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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不是我的错-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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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翎先解下腰间的九枚同心环取下，陈月一呆，古时候也有交换信物的说法？陈月便想学着他的样子，将自己腰间的金丝流苏同心结取下。赵子翎绕到她的背后，手指自她腰间轻巧穿过，便将这九枚同心环系在她腰间。
陈月依葫芦画瓢，给赵子翎挂好流苏同心结。
城墙上的焰火升起，在夜空中绽开一朵朵绚丽多彩的花朵，照亮了每个人的眼睛。此起彼伏的烟花声在耳侧响起，宣告这一神圣时刻与天地共享。
陈月偷偷瞄了眼赵子翎，却见他神态一如寻常般镇定自若，目光中却映满了徐徐落下的焰火，多了些喜悦与从容。
曾经她，在这个剧本上，成为楚湘王妃的人是江映雪，这一切却随着她的落水而被重新书写。然而站在这里，她却并没有多么开心，因为这份荣耀与待遇，本该是另一个女孩子的。他们在庆祝狂欢的时候，远在西幽王陵的没有名字的新坟前，该有多么孤寂与沉默。
在城墙上的举国婚礼已毕，赵子翎便领着陈月下了城墙。令陈月吃惊的是，白露还没有离开。
“王爷，能不能和王妃单独说两句话？一会就好。”
赵子翎自然点头，“我在此处等你。”
陈月随白露来到城墙后方一处偏僻巷子，问道：“怎么了？”
白露自袖中拿出一封信函来，冷静说道，“这个，王爷托我递给你，说是送你的告别礼物。他还特别强调，是告别礼物，不是新婚礼物。”
陈月忍不住吐槽，这人怎么这么小气，还得分个啥告别礼物和新婚礼物？她拆开信函来看，却微微有些失神。
是沉月的卖身契。
“如果沉夜也肯放你走，你会不会离开？”
还记得这是他曾经问她的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才明白，原来他的心中早有打算，他为了她的退隐，真的和沉夜商量过。她以为那不过是随口一提的玩笑，没想到他真的放在心底，甚至是现在，躺在手里的契约书，让她的心里既感动又难过。
契约书在手上，沉夜也放她走，可是她现在却是自愿留在这里的。她几乎可以想象，宋明远将这封契约书拜托白露送来的时候，心里是何等无奈，本来想着她收到的时候该有多么吃惊，会不好意思低下头向他道谢，可是现在，这已经成为昨日黄花，来的太晚没有意义了。
明明是薄薄的一张纸，拿着却十分沉重。陈月地垂着眼，等了一会才抬起头笑了笑，“替我谢谢他，我，我很感谢他的这份礼物，我真的很意外。”
白露打断驾车离去了，临行前交代陈月一句：“王爷还说了一句，尽管现在没什么用，不代表以后也用不着。所以你还是先收着吧。”
陈月目送白露朝着城外走去，在五十里外的树林中，还有一人在等候。北苍王家的事估计已经震惊朝堂了，他也得回去做他应该做的事。
城楼下等了辆宽大华美的白色马车，车顶上堆满各色鲜花，纱帐隐隐带着香气，车帘处挂满了流苏同心结，还有记着糖果的小铃铛。
赵子翎已经在车上等候，陈月到了车前，他便伸出手来拉陈月上车。
婚车便向着王宫慢慢走去，为了让安阳的百姓们也能庆祝这一喜庆的事，婚车缓缓地游街而过。当然，会有宫廷侍卫一路保护。
赵子翎递给陈月一篮子花生和糖果，笑道：“分给窗外那些小孩子吧，他们都想收到王妃娘娘的礼物。”
陈月点头，接过篮子来，掀开窗帘，超外边撒着糖果，有几个小孩捡着了糖果，高兴的跳了起来。
赵子翎正看着她撒糖果，陈月便问道：“王爷，我从湘水不告而别，你就不担心我临阵脱逃了？”
“你要是临阵脱逃，干嘛自己提出来代嫁的事？你既然说过要我着这里等着，我便备好烟花，婚车，你一回来，看到这里的夜明珠，也就不会走错路了。”
也是，今夜在城楼上的这场婚礼确实够隆重。
“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
“什么？”
“你的凤冠不是三凤琉璃花冠吗？怎么没见着，反而用白蔷薇代替了？”
陈月叹气，“别说了，我不是故意弄丢仪妃一片心意的。宋明远为了防止我中途开溜，把嫁衣头饰全部藏了起来。没想到回到握手里的时候，什么都没缺，偏偏凤冠找不着了。”
