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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佛系八福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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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大人和张夫人听得自己女儿这般大逆不道的行为; 吓得两腿发软; 怒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不,不可能; 我女儿不是那样的人!”
张夫人犹然不肯相信,她摇着头; 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夫人,这种事,我一个奴婢哪里敢说假话?”张嬷嬷冷笑一声,道:“我劝你们啊,也不要闹事了,早早寻个棺材把人掩埋了就算了。真要闹出事来,到时候,麻烦的可是你们家。要知道,这回倒霉的可不仅仅只是你女儿,诚郡王福晋、德嫔,都受了牵连。她们可都不是好惹的主儿。”
张嬷嬷说出这番话纯粹是难得的好心。
她可不是在恐吓张家人,如今张氏死了,张父也不过一个芝麻绿豆官罢了,她们根本不惧怕张家。
会说出这番话,还是看在同个姓的份上。
张大人脸色一白,身子趔趄了下。
整个人都恍惚了。
张嬷嬷懒得在这里再多费口舌,横竖她该说的已经说了,便转身离开了。
这一夜。
张家上上下下都没有人能够合眼。
临近黎明的时候。
张大人命人把张氏的尸体偷偷摸摸地带出城,寻了个隐蔽的地方给埋了。
而同样一夜未睡的又岂止是张家。
诚郡王府。
董鄂氏对着亮了一夜的烛火,一双平日里灵动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福晋。”
陈嬷嬷心疼地看着董鄂氏,劝说道:“您好歹合眼睡一下,这样耗着,对您身子不好。”
“我睡不下。”
董鄂氏的嗓音沙哑得仿佛一个大病未愈的病人。
她的面容憔悴,一夜之间竟好似老了三四岁,“爷,今夜是去了哪里?”
昨夜,胤祉和她回府。
一进屋里,胤祉就直接将多宝阁给推了,上头琳琅摆着的古董瓷器啪地一声碎了一地。
“你干出来的好事!董鄂氏!”胤祉犹然不觉得解气,他的眼里充满红血丝,一双眼睛里满是戾气,“我不求你跟董鄂氏一样能替我挣颜面,好歹不要拖我后腿?”
胤祉这番诛心的话,让董鄂氏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苍白着脸,若非有丫鬟撑着,早已摔在地上,“爷,这怎么能怪我呢?”
董鄂氏捂着脸,哭泣着说道:“若非郭络罗氏故意陷害我,还有那张氏、德嫔算计我,我何至于此?”
“呵,你倒是有脸提这事。”胤祉冷笑一声,素来温润如玉的面容上笼罩着寒霜,“倘若不是你愚钝,怎么会遭张氏和德嫔算计,又怎么会被老八媳妇来了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董鄂氏脸色越发苍白。
她哭得眼睛都跟核桃似的,“可,可我这都是为了爷啊。”
“别说什么为了我的话。”
胤祉毫不留情地说道:“我受用不起。打今儿起,晋田氏为侧福晋。这半年时间,府上一应事务都由她来处理,你且好生反省!”
胤祉说完这句话,不顾董鄂氏瞬间苍白了的脸色,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董鄂氏当即颓然倒在地上。
险些把丫鬟和嬷嬷们吓坏了。
等她醒过来,就对着烛火,眼睛眨也不眨,仿佛一具空壳。
陈嬷嬷欲言又止。
董鄂氏凄然笑了一声,“嬷嬷不必说了,他昨夜除了去田氏那里,还有可能去哪里。”
夺走了她掌管中馈的权利,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足够田氏在府上培养自己的人了。
“福晋不要伤心了。”
陈嬷嬷心里难受极了,她低声道:“那田氏再嚣张,也是个侧福晋。左右越不过您去。”
董鄂氏凄凉地闭上眼睛。
双目垂下眼泪。
爷的心都不在她这里了,她就算是福晋,那又如何?
