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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妇(欣欣向荣)-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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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青点点头;这倒是;胡人逐水草而居;没有固定的居所;想做买卖就得追着他们跑;这样才能拿到最好的东西;王记的铺子只是大本营;从胡地收来的货物,在雁门的铺子汇总,再分别运回来。
皮毛药材大多运到京城;至于马奶酒跟胡地的奶制品;以及一些胡地的特产;冀州也会分一些;冀州的有钱人不少;胡地的东西觉着新鲜;隔三差五也会买;不过比起京城就差远了。
碧青想着,等以后看看把王记开到南方去;那里是丝绸茶叶的产地;从南边直接收货应该便宜的多;顺河北上,沿途要是都有王记的铺子;买卖岂不是可以做一路。
当然,目前也只能想想罢了;不过常生能好好的生活,让碧青异常欣慰;不用亲眼见,碧青也能想象;常生戴着皮帽子裹着皮裘,跟着商队在草原上奔走的样子;或许黑了瘦了;但也长大了。
有时看着二郎;碧青就会想起常生;那孩子终于有了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天地;今年是不行了;看看明年能不能抽空去趟雁门看看常生。
说起来,肚子里这个也是冬底下生;兄妹俩的生日在一个月里头;碧青执拗的坚持,自己肚子里的是女儿;家里人也顺着她;都说是女娃子;就碧青娘总说,瞧着肚子尖尖的,弄不好又是个小子。
肚子里这个比虎子折腾;当初碧青怀虎子的时候;一点儿害喜的症状都没有;要不然,也不会好几个月了还没发现;不跟这个似的;一怀上就有反应;过了三个月才好了;要是再折腾,碧青都没力气料理小五的喜事了。
小五跟杏果儿的好日子选的是九月十八;找净远大师挑的;这是桃花娘提出来的;说净远大师是活佛;让大师挑的日子,必然是上上大吉的。
碧青有时真觉得老和尚挺不容易的;养着一众僧人;还得想着怎么弘扬佛法;不仅会念经还得会看病;连老百姓婚丧嫁娶挑日子的事儿都得管。
桃花娘这个人,之前死活跟碧青过不去,就是嫉妒碧青家的日子过得好;瞅着生气;后来让富贵叔狠狠收拾了几回;险些没休回娘家;这才老实了。
桃 花娘也不傻;知道要是休回娘家,自己就只能上吊了;娘家哪丢得起这个人啊;好在生的儿女多;瞧在儿女面子上;加上又是多年的夫妻;富贵叔也没真把她逼到绝 路上去;不过,桃花娘的性子却收敛了不少;这两年在村子里头都不怎么出门;一个是觉得丢人;二一个,看见别人家的日子过的红火,心里忍不住就生气。
虽收敛了,可本性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好在后来小三争气;在碧青手下混成了管事;桃花娘才自觉长了脸;跟王兴娘几个也开始走动来往;可瞧着桃花娘仨跟杏果儿,也总觉着心里不得劲儿。
瞧人家那闺女;别管嫁的好坏;至少夫妻和美;再瞧自己俩闺女;一个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后半辈子就这么着了;一个错过了好姻缘;如今也没着落呢。
忽然得了小五这么个女婿;桃花娘一开始心里不乐意,嫌小五是个带孩子的鳏夫;自己闺女一嫁过去就当后娘;搁谁心里能舒坦啊。
可一瞧人家下的定给的聘礼;桃花娘那点儿不乐意,早就散的没影儿了;就光这聘礼在王家村也算头一份;这一回真正扬眉吐气了;也不再说小五这不好那不好了;杏果儿还没过门呢;桃花娘这儿就一口一个我们家姑爷;我们家姑爷,叫的别提多亲热了 。
弄得王兴娘忍不住道:“这会儿是你姑爷了;俺怎么记得,那天俺来说媒的时候;你这张老脸耷拉的;足够十个人瞧半拉月的;嫌人小五是个死了媳妇儿带孩子的;说你家杏果儿嫁过去就当后娘; 熬不出来;你这些话俺可都记着呢。”
