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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不是我的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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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道了声谢，少女们便继续嬉闹着往集市上走。
沉夜侧过头来对着陈月。虽然见不到他的样子，陈月却可以想象那双眼应当是带了微微促狭之意，微笑之下的威仪，总是让她不寒而栗。最终沉夜只是说了几个字：“想不想去？”
陈月尴尬笑笑，“不想。”
“可是我想。”他倒也不生气，声音里隐隐有笑意。
就知道是这样！这个心思诡异的上司啊，一旦对某件事上了心，苦的肯定是她们这些打工的。就算他想要蜂窝，她还不是得乖乖地爬上树去给他够。
陈月挤出一个笑容，像个瘪了的气球跟路上的行人打听，“打搅您，张员外家要往哪个方向走？”
整个镇子倒是不大，可是人却很多，路上的野果，两旁院落偶尔会有香味传来，或青涩，或香甜，或悠然，这让陈月赴汤蹈火的一颗心稍微宁静了一些。
面对朱红匾上张府两字，陈月还是头疼。面前这院墙不过七尺来高，走进去轻而易举，不过没有请帖，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主人，我们当如何进去？”
“走进去。”沉夜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陈月想，我也知道是走进去，不过门口站了几个家仆，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吧。
沉夜说是拜访张员外，家仆也很自然的要他出示信件，沉夜不慌不忙地往自己宽大的袖口里摸索，陈月知道他这是等着她出手，化手为掌，送几人去和周公叙一会。
进了院子，沉夜很自然地往东侧走。一路经过许多厢房，他暗自盘算；最终停在了一间三居室房前。陈月这才明白，他之所以不急着寻找，是对院落布局有着自己的判断，这才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主屋。
或许这张员外在门口设了防，便以为万无一失，主屋的门口倒是没有安排人把守。沉夜如入自家田地，便要走进去。
“以这石子为约，要是遇见什么人你得千万拦着，石子不见才可离开。记得了？”
陈月点点头，沉夜这才慢悠悠走进屋去。陈月瞪着他消失的背影，心想你倒是快点，我守在外边分分钟都会被砍成白菜丸子！
陈月盼着老天能怜惜她一回，不要再有路人甲被她无故伤害。就这么盼着盼着，有一个娉娉袅袅的少女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陈月下意识拦住，“姑娘，你，等等——“
女孩抬头，微微蹙眉，”你是——”
陈月一时想不出理由，总之支开她再说。“姑娘，我代我家主人从安阳而来，有，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同张员外商议，能否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
陈月这么一说，小姑娘便当做是来府里寻自家主人，答道，“可是我要去屋里取签盒子来，等会还要拿到镇上用。”
沉夜的猜测没有错，这盒子果然在这屋里！见着姑娘还在往里走，陈月一时心急，来不及仔细去想便脱口而出，“楚湘王的近身侍卫冷寒可知道？”
女孩子果然回头。陈月心里对那位“如冰赛雪”的侍卫大人说了声抱歉，只能委屈冷寒大人来背这个锅了。
“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小姑娘果然听话地和随着陈月离开，陈月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胡编乱作个理由搪塞过去。“冷大人常年伴在王爷身边，王爷事务缠身，大人心思谨慎，又听闻百香镇是百果之乡，特意叫我前来打探一番，将会重金和张员外订一些果物。”陈月有意将重金二字加重了些。果见小姑娘眉眼稍抬。
这时头上的的树上落下两片叶子，一枚石子自树间落了下来，正是方才那颗。陈月心知沉夜已经离开，便也不愿多留。
