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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替身想开了-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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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的人至始至终都是郁棠,但说出这句话,恐怕无人会信。
  他的情深,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人,郁姑娘……被放出来了。”心腹在陆一鸣背后道了一句。
  陆一鸣转身,浓眉紧蹙。
  他想起了郁长东的一句话,“她不是我女儿。”
  时至今日,陆一鸣想起此前种种,突然发现如今的郁卿兰和他曾经认识的表妹宛若是两个人。
  陆一鸣又想起了他做的那个梦。
  在他的梦里,郁卿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最终害死了郁棠。
  “可知郁将军为何将人放出来?”陆一鸣问。
  心腹回道:“回大人,太子指名要娶郁姑娘为侧妃,皇太后今日召见郁姑娘入宫,郁将军不得不放人。”
  给太子做侧妃?
  倒是和他梦中的情形一模一样。
  陆一鸣拧眉,又问,“晋王府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说出“晋王府”三个字时,他的声线突然哑了。
  心腹如实回禀,“大人,属下正要向您汇报,晋王已经下令暗中清除探子,不仅仅是咱们的人无法靠近晋王府,就连柳家派出的探子也都被清除了。晋王这次下了狠手,咱们的人被抓之后……死不见尸。”
  闻言,陆一鸣握了握拳。
  他和郁棠之间的距离又远了……
  半晌,陆一鸣哑声道:“准备一下,我去见首辅。”
  ……
  徐卫骞刚下朝,便去了六部衙门。
  见到陆一鸣时,他面色不善。
  陆一鸣此前不明白为何老师会突然翻脸,但到了如今,他一切都明白了。
  即便老师再怎么看重他,也不能容忍他欺负郁棠。
  扪心自问,得知郁棠是那样的身世,他也很吃惊。
  且不论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他真心替郁棠开心。起码有人护着她了。
  徐卫骞挥退了随从,单独见了陆一鸣。
  徐卫骞是草莽出生,以一介凡夫俗子走到如今的身份地位,他的城府心机,绝非是常人所能及的,之所以将陆一鸣留到今日,他也有自己的算计和谋划。
  他虽已接受了赵澈为女婿。
  但他和淑妃的想法一致………绝无可能将女儿的终生押在一个男人身上。
  陆一鸣负过郁棠,但徐卫骞看得出来,他心里有郁棠。
  凭借陆一鸣对郁棠的亏欠,日后若是郁棠需要陆一鸣,他必然会鼎力相护。
  况且……
  徐卫骞觉得,女婿太过骄纵,他很有必要给女婿多培养几个情敌,从而达到压制女婿的目的。
  徐卫骞坐在八仙椅上,手中捧着茶盏,垂眸饮茶,没有正眼看陆一鸣一眼。
  混账玩意儿,为了一个郁卿兰,竟然那样对待他女儿!
  陆一鸣自知自己得罪了徐卫骞,即便被徐卫骞暗中迫害,他也毫无怨言,“老师,我有话与您说。”
  徐卫骞淡淡应了一声,态度疏离,也是在告诫陆一鸣,他可以扶持陆一鸣,也能随时废了他。
  “说吧。”徐卫骞道,又加了一句,“棠儿大婚那日,你去过晋王府?”
  徐卫骞在晋王府也安插了自己的探子。
  然而,从昨个儿晚上开始,就再也没有探子的消息送出来,他知道已经暴露了,女婿虽是惹人厌,但的确是个狠角色。
  这一点,徐卫骞不置可否。
  陆一鸣没有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坦白。
  “老师,一鸣欠了您知遇之恩,方才所言句句属实,我知自己没有资格再干涉郁棠的事,但晋王……也并非良配!”陆一鸣道。
  徐卫骞怔了怔。
  深吸了口气,道:“你是说,晋王娶棠儿是为了治病?”
  赵澈有病么?
  他怎的不知?
  徐卫骞俊脸微沉,女儿刚嫁人,他不是会让女儿守寡的!
  同时,徐卫骞对路一鸣的话,也不会全信。
  徐卫骞没有表态,面上的表情难以辨别,问道:“你今日来见我,就是为了这桩事?”
