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朱门恶女-第10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还记得自己领着弟弟从墙头一跃而下时。那群人惊悚的眼神。可那些记忆似乎已经越来越浅薄,她几乎要想不起弟弟的模样了,如今骤然出现在她脑海里的那个人永远都长着叶殊的脸。叫她不愿再看。
到头来,叶殊也还是叶殊,就算从小跟着她长大,也不会变成她的弟弟。
两具身体留着一样的血,他们却不能成为真正的姐弟。
叶葵将头靠在了秦桑肩上。闭上了眼睛。若是萧家人想要见叶殊,那该如何是好?是该让他们相认还是不该?叶葵想不出答案来。她想见萧家人,已不全是因为过去的那个理由。如今的她急于寻求某种新的变化来打破眼下的僵局。
萧家人也许会是一个突破口。
“小姐,燕草那听说情况不大好……”马车行驶了一会,秦桑突然轻声道。
叶葵一愣,猛地坐直身子。道:“她的伤不是早就好了?”
秦桑见状,急忙解释:“她的伤的确是好了,不关伤的事。只是那边传话来说。燕草的情绪不大稳定……恐怕也是因为如此,她才想见您。”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地不早些告诉我?”叶葵蹙眉,心中不安。
那日虽然听说燕草并未出事,什么马房的小厮不过都是叶明烟诬陷的罢了,可一日没有见着人。叶葵便一日不能真的安心。如今乍然听到燕草情况不好,她当然是唬了一跳。
心理问题在她看来永远比生理问题要眼中许多。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没有心理医生的时代。那些大夫只知心病要心药医,却并不懂怎么去纾解,一切都需要自己想法子撑过去,实在太痛苦。
秦桑抿了抿嘴,低声道:“原以为不会有什么事,可近几日却似乎愈发严重了。”
叶葵气恼,看看秦桑的样子却又将那些已经冒到喉咙口的话给生生咽了下去。这段日子,事情接踵而至,叫人应接不暇。秦桑自然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才瞒着不说,她怎好继续责骂。
“罢了。”叶葵叹口气,“只是往后不论什么事只管同我来说,切不可瞒着不提。”
秦桑见她并未责骂,松了一口气,讨好地道:“绝没有下回了!”
接着,两人又轻声说了一会话。
马车沿着僻静的道路笔直驶去。
“吁——”马车停了。
帘子撩起,叶葵先下了马车。一站定,她便看到了个熟悉的人。秋年脸上的疤痕狭长而骇人,叫人过目难忘。偏生他又生了张极俊秀的脸,狰狞中的秀气,秀气中的凌厉,矛盾得愈发叫人印象深刻。
“二小姐,九爷吩咐我在这候着您,稍后直接领您去长安巷。”秋年行了个礼,神情恭谨。
叶葵不由想起初见秋年的时候来,她烧得迷迷糊糊,赖着要同他们一道上凤城,秋年在遭了灾的鸿都以极快的速度寻回了马车跟干净的被褥。即便现在想来,她也不得不佩服秋年。
裴长歌身边几个人还真是都有些不同。
“秋年。”
略带雀跃的声自身后传来,叶葵一愣。
秦桑何时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怎的见了秋年,语气都变了?她情不自禁用探究的目光向着秦桑望去,只见她面若桃瓣,竟是人比花娇,羞怯怯犹如邻家少女。
这还是秦桑吗?
那个拔剑就能不管不顾直接将那两个戏子的手斩断的秦桑?
叶葵不由失笑,原来身边竟有这样一枚怀春少女……
这也就难怪秦桑在听到圣旨时候那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喜色了。若是她同裴长歌完婚,那么秦桑自然是要跟着她走的,到那时当然是时常能见到秋年。
这两人……叶葵笑了笑,若是能撮合到一块,似乎还真是不错。
“许久不见了,秦桑。”秋年淡淡打了个招呼。
叶葵看了两人一眼,开始抬脚往里走:“既如此那便先去看看燕草吧。”
秋年应是,在前头领路。
一打开房门,她才唤了声“燕草”,里头便直直冲过来个人影,哭着抱住了她,一边焦灼地道:“小姐,我终于见着您了小姐……”
叶葵不由心中一酸,道:“别哭别哭,我如今这不是来了吗?”
