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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又在反抗系统[快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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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震天这才收回目光,清咳几声,缓缓道:“蘅儿一路辛苦,待见过你娘之后,就去好生修整一番,明日大宴,还有许多事要忙。”
  他话音刚落,就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一位雍容美妇跑了进来。
  越芳尘未语便先落下泪来,抚上江蘅的脸,抖着唇许久才吐出两个字:“蘅儿……”
  江蘅心里略松了松。
  好在她在江家还不是人人厌弃,好在越芳尘还认她这个女儿。
  江蘅扬起笑,福身回道:“娘。”
  越芳尘仔细瞧着江蘅的眉眼,这么多年,本家不许她去看望江蘅,以至于她快记不清江蘅长的是什么模样,这回难得江蘅回来本家,她便急不可耐地跑了过来。
  见到越芳尘这般反应,江震天眉心微蹙,开口道:“夫人,旅途辛劳,先让蘅儿下去休息吧,尚有许多事须得你出面布置。”
  越芳尘擦去眼泪,应了声,摸着江蘅的发髻道:“蘅儿,你先去休息,娘晚些时候去找你说话。”
  江蘅点头:“是,娘。”
  她福身,随着本家的丫鬟退了下去。
  江蘅走后,江震天望着越芳尘,道:“夫人,你不应如此。”
  “可是她是妾身的骨肉……”
  越芳尘欲争辩,便听得江震天缓缓说道:“她是回来与若儿夺权的!”
  越芳尘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江震天从金阶上走下来,握住越芳尘的手,道:“夫人,你须得在若儿与她之间做个选择。若儿迟早要承下家主之位,尚有旁支虎视眈眈,她需要我们的支持。”
  越芳尘沉默许久,终是点下了头。
  江家后宅。
  一处雅致院落之中,江若正坐在花树下冥思,待到手中茶盏里落了一片飞花,破开平静杯面,才睁开眼。
  她对面坐着一位面容严厉的老人,见她从冥思中醒来,才出声说道:“江蘅半个时辰前已抵达本家。”
  江若将杯中茶水饮尽,展颜一笑:“那又如何?”
  她悠悠说道:“不过是个不能修行的弃子,如何能与皓月争辉?”
  老人道:“只是这枚弃子,有老祖江洪钟在背后支持,恐怕这次是来者不善。”
  江若轻笑一声:“便是有大罗金仙做依仗,不能修行便足以断绝她所有的希望,她此次回来,只会自取其辱罢了。”
  江若从石凳上站起来,身形缥缈,恍若与清风化为一体:“若是岳长老放心不下,就将她那见不得人的体质之秘传出去便是,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其他世家皆会蜂拥而来,届时她还有什么脸面与我争家主之位?”
  岳长老站起,躬身回道:“尊少主令。”

  ☆、师尊在上(六)

  而身在华旭之巅的谢燃,抖落剑尖斩断的飞雪,缓缓收剑。
  云思齐脸上带着他的剑划出的一条血痕,但目光愈亮,紧紧望着谢燃:“好剑法!”
  谢燃并不打算理他,淡淡回道:“我可以走了?”
  云思齐收起剑,凑到谢燃面前,扬起笑,道:“谢兄何必如此见外?你我一见如故,不如在此结为异性兄弟,谢兄以为如何?”
  谢燃:“……”
  他并没有跟这个人一见如故,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他能不能杀了这个烦人的人,再栽赃到别人身上?
  谢燃眼前蓦然掠过江蘅那张含笑的脸,抿了抿唇,灭去心中的杀意,心平气和地同云思齐讲道理:“云……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云思齐抱着剑,有些意犹未尽:“可惜我观谢兄身法中有江家的意蕴,还想着这次江家大宴,能与谢兄同去,一同参悟第一世家功法之玄妙。”
  谢燃沉默片刻,转身就走。
  他先前是很想接近江家,不过近来他心中总有些不安稳,他们这些修仙之人,对危机的感知极为敏锐,他便想着回庸城看看,是否是江蘅出了什么事。
  与江蘅想比,其他的事情都不再重要。
  谢燃回去客栈收拾行囊,打算连夜出发,尽早回到庸城。走到大堂之时,忽而听到有三两酒客笑谈趣事。
  一名酒客说道:“你们可曾听闻,那江家在外多年的长女已回到本家,传言,那位长女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绝之体,所以江家家主才在她幼时便将她送出本家,寄养在外。”
  “可不是。”另一名酒客接下话头:“这天绝之体乃是天生的灵气炉鼎,若是用作双修,可事半而功倍,百年前魔域有一邪道人,就是抓了这么一个天绝之体,百年内便修得半步碎虚近神,可想而知有多少人眼馋欲得这种体质之女,此次江家消息走漏,已有不少世家宗派集结人手,欲登上江家云山,争夺那名天绝女!想必此次江家大宴,将会是空前的热闹!”