  陆一鸣发现徐卫骞并未因为赵澈的动机而愠怒,他一时间并不能明白。
  顿了顿,方道:“老师,我今日来是要谈谈柳家的事。柳文泽暗中见过我,是想拉拢我。”
  徐卫骞眯了眯眼。
  柳家开始动作了。
  “是么?那你是如何回复他?”徐卫骞试探性的问道。
  陆一鸣抱拳,“老师,一鸣为您马首是瞻,只要老师一句话,一鸣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我并未答应柳文泽。”如此一来,他便是直接和柳家划清干系了。也就等同是和东宫对立了。
  陆一鸣这是在表态,他和徐卫骞站在一队了。
  徐卫骞看着他,“陆一鸣,你可知你今日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陆一鸣撩袍跪下,“老师,从今日开始,一鸣只凭您差遣!”
  徐卫骞放下手中杯盏。
  他知道陆一鸣和郁棠和离之后,并没有去求娶郁卿兰,也就说坊间有关他一直惦记青梅竹马的传言是假的。
  徐卫骞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其中一大部分原因和淑妃脱不了干系。
  当年街头初见,他从不知世间还有那样的神仙人物。
  他如此奋进,就是想和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数年时光转眼而逝,徐卫骞从未后悔过。
  对淑妃经年的念想,如今都变成了对女儿的呵护。
  他拼尽一切也要护他女儿一世周全。
  徐卫骞看着陆一鸣,道:“陆一鸣,你是一个聪明人,理应知道本官最在意的人是谁!本官对你唯一的要求,便是你这辈子务必护着棠儿!无论日后发生了什么!”
  陆一鸣当即应下,这便是他今日来的目的。
  他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老师放心,老师之心愿,便是一鸣之心愿!”陆一鸣伏地磕头。
  徐卫骞点了点头。
  他虽承认了陆一鸣,但并不代表会真正信任他,不过只是给郁棠多找了一个后盾罢了。
  徐卫骞为官多年,“嗅觉”敏锐,他自是知道,京都的天,马上就要变了。
  ……
  入宫之前,郁棠看见赵澈额头的薄汗。
  而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口火烧火燎,但在今晨之前明明还不曾有这样的煎熬。
  不知为何,郁棠总觉得王府一大早就安静的过分。
  北焱神色匆忙的过来时,犹豫了一下,方道:“王爷,出事了!”
  郁棠一凛,看向了赵澈。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柳家已经开始全力对付赵澈,她虽不曾亲眼目睹过赵澈的遭遇,却是知道,赵澈很快会迎来一次大劫。
  赵澈俊脸微沉,即便是蒙着双眼,也仿佛瞪了北焱一眼。
  北焱站在屋外,垂头默不作声。
  赵澈对郁棠道:“棠儿莫要忧心,我一会就过来送你入宫。”
  说着,赵澈迈出了屋子。
  郁棠却是没法静下心来,赵澈不知前路如何,她却是知道一些。
  若是没记错的话,就在这一年,柳家和炎帝就要对赵澈下手了,这次大约是针对他的身世。
  赵澈才是大梁最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打蛇打七寸,柳家和炎帝皆知道,毁了赵澈的第一步,就是否决他的身份。
  先皇后死的不明不白,至今就连棺椁也不知在何处。
  坊间早有传言,赵澈并非先帝亲生骨血,而是先皇后背叛了先帝……
  郁棠在屋内静等着,半天也不见赵澈过来,她实在等不及,就命人将魏嬷嬷叫了过来。
  见魏嬷嬷也是一脸愁色,郁棠大约猜到了什么,问道:“嬷嬷,王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魏嬷嬷犹豫,不敢告诉郁棠实情。
  王妃被王爷当做是宝贝疙瘩看待着,半点委屈也不让她受,如今晋王府发生了这种事,想来王爷一定会瞒着王妃。
  郁棠不喜欢被人供起来养着,她又问,“嬷嬷,到底出了什么事?您就告诉我吧,我既已嫁给了王爷,便已与他同心同德。”
  赵澈能得一知心人,魏嬷嬷也高兴。
  她想了想,如实道:“哎,王妃,实不相瞒,王爷他这些过得太苦了,几岁离京,先皇后走时,王爷就连最后一面也没见上,如今又闹了这一出。”
  郁棠蹙着秀眉,“嬷嬷,可是外面……开始传言王爷他的身份?”
  闻言,魏嬷嬷一惊,“王妃是如何知晓的?”