“那我便带你去见老爷吧。”
陈月尴尬一笑，“我今日便得离开，既是大人吩咐，你们只管送最好的鲜果去安阳便是，自然不会薄待。”
小姑娘问：“你方才不是要见老爷？”
“好了，此一时彼一时，朝廷之事本就不可宣扬，你不是要去取盒子吗？晚了可就不好了。”
陈月一本正经地鬼扯完，转身便离开。不管怎么样，沉夜安全离开了就好，怎么样跟冷寒说，容她再想想！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前阵子去超市找了一大圈都没发现这个水果，据说已经退市了，只好在小说里过把瘾了！
第43章 无奸不商
“主人，如何？”沉夜此刻已悠然站在张府门外的小巷中，手里拿了橘子往往嘴里送，陈月急忙跑出来，正巧接住他扔过来的橘子。
“这老张家的橘子树养的确实好，结出来的橘子确实好吃。”
看他这样子，应当是得手了。陈月一直对这“神果”很好奇，这会便也不忍着了，直接问沉夜，“主人可是将那果子拿到手了？能不能让我开开眼界？”
沉夜笑，“怎会？我怎会做这偷窃之事？”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君子爱财也当取之有道，走吧。”
“去哪？”
“去集市上，张家人会心甘情愿地把宝贝给我。”
难道沉夜在签盒里做了手脚陈月暗自揣测着，随着他走出了小巷。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不仅因为今天是百果节，从人们的谈论中可以听出许多来百香镇观看这奇葩到底会花落谁家。沉夜似乎胸有成竹，拎过赵子翎给陈月的篮子，从两旁的少女手中买了不少水果。
二人走进集市中心的酒楼，陈月顿时觉得有所不同。外边人声鼎沸，四处洋溢着喜悦，那种愉悦是自眼角到眉梢散发出的情意，而这小小的酒楼里，却格外的宁静，隔坐不相知，心却深似海。
贵客们计算着这东西会落在谁的手里，或许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举世无双的东西必须落到自己的手里。
陈月打探一番，见二楼东侧有目光投来，竟是赵子翎和江映雪，江映雪还和她挥了挥手！
他们来的很是及时，有一花甲老头穿着暗红长衫，自两旁的人手上接过了盒子，鞠躬笑道，“张某一大把年纪，心思却像个顽童，总喜欢种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老头倒是圆滑，“三年前有人赠老朽南海带来的种子，我这把老骨头种了三年，今日才得三个果。这么多贵人自远方而来，老朽怎担待得起。索性便让老天待张某做这个艰难的抉择吧。”
沉夜冷哼，“这老头当真是了不得，全场赢最大的便是他了。给他送珍宝的人，够他吃上几辈子了。”
这老张将盒子放在了案上，又是对四座鞠了一躬，坐下人面上笑容不减一分，当真不计较的倒不多。
“白——露。”张员外慢悠悠地读出手上的签文，似乎也在揣测这是何方人士。
陈月皱眉，这是失败了？她已经猜到，沉夜已经将所有的签都换成了自己的名字，可是没想到念出来的却是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
“月月替我取来可好？”沉夜倒是不惊讶，吩咐陈月道。陈月有些懵了，难不成他的本名就叫白露？陈月什么样的戏没演过，已经自行脑补一个清冽，高冷，自傲又孤独的男子毅然决然地走出那高深院门，“自此世间再无白露，”独身沉于夜色之中。
“沉月？”耳畔传来男人的声音，比方才深沉了些。
陈月只得站起，迎着各方传来的目光往中央走去。她就是个挡枪的，无论是宋明远，还是沉夜，总喜欢把她往台前推。人们常说成功男人的背后往往站着一个女人，可曾想过面前也得有个躺枪的女人。
陈月盈盈笑道，“托张员外的福，我代我家主人谢过了。“排场话说完，就直奔主题，伸出双手来。
谁知这老张倒是个精明的，试探着问了句，“看来我是老糊涂了，怎的觉得你家公子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生？”
陈月笑笑，“我家主人一向行事低调，这次实在是喜欢的紧，才会凑这回热闹。”
老家伙还是没轻易放过她，侧过身去对身后随从交代，“查查我的账本，见白公子是什么时候来过礼品。”
这个老家伙，还要查查沉夜有没有和他金钱来往的记录！也不知他处理好这事没有……陈月有些紧张的想着，听见窸窣翻书声，直到最后一页说道，“老爷，有的。”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还不忘记在礼册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沉夜虽然看着随意，做事却也足够小心。
