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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妇(欣欣向荣)-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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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大臣听了杜丞相的话,心里不禁琢磨,杜丞相这话可颇耐人寻味啊,自古以来有功当赏,有过该杀,赏罚分明,君王才能更好的统摄臣子,哪有顺应臣子心意之说,这是王大郎上折辞官,假如他上折想要封王,难道皇上也要顺应他的心意不成。
皇 上一直对王大郎颇为重用恩宠,怎这次回来变了风向,莫非是南北已定,怕王大郎功高震主,不对啊,人王大郎从无争名夺利之心,对军权也从不留恋,这样毫无野 心之人,谈什么功高震主啊,再说,有上回的例子,此事不是很好解决吗,皇上该封还封,王大郎该回家种地还回家种地,不就完了,用得着拿到这儿来特意讨论 吗。
大家正想不明白呢,忽听皇上道:“此次大胜南蛮,听说王将军用的火器震天雷,威力奇大,地动山摇,不知可是真的?”
下头的大臣这才明白,原来是为了震天雷,说起来王大郎还真有本事,这火器震天雷跟那连,弩一样,可是失传已久,竟然在他手里复原了,拥有如此威力的武器,难怪皇上要忌惮了。
王大郎虽不是赫连起,可这两次南征北战之后,军中威信早已经立了起来,加上他手里有如此强大的武器,若想造反比赫连起胜算大的多,功劳再大,可一旦拥有造反的能力,也会让皇上寝食难安,王大郎错就错在太能了,这还只是开始,后头会如何,谁都不知道。
想明白了,大家更不言语了,这时候明哲保身是最聪明的选择,却听慕容湛道:“儿臣正要奏,儿臣一到百越城,王将军就把震天雷的秘方交给了儿臣,儿臣正要呈给父皇,说着把手里拖着的一个小匣子呈送上去。”
皇上微微一愣:“你一去百越,王大郎就交给你了?”
慕 容湛点点头:“王将军曾跟儿臣言道,若不是南蛮孟氏作乱,王将军宁愿在武陵源种一辈子地,这震天雷也是偶尔做出来的,本来是想给家里孩子做炮仗,后大军南 征,想到南境丛林密谷,毒虫甚多,这才制出震天雷,且制震天雷的工匠,不日便会进京,儿臣正想询父皇的意思,把他们安置在何处,更妥当?”
杜 兆明显一愣;别的大臣不禁暗道,别看王大郎是个庄稼汉;这心机手段着实不一般;估摸早料到皇上疑心与他;事事都做在了前头;皇上忌讳连,弩跟震天雷;秘方 工匠都送到了京城;若真有造反之心;怎会如此痛快;一个藏宝图;赫连一族可是捏在手里数百年都没拿出来;那才是有反心呢。
皇上也有些意外;点点头道:“倒是想的周到;朕再斟酌;湛儿跟鸿儿留下;其余人等散了吧。”众人这才告退。
出了宫门,吏部尚书张智笑眯眯的看向杜兆:“令郎在深州的政绩亮眼,此次吏部考评,令郎可又是优等,且万岁多次提及,令郎的前程不可限量啊,下官这里恭贺杜相了。”
杜兆心里颇得意,拱拱手:“张大人过誉了,过誉了。”
张尚书目光一闪道:“不过,在下可是听说,令郎在深州的政绩,亏得将军夫人相助,说起来,令郎能从冀州府一个七品县令升任深州知府,也亏了间河县的武陵源,在下常听一句话叫,饮水思源,不知杜相以为何意?在下府里还有些事,先行一步了。”撂下话转身走了。
杜兆脸色难看之极,他自然知道子峰能走到今天,多亏了沈碧青相助,可沈碧青又不是没得好处,若不是子峰帮忙,恐也没有武陵源了,王记在深州也不会置下这么多产业。
况且,此一时彼一时,那是过去的事儿了,如今形势变了,自然时移势易,如今的情势是,若王大郎留在朝中为官,以沈碧青的本事,他杜家这辈子也别想越过去。
崔家完了,赫连一族连根拔起,如今最显赫的当属赵氏一族,子峰续娶赵氏一族的千金,杜家跟赵氏的关系更就加紧密了,崔家赫连一族的结果让他们明白,只有同气连枝守望相助,才能长久,但必须抑制王家的崛起。
前 头还思虑找不到借口,王大郎屡立奇功,沈碧青更是善名远播,根本找不到可攻击的地方,如今皇上猜忌王家,正是时机,才趁机进言,却不想太子殿下几句话,自 己就落了空,还被张智讽刺了一顿,心里着实有些憋闷,忽想起慕容湛跟王家的交情,眉头更皱了起来,若将来太子殿下登基,恐怕再想压制王家就更难了,怎生想 个法子才是。
再说御书房内,皇上挥挥手让内侍退了出去,书房内只剩下父子三人,皇上站起来来回走了两趟,方道:“周路回来跟朕禀告了宝藏之事,有些事儿,朕思虑数日不得解,周路派人查了沈氏的出身,朕想不通,她怎会有这些本事?”