  郁棠不再多问,提着裙摆就跑了出去。
  她知道赵澈如今是被困京都,他的三十万大军都在关外,炎帝名义上给他无尽恩荣,不过只是将他困在京都罢了。
  书房紧闭,门外站着侍卫,郁棠走上前,“我要见王爷。”
  侍卫当即行礼,“给王妃请安,王爷在议事,还望王妃能稍等片刻。”
  侍卫话音刚落,书房的门扇就被人从里打开了,之后北焱和几个面生的男子鱼贯而出,恭敬的给郁棠行了礼。
  郁棠往书房内望去,就见赵澈背对着她站着,背景萧索。
  郁棠走了进去,道:“赵澈……你、你莫要多想。”
  赵澈转过身,郁棠没法看见他的眼睛,一条白巾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道:“棠儿可是等急了,我这就送你入宫。”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才不要入宫。
  郁棠道:“赵澈,我为什么总是瞒着我?我也能帮你,你莫要将我当做一无是处的妇人!”
  以前也就罢了,如今,他和她是夫妻同体,她当真不想只做一个居于后宅,不问世事的晋王妃。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奉上,作者明天可以回家了,从明天开始双更了哦,么么么哒~今天大家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大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呀。
  PS:明后天应该能圆/房啦~


第112章 
  赵澈经历的一切,都是郁棠难以想象的。
  她上辈子只在旁人的口中听说过有关赵澈的事迹。
  她突然想起来赵澈曾问过师父,有关先皇后的葬身之处,但即便是师父也不知晓。
  她记得前世的时候,听闻过先皇后被先帝挫骨扬灰了……
  郁棠不知道赵澈是否知情,她也不敢说。
  她太明白一个人渴望知道自己父母下落的心情了。
  她的娘亲好歹还活在世上。
  可赵澈的母后……
  此时,赵澈的眉心突然紧蹙。
  郁棠的心思都被他窥探的一清二楚。
  挫骨扬灰……
  呵呵,那个人真够狠的!
  难怪他翻遍了大梁,也找不到母后。
  “噗——”赵澈一手捂着胸口,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郁棠大惊,“赵澈!你到底怎么了?”
  他总是佯装的刀枪不入,面对她时,也总是一副他能撑起一切的样子。
  赵澈的手掌紧握成拳,下一刻,他突然伸手将郁棠摁入怀中,紧紧抱住,“棠儿,你这辈子都不能离开我!你不能离开我!不准离开我!”
  郁棠对赵澈的病一无所知,不知他因何犯病,看着此刻的赵澈,她的心隐隐抽痛。
  难以想象赵澈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郁棠几乎是被赵澈“镶”入怀中,她能感觉到赵澈的身子轻颤,和那日机关大赛时很相似。
  赵澈,他又要疯魔了!
  “赵澈……”郁棠唤了一声。
  她以前从不知赵澈也有脆弱的一面。
  之前是他护着她。
  即便是如今,他还是想方设法的护她,将她护在他的羽翼之下。
  郁棠心一横,她仰起头来,踮起脚尖,红唇朝着赵澈的唇凑了过去。
  她不会亲吻,宛若一个半点不懂人事的少女,在赵澈薄厚适中的唇上轻轻碾压。
  上次在地宫,便是这样的亲吻缓解了赵澈的症状。
  所以,她才侥幸一试。
  赵澈的唇软硬适宜,非常适合亲吻。
  郁棠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放开赵澈,试图给自己一点呼吸的空间时,却是再次被赵澈/含/住……
  男人的舌极具侵/略,一路攻城略地,郁棠尚未发出的惊呼声突然之间就被统统吞灭。
  郁棠本能的反抗,但也只是几个呼吸之后,她学着去迎合。
  稚嫩的动作和反应,差点让赵澈奔溃,他今天没有耐心一点点的教她,一切皆是顺应本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了郁棠被放开时,她已经被赵澈放在了书房的梨花木桌案上。
  外裳被褪到了胳膊肘,赵澈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急促又热切,郁棠感觉鼻端全是赵澈的气息,她整个人被他的气息掩埋。
  “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赵澈稍稍平复稍许,“你就不怕我将你……”
  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郁棠方才是急着赵澈的病,她也没想到自己这样做,就能缓解他的症状。
  她实在难以启齿,更是问不出口为什么她一亲他,他就能控制情绪。
  门外传来北焱的声音,“王爷,宫里来人了。”
  赵澈乃堂堂晋王,京都之中绝对无人敢肆意散播有关他的谣言,这次必然是有人故意指使。
  “赵澈,你怕么?”
