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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花女的皇后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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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无事白做了防范,也不能真等危险来临时,毫无准备地任人宰割。明白吗?”
  雍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声说:“姐,那我帮你吧!”
  雍若笑道:“好!”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她正准备去埋竹钉、扎篱笆时,听到了叩门声。
  雍若叫雍荞把装竹钉的篮子拎到房里藏起来,自己去了院门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门外,站着隔壁金三宝的娘金大娘。
  金大娘双手端着一只大土碗,碗里盛着一碗醪糟蛋花汤。那碗汤非常清,蛋花非常稀少,醪糟味也淡淡的,硬要说是一碗汤也太亏心了。
  但最关键的是:金大娘那两个指甲缝里塞满黑乎乎的污垢的大拇指,被汤浸湿了!
  “大丫头,今晚我们家做了醪糟蛋花汤。我想你娘病着,正好喝一点补一补,便给你们送了一碗来。”金大娘笑眯眯地对雍若说,说完就想往屋里闯。
  雍若乐了,觉得这金大娘真是个妙人!之前自己家揭不开锅的时候,再不见她送一星半点儿东西来;今日,左邻右舍谁不知道自己家得了许多东西?这金大娘倒来送醪糟蛋花汤了!
  她看了一眼那碗清得几乎可以当镜子用的蛋花汤,心想:这位金大娘用一个鸡蛋煮了多大一锅汤?这只汤碗里的蛋花,凑得够四分之一个鸡蛋的量吗?
  “等等等等……”雍若忍着金大娘身上浑浊的异味,坚决地挡住门,将她拒之门外,“大娘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娘如今要忌口,不能吃醪糟呢!大娘还是把这汤端回去吧!”
  金大娘脸上的笑容一僵,便道:“你娘忌口,便给你们姐弟吃吧!”上下打量了雍若一下,“可怜见儿的,瘦得跟麻杆似的,将来成了亲,可怎么养孩子!”甚是忧愁地皱起了眉头。
  雍若不理她,冲她笑了笑:“大娘请稍等,我有东西给你。”说完便关上门,上了闩。
  她快步回到正房,用一张干净的草纸包了两块点心。
  雍荞和雍苗都不太高兴:“金家老太婆也太讨人嫌了!姐姐何必给她点心?”
  雍若随口道:“好歹是邻居,关系不能处得太差。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事求到人家头上。”
  关键是:金家有好几个男人,又住在西邻,万一今晚需要他们帮着抓贼呢!
  雍苗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说:“我宁可去求秦大娘,也不会去求金家那个老太婆。她那身衣服多少年没‘淘’过了?”
  雍若无声地咧开了嘴,忍住笑出门去了:“我不让她进门就完了,你管她‘淘’不‘淘’衣服呢!”
  这位金大娘,就是那位觉得“洗”衣服伤料子、只肯“淘”衣服的极品抠门婆婆。这条胡同里,不讨厌她的人……雍若还没有发现。
  到了大门口,雍若再次开了门,把点心给了金大娘,笑道:“今日那贵人赏了几样点心,大娘带两块回去尝尝吧!”
  金大娘看着那个纸包,心中略有不足,却也无法,只得端着汤碗走了。
  打发了金大娘,雍若回到正房。想了想,她又拿出了几张干净的纸,包了几包点心,叫雍荞拎着,一起给周围几个相熟的邻居送去,说是给大家尝个鲜。
  东邻的秦家,额外加了一条腊肉,以感谢秦家婆媳母子对雍家一向的关照。
  送完东西回来,雍若便关上了大门。见雍荞不太高兴,便开导了他几句,叫他别太斤斤计较,然后就拉着雍荞一起去扎篱笆、埋竹钉了。
  倘若真有贼悄悄闯进来偷东西,保管让他们惨叫着出去!

    
第12章 小毛贼
  当夜,万籁俱寂之时,雍若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因为她似乎听到了惨叫声!
  她揉着混沌的脑袋,强迫自己尽快恢复清醒,果然听到了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似乎就是从竹钉阵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雍家的院子只有一进,院门开在东南角,院子南侧没有倒座房,只有一堵土围墙,隔开了院子和胡同。
  南侧院墙的墙根下,本来是一小块长条形的菜地,但周氏和原版雍若先后病倒,菜地里的菜都慢慢吃完,雍荞雍苗两个又不会种,这里就空下来了。雍若觉得,这堵围墙,是最容易进小偷的。因为围墙不算高,墙顶上只盖了一点茅草帘防雨,没有任何安全防范措施。
  所以白天的时候,她就在这块长条形的小菜地里,密密麻麻地埋了一大片竹钉,又用篱笆把这个竹钉阵围起来,一则避免误伤,二是为了保密。
  没想到她的担忧成了真,还真有小毛贼趁夜闯进来,来试这竹钉阵的威力!