桃花娘也不在意;笑了两声:“瞧你;这记性倒真好;我都记不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儿了呢。”
王 兴娘道:“俺说句实在话;你家杏果儿能嫁给小五,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死了媳妇儿咋了?秀娘要是不死,这样的好姻缘能轮的上你家杏果儿吗;不是狗娃子 撺掇着非要杏果儿当后娘;你以为小五能答应这门亲事不成;你呀,别糊涂;往后只把狗娃子当成亲外孙子一般疼;没你的坏处;你家小三出息是出息;可跟小五比 起来;还差的远呢;俺家的王兴,你家的小三,再体面,再出息,那也不过是个管事;小五却是大郎的兄弟;俺听见说过年的时候;大郎亲口说的;小五跟他家二郎 一样;这将军的兄弟;真想娶;娶个千金小姐也不叫事儿啊;你家杏果儿这是赶上了;说起来,杏果儿可比你这个娘有心;嫁了小五往后可都是好日子;你这当娘的 也跟着沾光。”
说的桃花娘心里美滋滋的;提了叫普惠寺的净远大师挑日子;就是为了以后夸耀;桃花娘这个人可恨时候挺可恨;却也是个极容易满足的人;尤其现在;她要的面子排场;对碧青来说,真不叫什么事儿。
碧青本来就想给小五大办;成了亲再住在家里,就不合适了;当初盖房的时候;碧青就留了出来;小五的,二郎的,小海的,碧兰的,一人一栋;别管往后在哪儿;做什么;这里都是家;年节的回来;一大家子团团圆圆的吃顿饭;多热闹啊。
碧青一直知道自己是个俗人;喜欢热闹;喜欢大团圆;厌恶分离;她心里的家是所有亲人都在一起;相亲,相爱,相守;哪怕不能时时在一起;过年也要回来。
小五的房子是栋精巧的小二楼;如今武陵源已经不卖房了;而现有的房子;已经早不是当初卖出去的价儿了;那些买了房的,当初还觉得有些贵;现在都后悔了;早知道这么值钱,当初就应该多买上几套;如今武陵源的房价儿已经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即便如此,也是有价无市。
眼瞅着房价嗖嗖的长;谁会这时候卖房;不傻吗;越没人卖;房价越高;如今武陵源的房子已经成了身份的象征;那些有头有脸的,手里没一套武陵源的房子;出门都抬不起头来;可以想见,小五这栋小二楼多值钱了。
也怪不得桃花娘逢人就说:“我们家杏果儿的新房在武陵源;靠着山脚下那栋白墙青瓦的小二楼就是;就那栋小二楼的价儿啊,都能把咱们王家村买下来。”
虽 说有些夸张;可也是实话;杏果儿嫁的的确风光;碧青知道桃花娘的心思;下聘礼那天,特意叫人绕着王家村走了两圈;才抬进杏果儿家。该有的九宝一样不少;压 箱底儿钱是金银元宝;共三十六锭;取六六大顺的意思;都是十两一锭的赤金白银;从武陵源抬到王家村;沿路谁见了不眼馋啊。
桃花娘欢喜的满脸通红;倒是杏果儿听见说这么多聘礼;跟她姐说:“不该这么多。”
桃 花看着妹子;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到底还是妹子的命好;当初自己嫁到周家的时候什么样儿,如今想来都觉得难过;跟桃花道:“这是妹夫看重你;不想你 受委屈;怕人家说你嫁的是个带孩子的;这样大战旗鼓的下聘礼;就是要堵着外人的嘴呢;还有咱娘;咱娘心里欢喜了;顺顺当当的送你出门子;往后就是你自己的 日子了;你呀,比姐的命好;记得惜福才是。”
杏果儿点点头:“俺知道;就是觉这么折腾,太招眼了;咱家也没多少嫁妆;回头叫人说闲话。”
桃花笑了:“傻妹子,放心吧;妹夫不缺你这点儿嫁妆;其实啊;嫁妆啊,聘礼啊;这些都是虚的;那个男人才是实在的;只要他知道疼你;比多少嫁妆聘礼都强 。”
杏果儿点点头:“姐的话,俺记下了。”娘忙着显摆;这些话也只有大姐跟自己说;杏果儿心里明白;大姐跟自己说的都是最实在的话;大姐盼着自己能过好日子呢。
姐俩正说着;帘子撩开,碧兰走了进来;碧兰笑嘻嘻的走到杏果儿跟前,绕着她转了两圈,开口叫了声:“嫂子。”羞的杏果儿满脸通红;瞪了她一眼:“瞎喊什么呢?”
