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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妇(欣欣向荣)-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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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子蹲身施礼,叫了声常生大哥,常生道:“你是燕子?”燕子点点头,看着他,目光竟有些移不开。
    常生:“胡地没什么稀罕东西,捎了几套胡服来,放在师姑那儿了,回头让你的丫头过去挑就是。”
    “燕子谢常生大哥。”
    虎子拉着慕容逊帮着去支桌子端菜去了,这边儿桃花树下就剩下了他们俩,常生低声道:“那年走的时候,这棵树刚移过来没多少日子。”
    燕子:“这颗是没嫁接的山桃,娘说咱武陵源有的是桃树,不缺桃子吃,这棵树就留着看花。”
    常生笑了一声:“怪不得花开的比外头的好呢。”
    桂花糕跑过来拽着常生:“常生哥哥,吃饭了,吃饭了,娘做了凉皮呢。”往年这时候娘可不会做的,非等入了夏才做。
    凉皮?常生愣了愣,当年跟二郎在先生的小院里,第一次吃的时候,几乎觉得这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后来在天牢里吃,记得又咸又甜,咸是因混着自己泪,甜是因师姑。
    碧青今天几乎没让人帮忙,自己一个人做了一大桌子菜,虽说有些累,可心里高兴,这点儿累也就不算什么了。
    好在如今有了暖棚冰库,这样青黄不接的时候,也有青菜,不过,碧青还是喜欢地里头种出来的,暖棚里的菜瞅着鲜亮,味却淡,故此,下午回来的时,候碧青特意去地里挑了半篮子野菜。
    这时候正是吃野菜的时候,野菠菜,苜蓿芽,鸡毛菜,青葱鲜嫩,或凉拌,或清炒,做馅儿都是难得的时鲜。
    碧青喜欢凉拌,能吃着野菜最本质的味道,还清爽,不过,家里人除了两位先生跟自己喜欢吃,其他人也就尝尝就放下了,从大郎到桂花糕,都是肉食动物,更不要说狗娃子跟虎子这两个半大小子,更是见了肉没命的主儿,一见有肘子,哈喇子都快流了二尺。
    狗娃子这次放假没回家,是跟同学打工去了,如今是桃花授粉的时候,正缺人,虽说干一天,给不了几个钱,可攒几个月也是一笔不小的存项。
    碧 青知道狗娃子这么着,肯定有原因,之所以去干授粉这样的累活,就是不想沈定山照顾他,授粉这样的事儿,如今早不用沈定山亲自管了,都是由下头的小管事负 责,桃林的小管事多,认识狗娃子的没多少,所以狗娃子才跑去授粉。碧青叫了个刚来的小厮去找他,就是不想人认出他来。
    看看狗娃子,虎子,再看看常生跟二郎,碧青不免感叹,仿佛昨儿还都是小孩子呢,一晃的功夫就长大了。
    二郎的亲事一直是婆婆的心病,碧青也没想到,一向听话的二郎,娶媳妇儿倒成了老大难,也不知他咋想的,就是不应,碧青有些怀疑是不是在深州瞧上了什么人。
    可自己当嫂子的,这些事儿也不好底细问,指望大郎……看了眼拿着荷叶饼卷着肉,吃的正香的蛮牛,还是算了。
    这么一说,常生也该成家了,他比二郎还大呢,想着,给常生加了一筷子肘子:“别光吃凉皮,师姑炖的肘子才香呢。”
    常生笑着点点头:“师姑的手艺比以前更好了。”
    碧 青笑了起来:“少奉承师姑,如今师姑极少做菜,咸淡都不知合不合适呢。”说着,目光落在常生脸上,虽说当年那药留下了几个小麻子,如今年头长了,也淡了许 多,不仔细瞧是瞧不出的,这小子本来就长得俊秀不凡,如今大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更为英俊,胡地的风霜带给他的不是沧桑而是成长,他再不是当初那个偷望着 自己的小男生,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常生可有中意的女子,若有师姑帮你上门提亲,你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常生一张俊脸有些暗红,咳嗽了一声:“师姑,二郎还没成家呢。”