  雍若听着那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便猜到贼至少有两个人。他们叫得这样惨,必定是踏踏实实地踩中了竹钉!
  呵呵……这下,有的是苦头给他们吃了!
  她打个呵欠,伸个懒腰,一边留心着屋外的动静,一边慢吞吞地穿好衣服,下床穿鞋。
  正准备伸伸胳膊、踢踢腿,做一点热身运动,等周围邻居都被惊醒了,再出去会会那两个贼时,就听到雍荞带着惊恐的声音,低低地在黑暗中响起:“姐!姐!!”
  雍若怕吓到小朋友,连忙说:“我在这儿呢!没事!你别怕!”
  雍荞明显松了口气,一边窸窸窣窣地穿衣服,一边低声问雍若:“外面的人叫得那么惨,是不是被你的竹钉子扎了?!”作为布设竹钉阵的实际参与者,他对此很期待!
  “肯定是!”雍若给他吃定心丸,“咱们迟一些再点灯,等他们把邻居们都吵醒了再说。”
  她转头看了看周氏的床——这么大动静,周氏却还睡得这样沉?她上前几步,探了探周氏的颈动脉,感受到那微弱的脉动,先松了一口气,又难过起来——这是昏迷还是昏睡?!
  雍荞已经跳下了床,正在穿鞋。
  院子里的两个贼,已经由惨叫声变成了高呼声:“救命啊!”“救命!”“雍大婶,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黑夜中,这样的声音听着格外耍�
  雍若心道:哎哟!果然是熟人!听声音,像是住在巷子口的伍大、伍二两个?!
  左邻右舍渐渐也有了一些动静,说话声、奔跑声、开门关门声,打破了黑夜的宁静,远远的几处犬吠,更为今夜增加了一种令人心惊的骚动。
  雍若便点了灯,拎起一根木棒,对雍荞说:“你留在屋里,守着娘和三弟。若他们也被吵醒了,你叫他们别怕!”
  雍荞扑上来抓着她的衣袖,恳求道:“姐,还是你守着娘和三弟吧!我是男人!外面我去!”
  雍若一笑:“你还小呢!不知道后面的事要如何处理。放心!外面那俩贼十成命已经去了五成,只有任我摆布的份儿,伤不了我分毫!你乖乖听话,长大了再来保护姐姐!”
  雍荞眼圈发红看了看雍若,又有些恨恨地垂下头:“我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别急!有你长大的时候。到那时,你又会惦记着小时候的日子了!”打开门,逆着屋里昏黄的灯光,走了出去。
  已经有几人在雍家门外捶门了:“雍大婶……雍家妹妹……你们怎样了?”
  雍若便扬声道:“我们没事!好好着呢!有俩小毛贼闯进了我家,一脚踏进了陷阱里,受了伤,正在哪儿惨叫呢!”
  她走过去把院门后面的门杠取下来,又拿掉了门拴后面的小卡子,将门拴拉开、院门打开。
  院门外,站着几个拿着棍棒和菜刀的大男人。
  他们举着火把、提着灯笼,有些呆傻地看着雍若。金三宝说:“雍家妹妹,你说……俩小毛贼踏进了……你家的陷阱?”
  “是啊!”雍若微笑道,“我娘病了,两个弟弟又还小,一屋子妇孺,自然要有些手段自保的。昨日我家得了些柴米肉食,我便想着,或许有那小毛贼会眼红来偷?便在院子里随手布了个竹钉阵,没想到还真逮着了俩毛贼。”
  她侧身让开,招呼那些人进门:“进来吧!不过,千万别踩进篱笆围起来的地方,免得你们的脚掌也被竹钉刺穿了。”
  “竹钉?脚掌被刺穿?”这几个关键词,让门外的几个大男人齐齐地吞了吞唾沫,金三宝畏惧地说:“雍家妹妹,既然毛贼已经被拿住了,我们就不进去了!你自个儿去看看就行了,我们在外面等着。”
  另一个高大汉子秦大勇却嗤笑一声,大步走了进来:“雍家妹妹不是说了吗?不踩进篱笆里便无事。咱们是来拿贼的,又不是翻墙进来做贼的,怕个鸟!老子倒要看看,这贼可是咱们胡同里的熟人!”
