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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一路荣华-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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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羞恼
  
  “南阳王妃极好说话,见姚夫子只是微微迟疑了一下,便说她若是有安顿好的地方,每日过去王府也可以。这样,姚夫子就仍旧住在听风小筑了,以后可以和我做个伴。”
  傍晚时分,和杜轩坐在院子里的树下乘凉,白璎珞喜滋滋的说着白日的事。
  杜轩本就是个尊师重道的人,更何况又从白璎珞口中听闻了姚夫子过往的事,知晓她对白璎珞很是疼爱,杜轩便十分敬重她。
  思忖着,杜轩出着主意的说道:“太后的寿诞在十一月,南阳王府的寿礼怎么也要在十月里赶制完工,过了十月,她就又闲着了。我看,你不如暗里打听打听,看谁家的闺学要请先生,可以提前替姚夫子打算打算。”
  白璎珞只转了一下脑筋,就明白杜轩的意思了,当即默契的点了点头。
  便是再亲厚,到底没有那丝血缘关系,虽然白璎珞念着从前的情谊愿意奉养姚夫子,可在她自己心里,恐怕还是别扭的。
  倒不如找个事情给她做,她能自力更生,便是吃住还在状元府,心里也会安定许多。
  牵着手在院里散着步,白璎珞忽的有了一个大胆的法子,“不若,把闺学办在咱们府里,你说呢?”
  “办在家里?”
  杜轩犹疑的问着,径自沉思起来,想了一会儿,他觉得不可行,“等闲人家,是不会把小姐送到自家以外的地方去的,不可靠不说,还要接送,平添了许多麻烦。又不是男儿家,要严厉些。”
  有些悻悻的,白璎珞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一旁,杜轩凑过来低声说道:“再说了,等将来咱们有了孩子,她们若是闹哄哄的,岂不是吵了你和孩子的清静?”
  一句话,白璎珞又羞又喜,当即便不依不饶的要去拍杜轩,而杜轩,有意转移她不虞的情绪,便左闪右让的躲避起来。
  丫鬟们偷笑的目光中,两人在院子里毫无形象的追打着,笑声顺着茂密的树枝漫开来,不一会儿,就飘到了漫步着红霞的天边。
  六月二十五,京城里热络的像是过年一般。
  窦宰相的嫡孙女,太子妃的胞妹,窦绣巧出嫁了。
  三日前,白璎珞便送上了添妆的礼物,送礼的沉香回来,说窦小姐客气的道了谢,却并没有什么要带回来的话。
  白璎珞微微一笑,便把此事放下了。
  对窦绣巧而言,白璎珞什么都压了她一头,就像是她的死对头,所以,当日从白璎芸口中得知白璎珞被许配给了杜轩的时候,窦绣巧的心里不是不得意的,可一转眼,麻雀变凤凰,杜轩高中成为状元,又得了圣上的赐婚,白璎珞再度在亲事上压了她一头。
  即便自己的未婚夫婿方从江也是年轻有为的,可想到文人细致武将粗鲁,窦绣巧便觉得没那么满意了。
  所以,白璎珞送去的添妆礼,窦绣巧只客气的道了谢,事后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撇在了一旁。
  喜上加喜,七月初二,东宫传出喜讯,太子妃诊出了喜脉,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太子妃有喜一事甫一传出,许多人都松了口气。
  先是太后和皇后。
  自打那年林之湄小产,这两年,再未有喜讯从东宫传出,而去岁选秀时,虽说是充盈后/宫,可太子东宫却也添了不少人,尽管如此,依旧没有人有身孕,如今,太子妃这一胎,便让太后和皇后有些喜出望外了。
  而最高兴的,莫过于窦府。
  即便窦宰相老当益壮,即便窦绣珠已然是太子妃,可这些都比不上一个皇子来的重要,所以,知晓太子妃有孕的消息后,窦夫人当即去佛堂菩萨面前磕了九十九个头,第二日,又往京城外的苦寒寺送了一千两的银票当做香油钱,给太子妃和未出世的孩子祈福。