碧兰笑道:“今儿你都要嫁进我们家了;小五哥跟二郎哥都是我哥;这声嫂子可不是瞎喊。”
桃花道:“碧兰这话是;这声嫂子该喊的。”
见时候还早,桃花出去帮忙了;她娘实在不是个靠得住的;妹子摊上这么好的亲事不容易;可不能出差错。
桃花一走;喜娘也识趣的出去了;屋里就剩下杏果儿跟碧兰;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碧兰把杏果儿的头发捋了捋先开口道:“当初在王家村住的时候,我还想;要是你以后嫁的远了;咱俩就难见面了;那时真没想到,你会嫁个我小五哥。”
杏果儿道:“俺自己也没想到。”
说着伸手拉着碧兰的手:“那时你诚心待我;俺却心眼小的疏远你;后来想明白了;却又不好意思去找你;弄的生分了;都是俺的不是;你别放在心上才好;今儿还能过来;你不知道俺心里多欢喜。”
碧 兰眨眨眼:“先头我真的很生气,想不明白你怎么忽然就变得阴阳怪气了;后来想想,假如我是你;恐怕也不能释怀;我是命好;有个能干又疼我的姐姐;姐总想着 我跟小海小时受的苦;把我们往后的一辈子都安置的妥妥当当;刚来王家村的时候,姐拉着我跟小海哽咽的说,以后再不让我们受一点委屈;过一辈好日子;那时, 我觉得能一辈子待在王家村就是好日子了;后来才知道还能更好;有这样的姐姐,谁瞧了不眼热呢;不过,你也不用眼热了;你姐也很疼你;大姐说;不是桃花姐; 还成就不了你跟小五哥的姻缘呢;可见桃花姐多疼你。”
杏果儿点点头:“我知道的。”看着碧兰:“那咱们就说好;以前的事儿就过去了;你别放在心上。”
碧兰笑了:“本来也没什么事儿;我早忘了;你嫁给小五哥,就是我嫂子;是一家人;一家人还计较这些做什么。”两人相视而笑。
直到此刻;杏果儿心里才真正敞亮起来;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人不能瞧着别人好;心里就嫉恨;这个世上人有千百种;个人都有个人的造化;福气;不失平常心;总会有自己的机缘;自己差一点儿就错过了;好在后来想明白了;人的福气就是本着一颗实诚心过自己的日子。
就像大郎嫂子;不管别人如何;总是本着一颗诚心;把村子里的人都当成亲人;看似吃了亏;可仔细想想,如今的武陵源,王家村;临山屯;谁不说大郎嫂子的好;即便不怎么打理;大郎嫂子家那五亩地也是村子里长得最好的。
不 用说;从翻地,播种,施肥,除草;都让乡亲们包了;几乎都成了惯例;每年一开春,不管自家的地;先把大郎嫂子家的五亩地收拾好了,再才是自己的地。谁从地 头上过;都得在地里绕一圈;瞧瞧长势;有杂草;顺道就拔了 。王兴娘那么个厉害不讲理的人;如今是村子里有名的好人儿;嘴里常说的话是,一份厚道一份福。
这话说的就是大郎嫂子;外头人说大郎嫂子是活菩萨;爹说大郎嫂子是心眼最好的善人;自己却觉得。大郎嫂子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自己学不来大郎嫂子的聪明;至少跟着她学会厚道;学会惜福;学会善;这样生活才会有意思。
忽听外头喊了一声:“花轿临门了。”喜娘忙进来给杏果儿收拾;喜袍;凤冠;红盖头;喜喜庆庆的搀了出去。
碧兰不禁想;等自己出嫁的时候;是不是也如此;想着,脸有些烫热;有姐在;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出嫁的时候,肯定比杏果儿还要风光。
听 见外头仿佛是陆超声音;估摸是来帮着接亲的;脸更红了;忙出去帮忙;今儿自己是送嫁的呢;是姐让自己来的;姐说杏果儿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即便这些年疏远 了;也是朋友;姐还说女孩子交一个好朋友不容易;尤其杏果儿嫁的还是小五哥;往后既是嫂子,又是朋友;多难得的缘分;什么事说开就好了。碧兰很高兴;朋友 回来了;还成了嫂子;往后再不愁说话儿的人了……
小五今儿很精神,大红的喜袍,戴着状元帽,胸前十字披红,戴着一朵大红花,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喜气,这么一拾掇跟变了个人似的 。
迎着新娘子上了轿,骑着马吹吹打打的往武陵源去了,流水席开在武陵源,王家村的人,也不是外人,都跟着花轿去武陵源吃席凑热闹去了,整个王家村都空了,家里就剩下王富贵两口子,桃花都让碧兰拖了去。
王富贵蹲在门前抽了一袋烟,进屋瞧见他婆娘呆愣愣坐在堂屋里,想起她这辈子给自己生儿育女的也不容易,开口道:“找个日子俺陪你回趟娘家,也该瞧瞧你娘去了。”撂下话进屋了。
桃花娘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蹭站起来进了屋:“当,当家的,你你说的是真的?不是糊弄俺?”