  谢燃脚步一顿,眼中杀意骤起。
  那第二名酒客话音刚落,脖颈便被人扼住,缓缓从椅子上提起,正对上一双刀锋似的眼。
  “那个江家长女,叫什么名字?”谢燃指间用力,冷然问道。
  酒客惊骇欲绝,抓着谢燃的手臂,艰难回道:“听说,听说叫什么,江,江蘅……”
  谢燃眸中闪过猩红血色,甩开酒客,身形如风,掠出客栈。
  云思齐下了华旭之巅,沐浴净身之后,熄了灯躺到床上,准备休息,就听见窗扉传来一声轻响,有个人影跃入屋内,他手刚按上床边配剑,脖子上就架了一把熟悉的剑鞘。
  谢燃压制着他,缓缓问道:“你说,你能带我进去江家?”
  云思齐惊愕又茫然地将他望着,良久,才想起来点头。
  谢燃松开剑鞘,拍拍他的肩:“起来,出发。”
  “现在?”云思齐望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天色,有些委屈:“可现在已是三更天,只要乘坐云鹤,不消两个时辰便能抵达江府,便是明日起得迟了,也能在大宴结束前赶至,何必如此着急?”
  谢燃的手指拨剑出鞘。
  云思齐登时宛如福至心灵,抚掌顿悟道:“谢兄说的在理,赴宴这种事,宜早不宜迟,待我收拾好东西,我们这便出发吧!”
  谢燃道:“快些,我在屋外等你。”说罢,翻窗落地。
  云思齐瞧了眼夜色中谢燃那如雕像般冷峻的身影,无奈叹气。
  谁叫他是个好人,谢燃这人又很对他胃口。
  几个时辰之后,天方破晓,金乌东升。
  江蘅天未亮时便已从床上爬起,在院子里逛了几圈,看着云山之上的院落次第亮起烛灯,待到日光破开层云,千里遍染霞光之时,她便出了院子,去寻江兆。
  本家结构复杂而险峻,还好有系统指路,江蘅顺利找到江兆所住的院子,叩响门扉。
  江兆同谢燃一般,心中略有不安,故而一夜未眠,在床上冥思了一宿。江蘅敲门时,他刚好从床上下来,正准备出门。
  江蘅接过江兆泡好的热茶,饮下一小口,轻声道:“兆叔,我有些害怕。”
  江兆与她并肩坐在门口,望着屋外翻涌的云雾,说道:“当年我带你离开本家时,你才那么一丁点大。”他用手比划了下,笑起来:“那时候你一直在问兰若,多久才能回家,兰若不忍心告诉你,总是在你看不见的时候,偷偷抹眼泪。”
  江蘅回忆了下,其实她问的也不多,多数时候是为了符合离家孩子的心情才做出的样子,至于兰若背着她流眼泪这事,她也知晓,那时候兰若跟她一样,被本家禁足在庸城,所以兰若的爹娘死时她都未能回到本家看上最后一眼,还是江洪钟派人处理好了兰若爹娘的后事。
  江兆不知江蘅内心所想,继续说道:“那时候你这么想回家,怎么如今回家了,却如此担忧?”
  江蘅握着热气腾腾的茶碗,缓缓道:“可能是因为,我感觉自己已经成了个外人吧。”
  她的眉眼隐在水雾当中,看不大真切,江兆以为她的眼里有泪光闪过,便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走吧。”江兆站起身,道:“宾客已登云山,是时候了。”
  他走进屋,取出一顶斗笠,压在江蘅头上:“你这副容貌,像了夫人八成,太惹眼,还是这样遮住的好。”
  江蘅取下斗笠,抗议道:“便是戴着斗笠,别人依旧可以看到,可有面具借我?”