  七月初六,东宫内侍前来状元府传话,说太子侧妃宣白璎珞第二日进宫说话。
  七夕一大早,白璎珞梳洗妆扮好进了宫。
  永乐宫里,比从前热闹了许多,还有些妃嫔交头接耳的互相问询白璎珞的身份,白璎珞注意到,知晓她们都是刚进宫的妃嫔。
  给太子妃磕头见了礼,她关怀备至的问了白老太爷和白老太太几句,便挥手让白璎珞退下了,一扫往日的淡漠。
  许是有了身子的缘故吧,当了母亲的人,心思总要比平时要细腻柔软些。
  白璎珞暗自想着。
  到了东配殿,林之湄的神色间,有些淡淡的喜悦,不明就里的人看到,定要以为她也为太子妃有孕而感到高兴。
  白璎珞心内了然,却聪明的没有揭穿。
  白璎珞和杜轩成亲还不到两月,又有七公主牵扯在内,这几个月,有关三人的事在京城里早已传的沸沸扬扬,林之湄自然也好奇不已。
  听旁人说,终归都不如当事人说的那么真切,说了会儿话,林之湄便笑盈盈的问起了白璎珞。
  宫里的人,都是一副七窍玲珑心,虽说林之湄和自己也还算亲厚,可到底不如六公主那么坦诚相待,白璎珞说起来,便也带了几分保留。
  见与自己听说的没什么不同,也并没有什么才子月下会佳人的浪漫传说,没一会儿,林之湄便转了话题。
  宁华宫里,皇后一脸的舒心笑容,再看向面前一众如花似月的年轻妃嫔,她的心里,倒也不那么酸涩了。
  只要太子妃诞下皇子,只要太子储君地位稳固,皇帝的宠爱,似乎也不那么要紧了。
  请了安,妃嫔们错落有序的退了出去,一盏茶的功夫,殿内便只余几位高位妃嫔。
  “蕙妃,你一向爽快,今儿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见蕙妃几次三番吞吞吐吐的,最终却什么都没说,皇后直言问道。
  蕙妃犹豫了一下,红着眼圈诉起了苦,依旧是七公主的婚事。
  闻言,皇后的面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皇上和本宫从京城里挑了多少好人家?你不是嫌这个就是嫌那个。二甲的进士里,有好几个如今都是已经有差事的,相貌堂堂不说,才学也是有目共睹的,只要自己上进,将来未必不能出人头地,你也借口颇多,这知道的,是皇家招赘驸马,不知道的,还以为点状元呢。”
  这样的话,从旁人口中说出,兴许还带着几分打趣的戏谑,可从皇后口中说出,就委实有些重了,当即,蕙妃就起身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仁慈,臣妾都是知晓的。可原本好好儿的亲事被人给抢了去,臣妾心里这一口气,却怎么都咽不下去,所以再看旁人,便怎么都觉得不顺眼了,还望娘娘恕罪。”
  蕙妃低泣着说道。
  杜轩和白璎珞的事,皇后从一开始便是知道的,便连下旨赐婚给杜轩和白璎珞赏个脸面,也是皇后从嘉元帝那儿求来的。
  此刻蕙妃这样说话,皇后顿时有些不爽快了,“靖安侯府和那杜轩,去岁十一月时便定了亲事的,是杜轩说要给白家那位六小姐挣个脸面,让她风光出嫁,这才没有声张的,怎么就叫抢了去的?”
  “可……”
  心里腹诽着,知晓如今生米已经煮成熟饭,那杜轩已然是抢不回来做不了七公主的驸马了,蕙妃仍旧争着一口气的强辩道:“可靖安侯府的那位小姐,却不是个守规矩的,仗着曾经被皇后娘娘赞赏过,又和远嫁的六公主私谊深厚,如今行事张狂不羁,实在是给靖安侯府及女儿家丢脸,着实该严惩才是。”
  皇后失笑出声,“那白璎珞,本宫是见过多次的,是不是蕙妃说的这个样子,本宫不得而知。可她张狂也好,不羁也罢,都是靖安侯府和状元府的事,和我皇家全无干系,不知蕙妃请本宫责罚她,是何名目?”
  蕙妃本想求皇后好好斟酌斟酌,为七公主挑个良婿,怎知不知不觉的,为了争一口气,却将自己小心眼的报复,抖在了人前。
  可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再收回来,日后必定会成为旁人的笑柄,时不时的就会被拿出来说道。
  眼角处注意到身旁几人嘴角处隐含的讥诮笑容,蕙妃一不做二不休,强辩着说道:“那杜氏好歹也是外命妇,这般不规矩,传扬出去,岂不是有损颜面?”
  却没说,损的是谁的颜面,与她又有什么干系。
  “不知蕙妃娘娘又是从何而知她行事不规矩的?”