慕容鸿道:“沈姑娘是武陵先生的弟子,以武陵先生之才教出如此弟子,也不在情理之中。”
皇上道:“那么鸿儿,你说以武陵先生的算学,能否解开藏宝图上的算题?”
这……慕容鸿摇摇头:“儿臣不知。”
慕容湛道:“九弟与沈氏颇有来往,听九弟曾道,沈氏聪明绝顶,博闻强记,只要瞧过一遍的书,便能诵读,武陵先生藏书甚多,尤其对算学颇有研究,曾游历天下,搜罗了不少算学古籍,沈氏自己研读,青出于蓝,也能说得通。”
皇上道:“此话虽有些道理,岩洞中那个石笋阵她是怎么解开的,你们可知?”
慕容鸿:“沈姑娘曾与在下说,不是一句半句能说清的,说日后得空再细细跟儿臣说明,儿臣正想请父皇恩准儿臣去武陵源。”
皇上一愣:“你去武陵源做什么?”
慕容鸿道:“沈姑娘说武陵源有众多算学古籍,希望儿臣可以去研读。”这番话正好跟慕容湛刚才的话联系在了一起,证明了碧青行事磊落,并无隐秘,倒让皇上再也无话可说,想了想道:“以你们瞧,沈氏跟前朝的木圣人可有干系?”
慕容湛:“儿臣不知。”
皇上:“传说木圣人精通算学机关之术,曾著书记录,鸿儿,你这次去武陵源寻寻看,若有木圣人遗留的书籍,速速呈送上来,朕有些不解之事,或许木圣人的书中能找到答案。”
哥俩这才告退出来,一路无话,只是分开的时候,慕容湛站住脚,看着慕容鸿意味深长的道:“父皇想寻木圣人遗作,这次二弟去武陵源尽力寻找,务必找到才是。”
慕容鸿仿佛明白了大哥的意思,点点头,告辞离去。
苏全道:“不知二皇子可知晓殿下的意思吗?”
慕容湛:“即便二弟不知,只他一到武陵源,碧青姑娘也自然知道该怎么应付。”
苏全:“皇上圣明了一辈子,如今为何如此多疑,莫非跟周路拿走的那个匣子有关,听说前儿有个清虚观的老道被皇上召进了内宫,在清和宫铸起了丹炉,莫非周路拿走的那个匣子是长生不老之法?”
慕容湛目光闪了闪:“可知那老道是何人举荐的吗?”
苏全:“说起来还是个熟人,是太原知府刘胜。”
刘 胜?竟然是他。不是苏全提起,自己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阴山之盟后,刘胜获封太原知府,看来这刘胜也不是个安分之人,不然,又怎会千里迢迢举荐了个老道进 宫,而父皇之前一直不信这些,如今为什么信了,莫非木圣人遗留的匣子里真是长生之法,怎么可能,若真有长生不老之法,那岩洞里怎会剩下一堆枯骨,父皇这是 一叶障目了,莫非人老了都想着长生吗。
忽想起昨儿内务府总管来东宫呈报清和宫要的东西,如今想来那些该是炼丹所用了,不禁叹了口 气,父皇一世英名,却不想临老也入了长生的迷途,如今南北安定,天下太平,就该整顿吏治,惠及万民,却不想父皇竟开始迷恋丹丸长生之道,而父皇对木圣人所 遗之书如此迫切,又是为了什么?
