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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2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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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屋内一眼,“王妃在屋内吗?”
  “在。”
  就进了屋。
  屋子里,纪慕青像囚犯一样,每天被人看得牢牢的,自从上次偷跑出去后,陈香就在院子里多添了两个人,寸步不离的看着她。
  她站在窗前,手里折着一根树枝,像傻了一样在摘上面的叶子。
  每摘一片,嘴里就念着“一”、“二”、“一”、“二”……
  不停的重复。
  完全没了张扬跋扈的嫡女样!
  彩兰跟屋子里的人说,“我有事想跟王妃说,你们都先出去吧。”
  丫头:“可是侧王妃让我们寸步不离的照看王妃。”
  “王妃在这屋子里,哪里也去不了,你们在外面守着也是一样。”
  几个丫头想了想,不动。
  彩兰便塞了些碎银子给她们,这才肯出去。
  人都出去后,彩兰走到纪慕青身边,眼泪汪汪,哽咽的唤了一句,“小姐。”
  纪慕青像是没有听到,继续摘手中的树叶。
  “一、二、一、二……”
  “小姐。”彩兰握住她的手,“小姐,是我,彩兰啊!”
  纪慕青这才缓缓停了手中的动作,侧眸看着她,歪了歪脑袋,仔细的看。
  然后,冷冷的笑了一下,一把将她推开,“彩兰?你来做什么?”


第779章 因果报应
  扑通!
  彩兰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纪慕青往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你这是做什么?”
  彩兰抬起头,哭哭啼啼,“要不是小姐当年捡了我回府,奴婢早就饿死了,可是奴婢狼心狗肺,不知道报恩,真的该死,小姐,奴婢知错了。”
  “呵!”
  “你原谅奴婢吧。”
  “前世因,现世报,我会弄成这样,跟你没有关系,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小姐……”
  “走啊!”
  彩兰不罢休,死死抓住她单薄的衣裳,眼泪唰唰的往下掉,“奴婢真的知错了,小姐你就原谅我吧,我知道我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但只求在我死之前,能得到小姐的原谅。”
  “死?”
  彩兰瘫坐在地,淬满泪水的眼睛低垂而下,嘴里道出一句,“侧王妃……小产了。”
  “与你何干?”
  “是奴婢……在冬瓜盅里加了麝草。”
  呃?纪慕青一听,愣了。
  彩兰继续说,”侧王妃害得小姐如此,奴婢不能眼睁睁的什么都不做,所以才……”
  纪慕青望着窗外飘动的树叶,惨白的唇上溢出笑意。
  却十分凄凉。
  她垂眸看着脚边将死之人,将手中的树枝放在窗台上,躬下身,捧起彩兰的脸。
  问,“为什么?”
  彩兰哽塞,“只要能帮到小姐,奴婢什么都愿意。”
  “帮?”纪慕青自嘲一笑,“你能帮我什么?就算陈香的孩子没了,亦王也不会正眼看我,我现在就是一副傀儡、一具行尸,你说,你能帮我什么?”
  “小姐……”
  “傻丫头,你何必拿自己的性命来求我原谅你。”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诡异,阴森森的。
  彩兰浑身哆嗦,明显感觉捧在自己脸上的那双手越来越用力,那细长的十根指甲仿佛陷进了她的皮囊内,欲将脸皮生生扒下。
  呃!
  她睁大眼睛,本能的往后倾去。
  纪慕青却不松手。
  倏地——
  府上的侍卫冲了进去。
  直指彩兰,“把她抓起来。”
  侍卫上前,将人抓起。
  彩兰拼命抓着纪慕青的衣裳,满眼恐惧的喊着,“小姐,小姐……”
  她却置若罔闻,神情淡然,眼神涣散,任由那丫头被活生生拖走。
  缓时,才拿起放在窗台上的树枝,继续扯上面的树叶。
  “一、二、一、二……”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彩兰凄惨的喊叫声。
  没多久,听说毒害小世子的丫头被乱棍打死、五马分尸,残体被丢进山野,喂了狗跟狼。
  听说陈香就只半条命了。
  听说景亦将当时伺候的丫头们都拉去杀了。
  听说……
  纪慕青听说很多,她笑了笑,终于将手中的树叶摘完了,心情大好,让人去厨房炖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吃得津津有味!