“可别哭了,再哭小姐都要被你惹哭了。”秦桑亦在一边劝慰,心中一边想,若是燕草知道叶葵为了她的事生生砍断了叶明烟一条胳膊,只怕就不是哭这般简单了,兴许会直接晕过去也说不准。
燕草抽泣着,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
秋年守在门口,将房门关上,让她们三个在里头说话。
“小姐,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着您了!”燕草一说话,又要哭,慌忙咬住下唇忍住了。
叶葵看得心疼,伸手去抚她似乎变得枯黄的发,轻声道:“如今都没事了。”
乱葬岗上重新扒拉出来的燕草,其实已算是死过一次了吧?叶葵这般想着,突然眼眶一热。若是没有裴长歌的人,燕草便真的是死定了……
幸好,此番实在是太幸运了!
燕草哭过,终于开始笑,欣喜地道:“奴婢那日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竟还有见到您的这一日。”说完,她忽然道,“小姐,救了我的那人便是小九哥吗?”
叶葵愣住。
这个久违的称呼说起来还是叶殊头一次开始唤的,一转眼的工夫,世事已成了如今的这幅模样。
“你认出来了?”叶葵好奇地问道。
燕草猛地点头,一叠声道:“奴婢一见到那张脸便认出来了!那颗痣,可叫人忘不了!”
“小九哥是说的九爷?”秦桑诧异地发问。
叶葵轻笑,解释道:“往后你便知道了。”
燕草亦笑,眼里隐隐有狡黠之色闪过,叶葵不由放心了些。不论那日发生了什么事,燕草定然有被吓到,任凭谁被强迫着上吊又被丢去乱葬岗,没去了半条命已算万幸。心里的伤口只能靠时间来治愈,所以燕草如今能保持这样的状态,她已足够庆幸。
“你如今在叶家已算死人,今后便也不必回叶家去了。”叶葵将之前便想好了的话细细说给她听,“我已同九爷说好,你如今便先住在这,今后要怎么办,一年后再说。”
燕草一边点头一边不解地问道:“为何要一年后?”
秦桑捂着嘴笑起来,“因为一年后,二小姐跟九爷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燕草惊讶地叫道,“这话的意思莫非是小姐要嫁给九爷?”
秦桑颔首,笑着道:“自然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如今你放心是住着便是,权当这也是二小姐的产业就是了!”
叶葵被她逗笑,拍了她一下,嗔道:“秋年就在外头呢,你是准备让他将这话都说给九爷听去?”
“二小姐放心,我不说。”隔着门突然传来了秋年稳稳的声音。
“哈哈哈……”秦桑跟燕草笑成了一团。
叶葵也跟着笑。
似乎真的已经有许久、许久未曾这样开怀笑过……
153 长安巷中
见过燕草后,叶葵便又带着秦桑驱车赶往长安巷。
秋年驾着车稳稳往前驶去。
叶葵不由长舒一口气。坐过这么多马车,哪个也比不上秋年的车来得稳来得舒服。若是不长的路,她绝不会犯晕。心里正放松,马车突然转了弯,吓了她一跳。
长安巷是凤城最穷的一块地方,听名字便叫叶葵忍不住想起了幼年时同萧云娘一道住着的那条巷子的名字。
那条巷子名叫长平巷,意为长久平安宁静,可事实上那条巷子非但不怎么平静,反而时常吵闹不堪。因其中住着的多是贩夫走卒,市井妇人,多半都是性子粗俗之人,说话时嗓门大且不论,口中说出的话也总是没干没净的。半夜三更的,偶尔会有醉汉来砸门。萧云娘一个寡妇,日日不敢睡得安生,天未黑透,便已经将门给拴上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何况是如今这样的时候。萧云娘能孤身将他们姐弟两个带到这般大,其实已极不容易。也难怪她会变成那样。压力如此之大,她如何能不崩溃?
萧云娘的母亲林氏的处境比起萧云娘更是艰难伤心百倍,她又是如何撑下来的?