    饶是二郎厚道,也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嫂子问你呢,你说我作甚?你这家伙越发不厚道了。”
    何氏白了他一眼:“常生说的是,多大了,还不说娶媳妇儿,再不娶个媳妇儿回家,虎子都该成家了,到时候侄媳妇儿进门,你这个二叔还是老光棍,像什么话。”
    一句话说的慕容逊差点儿呛着,看了看虎子,这么大就娶媳妇儿是不是早了点,虎子低声道:“我阿奶每次都这么说,听多了就习惯了。”
    武陵先生笑道:“碧青丫头,这娶媳妇儿还是等吃了饭再说吧,你再说下去,可有人吃不下饭了。”
    燕子知道武陵先生说的不是自己,可莫名就是有些脸红。
    吃了饭,大郎就跑去武陵源了,那些老兵来了之后,大郎几乎天天不着家,不睡觉都不见回来,碧青也不管他,一个大男人有点儿事儿干才好,要不然天,天在家跟自己大眼瞪小眼,再好的感情也会腻。
    碧青拉着常生去了师傅的书房,一进书房常生就给武陵先生跪下磕了三个头,武陵先生扶起他:“你爹你祖父当日走错了,落这么个结果,若是看到你能这般,想来泉下也该瞑目了。”
    碧青让他坐下,柔声道:“胡地苦寒,当初实在没辙了,才把你送到雁门城,如今时过境迁,你还是回武陵源来吧。”
    常 生摇摇头:“师姑刚去雁门的时候,常生天天做梦都想回武陵源,想看看师姑,看看先生,后来在胡地各部落来回跑,倒喜欢上了那片草原,有时候在胡地,恍惚觉 得自己上辈子或许也是个胡人,再说,雁门的王记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能偶尔回来看看师姑跟先生,常生就满足了,此生能徜徉在那片草原上,也是常生之 幸。”
    说着,想起什么:“倒是有件事,先帝晏驾之时,我正在宫里,当时清和宫乱了一阵,模糊听见什么遗诏,后来清虚妖道伏诛,清 和宫一干众人都跟着妖道砍了头,先帝近身伺候的人也服毒自尽,此事才隐下了,可我心里总有些忐忑,当时师姑就在天牢,先帝若有遗诏,怕跟师姑有关,先帝若 忌讳王家,那道遗诏,只怕会是后患,即便皇上如今护着王家,可世事难料,依着我,还是想法毁了那道遗诏才好。”
    武陵先生点头:“我跟东篱也顾虑这个呢。”说着看向碧青:“碧青丫头,不管皇上如何,该防的还是要防着才是,毕竟如今的王家牵连着成千上万条无辜百姓的命呢,更需谨慎。”
    碧青叹了口气:“让我再好好想想。”
    其实碧青也知道,先帝深忌王家,当时自己在清和宫,说把王家所有家产,包括武陵源,深州,王记,都交出去,先帝仍未表态,碧青就知道,先帝必然不会放过王家,只不过,后来周路带着自己去了东宫,才算放了心。
    至 于遗诏,先不论有没有,即便有,自己一个臣妇能如何?常生跟先生太看得起自己了,要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啊,自己再能,也不过君王座下一个小小的臣民,自 己能做的,唯有忠心不二,忠心?对啊,或许自己可以跟皇上表示一下王家的忠心,哪怕皇上心里知道,自己也得表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只不过,表忠心也得找机会,碧青运气不错,正想找机会,机会就来了,新帝登基,先帝的崔皇后自然成了太后,入住慈宁宫,太后的寿辰正是五月初十,虽说不能大办,却也召命妇进宫拜寿,碧青这个骠骑将军的夫人,也在其列。
    另外,赵家那边儿派了人来接燕子,说皇贵妃想见见自己的妹子,碧青不好拦着,却也不放心把燕子交给赵家人,正好自己也要进京拜寿,就让燕子跟自己一起走。
    过了五月端午,娘俩就动身了,过了端午一天比着一天热,碧青本来就怕热,入了夏轻易不出门,如今没法子,也只能盯着日头上路。
    燕子很是担心娘的身子,这些日子,娘的胃口总不大好,又要进京,就让车把式走的慢些,一早一晚的赶路,晌午头上寻个凉快的客栈歇着。
    娘俩走了三天才到京城,到了京,燕子就放心了,有小五叔跟杏果儿婶子在呢,定能照顾好娘。
    初十这天,碧青一早就起来梳洗,燕子昨儿就让宫里的嬷嬷接走了,皇贵妃的面子自己不好驳,不过,今天进宫还是要找个机会把燕子带出来才是,宫里可不是好地方,待长了不定会出什么事呢。自己这眼皮可跳了两天了,想着,不禁按了按眼睛。