  江兆抄着手,问:“你要什么样的?我这没有,但我知道一人能给你打出一个。”
  江蘅思索了下,回道:“要厉鬼样的,能吓着我那素未谋面的妹妹的。”
  江兆“嘿嘿”笑了两声,道:“走,我带你去打一顶厉鬼面去。”
  江兆办事素来靠谱,江蘅对他很是信任,便把斗笠放回屋里,跟在他身后抄小路下了云山。

  ☆、师尊在上(七)

  再上云山时,江蘅脸上便戴着一副异常骇人的恶鬼面,红面獠牙,目含血光,以至于山路上不少看见她这副面具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给她让出道,因为这层缘故,他们登山登得一点都不堵。
  江蘅摸着脸上的恶鬼面,对它的效果很是满意,忽而想起一事,回头问江兆:“兆叔,祖爷爷可有话传过来?”
  江兆冷不防对上江蘅脸上的那张恶鬼面,惊得脸皮都抽了抽,甚是不自在地稍稍移开点距离,才开口回道:“老祖叮嘱属下多加看护小姐,莫要让小姐到处乱跑,等到寿宴结束,便早些回去。”
  说罢,江兆手中化出一枚玉简,交给江蘅:“老祖命我将此物交给小姐,若是遇上什么危险,便捏碎玉简,老祖会即刻赶至。”
  江蘅接过玉简,有些感动。
  江洪钟地位尊崇,哪怕是本家遇难都不一定会亲自赶至,却愿意为了护她撕裂虚空赶至本家,原主一生坎坷凄凉,幸能有江洪钟对她掏心掏肺地好,也算不是孤独而终。
  因为身份比较尴尬,江蘅的席位并未安排在主位周围,而是较为靠近边缘,江蘅略有些可惜,她离主位有些远,约莫是吓不到那位致力于将她赶出江家的妹妹,但又有些庆幸,坐得偏僻些,即使她在寿宴上打盹也没有人会察觉。
  到场宾客众多,最惹人注目的是位居上位的几大家族及大宗派,仅是身后站着的随从人数都比下了不少小家族,排面十足。
  江蘅略略扫了一圈,没看见主角一行人,而后耳旁的嘈杂声低了几度,抬起头,原是江震天率众走了进来。
  江震天身后跟着越芳尘,再之后,便是她那素未谋面的妹妹江若。
  江若生得不似越芳尘那般绝色,但也算是难得的美人,身上穿着一件绣着金凰的华美衣裙,臂挽轻纱,额前一点落梅妆,甚是明艳动人。
  江蘅托着脸,懒懒望着他们。
  这场寿宴甚是古板无趣,唯独舞跳得极好,领舞的女子长得也很是秀丽,江蘅瞧着赏心悦目。耳旁再听些小道八卦,听闻上座那位仙极宗的大师兄,同时也是江若的未婚夫婿的男子,眼睛就没离开过领舞的美人,江蘅登时便觉得这场寿宴真真是有趣得紧,于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试图融入那讲八卦的人群里。
  “这位道友……”
  江蘅刚开口,那个滔滔不绝谈论八卦的肥胖壮年男子就被她的鬼面吓得噎了一口气,险些没缓过来。
  江蘅也知道自己这副鬼面的杀伤力极大,便很是贴心地给了些时间让他缓缓,才继续说下去:“这位道友,在下方才听着道友所言,有如拨云见日,对这仙道的理解更为深刻,在下谢蘅,不知道友名讳,可否有幸交个朋友?”
  好在那人身体康健,没吓出什么毛病来,而且盯着江蘅的鬼面看得时间长了,也就略微习惯了些,朝江蘅拱了拱手:“在下范志张,道友慧眼识人,在下愧不敢当。”
  听着这个名字,江蘅险些把持不住,好在她脸上还戴着鬼面,不曾被范志张发现她扭曲的神情。
  有范志张在,江蘅不多时便掌握了半个仙道的各路八卦奇谈,尤其是情爱相关,那可真叫一个荡气回肠错综复杂,登时连上座那些古板的脸都因为这些八卦而变得生动活泼起来。
  范志张越发觉得跟江蘅甚是投缘,恨不得立刻跟她拜了把子,然而此处不太方便,他便豪爽地赠了江蘅一件信物,甚是罕见的钦原之喙,并非取自传说中神兽钦原,而是一种法器,内藏剧毒,毒雾可蔓延十里,使草木瞬枯。
  江蘅收下这样法器,幸好她跟着江洪钟混得久了,小金库里也藏了不少宝物,便还赠了范志张一件同品质的防身法器。
  两人相谈正欢时,忽而宴上站起一人,朗声说道:“久闻江氏长女品貌端庄,且尚未婚配,我族有意向江家主求娶令嫒,不知今日可否一见?”