听着陈月的语气也有些歉意，赵子翎自然不愿意难为她，再仔细看看她发髻带着的蔷薇花簇，虽然比不得那琉璃冠华丽，清新明丽，多了几分轻盈气质。
“不过，这样也很好看。”
陈月这才笑笑，在心底在此谢谢宋明远的手艺。
离开了繁华的安阳，马蹄声一点点清晰起来。白露停下，夜晚的风吹动树林，宋明远坐在路边石头上若有所思。
知道他走近才惊醒，问道：“一切都还正常吧。”
白露点点头，他站起身来，上了马车。
“答应你关于船的事情，等处理完王家的事就着手吧。”
白露眼前一亮，赶紧答道：“谢谢王爷。”
宋明远坐进车里，扯过随行的包袱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件非常宝贵的东西。
正是“不翼而飞”的三凤琉璃冠。
陈月不会想到，宋明远竟然会“偷”她的嫁妆。他本也没有这样的想法，这个念头，也是在还她嫁妆的时候才想起来的。
他突然也瞧不起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孩子气，仿佛拿走她的凤冠，就能破坏一场婚礼的完整性，甚至是，不承认这场婚礼。
然而，终究也只是骗自己罢了。而那份契约书，明知无用，却还是要送给她，只当做是，他给她最后的礼物是自由，而她却心甘情愿留在这金色的鸟笼里。
第120章 新的开始
婚车走过安阳最繁华的街道，这才缓缓进了王宫，华泽宫也装扮一新，洋溢着喜庆的气息。
走进赵子翎的寝殿，还有最后一些礼节要完成，按照楚湘的传统，新婚夫妇要在婚房前对天祭拜，喝下合欢酒才算礼成。
等做好这一切，回到寝殿里。按道理婚房里应该放着点花生枣子等吉祥物，没想到地上撒着的全是金币。
“上次见你很喜欢袋子里的碎金子，就把那些糖果都换成了金币，希望你能喜欢。”
给钱，谁不喜欢啊。赵子翎真是有“挥金如土”的趋势了。可不能便宜了那群打扫房间的小崽子，陈月直接脱掉外群和纱衣，去掉披帛，把花瓶里的花直接拿掉，蹲在地上开始捡金币。
他倒是是有多傻啊，整个屋子的地上都对着金币，这加起来估计估计有好几十斤黄金，陈月的脑子里的rmb正在一层一层往上堆，更加坚定地她要“艰苦朴素，不能浪费“的原则。
“要不要我帮忙？”赵子翎对着在地匍匐前行的陈月说道。
陈月摆手，“不必了，你身体还在恢复期，我慢慢来，不着急。”
华泽宫外高悬着的灯笼和绵延整个王宫的红缎将整个华泽宫照的恍若白昼。可是再看华泽宫的寝殿内，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新郎坐在椅子上喝茶，目光随着地上忙得不亦乐乎的新娘移动——
陈月拍拍有点麻木的大腿，心里也有点奇怪，这金币薄的跟纸一样，害的她捡了好大一会，才捡了一个花瓶。
刚想歇一会，赵子翎的声音响起，“还要接着捡吗？不然就送给打扫房间的小宫女好了。”
“不！”陈月摆手，“没关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当做是锻炼身体好了！”
赵子翎很是“体贴”地又给陈月找了几个瓶子过来放在桌上。
等到捡满了三个瓶子，回头发现赵子翎竟然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陈月起身，拿了件毛毯，给他搭上，便继续手下的捞金事业。
等她背过身去，赵子翎才缓缓睁眼。看着还在聚精会神的陈月，他无声地露出一个笑。
这金币是他安排的，可惜并不是为了给陈月一个惊喜，而是为了给她找点事做。
今夜是新婚之夜，就让陈月到偏殿入住难免会遭人非议。但是陈月只是为了促进楚湘和西幽的长期合作而提出的代嫁，他有自知自明，要是再强人所难，难免惹人恶心了。
为了不给陈月心里负担，只好辛苦她一夜，等过了今晚，偏殿已经给她准备好，再好好地睡个觉吧。
陈月捡完金币已经到了卯时，看着几个瓶子里都装满了金币，拍拍手，才发现困得要死。赵子翎还在椅上睡着，她便随意在床上躺了一会。
迷蒙中赵子翎起身，放下身上的毛毯，又将它放回床上给陈月盖上，门外冷寒已经备好了洗漱用品在等着。
“祭祀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恩。”
正妻进门的时候第二天要去祖堂祭拜，给祖先们“打个招呼”，是必要的程序。想着陈月一晚上都没睡，赵子翎便决定独自前往了。
