵墓后,我会立刻安排广安寺的方丈面圣,说御国公的墓方向不对,必须赶在年祭之前重新起棺安葬,皇上信佛,自会深信不疑,到时候景容得知,一定手忙脚乱,会急忙将刚抬出来的棺材再重新埋回去,那时,你要派人在中途拦截,让他们不能顺利将棺材送回墓地,等到起棺时,就会发现里
面是空的,皇上一查,就会知道是景容派人挖走了棺材,到时候,你再让于夫子在朝为官的学生向皇上施压,景容就会被定罪!而罪名有多严重,就看你了。”
口气里尽带着杀气!
景贤点头明白。
御国公再道:“这是最好的时机,错过就不会再有,只要景容失势,储君的位置,就非你莫属。”
自古以来,储君之位,帝王之位,都是无数人的鲜血积成的。
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景贤眼神轻恍,缓缓坐了下去,捏着拳头的左手压在满是茶水的桌案上。
为了皇位,为了给自己母妃,他需要这么做!
而后,二人在屋中开始密谋起来。
半个时辰后,御国公重新戴上斗笠,离开了贤王府。
这会,大雪又开始纷飞而下。
他迎雪而行,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贤王府的那块牌匾。
此刻斗笠下那张被火烧过的脸狰狞阴险,唇角上勾着一抹冷森的笑。
“皇兄啊皇兄,当年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今时今日,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儿子互相残杀,一个一个的死去,让你也尝一尝失去挚爱和亲人的痛!”
声音滚动在冰冷的空气里,诵暮�
……
距离年祭七天。
容王府。景容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告诉纪云舒:“我与萧统领已经商量好,两天后,御国公的棺材会从稷山运送到城外一处空闲的宅子里,到时候,你借病不去兵部,等我下朝回来,我们就一起出城过去,等到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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