    冬月:“姑娘这是没睡好,昨儿晚上翻腾了半宿,好容易睡着,天一亮又得起来,好在,等今儿拜了寿就能回去了,回去姑娘可别拧着了,赶紧找李神医瞧瞧 ,奴婢瞧着姑娘,像是有了。”
    碧青一愣,冬月不说,自己都没理会,大郎那药丸子,自己也换了一阵子了,先头天天盼着,后来不见有,也就放下了,这一放下倒有了不成。仔细想想,可不是,早过了月事的日子有十几天了,到底是冬月细心 。
    这丫头虽说嫁了小三,心里仍放不下自己,孩子还小就丢给了她婆婆,回来伺候自己,让她回去死活不听,只得让小三把桃花娘接到武陵源来,住到自己给冬月的小楼里,离着近,冬月回去喂喂奶,看看孩子也容易,这次来京本说不然她跟来,到底没拧过她。
    冬月:“两位少爷都大了,姑娘怎越发粗心了,您瞧燕子担心的什么似的。”
    碧青道:“先别张扬,等回去叫李神医瞧过再说。”
    冬月道:“奴婢省的,姑娘就放心吧,不过,今儿姑娘进宫,可要仔细些,别摔了。”
    碧青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用得着你这么嘱咐我啊。”
    冬月:“姑娘还说呢,不是奴婢提醒,姑娘还迷糊着呢。”
    碧青撑了撑下巴:“到底好了没,我这脖子都快禁不住了。”
    冬月笑道:“就好了,这是还在先帝丧期中,不能大肆操办太后的寿辰,虽让命妇进宫,不用按品大妆,不然,那身将军夫人的诰命服,可有的姑娘受了,即便如此,也不能跟平常似的,别一根簪子就出门了,好歹也得戴几件儿过去眼儿的。”
    碧青对着镜子照了照,这还过不去眼啊,自己头上这顶金冠,她怀疑得有半斤重,这还是自己争取了半天的结果,要是依着冬月,恨不能把首饰盒子里的东西都插自己脑袋上。
    先帝丧期中,不用穿大红,冬月翻箱倒柜的找出来一件淡青的衣裳,样式极简单,没有太复杂的绣花,只是袖口裙边儿用金线镶了边儿,裙摆上是一支水墨清荷,是冰丝的料子,穿在身上凉快又好看,碧青还算比较满意。
    说起来,碧青还没见过这位崔太后呢,碧青送上的寿礼是一串沉香木的佛珠,净远老和尚开过光之后,在佛前供了七七四十九天,太后的寿礼令碧青破费了一番心思,不能太轻,亦不能太重,最后碧青选择送这串佛珠,毕竟太后礼佛,送这个应该算合适。
    碧青只来过清宁宫,还是晚上,只记得一进进宫门,仿佛走不完,如今跟着宫里的嬷嬷一路进去,才算看清楚,斗拱飞檐,瑞兽成行,正是五月,宫苑内奇花异草美不胜收,只不过,有些空荡荡的,即便繁花似锦,也让人觉得有些冷清。
    引 路的嬷嬷暗里打量碧青,这位就是武陵源的将军夫人,王记的当家人,倒是没想到如此年轻,而且,以这位的姿色,恐怕即便在这后宫中,也难找出第二位来,皇贵 妃的姿色算顶尖了,可跟这位一比,不知怎么就觉得差了那么点儿什么,或许是亲切,这位虽没说什么话,可举手投足都透出一股子亲切,让人不知不觉就想接近。
    嬷嬷忍不住道:“夫人,前面就是慈宁宫,一会儿给太后磕了头,夫人就能出宫了。”
    碧青点点头:“多谢嬷嬷提点。”看了冬月一眼,冬月会意从袖子里拿出个牌子塞在她手里,扶着碧青进了慈宁宫。
    嬷嬷拿着手里的牌眉开眼笑,这位不止亲切,还大方,别看这块牌子,可是比多少赏钱都难得,这是王记打折的牌子,京里没人不认识,上头刻着几,就能打几折,自己这个刻着五,哎呦,造化,造化,以后再去王记买东西可就能便宜一半了。
    慈宁宫磕头的命妇真不少,目测有二十几个之多,碧青一贯跟这些贵妇没什么来往,故此,也不认识,宫里规矩大,没人敢说话。冬月留在外头,自己跟着慈宁宫的太监总管进去,把寿礼呈上,跪下磕了头,听见叫起,才站了起来。
    碧青故意站在最后,没抬头 ,余光却看见了坐在一边儿的慕容湛,金冠黄袍,当年的东宫太子已经成了大齐天子,本来就不拘言笑,如今仿佛更威严了。
    崔太后旁边的嬷嬷低声道:“最后靠着殿门站的那位就是武陵源的将军夫人沈氏。”
    崔太后倒颇有些意外,不禁看了儿子一眼,自己的两个儿子跟这沈氏多有牵扯,老九就不用说了,都快把武陵源当家了,这么多年在百越都没说回来看看自己,王家一出事,忙着就赶了回来,护着王家,不惜把私纵死囚之罪往自己身上揽,可见沈氏在老九心里地位。