“你现在可是放心了？她这不是回来了？看你之前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赵子翎同冷汗说道。陈月跑路那几天，冷寒整天愁眉不展的样子，还得赵子翎安慰他叫他放心，她一定会回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新娘跑了的人是冷寒。
冷寒现在才恢复了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属下是担心王爷的声誉，王妃半路给人带跑了，人家要怎么想王爷啊。”
“不过说起来小月回来，本王倒是有个疑问。”
“什么？”
赵子翎眼皮流动，想了想才说道：“你没有发现吗？小月本来应该佩戴的凤冠不见了吗？”
冷寒应道，“属下也发现了，不过没放在心上。会不会是太匆忙了，没来得及带？等着有空了才戴？”
话刚说完就遭到了赵子翎的白眼，冷寒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凤冠成婚的这一天不戴，还等着什么时候戴啊。真是个榆木脑袋。
“她说是宋明远还她包袱的时候找不到了，也没有返回去找。可是本王倒是有个大胆的想法，”他看着冷寒疑惑地眼，迟疑道：“你说，会不会是，宋明远把凤冠藏起来了？”
冷寒被赵子翎的猜测吓到了，摇摇头，“这，这怎么会呢？靖安王是何等人物，会去偷一个女子的嫁妆？这传出去岂不是笑掉大牙了？”
赵子翎却不以为然，继续向前走。
“那是因为你不懂得他对小月的感情。正是因为大家都觉得他绝不可能拿陈月的东西，就轻松让他脱离了嫌疑。女子出嫁必备嫁衣，凤冠，绣鞋，三者缺一不可。可是，小月却缺了一件。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他靖安王的眼里，根本不承认这场婚事呢？”
经过赵子翎这么一解释，冷寒觉得似乎也有点奇怪。
“如果是这样的话，靖安王是不是有点孩子气了？全天下都承认的事，就他一个人不承认又有什么用？何况，这件婚事搬来就是他赐婚的吧。”
赵子翎轻笑，“他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不过，他最终把小月送了回来，就说明他是值得信任的。还有，他陪伴映雪过了最后一段艰难的时光，这份恩情，我是一辈子也还不了的。”
提起江映雪，都是大家心头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痕。冷寒印象中的小公主是喜欢缠着王爷，可是没有想到她最后为了王爷放弃了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震惊了好久，明白再也见不到这个活泼美丽的公主时，他也偷偷哭了好久。
直到赵子翎把她唤醒，陈月揉揉眼，天已经大亮。陈月吓得跳起来，“王爷，我，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你，你怎么不叫我呢？”
赵子翎揶揄她，“你辛苦了一夜，给我‘赚’了一大笔钱，不给你好好休息一下怎么行？”
陈月挠挠头下了床。
赵子翎从柜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来，陈月问道：“这是什么？”
“我从锦城离开的时候，在映雪的宫殿外发现了一排柳树，这个季节真是柳絮满天飞的时候。她的一切我不能带走，可是这是她宫殿前的柳树。说起来也是挺可笑的，我就收了一些柳絮回来，打算种在华泽宫里。虽然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但是我至少会觉得，她在我的生命中还留着印记，只要我打开窗，她仿佛就会像小时候一样，等在门边要给我一个惊喜。”
原来，是这样！我们都在追寻着那些渐行渐远的人的足迹，仿佛只要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都是对我们心里一种莫大的安慰。江映雪最想做的事也就是能陪在赵子翎身边，但愿这些柳絮，能够感受到她的思恋，将她的思恋变为一片绿荫，为赵子翎带来早春的第一只新柳。
这时已经快到正午了，陈月挑了处地方，让赵子翎把柳絮埋进土里。
“放在这个地方，等到柳树有人高的时候，正好对着窗子，你一起床就能看得到。等到他成形的时候，就可以盖住西边的屋顶，夏可乘凉，冬可观雪了。”
