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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世子妃-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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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主子多年的心血啊!一朝尽毁,实在令人扼腕!
  媚娘冷哼一声,“那凌逸辰虽说本事大,可凭他一人之力,又如何能与我方的炸。药相比?人力毕竟是有限的!何况,他还被夜将军伤了肘臂,根本无法上阵作战,更加构不成威胁了!”
  志得意满之下,总有些得意忘形。
  顾少珏背对着媚娘,暗暗摇了摇头。
  在他所有的隐卫中,也就媚娘是一直跟随身边的。
  若不是曾经媚娘对他有恩,加上这些年她的办事能力和忠心耿耿,光是凭她这一份草率鲁莽的心性,就已经容她不得!
  纵观全局,谋定后动,这一切,媚娘确实还差了火候。
  走到案几后的圈椅上坐下,顾少珏手指轻敲着桌面,道:“斥候来报,卿黎于三日前已经到了御风关,你觉得凌逸辰的肘臂还会是个问题吗?”
  “卿黎!”时隔大半年,这是媚娘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而同样的,她又一次在主子的眼里看到那种介乎于欣赏与兴味之间的情绪,心中顿时百味掺杂。
  没错,卿黎的医术了得,有她在,凌逸辰想死都难!
  主子对卿黎的评价极高,可是在她看来,也不过就是个女人,难不成还能通天吗?
  “我去杀了她!”媚娘浑身杀气尽放,咬牙切齿,转了身就要冲出去。
  与此同时的,身后立刻传来一声厉喝:“站住!”
  那染上薄怒的吼声让媚娘心中一凛,忙单膝跪下不再妄动,心中却是极为不甘:凭什么?这么个祸害留着,无疑对他们不利?为什么还要让她活在这个世上?
  像是听到了媚娘的腹语,顾少珏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望着,神色间似乎都蒙上一层薄霜。
  “先不说你究竟有没有本事杀了她,你可还记得我们与皓岳新皇谈的条件?你现在去杀了她,那是置朕于背信弃义之地,且那皓岳新皇勃然大怒,可不是此时的西川能够承受得起的!”
  低沉的声音如一柄大锤,狠狠砸在媚娘心中,霎时只觉得连耳边都是嗡嗡作响,皱了眉不再说话。
  这次西川制作炸。药,其中之一的重要原料硫磺万分难寻。
  较之其他两国,西川所处之地本就贫寒,国库也并不充裕,而要购得大批硫磺,无疑是要将国库搬空!
  再者,西川本就要对水墨宣战,若是在这时向水墨商户大批购买硫磺,岂不令人生疑?后来辗转到皓岳,奈何皓岳亦是不产硫矿,价值比之水墨还要高出两倍不止,更加不可寻!
  本来这件事已经被耽搁了下来,可谁知那皓岳新皇言亦倾突然出现与主子进行谈判,具体两人达成了何种协议,媚娘并不清楚,但她知道其中一条,那便是,水墨攻破之后,卿黎必须归他……
  在这份协议之下,皓岳答应无偿为西川提供硫矿,也是因此,才有了如今炸。药的问世!
  这个时候,若是她去杀了卿黎,势必是会激怒言亦倾的!到时的后果,只怕是一发不可收拾……
  媚娘咬紧了牙关,心中更加愤愤不平。
  一个多情帝王,竟然肖想别人的妻子,还不惜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而那卿黎,究竟何德何能!
  顾少珏不理会她的嫉恨,冷淡一笑,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是——”就算再不甘愿,媚娘也只得生生咽下这口气!
  卿黎来了御风关,只怕,那位多情的帝王,也巴巴地跑过去了!如此一来,她就更动不得了!
  ……
  整整三日,卿黎都待在了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帐不曾出来。
  营帐外头都有凌逸辰的私卫层层把手,固若金汤,甚至那周围十数丈都不得有人踏入。
  如此精悍的防守,让军中之人不由好奇那其中究竟在做什么,也有人曾驻足远远眺望过,但除了阵阵敲打铁器的声响,和不断晃动的人影,便再看不到其他,干脆也便死了心不再靠近。
  只有一个送饭的小兵,每天一日三餐不断地送来。
  这是卿黎闭关的第三日,小兵又一次拎着食盒走近,但是到离营帐二十米处时,就被人喝令了不许再靠近。
  有护卫对着门口说了一声,随即,一个青衣可人清秀的婢子便走了出来。
  小兵看到又是安宁过来拿食盒,不禁心中有些失望,那普通平常又毫无特色的脸上都有些阴郁,唯一算得上亮点的漂亮眼眸也半眯了起来。
  “诶呦,安宁姐姐你怎么才来,这二十多份食盒我拿的好重啊!”小兵对着安宁就抱怨起来。
  安宁笑了笑,接过几份食盒后说道:“小方,辛苦你了。”她没有多说什么,就留了个背影给小方。
  那小方忙大声喊道:“哎,安宁姐姐,你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不如我帮你把剩下的一起送进来吧!”
  彼时安宁已经掀了帐帘走进去,根本不理那小兵的话,而小方则是一脸殷切地使劲眺望,好像是要趁门帘掀开的刹那,看一眼里面的人。
  不过,他的愿望落了空。
  门帘的后头,是一扇极为宽大的屏风,将一切内室景象全部遮掩了,什么也看不到……
  小方懊恼地挠了挠头,低咒了一声,而这时,安宁又走出来取方才还剩下的食盒,“小方,晚上的时候就不用再送过来了。”
  这句话立刻让小方精神一震,笑呵呵问道:“安宁姐姐,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晚上以前会出来咯?”