  城外。
  天色黑得极快,温十三戴着一个斗笠,一身渔夫打扮,嘴巴上还有两撇小胡子,手里提着一个灯笼,照着前方泥泞的山路。
  从京城出来已有两个时辰,再走一段路,就安全了。
  槐树下,开着一间供人休憩的茶摊。
  他打量着周围,倒也安全,便在此处停了下来,要了一碗水,
  茶老板:“客官不点些吃的吗?看你应该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赶。”
  “不用了,给我一碗水就好。”
  “好嘞。”
  茶老板端来水给他,说,“客官晚间行路要小心些。”
  “多谢提醒。”
  他实在渴得不行,端着那碗水正要喝,突然警觉起来,拿出一根银针往碗里试探。
  银针竟然黑了!
  他悄悄看了茶老板一眼,趁他不注意,将碗里的水倒去,掏出几个铜板放下,便提着灯笼走了。
  只是没走几步,却觉得脑袋发沉,双脚无力。
  摊手一看,掌心已经黑了。
  才发现自己已经中了毒。
  原来,那毒不止在碗里,碗的周围也被涂了毒。
  “呃!噗!”
  温十三吐了一口黑血,手中的灯笼砸到地上,一溜烟,就燃烧殆尽了。
  他拼命捏着自己的脖子垂死挣扎,最后还是倒在了地上,抽搐良久后,终是没了动静。
  只是那双眼睛,像铜锣一样瞪着。
  小一会,茶老板脸上堆着说男ψ吡斯矗恢皇滞献∷恢唤牛淅讲杼锩妫缓笕±匆黄烤疲攘艘豢诤螅O碌娜既髟诹宋率氖迳稀�
  “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你,流苏县的白骨案,为了引出凶手,你害我妻儿丧命,现在你的这条命,是时候该赔了。”
  男人咬牙切齿!
  他取来蜡烛,狠狠丢了下去。
  尸体连同茶摊燃着熊熊烈火。
  橙红的火光,几乎将这片山林照得格外通透。
  正所谓,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
  容王府。
  景容命人设宴,请了余少卿、秦士予、京兆尹,还有莫若、唐思。
  大伙一一入座。
  唯独不见设宴人景容和秦士予。
  纪云舒只好做一回东道主,举杯,“在下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唐思毫不客气,“阿纪,这一杯你是应该好好敬我,要不是我挖出张家村的秘密,这案子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破了。”
  “的确,这一杯,是该好好敬你。”
  以茶代酒,干了一杯。
  莫若说,“就算找到再多证据又如何?若没有纪先生串联,也不过是些寻常之物。”
  瞧!
  这人说话才得体。
  不过,京兆尹却一直心有困惑,“张家村每年都有年轻人死亡,这是事实,难道真的有怪事?”
  余少卿,“鬼神之说,不可信!”
  对面的莫若笑了笑,“什么怪异?什么鬼神?都是滑稽之谈,今日,我去看过张家村生病的一位年轻人,所患之症乃是脾疾,由呼吸导致,鼻入喉,喉入心脾,乃寒风之症,是常年吸入有毒的南竹香导致的,只有年纪十五到二十八之间的年轻人容易患得,根本不是什么顽疾,只需一碗水加一勺糖,就可去除,只是病疾太偏,一般大夫根本不知道罢了,便道是普通的风寒,随即开点药就当完事了。”
  “南竹香,那是什么东西?”


第780章 酒醉
  “南竹香,那是什么东西?”
  莫若解释,“是长在张家村破庙后的野生竹,大佛修建的时候砍了,就不再长了,但十几年前一场大雨,可能是土壤翻了新,那些南竹又长了出来。”
  京兆尹恍然,轻拍桌,“怪不得大佛建成后,张家村的怪异又没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可不是吗!
  随即,众人又互相敬了几杯,寒暄起来。
  余少卿忽然道:“这次枯井案破了,明日上朝,皇上就会论功行赏。”转向纪云舒,“纪先生功不可没,乃是头功,必有嘉赏。”
  “余大人说笑。”
  “先生可知,刑部提点刑狱司的官职早些年被皇上给撤了?”
  “知道。”
  “皇上一向看重人才,说不定明日对先生的嘉赏,便是提点刑狱司的官位。”余少卿斩钉截铁的说道,“放眼大临,有能力担当提点刑狱司的人,也只有纪先生。“
  纪云舒心思沉重,脸上带着随敬的笑意,“在下不敢当。”
  她是真的不敢当!