  郁棠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他怕么?
  三岁起能听到无数人的心声,甚至听见父皇要杀了他。
  七岁去北燕为质,他不是神,当然也会怕。
  赵澈唇间还残存着淡淡的女儿香,他的唇故意离着郁棠的仅仅寸许,哑声道:“郁棠,你是这世上唯一问我怕不怕的人。”
  “以前我不能怕,现在有了你,我不会让自己怕。郁棠,我当真欢喜。”他心悦的人,也心悦着他,两情相悦原来是这样令人才沉醉。
  郁棠直至此刻,脑子还是晕乎乎的,赵澈突然要咬住了她的耳垂,又说,“今天晚上,你跑不掉了。”
  郁棠:“……”
  她晓得赵澈的意思,瞬间囧的不行。
  脑中里不禁冒出了“早死早超生”的念头,要来就赶紧来吧!
  “棠儿,你不后悔?”赵澈突然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郁棠怔然。
  赵澈默了默,没再多言,男人的俊脸如冰雪消融,有了一丝柔情。
  他赵澈何其有幸,得一知心人敛他半世癫狂。
  ……
  乾坤殿内,炎帝的面色阴冷,和这盛暑六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澈还没死!
  他怎么就那么难死呢?!
  炎帝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一定是赵澈太过狡诈,以至于这十多年过去了,还是毫发无损。
  勘察司统领………郭静笔直的站立着,敏锐的警觉性告诉她,炎帝很不高兴。
  她常年紧绷着脸,冷峻漠然,宛若一座雕塑。
  炎帝长叹了口气,瞄了郭静一眼。
  然而,郭静毫无反应。
  炎帝想找一个诉说“衷肠”的人都难。
  “人带来了么?”炎帝问道。
  郭静公事公办的禀报,“回皇上,就在殿外。”
  郭静是炎帝的心腹,手段了得、雷厉风行,但话也极少,像个冷血杀人工具。
  炎帝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却是得不到任何回应,他心力交瘁,“让他进来吧。”
  郭静半垂眸,退了几步才转身迈出乾坤殿,不消片刻就领着一个肤色白皙的清瘦男子过来。
  男子一袭白袍,行至中轴线上,跪地叩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炎帝冷哼,长话短说,“尔乃巫族中人,精通下蛊之术,晋王中蛊多年,却是至今毫发无损,尔可知罪?”
  白袍男子抬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伏地起誓,“皇上,草民今日定让晋王当场疯魔!”
  炎帝又是一声哼笑。
  他听了太多的承诺,如今对诸如“一定弄死晋王”之类的誓言,已经全然不信了。
  但人活着总归是要带着希望。
  炎帝沉吟了一声,“朕再给你最后一月时限,晋王不死,尔就去死!”
  白袍男子颤了颤。
  他也很纳闷,怎么晋王这样难杀!
  这么多年,他也因为此事折腾的够呛,对晋王赵澈更是恨的深沉,仿佛杀了赵澈已经成了他终生的大业。
  “是!皇上!草民定当竭力而为!今日宫宴,草民当场奏魔音,晋王不死也要疯!”白袍男子咬牙切齿应下。
  晋王再不死,他都要疯了。
  如今的炎帝,对这般信誓旦旦的承诺,再也没了当初的兴致。他怎么总觉得今日还是不能将赵澈如何呢……
  郭静神色淡然,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
  万寿宫,被选中的贵女已经陆陆续续到了。
  郁卿兰是太子点名要的侧妃,她来时,太子也在。
  郁卿兰第一眼看见太子,吓了一大跳。
  这才短短数日不见,不成想太子已经清瘦的不成样子,肤色略显苍白,下巴的胡渣刮的干干净净,虽然看着俊朗清爽,但郁卿兰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亏得太子还有点良心,否则她也没法解禁。
  思及太子是她唯一的希望,郁卿兰一入席,就以手捂唇,做干呕之状,之后又含羞带怯的瞥了太子一眼。
  太子恰好看见了这一幕,他心中一阵狂喜。
  时隔数日,太子阴郁的脸上总算是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已经不能生育,身为一国储君,没有子嗣是不行的,而郁卿兰是最后一个和他欢/好的女子。
  老天果然不负我!
  太子默默的念道了一句。
  只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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