    而且,说起来,沈氏还是他们崔家的大恩人,没有她当初的胆大包天,恐怕崔家真的断子绝孙了,如今还能留下凤林,实在该谢她,凤林叫她一声师姑,那份孺慕之思,便自己都看得出来。
    更何况,一向冷心冷清的皇上,对她也多方维护,还有逊儿,才去了武陵源几天啊,一回来开口闭口都是武陵源怎么怎么好,倒真没想到会如此年轻,且颇有姿色。
    只不过,脸色瞧着有些白,莫非不舒服?挥挥手:“劳动你们还来给哀家磕头拜寿,先帝丧期未过,哀家就不设宴了,散了吧。”
    碧青松了口气,早上没吃几口饭,天热,又在宫里走了这么半天,实在有些难过,跟着众人出了慈宁宫,冬月见她脸色吓了一跳,忙扶着她在廊凳上坐了,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汗:“姑娘觉着哪里不好,莫不是受热了吧。”
    碧青摇摇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先出去再说。”实在不舒服,接燕子的事也只能先放放了。
    刚站起来,就见侧面过来一人,近了,方看出来是苏全,苏全微微躬身:“老奴给沈姑娘请安。”如今苏全可是大内总管,自己哪当得起,侧身道:“不敢,苏总管这是……”
    苏全:“,皇上遣老奴来请姑娘。”
    碧青一愣,虽说自己也想找个机会表表忠心,可自己一个臣妇跟皇上在宫里单独见面,着实有些不妥。
    正犹豫间,忽听苏全道:“皇上说姑娘不必拘礼,只当这里是东宫。”
    碧青心说,东宫也不合适啊,不过想想,也只有这个机会了,更何况,自己实在有些不舒服,眼前一阵阵发黑,若是这么出去,估计半道就晕了,借着机会歇会儿,喝几口水或许好些。
    碧青没想到苏全带自己来的地方竟是御书房,不免有些踌躇,可来都来了,也只能进去,苏全颇周到,大概看出她不舒服,自己一坐下就让人送了蜂蜜水进来,碧青喝了半盏,觉得好了些,这才打量这里。
    跟自己想的不大一样,除了象征贵极天下的明黄,布置摆设都有些过于简单,不过,很有慕容湛的风格,当初的东宫也如此。
    看见御案上堆得满满的奏折,碧青不禁摇摇头,实在看不出当皇上有什么好处,相比之下,慕容鸿那个院长,当的倒格外舒坦。
    忽看见炕柜最上头的匣子,不禁愣了愣,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这是当初在越城岭岩洞里被周路拿走的那个,里头到底放的什么东西?当时碧青不好奇,现在就在眼前,忽然很想知道。
    果然,人都是有贪欲的,或许自己心里也觉得,匣子里应该藏着关于宝藏的机密吧,想着,不禁失笑,忽听背后慕容湛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好奇匣子里究竟是什么?”
    碧青一惊,忙跪下磕头,慕容湛道:“这里不是慈宁宫大殿,姑娘不必如此。”
    慕容湛目光划过她的脸,不禁皱了皱眉:“你,不舒服吗?”
    碧青愣了愣,总觉得,两人此时的对话有些暧昧,忙退了两步。
    慕容湛倒是岔开话去:“逊儿在武陵源,想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朕是想让他多看看宫外的世界,多了解老百姓的疾苦,才答应他去武陵源的。”
    碧青道:“太子殿下很聪明,更难得是性情中正,能有太子殿下这样的储君是大齐之幸;他日必然能成为一代明君。”
    慕 容湛道:“逊儿若知你如此赞他;心里必然欢喜;虽他在朕面前没提过姑娘一个字;可朕知道逊儿颇喜欢姑娘;这孩子自小没娘;朕又忙于政事;无暇他顾;朕只怕 他长成乖戾的性子;若是旁的皇子也还罢了;身为储君,若心无大爱;将来恐是大齐的灾难;若姑娘得空;替朕多教教他。”
    碧青刚想说什么;慕容湛忽把炕柜上那个匣子拿了下来;对碧青道:“朕一直以为,这里放的不是宝藏的隐秘,便是长生之术;可惜朕错了。”说着伸手打开盒子;从里头拿出一方印来。
    碧青愕然;虽说印的材质看上去颇为贵重;可也不至于,费这么大心思藏啊;而且,为什么是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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