  当初李老将军就曾向她抛出过“提点刑狱司”的橄榄枝,当时就没接,现在又从余少卿口中道出来,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搅得心头乱如麻。
  皇上当真会封自己为提点刑狱司?
  ……
  后院的回廊尽头,四方台内,放置着一张矮脚的小桌案,上面摆放着一些糕点,一壶茶,两个杯子。
  桌案两边铺了软垫。
  景容和秦士予盘腿而坐。
  二人似是说完枯井案的事。
  “不知王爷下一步如何打算?”秦士予问道。
  景容不着急回答,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放到鼻尖上闻了闻。
  沁人心脾!
  喝了一口。
  才道,“如今他马失前蹄、方寸大乱,明日上朝,父皇若有决策和封赏,那时,他恐怕气急败坏,而且府上的侧王妃还小产了,此等打击,足以让他开始警惕起来。”
  “王爷的意思?”
  “当初他能煽动太子造反,今日,本王也能逼他造一次。”
  “但亦王实力不可小觑,京城内外,各大出口,几乎已经替换成了他的人,若真是逼急了亦王,他来个瓮中捉鳖,岂不是轻而易举。”秦士予顾虑。
  景容似乎早有安排,冷静笑之。
  只见路江捧着一份厚厚的册子走了过来。
  将东西呈上。
  景容接过来翻了几页后,点头满意,便将其推到秦士予面前,“秦大人看完这个,想必就不会顾虑什么瓮中捉鳖的事了。”
  什么东东?
  秦士予定眼一看,翻看起来,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很多兵器出入情况。
  种类、价格、材料、出入地址……
  十分详细。
  这?
  “有人在京城内私造兵器?”
  诧异!
  景容点头,还他解释,“这上面所记录的条条框框,都是那位羽林军统领萧大人的罪状。”
  “萧统领?”
  “没错,秦大人想想看,亦王能那么顺利就将驻守皇宫内外的人换成他的人,可想而知,那位萧统领早就已经是他的人了,里应外合,几乎将皇宫的各大出入都掌控无疑,这么重要的一颗棋子,本王怎么能不拨到自己的棋盅中来?,所以之前就派人去查了萧统领,这一查,果然查到了惊喜,原来萧统领一直与各地的黑商进行私造兵器的买卖,想必早就盆满钵满了,倘若呈报到皇上面前,他必死无疑,不过……本王需要他这颗棋子。”
  秦士予大喜,“现在王爷有他的把柄在手,他自会规规矩矩的归顺王爷。”
  当然!
  “景亦已经没了纪家兄弟的帮衬,现在若将萧统领这颗棋子扒来,他就不会再坐以待毙了。”
  “看来王爷早有计划。”
  “说到底,景亦和太子都是同一种人,只要逼急了,什么都会做。”
  他勾着薄冷的唇淡淡一笑,眉宇之间却始终透着一股温和之气,让人瞧不出半点狠劲来。
  对面的秦士予重新倒了一杯热茶,“敬王爷一杯。”
  饮下。
  二人又说了一会话,见天色不早了,景容便命人将秦士予送了回去,毕竟那老家伙腿脚不方便,万一摔着就不好了。
  景容回到设宴的大厅时,见大伙也聊得正起劲,便入座多喝了几杯。
  纪云舒觉得有些疲惫,就先行回房去了。
  她刚洗漱完毕,正要睡觉,却有人敲门。
  “纪先生,你休息了吗?”琅泊在外头问。
  纪云舒开了门,迎面扑来一阵酒味。
  只见琅泊扶着醉醺醺的景容,十分尴尬的笑了笑,“纪先生,王爷硬是要来找你,我也没办法,要不,你就照顾照顾。”
  说完,将景容塞给了她,赶忙走了。
  纪云舒还没来得及反应,肩膀上就压来一具笨重的身体,差点闪了她的腰。
  景容垂着脑袋,抵在她瘦小的肩膀上,紧紧抱着她,然后偏了偏头,鼻子嘴巴都埋进了她细腻的脖颈处。
  仿佛是故意的。
  温润的气息在她脖子上流窜,不仅使得她身子隐隐一颤。
  “景容?”她唤他一声。
  “让我抱一会。”
  她果然乖乖不动,任由他将自己紧紧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景容笨重的身体突然往后倒去,迫使纪云舒不得不将他抱住。
  他笑了笑,“我没醉。”
  “你先去床上躺一会。”
  便搀扶他过去,在床上躺下。
  “我去给倒点水。”
  她刚要去,却被他擒住手腕,用力一拉。
  力道很大,却很小心。
  她身子往前扑去,顺着手腕上的那道力,跌进了景容的怀中,被他牢牢锁在胸前。