陈月这才放下心来。老张面上赶紧堆上笑容，将一个密封完好的金色果篮放在了陈月的手里，陈月再次谢过，便退了下来。
陈月回头，无视那些羡慕的，不解的，惆怅的目光。却见江映雪一双美目也在盯着她手中的篮子，一副惆怅的样子，她拉了拉赵子翎的衣袖，身旁人却只是品茶不语，眉眼里却有微微笑意。
事已至此，各方人们便也各自离去，酒楼外的马车绝尘而去，并没有因这小镇地热闹而驻足半分。然而小镇地热闹也不减半分，并不因为那些人们离去而沉寂。
陈月与沉夜要走出时，迎面撞上一人，那人随即转身，沉夜一反常态，只说了句在此等候，便也追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过于仓促，陈月看见这少年穿了件极为素净的白衣裳，却光着脚踝……光着脚踝，好像在哪里见过……
擦身而过的瞬间，她似乎看到少年的虽然不甚华丽，但是有件东西却让她移不开目光，那是一串洁白的珍珠，系在少年的脚踝，仿佛聚集了这世上最耀眼的白，璀璨不可直视。
她鬼使神差地往小巷子里凑近了些，但鉴于沉夜洞察力非凡，她还是保持在一个安全的位置，偶有几句话传过来。
“为何要用白露这个名字？生怕我不知道你来了吗？”正是那光脚少年，这声音不像他那般年纪该有的清朗，反而像是暗夜里的罂粟，迷惑而冷峻。
“你还好吗？”沉夜也不像平日那般轻浮，言语里带了些微微的惆怅。
便是许久的沉默。
“你这要是北上？”许久沉夜问道。少年不答，沉夜叹息，“你是去寻宋明远？”
陈月皱眉，这个靖安王实在是阴魂不散，她明明已经离开丰都有些时日，却依然能从形形□□的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记得照顾好自己。”许久不闻少年回答，沉夜倒也不生气，说了这句便也不再停留，走出巷口，陈月收回心思，无意中瞥见那黑色斗篷，看不见他的脸色，却能感到难言的寂寥。
这本该是个多少有些惆怅的相逢，但这有些暧昧的话语，无声的悲哀，都让陈月想入非非啊。莫非，这少年才叫白露，沉夜处处都已他的名字自居，无奈相逢已是路人，饶是沉夜多金睿智，也接受不了这样无情的对待。
“在想什么？”沉夜很快恢复过来，凑到陈月耳边问道，陈月一惊，赶紧将思绪从天边拽了回来。
“主人，方才那人——”
“好了，走吧。”看来，还真是不愿提及的一段伤心事啊。
然而陈月最关心的，还是那三只圣果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无奈沉夜太过于寂静，她也不好发问，二人就这么一路沉默地回了船头。
这时正见江映雪站在船头上，河上微风徐来，吹乱她的头发，却遮不住那双灵动美目。她一向有些避讳沉夜，这会倒是主动跑了上来，叫道，“那啥教主来着，等一下！”
沉夜闻声停下步伐。“公主有何贵干？”
她双手背后，似乎还在犹豫，见沉夜作势要走，忍不住说道，“那张员外的果子可是在你手里？”
这自然不用问了，陈月手里抱得便是。
江映雪眼神在这金篮子上瞄过好几眼，终是开口，“你把它卖给我吧。”
斗篷下传来一声轻笑，“这圣果可是在下费了不少心思才得到的，恐怕——”
“好了好了，”江映雪打断，“说吧，多少钱你肯卖给我？”
“公主觉得是两百两黄金换我三个果，还是三百两黄金换我两个果来的划算？”陈月懵了，她哪里晓得沉夜和江映雪之间的过节，却见江映雪脸上迅速飘来两朵红云。
“你这人！”她咬牙，“就知道你是个奸商！小人！”
沉夜往船里走，身后有女子的呼叫声，“喂，一百两一个！我要你两个，到底卖不卖啊？”
“容我想想！”沉夜不理会女子的呼叫，径直往船舱里走去。
二层船头上正有一男子正将一切收揽眼中，回过头来，正碰上上来的陈月和沉夜。沉夜以为他是在等陈月，微微点头便要回房，谁知却被赵子翎叫住。
“能否同教主说几句话？”
还是陈月反应快，把金篮子递给沉夜，和赵子翎微微示意，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沉夜走上前去问道：“王爷竟然是在等在下，实在是受宠若惊。”
赵子翎点头，“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小月愿意随我会楚湘，少不了教主的帮忙。”
“希望王爷能好好对待她。”
似乎没想到沉夜会这么说，赵子翎愣了一瞬才回答，“自然。”