再说宫里头。
德嫔被降了位份,天一亮,内务府的人就来催促她换到偏殿去住。
如今的她,已经没有资格住在永和宫的主殿了。
“德嫔娘娘,您莫要叫奴才们难做啊。”
内务府的人最是捧高踩低了,德嫔被降位份的事,昨夜一夜便传得整个皇宫都知道。
这些人领悟了下圣意,一大早就来给德嫔难堪了。
“好大的胆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德嫔心腹宫女绿玉愤怒地质问众人。
搁在往常。
内务府的人被她这么一质问,一个个便都露出一张笑脸,自打自个儿的脸了。
可是,如今不同了。
那几个太监眼睛一瞪,怒目看向绿玉,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们什么意思?我们不过是奉几位娘娘的意思来请德嫔娘娘移步罢了。你个小宫女,在这儿嚣张个什么劲儿?莫不是对娘娘们有意见?”
绿玉几时受过这等气。
当下气得脸都紫了。
“行了。”德嫔却是出奇得坐得住。
她挥了挥手,“绿玉,给公公们赔礼道歉。”
绿玉怔了一下,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下德嫔。
她看到的却是德嫔冰冷的眼神。
绿玉身子打了个冷颤,白着脸对着几个内务府的太监屈膝行了个福礼,“绿玉不懂事,给公公们赔礼了。”
几个太监们眼里顿时溢出了得意的神色。
为首的对德嫔拱了拱手,“娘娘,那我们搬了。”
“搬吧。”
德嫔摆摆手,说道。
太监们顿时走了进去,这搬东西的过程中可有大把的油水可以捞。
他们早就等不及了。
德嫔似乎不知道太监们的手段。
她任由着内务府的人将不少东西清了出来,等搬到偏殿里的时候,她的东西明显地少了不少。
“东西已经搬完了,德嫔娘娘,奴才们先走了。”
太监们一个个眉开眼笑地说道。
这次搬东西,他们每个人都发了一笔大财。
大的东西他们不敢动,可是那些小东西,小摆件,却是被他们偷偷摸摸藏了不少。
“嗯。”
德嫔面色不改。
等太监们走后。
她的脸色才沉了下来。
“绿玉,翡翠,去清点下东西。”
德嫔喝道。
绿玉和翡翠清点了一个时辰,等来回报的时候,报出了不少珍贵的东西都不翼而飞了。
“必定是他们偷的。”
绿玉恨恨地说道。
德嫔握紧了手,金指甲套在她的手掌心里留下了几个深深的痕迹。
剧痛让她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种话,不要随便说。”
德嫔深吸了口气,忍着一肚子恨意,平静地说道。
“娘娘,咱们在八贝勒府上埋的针恐怕都要被□□了。”
翡翠在这个时候,出声说道。
德嫔一听到八贝勒这三个字,眼里就不禁流露出了深刻入骨的恨意。
这次若不是郭络罗氏算计她,她怎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不必担心。”
德嫔忍着恨意说道。
“早晚有一日,本宫会讨回来的。”
今日的耻辱。
她会一笔一笔跟胤禩和郭络罗氏、惠妃、宜妃她们讨回来!
如今得意算得了什么。
等日后,她的儿子胤禛登上皇位,她要叫这些人好看!
一想到张氏的预言。
德嫔脸上就充满了期待。
张氏预言的两次都已经实现了。
这最后一次,绝对不会不实现。
只是可惜,张氏这个人心眼多,不肯把预知的一切全告诉她,如今她想必已经死了,她所隐瞒的就更加难以得知了。
一想到这里。
德嫔心里就是又恨又怒。
早知如此,当日就该索性将张氏捉拿起来,逼出她的话。
何至于到现在连桃红都折了进去。
甭管德嫔怎么后悔,事成定局,木已成舟。
就好比她的位份降了,就不可能升回去是一样的道理。
宫里头的妃子们很是瞧了德嫔很长一段时间笑话。
直到月底,张佳氏病逝。
才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件事上。
康熙得知消息后,叹了口气,给她定了个谥号为敏。
他的感伤并没有持续太久,年中的时候,各地事务繁多,康熙很快就把所有的精神放在了国事上。
可是。
康熙再怎么忙,也一样有时间腾出手来管教儿子们。
九月。
诚郡王胤祉在敏妃百日丧中剃头。
被康熙得知,康熙大怒,顿时将他降为贝勒。
康熙的举动还不止如此。
他又借着这次机会,封了胤禛、胤禩二人一人为雍郡王,一人为廉郡王。
一时间。
看似风平浪静的朝堂下,风起云涌。
波澜暗生。
第五十二章
这胤祉被降为贝子。
所有人都不感到稀奇; 谁叫他不长脑子,敏妃百日丧里就剃头,还被人抓了个正着。
这不是活该吗?