想到此,不禁长叹了一口气,忽闻一阵桂花香,抬头才发现不知不觉已进了东宫的月桂苑,因院中一颗百年月桂而得名,如今已近中秋,正是月桂开花之时,阵阵清香袭来,沁人心脾,枝头上嫩黄的桂花一丛丛的煞是可爱。
想起老九说碧青最喜欢吃桂花糕,开口道:“苏全叫人把这些桂花打下来送去武陵源给……”说着顿了顿:“给东篱先生赏玩,先生如今不再京中,错过这一树桂花,可惜了。”
苏全应一声,叫人来摘桂花,小心的放到盒子里,用轻纱蒙住,快马加鞭送去了武陵源……
☆、第121章
碧青这一走就是八个月;二郎一开始还能瞒着;后来日子长了,可就瞒不住了;就算深州事儿再大;也没说一去好几个月没音没信的;好在后来岭南那边儿传了信回来;二郎才松了口气;把事儿跟家里人说了;让他娘狠狠捶了好几下子;骂他胡来;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家里商量。
二郎只是嘿嘿笑;若重来一回,他仍会如此;娘是个乡下妇人,有些事不明白;自己却不糊涂;大哥大嫂不在,自己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他要是再拿不得主意;这个家就乱了。所以,即使后来冬月跟顺明俩人找着;也送去了深州藏着;等嫂子有了信才叫回来。
即便知道碧青好好的在南境;家里人也担着心呢;尤其几位老人更是天天念叨;得了信儿,在外游历的两位先生也带着燕子回了武陵源;焦急的期盼着碧青回来。
武陵源的老百姓不知怎么知道了,有事没事就往普惠寺跑;烧香念佛求佛祖保佑碧青平安回转,老百姓心里最明白;如果没有姑娘;就没有如今的好日子了;故此,这八个月;普惠寺的香火比往常更鼎盛了许多。
碧青的马车一进武陵源,老百姓就纷纷上前打招呼:“姑娘可回来了;姑娘这一路还平安吧……”七嘴八舌的问候碧青;热情非常。
赶车的是小三;在车上拱拱手:“各位乡亲,姑娘坐了两个月船;刚回来;还没进家呢;容姑娘回去瞧瞧咱们小少爷,再跟乡亲们说话儿成不。”
乡亲们忙道:“可是,可是;姑娘快着回去吧;两位小少爷都长老高了;燕子小姐也成大姑娘了……”说着闪开了路。
碧青道:“多谢乡亲们惦记着碧青,后头的车上是我从岭南捎回来的果子;不是啥稀罕东西;乡亲们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子尝个鲜吧。”
乡 亲们欢呼一声,跑到后头来;陆超跟小海跳下车把车里几筐香蕉荔枝芒果抬了下来;乡亲们哪见过这样的果子啊;稀罕的不行;一人拿一样家去了;琢磨这样的果子 可不能吃;得供在祖先牌位跟前;让祖先瞧瞧,后代子孙的日子有多好;这南边的果子都能吃着了;不一会儿三大筐果子就没了。
小海道:“胖墩;你说乡亲们拿回去舍得吃不?”
陆超嘿嘿一笑:“你在岭南刚见着的时候,舍得不?”
小海瞪了他一眼:“小爷那是矜持。”
陆超毫不客气的吐槽:“你算了吧;你就是看见好东西舍不得;想留着;晚上揣在被窝里当宝贝;硬是把好好的香蕉给捂烂了。”
一 句话说的小海脸上挂不是;一脚踹过去:“滚一边儿去;还说我;我就不信你比我强多少;我可问了成材;成材说,你头一回见得的时候;连香蕉皮都吃呢。”说 着,从车上拿出一篮子果子递给他:“别废话了,赶紧把这个给你家拿回去;让婶子跟阿奶尽兴的吃;别不舍得;往后咱家不缺这些东西;有的是。”
陆超却吱吱呜呜的道:“不着急不着急;先把你送家去再说;。”
小海却笑了:“我这么大人用得着你送啊;你想去看我二姐就直说呗,用的找跟我这儿绕弯子吗。”看见顺和过来;把陆超手里的篮子递给他;交代给陆家送过去;哥俩儿上车往家走。
到了大门口,就见一家子老小都出来了,围着他姐哭的哭,笑的笑,简直比过年还热闹,他姐左手抱着虎子,右手抱着老二,还不忘亲了亲燕子的小脸。
胡子跟燕子见了碧青自然分外亲热,就是老二,碧青刚抱一会儿,就有些不耐烦了,大概是困了,伸着小手找奶娘抱,害的碧青颇有些受伤,也只能先把儿子递给奶娘,看着儿子在奶娘怀里老实的样儿,碧青心里一阵酸涩,眼泪差点儿下来。
她娘道:“做了好几个月的船,想必累了,赶紧回屋歇会儿去吧,什么话回头再说,不着急。”
众人纷纷点头,好在虎子死死粘着自己,燕子也跟自己亲,碧青才稍觉安慰,琢磨以后自己不能懒惰,得亲自带儿子,要不,长大了都不认自己这个亲娘了,岂不白受罪生他了。