王富贵头都没抬:“不乐意回去就算了。”
桃花娘忙道:“乐意乐意,俺多少年没回去了,不知俺娘怎么着了呢,还有俺兄弟,俺那几个侄子侄女哎呦,不成,俺得找两身新衣裳,不让叫人笑话了去。”忙去翻箱倒柜了。
王富贵摇摇头,他婆娘是个糊涂人,如今就算她披着麻袋片子回去,也没人敢瞧不起他,小三儿是王记的管事,杏果儿又嫁给了小五,谁不上赶着巴结呢,心里想着,一向严肃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这日子越来越有过头了。
不说王富贵两口子,且说花轿,从王家村出去一路锣鼓就没停过点儿,前头小五骑着高头大马后头乌泱泱都是王家村的乡亲们,跟着去武陵源吃席的,老老小小全家都来了。
秋天凉快,远点儿不怕,庄稼人,这点儿道儿根本不叫事儿,正好能瞧瞧风景了,入了秋,桃子早摘没了,桃树的叶子却没落干净呢,枝上还有不少,远远瞧去,变黄的桃叶也别有一番景致。
花轿就从这样的的桃林过去,到了武陵源,谁知刚到武陵源外的牌楼边儿上,忽听见一阵哭声。
陆超跟小海是打前站的,心说谁这么不长眼,跑这儿哭丧来了,见着牌楼前的人,小海恨得牙根儿痒痒,这不上赶着给小五哥添堵呢吗。
牌 楼前不是别人正是杨家人,以杨喜妹打头,后头是秀娘的哥嫂,秀娘的哥嫂跟杨喜妹都穿着孝,尤其杨喜妹,更是一身重孝,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爹娘呢,怀里抱着 秀娘的灵牌,坐在道中间,迎着花轿就哭上了:“俺的姐哎,你倒是瞅瞅啊,你这一死,丢下了狗娃子成了没娘的孩儿,这才几年啊,姐夫就娶了新人,还这么大操 大办的,那时候说的多好啊,如今可把姐忘得死死的了,这后娘进了门,狗娃子可咋办啊,姐啊,你倒是睁眼瞅瞅啊……”
嘴里牵三挂四的,胡说八道,一句一个姐,就是想坏了小五跟杏果儿的亲事。
小 海跟陆超俩人咬牙切齿,不是看杨喜妹是个女的,恨不能上去一脚踹死她,什么东西啊,这会儿哭丧来了,当初不是跟周叔文勾上做了那样的丑事,小五哥能娶杏果 儿吗,小五哥念着狗娃子娘,还给她置办了一份体面的嫁妆,怎么想也算仁至义尽了吧,但能要点儿脸的,也不会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杨 喜妹豁出脸就是想大闹一场,得点儿好处,如今她都快后悔死了,嫁给周叔文这个废物,哪有好日子啊,好吃懒做没本事,原先还当是个读书人,如今才知道,狗屎 都不如,在外头鬼混让人家打残了,养好了伤也落了个瘸子,还伤了子孙根,不尽早做打算,自己这活寡得守到什么时候啊。
可什么打算也得有银子才成,周家就是空架子,她公公手里也没几个钱,想来想去,还是得找姐夫,琢摸着这男人都不禁勾,寻个机会试试,勾上了还愁啥啊。
杨 喜妹这儿主意刚打上,不想,小五就要娶媳妇儿了,娶的还是桃花的妹子,再瞧小五娶媳妇儿这架势,聘礼,定金,还有武陵源的一栋簇新的小楼,杨喜妹悔的肠子 都青了,当初要不是自己嫌姐夫长得不好看,给周叔文骗了身子,这些可都是自己的,如今呢,什么都没了,姐夫娶了杏果儿,往后自己再想从姐夫哪儿得银子就难 了。
杨喜妹越想越生气,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跟她嫂子叨叨了几句,她嫂子就出了个主意:“豁出去闹一场,小五看在秀娘的份上,也不会把咱们怎么着,没准心里一愧,咱们就能落下好处,再说,也不能这么痛痛快快的就让杏果儿嫁给小五,怎么也得给她添点儿堵。”
杨喜妹儿觉着嫂子的主意好,就一早准备起来,眼望见迎亲的队伍过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上了。
陆超好歹还顾点儿面子,小海可不管,指着杨喜妹:“你还好意思坐这儿哭呢,要不要脸啊。”
杨 喜妹能坐这儿早就把脸豁出去了,再说,脸能值几个钱啊,她杨喜妹早就臭名远扬了,谁见了不得背后指点两句,真要脸早上吊了,还能活到这会儿啊。不搭理小 海,站起来直奔着下马的小五来了,把秀娘的灵牌往小五怀里一塞:“姐夫,你倒是真对的住俺姐啊,俺姐死的时候你怎么说的,这才几年,就丢脖子后头去了,俺 姐死了,就连点儿情份都没了啊,便不顾念俺们,好歹也得顾念狗娃子吧,姐夫就不怕后娘歪带狗娃子,让俺姐在地下可怎么安生啊。”说着又哭了起来。
小 五心里其实知道杨喜妹是胡说八道,可就是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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