  江蘅心里一惊,连主位上的江震天面色都变了变。
  不曾想到,仅是这一个世家也罢,竟是连其他的世家宗派也都出声应和。
  江蘅看到江震天阴沉的目光扫过自己,而在江震天身旁,江若面色淡淡,若无其事地看着殿前的歌舞。
  江震天放下酒盏,轻笑,打破了宴上的冷肃,缓缓道:“小女为突破修行瓶颈,故而在外游历,已许久不曾归家,连我都不知她如今身在何处,怕是今日要令世兄失望了。”
  席上突然传出一声冷笑,章家之人站了起来,说道:“怕不是因为令嫒是天绝之体,因此你不敢让我们见到吧?”
  江震天眉头一挑,嘴边带了些许森然的笑意:“世兄此言差矣,何谓天绝之体?小女天分虽差,但素来修行刻苦,并非那般绝断修行之路的体质。”
  章家人还欲再言,便被江震天打断:“若是诸位不信,我便召回小女,让诸位一见便是。”
  说罢,江震天抬手招来一枚玉简,捏碎,霎时间血气冲霄,待到血光散后,他身旁便出现一道窈窕的身影。
  出现在宴上的那名女子,相貌竟与江蘅有七八分的相似,抬眸望向江震天,脸上露出笑意,缓缓拜倒:“爹爹!”
  江蘅未曾想到,江震天居然留有这么一手,松口气之余,心中满是震惊。
  因为这个女子,竟真是江家血脉。
  在场不少世家宗派也探出神念查探,确认是江家血脉之后,神色不一,杀气倒是弱了许多。
  坐在江震天身旁的江若垂着眸子,面色微冷。
  江震天这一手,即便是她也不知晓。江震天素来对她极为看重,没想到,背后竟留有这种手段,且彻头彻尾地瞒住了她。
  江若手指微动,江蘅瞧见她这个小动作,危机感顿生,刚要避开,面前的木案便被一道利刃劈成两段。
  她脸上的修罗鬼面从中裂开,猝然落地,露出底下那张倾国倾城的娇艳面容。
  登时,满堂皆寂。

  ☆、师尊在上(八)

  这会子任是江蘅坐的位子有多不显眼,她都成了满室瞩目的对象。
  她跟江若的模样不同,江若属清秀端丽,而她更肖似越芳尘,是实打实的艳冠群芳,说她与越芳尘没有关系都不会有人相信。更何况,堂上站着的那个自称“江家长女”的女子,与她的容貌也有七成相像。
  旁边前一刻还在同她玩笑的范志张,手中握着的酒盏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谁也不曾想到,这般恶鬼相底下,竟是如此一张芙蓉美人面。
  江蘅的手抚上裂成两半的鬼面,倏然莞尔:“这仙道第一世家的待客之道,也不过如此。”
  章家人站起身,将刀指向她:“观你形容修为,想来你才是江家真正的长女,那个天绝体江蘅?”
  “江蘅?”江蘅袖中掩着的手摩挲着江洪钟的玉简,而后缓缓松开手指,握上另一件东西,她的声音在下一秒骤然变得低沉若男子,挑眉冷笑:“我千面君何时须得认江家老儿作父?”
  章家出声的人面上一抽,眼内浮现恐惧之色:“千面君?”
  千面君一人千面,无人知其真正容颜,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曾在仙道翻手覆云雨,且手段毒辣,敢惹之人无一例外全都变成他手中人皮面。可在五年前,千面君无故消失了踪迹,再未踏足仙道。
  五年前,千面君途径庸城,意外遇见江蘅,对她的脸极为满意,想割下做成人皮面,被江洪钟震碎五脏而亡。之后,为免有一日身份败露,江蘅便苦学千面君之声,并修成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鞭术。
  至于修为一事,她也早有预备。
  江蘅握住袖中血色长鞭,慢慢道:“怎么,宴上有人无故偷袭本君,江家家主打算就此轻轻揭过?还是……”她淡扫过章家之人:“打算用他们的命赔罪?”
  她将目光递向江震天,江震天会意,拍案而起,挥动衣袖:“我江家大宴,岂容你这妖道放肆!”
  霎时间,江震天用修为催动的劲风横扫向江蘅,江蘅抽出血鞭,劈断长风,长袖拂起,露出皓腕上那斑斑驳驳的断痕。
  江震天目光一凝:“你的经脉被人挑断过?”
  天绝体无法修行,江蘅无论如何都扮演不了真正的千面君,但只要做出千面君被人挑断过经脉,葬了修为的表象,她就能暂时顶了千面君的身份。
  反正她的经脉天生俱断,再断脉续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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