  座下,有一贯看不惯蕙妃的宁妃出声问道。
  蕙妃抬头去看,便见皇后也好整以暇的等着,似是也有同样的疑问,她吞吞吐吐的将从前内务府修缮状元府来请示时,自己派了宫人去状元府的事说了出来。
  顿时,殿内轻笑声四起。
  其中,尤以宁妃为最。
  皇后之下,正一品的妃嫔共四人,宁蕙淑德。
  淑妃和德妃是嘉元帝身边的老人了,各自育有三公主和五公主,早已出嫁,如今在宫里,虽久不侍寝,可嘉元帝待她们也是有些情分的,更何况,还有皇后在,自然有她们的尊荣可享。
  宁妃和蕙妃,是后来选进宫的妃嫔,一步步的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上。
  为着争夺协理六宫的权利,这么多年了,两人明里暗里的没少算计彼此,今儿,算是蕙妃棋差一招,落在了宁妃手里。
  “皇上体恤皇后娘娘事务繁杂,才将这协理六宫的权利给蕙妃,却不成想,蕙妃你借着手中的权利,去管人家状元府新婚夫妇屋里头的事。你说,是该说你主次不分,还是多管闲事呢?照本宫看,蕙妃心疼女儿,怕是已经无暇顾及六宫琐事了吧?既如此,便该早早的回禀了皇后娘娘,你也好一心一意为七公主筹谋,给她挑个十全十美的好驸马才是。”
  一番话说的夹枪带棒,宁妃心里痛快不已,而蕙妃,面色已青红交加。
  
  第203章 遣回
  
  宁华宫里,皇后的唇边带着一抹淡淡的笑,看着面色不断转换的蕙妃,皇后话语柔和的说道:“此事,倒真是蕙妃有欠考虑了。”
  一句话,蕙妃的心里便凉了几分。
  她知晓,协理六宫的权力,怕是要就此收回了。
  宫里就是这样,吃人不吐骨头,在外人瞧来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被这些成日盯着你错处的女人说开来,便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蕙妃冷眼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笑容的宁妃,心里的恨,却控制不住的弥漫开来。
  白璎珞出宫的时候,并不知晓宁华宫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因着这件事,蕙妃却更加恨上了她。
  回到怡心苑,常嬷嬷和窦嬷嬷已经收拾好了包袱,规矩的站在廊檐下等着自己回来的模样,而一旁的茶水间,则坐着一位内务府的内侍。
  白璎珞面显诧异,“常嬷嬷,窦嬷嬷,这是……”
  窦嬷嬷一如既往的平静,而常嬷嬷,则稍微有些慌乱,似是在担心什么。
  扭头看了常嬷嬷一眼,窦嬷嬷笑着说道:“夫人,皇后娘娘传话,老奴二人今日便可以回宫了,老奴和常嬷嬷是来辞别的。”
  心中一喜,白璎珞面上未显,招呼了她们进屋说话。
  流苏将准备好的两个锦袋拿过来递给了她们,常嬷嬷和窦嬷嬷接到手中一摩挲,心中顿时高兴了几分。
  打赏宫人的银票都是十两一张的,这个厚度,少说也有三五张,如此看来,当日窦嬷嬷让自己称病避让的做法,却是对的。
  常嬷嬷暗自想着,再说话时便愈发恭谨。
  白秀送常嬷嬷三人出去,过了好一阵子才回来,眉宇间还有些轻微的愁绪,白璎珞注意到,关切的问了几句,白秀却忙说没什么,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回头看了沉香和流苏几人,她们纷纷摇着头,白璎珞暗自揣测,莫不是白家二老有了什么难处,白秀不好意思来求助?
  使了眼色,流苏出去了一会儿便回来了,仍旧是摇了摇头,可见,白家二老并没有什么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白秀许是有自己的为难之处,又不想被旁人知晓,如是想着,白璎珞便再未过问。
  中元节很快便到了,前一日,杜轩便在上司跟前告了假。
  白璎珞早早儿的准备好了祭品,早起天一亮,两人便回了靖安侯府。
  白士鸣尸骨无存,白氏的祖坟里葬着的,是他的衣冠冢,柳氏便葬在他的衣冠冢旁边,可是,这么些年了,白老太爷和白老太太也好,白璎珞也罢,除了过年或是祭日那日,平时祭奠他二人时,都在承欢居正屋。
  白璎珞和杜轩到的时候,白老太爷和白老太太正相互搀扶着朝外走。
  许是白璎珞的出嫁,和杜轩的如意,让他们的心里,对三子早逝的悲痛缓释了些许,二老的脸上并不见从前的悲痛。
  看见杜轩也在,两人更是欣慰的笑了笑。
  这是杜轩第一次到承欢居正屋来叩拜白士鸣夫妇的牌位,郑重的磕了三个头,再回过头看着白璎珞,杜轩的心里,便有些微微的酸楚。
  从来京城进了靖安侯府的那一刻,杜轩便知道,白璎珞父母早亡,可人前人后每每遇见她,她总是笑语盈盈的一副恬静模样,那时,杜轩只觉得,这是个坚强的女孩儿。
  可直到此刻,看着面前案桌上那两个肃穆的九莆唬判床唤Р馄鹄矗赫馐改辏谡馍钫笤豪铮咳醯乃降资侨绾纬ご蟮模空馄渲校钟卸嗌俚乃崽鹂嗬保�
  祖父祖母都已年老,老人家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而她又是二房在抚养,这么多年,她心里有许多苦的吧?