“秦桑,我外祖母果真还活着?”叶葵仍有些不信,不由又问了一遍来确认。
秦桑颔首道:“确实还活着,而且是身子康健。”
叶葵抿嘴不语,心里却是未见面便已经对那外祖母多了几分敬佩。
这是个对女人尤为不公的时代,没有丈夫的女人要想活下去,简直是难如登天。
所以萧云娘也好,林氏也罢,都是值得叫人敬佩的坚强女子。
“九爷那探听来的消息说,林氏一直白日在外摆摊卖吃的。夜间便接些绣活来做,以此养大了舅老爷。”秦桑说着,也不由有些敬佩起这位萧夫人来。
萧家出了那样的事,至今无人有意为萧家平反。林氏带着萧盛庶出的孩子,也是如今萧家唯一的血脉改名为林安的萧洌Ъ枘亚笊R蛭泶Ψ锍牵亲匀恢荒艿偷餍惺拢峙乱簿褪且蛭庋质喜呕嵫≡褡≡谧畈蝗菀妆蝗朔⑾值某ぐ蚕镏小�
可林安不能考取功名,也不能从商开铺子,一切需要去官府入册的事他们都不能做。
日子这般艰难。林氏到底为何非要留在凤城不可?
如今林安已经娶亲,娶的也不过是个秀才的闺女,若是换了过去。那便是个镶金的秀才闺女也是配不上名叫萧洌У牧职病D呐滤皇歉鍪樱彩窍艏业娜缘蹦晗艏业姆绻獗闶侨⒏鍪兰业粘龅呐膊⒎侨蘅赡堋�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空。
马蹄声哒哒响着,外头突然嘈杂了起来。
有人在吵架。堵住了路口。
“让开。”秋年的声音平稳却冰冷,马车外骤然一静。
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马蹄声重新响了起来。叶葵突然听到外头有个声音道:“孩子他爹,你没事吧?”
叶葵蓦地将帘子撩起了一块,探头往外看去。只见一个着丁香色的妇人扶着个瘦高的男人低声说话。叶葵眼皮一跳,那妇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飞快地扭头朝着叶葵的方向望来。
帘子霍然落下。
叶葵的手仍搭在帘子上,愣愣地有些回不过神来。
“二小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秦桑见她怪模怪样的。不由担心地出声问道。
叶葵猛地闭上眼睛,道:“怕是认错人了。”
见她似乎无意提起,秦桑也就只好不再问,反而凑到外头去问秋年还有多远才会到。
长安巷入口处,白氏扶着丁多寿看着马车绝尘而去的方向。疑惑地皱眉道:“孩子他爹,我方才好像瞧见小叶子了。”
丁多寿拍拍裤腿上的灰。嗤笑一声道:“咱们如今可在凤城!大哥家捡来的那丫头自然还在桃花村里呢!何况咱们走的时候那丫头才多大?如今就是站在你面前,只怕你也不认识了!”
“这倒也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白氏收回视线,“只是方才那乍一看,我竟是立刻便想起小叶子了,也不知是为何。”
丁多寿拖着她往前走了两步,一边道:“且不论你如今能不能认识那丫头,就算能认识,你觉着那丫头会出现在这儿?方才那马车你没瞧清楚,我可看明白了。别看车不大,可拉车的那马就不是一般的,那车子里的人还能是什么穷人?”
这话一完,白氏亦嗤笑道:“就你脑子好使!你怎的不想想,这若是什么富贵人家的车,怎的会往长安巷里驶?”
丁多寿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但又不愿落了自己的脸面,只好硬撑着道:“好了好了,左右不关咱们的事,爱谁谁!”
白氏笑着轻拍他一下,两人朝着前面走去。
而与此同时,马车也已到了地。
寻了个偏僻些的角落停靠着,叶葵并没有直接下车的打算。贸贸然上门去说我是你的外孙女,这种事岂不是很古怪?再说林氏到底是否愿意认他们还得两说。
秋年也不催,只静静驾着马车不出声。
等了一会,秦桑盯着帘子外,压低了声音道:“舅老爷回来了。”
叶葵凑过去,只见个着青布短衫的年轻男子快步往一扇斑驳的木门内走去。
惊鸿一瞥间,叶葵甚至以为自己看见了萧云娘。
这位庶出的舅舅竟然会同萧云娘生得这般像!这是否说明萧云娘同他都生得像故去的萧盛?可这般女气的长相,不论怎么觉得都似乎同萧盛的将军形象不符吧?