看着陈月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赵子翎却有些犹豫了，“小月，你说真的会长出柳树来么。”
陈月点点头，一半安慰一半祈祷地回答，“会的，人们都说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说明柳树生命力很强的，说不定等到秋天就能有膝盖那么高了呢。”
赵子翎被这一逗，眼里的光变得澄澈干净。
李铭远在午后来看望赵子翎，当然也是为了他新婚的事。
有些日子没见到赵子翎的老师，见面时都很感慨。李铭远看着有些伤神，却还是对陈月笑了笑。
“小姑娘，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说你很有可能成为我楚湘的王妃，没想到一语成谶，你与子翎确实很有缘分。”
“我只是尽力去做我能做的事，毕竟，我也是公主花钱陪在王爷身边，保护他的人，这一点我是不会忘记的。”
李铭远感慨，“子翎虽然没有同胞兄弟姐妹，但是能有你们这样肝胆相照的朋友，舍生忘死地去救他。我这个做老师的，也不得不说是他三生有幸。”
赵子翎留李铭远吃午饭，顺便也将赵煜喊了来。赵煜在赵子翎去大研解蛊的一段时间里，帮助赵子翎解决不少事情，可见这个赵子翎没有看错他这个小叔，他是一颗蒙尘的珍珠，他将他擦去灰尘，渐渐显露出光彩来。
“丰都应该很快就要传出一件大事情来。”陈月在饭桌上主动提起。
赵子翎抬眼，”看来与你和靖安王此行脱不了关系。”
陈月点头，给在座的几人透露风声，“宋明远这次是打算将王家连根拔起，王昌他，已经伏诛了。”
“什么？王昌死了？”
三人脸上的神情都十分诧异。这绝对是个惊动东陆的大新闻！
第121章 变革
这事赵子翎迟早是会知道的，倒不如她给他报个早信。
“没错，宋明远对王家在北苍横行霸道多年早有芥蒂，他一直都在找机会。前段日子王昌和宋明远因为丞相刘志的事弄得十分不开心，王昌与风落的一个贩卖毒草的人私下交易，想要除之而后快。宋明远一路追随，抓到了他们的交易证据，而且，王昌一直都在发不义之财，私下从风落购进兵器，囤积粮草，只等着……“陈月说道这里看了看几个人的脸色，想着这几个人也不算是玻璃心的人，就放心地继续说了，“只等着北苍和楚湘打起来好贩卖军用物资而大赚一笔了……”
这个消息大家消化了好久才接受，毕竟是北苍最富有的家族啊！
李忆铭问道，“王昌连狡辩都不狡辩一下，就畏罪自杀了？”
“他是没法狡辩，他也说了倾尽所有家财给宋明远留他一条性命，可是宋明远的态度十分坚决，就是要处置他。”
“还有，你们应该记得，四年前，因病早逝的北苍皇帝，宋明玥——”
赵煜点头，“是的，那个小皇帝也是突然病倒，听到他离世的消息，属下真的很吃惊，因为他实在是太年轻了。相传他有一个连封号都没有的侍妾给他生了个小皇子，就养在靖安王府。属下倒是挺佩服靖安王，以他的能力和地位轻松便可取而代之，没想到是悉心照顾这个侄儿——”
陈月摇摇头，“大人这话就不对了，凭我对宋明远的认识，他与他皇兄之间的感情，只有兄弟手足之情，而没有争夺皇位的意愿，宋淇是他皇兄唯一的血脉，他比谁都更放在心上。他之所以一定要王昌血债血偿，因为王昌与他之间不仅又政治偏见，更是有家仇。”
陈月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出来了。“宋明玥并非是因病而亡，而是中了一种叫枯颜的毒，而这个毒，就是王昌当年从一个叫林罗的人手中买的。这一次，他又打算故技重施，被宋明远先一步侦破，等待了四年的仇恨，他宋明远怎么可能放过他？”
坐下一片安静，饶是几人都算得上见多识广，也绝不会想到这当中有这样的是非曲折。饭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陈月觉都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提起这些事。李忆铭又问了一句，“除了王昌，靖安王打算怎么处理，王家其他的人？”
陈月老实回答，“九儿姑娘这次帮了他不少的忙，她只答应，会给王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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