可是。
封老四、老八; 不少阿哥们心里头就嘀咕起来了。
这二人中; 四阿哥雍郡王还不至于招来太多嫉妒。
毕竟,论辈分,论勤勉,胤禛受之无愧。
可是; 老八算怎么回事?中间里老五、老七一个个都没动静呢,还是个贝勒,他倒好; 越过两个哥哥提到了前头去了。
醉玉楼里。
七贝勒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花生往嘴里送; 嘴里边咔嚓咔嚓地嚼着花生,心思却半点儿不在这上头; 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哒哒哒。”
外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胤祐听得脚步声,连忙站起身来,门应声而开; 五贝勒胤祺走了进来; 他行色匆匆,显然是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五哥。”
胤祐殷勤地和胤祺打了个招呼。
胤祺脸上露出笑容,他伸出手爽朗地拍了拍胤祐的肩膀; “老七; 有日子没见了。”
“五哥事务繁忙,我哪里好意思打扰您?”胤祐素来阴沉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些许笑意。
他这态度让胤祺心里头感到有些警惕。
胤祺面上不显,笑呵呵地在位置上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 小二进来问道:“二位爷,今儿个要吃点什么?”
“五哥您挑。”
胤祐说道。
胤祺也不客气; 随意点了几样菜。
等屋子门合上,他才问道:“老七,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叫我来有什么事?”
胤祐尴尬地笑了一下,道:“五哥这话说得,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感情,难道弟弟请你一顿饭,还不行吗?”
胤祺笑了,他的性子跟宜妃一样爽利,若是平时说不定还耐着性子陪着老七唠唠嗑,绕绕圈子,可是现在这会儿他是忙得团团转,哪里有时间陪老七在这里弯弯绕绕,玩这些心思。
“老七,你也说我们多年感情,你什么样子,我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话就直说。能帮的我就帮了。”
胤祐眼里有几分难堪。
他抓着茶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五哥,你这话说得真爽利,那我也不隐瞒了。八弟被封为廉郡王,这事,你怎么看?”
一听这话,胤祺心里立即明白了。
敢情胤祐急忙忙地叫人请他来,为的就是这件事。
他心里也明白胤祐的意思了,这是看着底下的弟弟比他还出息了,心里头不痛快了。
估计胤祐心里也觉得胤祺心里头也是同样的心思,故而就把他请来了。
至于请他来的目的。
胤祺就算是用脚趾头来想,也能想得出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还能怎么看。”
胤祺丝毫不上胤祐的当。
他喝了口茶,爽朗地笑道:“老八被封为廉郡王,乃是皇阿玛的意思。既然是皇阿玛的意思,那必然是有原因的。况且,老八做人做事,咱们兄弟也都瞧在眼里。论勤勉,他和老四都是咱们兄弟里头少有的,你说是不是?”
胤祐本指望胤祺和他一起同仇敌忾。
谁料胤祺竟会说出这么一通话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含含糊糊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在小二这时候上来上菜。
帮着他下了台阶。
胤祺稍稍吃了几口,便找了个借口说事忙,匆忙又走了。
看着桌子上的菜。
胤祐的脸阴沉了下来。
他愤愤地将桌子掀翻,气冲冲地将茶杯、酒杯砸了一地。
大门口。
胤祺的脚步微微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若有所思地听着上头传来的声响,无语地摇了摇头。
就老七这点儿心性。
何必趟这趟浑水?
还想着拉他做大旗,果真是疯魔了。
可疯魔的人又岂止是胤祐。
如今,万岁爷一年比一年老了,身子骨又不像年轻时候那么壮实,三不五时地生病。
底下的儿子们一个个又都大了。
年岁最大的直郡王连女儿都生了两个了,年纪小的比如十二阿哥他们也都是十几岁的人了,儿子们一年比一年大,心思自然一年比一年多。
再加上。
这几年来,康熙对太子的态度忽冷忽热,又对其他儿子们大力培养。
别说几个阿哥们心里头有了小心思,底下的人也都是同样如此。
乘龙之功。
那是何等的功劳!