  雍若一笑,便走在前面带路,又嘱咐后面的人守好门,别让人随意进来,免得误伤了。
  站在篱笆外面,众人拿火把、灯笼一照,便看到篱笆里堆着些细小的竹枝竹叶;其中有两个人一站一趴,都已疼得冷汗直流、脸色苍白,正是伍大、伍二兄弟俩。
  这兄弟俩是货郎,平时走街串户,都是笑脸迎人,看着挺和气的。胡同里的人,也都去找他们兄弟买过东西。
  没想到,小毛贼竟是他们!
  此时,站着的那个伍二还好,只是双脚被竹钉刺了,脚底汩汩的血水,浸湿了他脚下的竹枝竹叶。
  趴着的伍大不仅脚掌被竹钉扎了,右手手掌也被竹钉刺穿了,手背血肉模糊。
  看着他们的惨状,连雍若也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她埋的竹钉,露在外面的部分其实不长,但架不住这两人是从墙上跳下来被刺中的——速度加体重,那压力绝对够大,竹钉扎得十分磁实。那个伍大,约摸是跳下来时没有稳住重心,摔了一下,便连手掌也被扎穿了。
  见到两人,秦大勇却极其愤怒,吼道:“伍大、伍二,竟然是你们两个□□的!说:我家的大黑狗是不是被你们两个□□的偷去打牙祭了?!”他竟然就忘了不可进入篱笆之内,长腿一抬就想翻进篱笆里去,似乎想揍人。
  雍若眼疾手快,手中木棒往他面前一横,连忙将他拦住了:“别进去!”满脸黑线地说,“你不想像他们那样吧?”
  秦大勇一惊,也回过神来,露出后怕的表情,向雍若道谢:“多谢你了!我一时气怒,竟将这一茬给忘了。”
  雍若满头黑线,暗道:你出门能带着脑子吗?我才说的你就忘了?!又嘱咐其他人:“你们千万要记着:不可踩进篱笆里!”
  其他人忙都应了,又取笑秦大勇一番。秦大勇红着脸搔了搔头,颇为羞惭,只道:“千万别告诉我娘和我媳妇儿!”
  伍大满头冷汗地说:“求你们救我们出去!我现在疼得想死的心都有了!万一坚持不住倒下了,只怕身上还得再扎上许多窟窿眼,那时哪还有命在?!咱们偷东西虽然不对,却也罪不致死吧?!只求各位看在我家里上有老母、下有奶娃儿的份上,先救我们出去!”
  伍二也哭着求情:“以后怎么惩罚我们都成!现在可怜可怜我们!”
  雍若拿手中的木棒敲了敲篱笆桩子,脸色淡然地说:“救你们出来也可以。但得先把事情说明白:为什么半夜三更闯进我家?”
  伍二招供得十分痛快:“白天你家有贵人上门,送了许多东西。我们便有些眼馋,想着你们孤儿寡母的,也不配……也吃不了那许多好东西,便想偷了去,一家人打打牙祭!”
  雍若嗤笑一声:“你们也当了许多年货郎了,就这点儿出息?想打牙祭得靠偷?没钱去买?”
  伍二便有些扭捏:“这……这偷来的东西,吃着不是更香吗?再说,你家又没个男人,不偷白不偷!却没想到……没想到……”
  雍若想:偷来的东西吃着更香,是因为损了人、利了己,所以心中快活吧?!
  还不偷白不偷?呵呵!专捡弱小欺凌是吧?!
  “没想到我竟然在院子里布下了竹钉阵,让你们栽了个大跟头?”她冷笑一声,“看不起女人是不是?觉得家里没个男人就该任由你们欺凌是不是?实话告诉你,我雍大姑娘可不是任人欺凌之辈!咱们这胡同里,偷鸡摸狗的事就从来没有断过。昨日得了那些东西,我便猜这几日家中不会太平,便布了这个竹钉阵。埋钉子的时候我便想:若有那不开眼的东西敢欺上门来,定叫他惨叫着出去!”
  这话,她也是说给在场其他人听的,特别是隔壁的金家人。白天的时候,她已经给了金大娘一颗甜枣,现在也该警告一下了,免得金大娘明儿又端一碗洗锅水来占便宜。
  雍若用手中的木棒,在篱笆桩子上轻轻敲打着,问伍大、伍二兄弟:“如今,你们可不就得惨叫着出去了吗?这滋味如何?”

    
第13章 说亲事
  “我错了还不行吗?”伍二哀求雍若,“姑奶奶,求您快些救我们出去吧!我快站不住了!”