这会儿碧青是真的累了,进了自己的院子,洗了个澡,躺下就睡了,冬月把被子给姑娘盖好,又看了姑娘一会儿,方才出去。
冬时正拿着根香蕉看呢,见冬月出来不禁道:“冬月,你快来瞧,这南边的果子长得好生奇怪,你说这东西怎么吃是,我刚咬了一口,涩的舌头都麻了。”
见冬月的脸色仍有些暗淡,不禁道:“姑娘这不都回来了吗,你就下心吧,当初也不怨你跟顺明,谁能想到冀州知府夫人会跟二皇子勾结,绑架咱们姑娘呢。”
冬月道:“总归是我没看好姑娘,你瞧姑娘这走了八个月,人都瘦了两圈,不定受了多少罪呢。”
冬 时道:“你这可是钻牛角尖了,姑娘走的时候,小少爷刚满月,还喂奶呢,自然胖些,当初生大少爷的时候,不也如此,后来才瘦下来,更何况,因祸得福,你没听 小三管事说吗,咱家在百越城的铺子开了,这些果子就是从岭南运回来的,还有好些在京城呢,往后咱家的商船两个月就走一趟,咱家的买卖都做到南蛮去了,姑娘 真厉害。”
说着,凑过来道:“小三管事对你姐姐可是尽心尽力的,这几个月没少来回跑,我在旁边瞧着都给他感动了,姐姐就真是铁石 心肠不成,就算你想伺候姑娘一辈子,嫁了人岂不更方便吗,尤其嫁给小三管事,往后还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倒是你总不嫁人,姑娘瞧着也替你着急不 是。”
冬月愣了愣:“姑娘会替我着急吗?”
冬时忙点头:“当然着急,你跟我们不一样,我们都是后来进府的,你可是从底根儿起就跟着姑娘,姑娘最疼姐姐,哪能不着急呢。”
冬月忽的瞪着冬时:”王小三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替他说话。“
冬时见被冬月戳破,嘿嘿笑着:“没什么好处,就是应了我跟小五管事说说,回头江南的铺子开了,让顺明去江南当伙计。”
冬月呸的啐了她一口:“不害臊,还没嫁过去呢就替你女婿张罗上了,真要是让顺明当伙计,何必跑江南那么远,哪儿不成,你巴巴的在姑娘跟前伺候着,用得着求王小三吗,你要是不好意思,等姑娘醒了,我跟姑娘说,让你家顺明去雁门当个管事。”
雁,雁门?冬时立马急了:“雁门可不成,听说那里冬天冷着呢,都能把人冻死。”
冬月脸色一沉:“你当这是赶集挑大白菜呢,由的你想要哪颗就要哪颗,照你这么说,咱家雁门的铺子咋办。”冬时被她噎住,吱吱呜呜的说不出话来。
冬月道:“若是家里所有伙计都像你一样,咱家还做什么买卖,喝西北风去得了,趁早死了这条心,要不然就老实巴交的听姑娘指派,若是想图个舒坦,你两口子就早留在武陵源最舒坦。”
几句话说的冬时哑口无言,磕磕巴巴的道:“顺明这么说,说去哪儿都成,为了历练历练长本事,是我娘……”
冬月打断她:“你要是什么事儿都听你娘的干脆就别嫁人了,跟你娘过一辈子得了。”撂下话板着脸出去了。冬时眼泪都快下来了。
桃花在外头正好听见,进来劝她:“冬月的话虽不中听,倒真是实在话,咱们女人得有自己的主意才成,顺明有心,上进,你想帮他是好事,可有时候你帮差了,反而坏事,就记着一样,听姑娘的指派,总不会错就是了。”冬时点点头。
桃花看了窗户外头一眼,不禁暗暗叹息,看来小三想娶冬月,还有的磨呢。
碧青这一觉直睡到天黑,起来吃了口东西又躺下了,这么睡了两天,才算睡饱了。刚睡饱起来就闻见一阵阵桂花香,洗漱了便问冬月:“哪来的桂花味儿,咱们这院子我不记得有桂树啊。”
虽说碧青早想种一颗,想等桂花开了,给孩子们做香甜的桂花糕吃,而且,八月十五赏月的时候,一家子坐在桂树下,吃着月饼,看着月亮,也更有意境,可惜一直没得空。
冬月服侍她穿上衣裳,见之前正好的衣裳穿在姑娘身上,都有些晃荡,心里难受起来,扑簌簌掉下一串眼泪来,听见碧青问忙抹了一把脸道:“是东篱先生叫人送过来的。”
碧青听出冬月声音哽咽,侧头看她,见眼眶红红,不禁道:“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不成?是不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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