足可以保佑一家富贵荣华,绵延数代。
明珠的例子就在眼前,谁也不想错过这种机会。
“又是来送礼的?”
安宁瞅见管家带上来的单子,就禁不住皱眉。
“是的,福晋。”
管家回道。
安宁瞧着单子上琳琅满目,价值不菲的礼物,什么唐寅的画像,宋朝的瓷器,明朝的好墨,一样样都是送到了胤禩的心眼里去。
这要是没有事先打听过,那她可不信。
“不是说过不管是谁送礼,一概不收吗?”
安宁语气带着几分质问的意思。
那管家连忙道:“福晋,这礼不是旁人送的,是安郡王府送来的。”
安郡王府?
安宁眉头蹙起。
自打那次她给佟佳氏一顿没脸,佟佳氏那边就再也没有跟她们来往过,没想到今日竟然派人送礼过来。
安宁拧着眉头,沉默着思索。
管家安静地呆在一旁,不敢打扰她的思绪。
“东西先寻个地方放起来,等晚上,爷回来了,我再跟他商量。”
安宁斟酌着说道。
那管家应了一声,领命出去办事。
夜里将近戌时的时候。
胤禩才从工部回来。
安宁边打发人去弄些吃的上来,边把安郡王府送礼上来的事跟他说。
胤禩喝着茶,神色若有所思,他搁下茶盏,问道:“依福晋的意思,这礼该不该收?”
“那就要看爷的意思了。”
安宁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
她怕胤禩另有打算,把事情留给他做决定,他倒好,又把事情丢回来给她了。
胤禩扑哧笑了一声,搂着安宁的腰,笑眯眯地说道:“那爷说说打算,福晋替我拿个主意?”
安宁半推半就地在他的腿上坐了下来,“爷说吧,横竖我受受累便是了。”
“这送礼这件事嘛,我这些日子也在考虑该怎么办。”
胤禩思虑着说道:“咱们府上不知为何送礼的人那么多,四哥那边拒了几个,就熄了火,咱们这边倒好,送礼的人不但没少,反倒还多了起来了。”
安宁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说明爷本事大啊。不然他们为何旁的人不送,偏偏送了你。”
“胡说。”胤禩拍了下安宁的腰,安宁笑得更加欢了,她道:“那不是看爷本事大,是看爷长得好看成了吧。”
胤禩绷着脸,极力忍着笑,但眼里的笑意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他咳了一声,道:“说正事呢,这些实话,留着等会儿再说。”
“行行行,那爷您接着说。”
安宁一副乖巧模样,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胤禩接着说下去。
胤禩道:“这礼嘛,有两个解决办法,一个是不收,原封不动退回去,咱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一个嘛,就是收了,但是把这些礼变现成了银子,告知皇阿玛捐给户部去。”
“户部真这么缺银子啊?”
户部缺银的事,安宁虽在内宅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
她私底下觉得,雍郡王那边送礼的人稀少也有这原因,毕竟啊,现在全京城的人谁不知道雍郡王负责户部的事,这催着各府还钱的事就是他管着的。
这会子时候,跑去给雍郡王送礼,那岂不是等同于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有钱送礼,没钱还户部。
这种事,怕是连傻子都干不出来。
“缺着呢。”
胤禩神色严肃地说道,“而且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儿,可以说,现在的户部就跟一个纸灯笼似的,外头看着亮,里头全是空的。”
安宁惊讶地砸吧了下嘴巴。
“都这样了,那些大人们还不还钱?”
“傻福晋,那可不是小数目。”
胤禩道,“而且,这朝廷上大大小小的官都借了国库的钱,谁要是头一个还,保不齐不但没能得到皇阿玛的夸奖,反倒要给自己找来滔天大的麻烦。”
安宁心里明白。
如今朝廷上下的官员都同气连枝,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还钱,所以就算有钱能还的,也不敢第一个拿钱出来还给户部。
而没钱还的,就更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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