  看着白璎珞跪在那儿,口中软软的说着她很好,夫婿很疼她,请爹娘放心,杜轩的心里,却倏地难过起来。
  跪了近一个时辰,白璎珞也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个时辰,无外乎都是会好好的,会孝敬祖父祖母,让白士鸣和柳氏放心诸如此类的话语。
  “爹,娘,珞儿这就走了,过些日子再来看你们。”
  端正的磕了头,白璎珞回头浅笑着看了杜轩一眼,示意可以起身走了。
  杜轩点了点头,再回头,也端正的磕了头,起身拜别道:“爹,娘,杜轩不会负了珞儿,会疼她爱她,请二老放心。”
  出了屋子,白璎珞的脸上,便满是幸福的笑容,直到了庆安堂还未消褪。
  祖孙几人坐着说着话,白老太爷便一直问杜轩翰林院的差事,还教导他要事事小心,要尊敬上司和同僚好好相处。
  白老太太嗔怨的让他们去书房说,待到她们走了,方关切的问了起来,“我听说,京郊那几处庄子上的管事去你跟前回话了?”
  白璎珞的嫁妆里,有一部分京郊的庄子,包括白家庄在内,都是白老太太的陪嫁,那几个管事,都和白老太太岁数相当,如今,主子换了人,便有到了岁数的下人想要请辞,回家颐养天年,这样的事,再正常不过。
  点了点头,白璎珞试探着问道:“祖母,您觉得秀娘如何?”
  从让白秀进府开始,白璎珞便想让她做自己的管事媳妇,如今,正是一步步的按着她自己的规划在走,可是,白秀到底从无在外理事的经验,这样的用人,不可谓不大胆。
  白老太太沉吟起来。
  “祖母也是从你这么大过来的,更何况,祖母终归是要走的,你身边的人和事,你看着好就好,哪怕是错了,也是值当的。人这一生,哪里有不犯错的?跌倒了再爬起来就是了,下一回,也知晓怎么避让了,既然你看中了她,那就她吧。”
  最终,白老太太还是赞成了白璎珞这大胆的想法。
  “祖母,您会长命百岁的。”
  今儿是中元节,本就是个不怎么吉利的日子,白老太太却说出了这样的话,白璎珞的心里,顿时又难过起来。
  白老太太笑了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将话题转到了旁处。
  “你五姐姐出嫁都快半年了,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你二伯母急的什么似的,最近到处烧香拜佛,那中药流水似的往苏府送,她也不怕这么着伤了苏家的面子,哎……”
  白老太太有些无奈的叹着。
  “祖母,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呀,就别想那么多了,过好您自己个儿的日子就是了,您身体康健长命百岁,可比什么都强。”
  子嗣一事,并不是神佛和汤药能解决的,白璎珞未过多置喙,转而劝起了白老太太。
  用了午膳,白璎珞和杜轩便回了状元府。
  稍事休息,杜轩便更了衣朝外去了,白璎珞将他送到二门处才回来,一进院门,便瞧见白秀在廊檐下背着柱子干呕了几口,一边,却轻拍着胸口,从荷包里取出一颗梅子塞在了嘴里。
  再转过身,便和白璎珞迎了个正面。
  “小姐,奴婢……”
  眼中闪着惶恐的泪,白秀涨的脸通红。
  “几个月了?”
  白璎珞温柔的问道。
  “两个,两个多月了。”
  低垂着头,白秀紧张的攥着衣襟,正眼都不敢看白璎珞一眼。
  对白秀而言,又有身孕是件让她喜忧参半的事。
  自打生下了女儿娟儿,六年了,她再未有过身孕,看了那么多大夫,都说是她头胎难产时伤了身子,再难有子息,所以,白秀早已绝了心思。
  虽夫婿李大壮并无一丝怨怼,可每每看到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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