不过她的眉眼有些地方颇像萧云娘,多少也是些英气的地方,冲淡了那过分的秀气。
正想着,外头秋年已道:“萧洌闷南窆嗜サ南艚绕鹨丫辉诹说拇笠嗨屏诵矶唷!�
竟果真是这般?
叶葵不由幻想起她那个已经死了十数年的外祖父。那样一副样子到底是如何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人不可貌相,大致已被他给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林氏日日看着一个酷似故去丈夫的孩子,却又不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也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小姐小姐,老夫人出来了!”
叶葵急忙去看,却只看到一个侧脸——
圆圆的一张脸,笑眯眯的模样。
竟同她想象中的林氏没一点相似之处!
原以为就算不是十分冷厉的人,多少也该是叶老夫人那样子的才对,可怎么会是这样一副模样?看上去实在是叫人提不起戒心来,也不愿在她面前耍弄心机。
实在是光看脸便让人觉得她是个极和善可亲的人。
可叶葵心中清楚。就算林氏真的是个和善可亲的人,她同样也是个心智极其坚定又多谋的人。若非如此,如今改名叫做林安的萧洌Р豢赡芑畹秸獍愦蟆R膊豢赡芎煤玫厝⑵奚印�
如何活下去,是这世上最难的一个命题。
林氏不但活了下来,还养大了妾生的儿子,她绝非外貌上给人的那般容易相处。
叶葵撩着帘子的手一时忘了放下。
就在这时,林氏手中抱着的刚满两岁的孙子突然指着叶葵他们所在的马车方向道:“祖母。那儿有人在看咱们!”
小小童子的声音却出奇地响亮清脆,吓得叶葵手一松,慌慌张张地放下了帘子。
“二小姐,萧夫人过来了。”秋年在外头说道,往常似乎毫无起伏的声音此刻也难得带上了点张皇。
叶葵叹口气,既被个孩子发现了。那便当成是天意罢了。
“不知这位小哥是来寻何人的?”林氏的声音略带沙哑,却也同她的外貌一样给人一种极舒服的好感。
“秋年。”叶葵出声唤道,自己已钻出了马车外。“见过萧夫人。”
秦桑跟秋年亦齐声唤了一声“萧夫人”。
林氏脸上大变,手下意识搂紧了怀中的孙儿。不过旋即,她的面色就又恢复如常,仍用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叶葵道:“不知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同聪明人说话的好处便是即便对方要拐弯抹角地问话,双方也能极快地抓到其中的重点进行沟通。
“外祖母。”叶葵换了个称呼。唤道。
林氏手一颤,脸上的笑似乎有些维持不住。她怀中抱着的孩子突然摸着自己的脸疑惑地问道:“祖母……外祖母是什么是?”
“你是阿葵。”林氏收敛了笑容。肯定地吐出一句话来。
叶葵轻笑,道:“外祖母不请外孙女进去喝杯茶?”
林氏嗤一声笑道:“倒是同你母亲一点不像!进去吧,再让你的人将马车停到外边去,没得惹人眼。”
“去吧。”叶葵吩咐了秋年一句,转身跟着林氏往里去。
长安巷地方偏僻,穷人聚居,乃是实至名归的贫民窟。所以其中的屋子自然也都是破败的,可进了林氏一家居住的地方叶葵才知道自己错了。屋子虽小,但却被收拾得极干净整洁,丝毫让人感觉不到破败二字。
“你来这,你母亲可知道?”林氏放下怀中的孩子,蓦地问道。
叶葵愣住,半响才道:“我娘在我七岁那年便已经不在了……”
“哐当——”
林氏脚步一个踉跄,撞到了面前的一条杌子上,将杌子撞得倒地。
154 怅然若失
那条杌子上原放着一小篮子的鸡蛋,上头盖着块半旧不新的碎花蓝布。被林氏这么一撞,杌子“哐当”倒地,上头的那篮子鸡蛋自然也就不能幸免,“啪嗒”坠地,蛋清从碎裂的壳中缓缓渗透出来。有颗未碎的蛋悄然滚到了叶葵的脚边,轻轻撞到了她的绣鞋上。
林氏的小孙子被杌子倒地的声音吓得哇哇大哭,扯着嗓子喊林氏:“祖母——祖母——”
然而林氏却只是茫然地扭头看了他一眼,不去哄也不去理会。
孩童略显尖利的哭声在耳畔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