  同时,景容将叠好的被子一扯,盖在了两人身上。
  “别闹了,我让厨房给你做点醒酒汤。”
  “本王没醉。”
  不肯撒手。
  纪云舒更是挣扎无果。
  只好罢休。
  景容闭着眼睛,将下颌轻轻抵在怀中女人的脑袋上,唇角带着邪魅的笑意。
  她窝在他怀中,鼻尖处萦绕着浓浓的酒味,似是慢慢适应了,不觉得生呛。
  “你身子真冷。”景容说。
  她不语。
  他则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暖暖的气息从男人的炙热的胸膛上传来,将她冰冷的身子渐渐暖了一个彻底。


第781章 漫漫长夜,缺你不可
  长夜漫漫,冷风嗖嗖。
  纪云舒像个孩子一样安心的卷缩在景容怀中,冰冷的身子也渐渐变暖。
  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均匀有力的扑在她头顶上。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凝上他紧闭的双眸。
  迎着烛光, 那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拂动,俏皮极了,透着这个男人天生的温顺。
  如剑的眉,高挺的鼻,薄冷的唇,如刀雕刻过后的俊脸。
  都展示着他独有的魅力。
  这张脸要是搁在现代,不知会迷死多少小迷妹。
  此刻,纪云舒有些花痴起来,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指头,慢慢伸向景容的脸,指尖还未触及到,就瞬时被逮了个正着。
  五指被擒!
  男人虽闭着眼睛,可额头上却仿佛生了一双隐藏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她。
  她欲缩回手,可力气不抵。
  有些心虚。
  景容脑袋往前一靠,抵在了她仰起的额头上。
  “小家伙,你做贼心虚。”
  “我何时做贼了?”
  “你被逮了正着。”
  “胡说。”
  “你偷了本王的心,又偷了本王的人,不是贼是什么?”
  “胡说。”她咬了咬唇。
  景容睁开黑眸,唇角上泛着坏坏的笑意,眼神中透着一种强势的魄力,凝视着纪云舒那双困惑的目光。
  这一看,似乎将她看了一个彻底。
  ”你当本王是胡说,那好,本王证明一下。”
  “嗯?”
  倏地,他翻身而起,巨大的身影朝她身上压来。
  如黑云压顶。
  “呃?”
  她心头一紧,双手快速被眼前这只饥渴的猎豹压过头顶,牢牢摁住。
  动弹不得!
  还未开口,红唇便被堵上。
  男人炙热深情的吻密密麻麻落下,让她猝不及防的浑身绷紧。
  那样的吻,依旧温柔备至,像在抚摸一件极其珍贵的物件,生怕稍有用力,就将其碰得粉碎。
  纪云舒也渐渐被“征服”。
  似是有些贪婪起来。
  周遭一切,仿佛变得十分柔和。
  没了冷意,没了紧张,也没了顾虑……
  直到她被吻得难以呼吸时,景容才不情愿的将她松开。
  他深邃迷离的眼神看着她,手指碰了碰自己唇角上留着的余味。
  意犹未尽!
  只是——
  “本王有些累了,今日就放过你。”他声音略显疲惫。
  真喝多了!
  下一刻,脑袋沉重,眼睛也笨重磕上,身体压了下去。
  睡着了。
  我擦,脱了裤子你让我看这个?
  纪云舒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将他推开。
  本想起身,偏偏那男人像是故意装睡一样,竟从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再次将她擒住被窝里。
  嘴唇贴在她赤红的耳畔旁,道了一句,“漫漫长夜,缺你不可。”
  不撒手。
  没办法,两人就这样合衣睡了一晚。
  翌日一早,天还没有全部开亮,纪云舒便轻轻下了床,不忍吵醒还在熟睡的景容。
  她整理衣裳,梳了头,对着镜子将银扣插在了束起的发髻上。
  床上的人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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