  “急什么?事情还没交待完呢!这些年,你们兄弟没少做贼吧?”
  雍若打算让整条胡同里的人同仇敌忾,一起对付伍家人,免得伍家人只恨她,尽找她的麻烦。
  她道:“老老实实都招了,我便救你们出来。否则,你们就在这里面呆到天亮,然后我们去衙门报官,让官老爷治你们的罪!入户行窍未伤人命者,是什么罪来着?好像是打板子、枷号吧?打多少板子、枷号多久来着?”
  伍二大急:“我招!我都招了!只求你们别报官!”
  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行窃经历都交待了。
  附近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些老人妇人也凑过来看热闹,便不断有人问他们:我家的啥啥啥是不是你们偷的?
  伍大、伍二只求快点脱身,凡是那不太严重的,即使他们记不清了也都认了,又答应了加倍赔偿,雍若才答应了放他们出来。
  雍若便叫人搬来几张长条凳,又拆了一小块篱笆,将条凳远远地递了进去。
  “这黑灯瞎火的,连我自己也不敢往这篱笆里踩啊!还是你们坐在条凳上,自己把手脚□□,再慢慢坐在凳子上挪出来吧!”她笑眯眯地说。
  伍大、伍二两人无法,只得坐在条凳上,惨叫着将手脚从地上拔上来。又坐在条凳上,蜷着滴滴答答不住淌血的手和脚,一点一点地慢慢挪出了篱笆范围。
  雍若请秦大勇等人,将伍大、伍二抬回家去。闹了半晌了,她不想自己家再不得安宁。
  秦大勇道:“好嘞!我也正想问问这伍家的娘们儿:这兄弟俩做贼,她们知不知情?不知道管教劝说吗?!”
  雍若便道:“几位大哥先去!我娘还病着,两个弟弟还小,我先去看看他们有没有被吓着,再去伍家瞧个热闹!”
  她打算呆会儿去伍家走一趟。伍家兄弟这么深的伤口,很容易感染,她得去提醒一下伍家人给这兄弟俩清创,让他们吃更多苦头的同时,也尽量保住他们的命。
  这时代能用来清创的,只有盐水和烧酒。不管用哪一种,都会很痛很痛很痛的……如今可没有麻‘醉药给他们用!
  雍若并不想手上沾染人命。这兄弟俩也罪不致死。
  ————————————
  天将明时,磨盘胡同里一夜的喧嚣总算结束,再次归于宁静。
  雍若回到家里,雍荞已熬好了粥。虽然精神有些疲惫,但她已没有时间补眠。
  匆匆洗漱了,喝了一碗粥,吃了一块点心,叮嘱雍荞照顾好周氏和雍苗,她便出门了。
  按照周氏的吩咐,她今天得请一个媒婆回来,给她说亲。
  如今自然不是说亲的好时机,可之前太医的话、昨夜家中进贼的事,都让周氏下定了决心,要提前给她和雍荞雍苗说亲了!
  雍若明白周氏的意思:这时代定了亲就算是亲家了。有了亲家,好歹可以照应一二,不至于她们姐弟三个被人悄悄杀了、绑去卖了都没人追究。
  但她不打算完全按照周氏的意思来!她不反对相亲、定亲甚至成亲,但她会按自己的想法挑人家。
  从功利的角度来说,为了不让漉漉这个金手指废掉,她需要尽量嫁入门第高一点儿的人家,那才有可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绝育药,才有可能得到足够的系统积分。
  从自己的意愿来说,她需要一个不生孩子也没关系的家庭做夫家。
  她一直是个很理智的人。
  在现代社会,她是极不待见直男癌、妈宝男的,宁愿单着,也不愿屈就。
  而在这个时代,整个社会的主流都是由直男癌和妈宝男构成,不是直男癌、妈宝男的,那才是社会中的一朵“奇葩”。在这样一个社会中,她对爱情和婚姻不抱任何美好幻想,又有什么理由生孩子?
  为了延续基因?
  不!她不在乎自己或别人的基因能不能传下去!
  为了自己将来有个依靠?
  不!她不会把自己生活是否幸福、晚年是否潦倒,全寄托在有没有儿女这一点上,不需要为了这么功利的理由生孩子。
  再说,在这样一个社会里生孩子做什么?
  如果生个女儿,不用说了,那就是给人欺负的。连男人也忍不住要说一句:“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①
  如果生个儿子,养成了直男癌,自己会想掐死他;不养成直男癌,他自己会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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