“她是一个合格的杀手，冷血，勇敢，决绝，可是当她身负重伤回到雪影门那天，连我都认不出来，那次对她的改变很大，她似乎不再执迷于任务的成功或失败。后来我派她去拦截宋明远，不但没有得手，反而被困在靖安王府几个月。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此时继续让她踏足血羽，那便是直她性命于不顾了。”
原来是这样，可是他宁愿让陈月以为是被高价卖给了江映雪，也不回告诉她是为了她的性命安全。
“再无情的人，偶尔发一发善心还是可以的。”
赵子翎想了想回答，“教主请放心。”
“那，王爷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既然不是陈月，那又会是什么？”
赵子翎有意看了看沉夜的手，沉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明白赵子翎不是喜欢他的手，而是在看他手中的篮子。
映雪想要，赵子翎解释道，“映雪总是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
沉夜反应过来，“看样子王爷是千金不换美人笑了。”
赵子翎没有理财沉夜的调侃，“本王想讨你两个果，一只给映雪，还有一只给小月。”
“王爷为何不把三只果一起买下，让自己也尝尝鲜。毕竟那张老头种了三年才中出三个果。”
赵子翎摇头，“河水取之不尽，是因为没有竭尽源头。好歹也是教主的东西，做太绝总是不好的。”
沉夜点点头，“我先回房去，王爷收到东西再付钱就可以了。”
陈月喝了大杯水，心思却还是收不回来。还是很想知道那篮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搞得那么神秘。也不知道赵子翎和沉夜说完了没有，想着想着她便往门口走去……
最终还是走到了沉夜的房门前。她叹息，果然好奇心会害死猫啊。她敲了敲门，沉夜便唤她进去。
沉夜正坐在桌边喝茶，那金篮子正好放在桌前，她多看了几眼，便听到沉夜说到，“没想到小月竟然也对这圣果恋恋不忘。”
陈月如实回答，“属下只是好奇这里面到底装的到底是什么果。”
你可知楚湘王同我说了什么？陈月摇头。
“他要我卖他两只果，方才那小公主不是嚷嚷着要嘛，一只是给她的，另一只是给你的。”
原来是这样，不过陈月也没多惊讶，毕竟她知晓赵子翎对她是绝不吝啬的。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这样问你？”沉夜继续问。
“是为了让我知晓王爷的好意？”
沉夜摇头，“非也，”他拖长了声音，“来而不往非礼也，小月月既然盛情难却，干嘛不先一步买下送给王爷呢？”
陈月内心吐槽，赵子翎想送就送呗，为什么非要她买下倒回来送给他。可是迫于沉夜的压力，她还是笑着问道，“那，属下买的话，能不能便宜些？”她耳朵好的很，江映雪一百两一个她记得一清二楚，若是便宜些，倒也可做个人情，要是趁火打劫嘛，她绝对装聋作哑，也不会上沉夜的勾。
“自然，五十两一个如何？”
看来他还真是诚心要她买下！不过为什么他不高价卖给赵子翎和江映雪，偏偏要她买下送给赵子翎当礼物？
“楚湘王多处留意你，你将这么宝贝的东西送给他，他一定会很开心。”
陈月不想多问，“那主人便从我的薪水里扣下吧。”
“还有一事。”陈月皱眉，她不都硬着头皮了买下了，还有什么事？
“你留在楚湘王身边多亏了灵慧公主的帮忙，如你所见，她很喜欢这圣果——”
陈月会意，“属下明白，一只送给王爷，一只送给公主。”
沉夜继续喝茶，“那你便退下吧。”
啥，她既然买下了两只果，不给她提走是什么个道理？“主人，这果——”
“我明白你的意思，待会我给他们送去，”沉夜回答，“礼数得做全，哪里有先拆礼品再给人送去的东西。雪影门的人，礼数自然是最周全的。”
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反正她钱也花了，东西也没见到，陈月很是不甘地回了房间。
待她离去，桌前的男人饮尽杯中茶，黑色斗笠却遮不住的明朗双目，如同一对玛瑙镶嵌在有些苍白的脸上，他的眼里微微有笑意，没想到临近分别，还能做笔生意。悠悠目光自篮子上而过，他不由轻笑，拿三个果，换六个果的钱，何乐而不为呢？
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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