  安宁只是笑笑,依然什么都没说就走开了。
  小方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又忍不住咬了咬牙。
  唉,那个女人怎么这么麻烦?连身边的婢女也这么难对付!
  他长长叹息一口气,郁闷地往回走去,却是在数十丈开外的一棵枯树下坐了下来,眯眼静静瞧着营帐,连眸光也变得极为柔和。
  三天了,自从知道卿黎来了御风关,他立刻就易了容混进军营,就是为了看她一眼,甚至要和她说上一句话。
  自从上次在京都远远看过她几眼之后,他就去了西川找顾少珏谈条件,又是回了皓岳处理些琐事,直到近日才再来到御风关。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尽了力不去想她,可那如花笑靥,又总是一遍遍出现在梦里,以至于,他听闻一点关于她的消息,就抛弃了素来就有的涵养和耐心,急切地跑了过来。
  那个女人一定不知道,他们曾经离得这么近,近到只有几十步,只要她掀开帘子,就能够看到他……
  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她能不能认得出来……
  言亦倾自嘲地笑了。
  少辛曾经劝过他,说天下女子多得是,比卿黎好的,比她漂亮的也有许多,就他的那个冷妃冷香,容貌上秀色可餐,比卿黎更加可人,身上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很是令人着迷,而她的性子软贴,又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的。
  可是,不知为何,他对冷香提不起多大兴趣。
  他可以宠幸冷妃,却无法对她动情,甚至每每欢好之时,他总是想象了那身下之人是另外一个,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她……
  为了一个女人,变成现在的样子,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不过,他倒是心甘情愿。
  言亦倾长长舒了口气,看着自己这席地而坐的样子,若是被他的子民知道了,可不知要丢人到哪儿去了!
  正想站起身来,远远就看到一身铠甲的凌逸辰走了过去。
  这三天,言亦倾从没见过凌逸辰出现在这里过,他甚至都开始怀疑,卿黎和凌逸辰是怎么了,可是,现在再看他那一脸急切渴望,瞬时就推翻了自己那个念头。
  不知怎么,言亦倾越是看他嘴角的笑意,越是觉得刺眼,忍不住就多瞪了几眼。
  凌逸辰的感官素来敏锐,这时感受到不善的目光,立刻朝来向看去,却只见一个灰头土脑的小兵低头坐在枯树之下。
  这个时候是午饭休息时间,而卿黎这边捣鼓的事又是让人好奇的,所以时常有人远远观望,凌逸辰并没有过多放在心上。
  环视了一圈,未曾发现刚刚那样凉飕飕的目光,凌逸辰皱了皱眉,又心情颇好地大步走向营帐。
  卿黎与他说的是三日,这三日他强忍着才没让自己来看她。
  以前相隔千里,就算心中想念那也没办法,可如今她近在咫尺,心念而不得见,这种痛苦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焚粮

  阴暗的天空灰沉沉的,朔北的风愈发寒冷刺骨,大片大片的乌云从头顶飘过,盘旋了半日,终于落下点点冰晶似的雪珠,砸在脸上,只剩丝丝沁凉。
  凌逸辰唇角微翘,候在营帐前,并不向前,也不靠近,只是静静站着,深深望着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门帘动了。
  凌逸辰幽深的眸子微闪,带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期待和企盼,而后便见一个身穿天青素缎夹袄,外罩雪白狐皮大氅的女子缓缓走出来。
  卿黎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已是难掩的疲惫,营外冷风让她萎顿的精神微振,再抬眸,就撞入一双深若瀚海璨若寒星的漆黑鹰眸,微微笑了。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炙热,凌逸辰上前几步就将她搂在怀里,用力地仿佛要揉进自己的身体。
  闷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还知道出来!”
  卿黎微鄂,笑着要推开他,可是对方纹丝不动。
  她哭笑不得,“辰,我身上很脏,你先放开行吗?”
  三天来几乎不眠不休,一直都在触碰硫磺木炭硝石这些东西,那衣服上都沾了一股刺鼻的酸臭气味,她自己都难受,这人都没注意到吗?
  周围一群侍卫大老爷们,虽然各个眼观鼻鼻观心,不过本就离得近,又是身怀武艺的,听得可比谁都真切,一时纷纷在心中为主子竖了个大拇指。
  卿黎耳后有些发热,细碎的雪珠打在脸上,她这才发现,原来已经下雪了。
  十一月末才下第一场雪,今年似乎晚了点……
  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那质地粗糙坚硬的戎装咯地她脸有点疼,“配料我都弄好了,工匠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全部组装完成。”
  那里面二十余人,无论工匠或是铁匠,都是值得信任的,断不会多说一个字。也只有如此保密,这样的配料才不会泄露出去。
  她不知道西川方面是怎么样,但是,在她手里,决不允许炸。药的配置辗转到他人手中,尤其是那高位之人。
  凌逸辰“嗯”了声,不多过问。
  他清楚卿黎的顾忌,这也是他的顾虑。
  炸。药爆炸之后,周围的树木纷纷被炸飞,那地上也会出现一个大坑,一股浓烈的硝烟气味充斥鼻腔,就是他这种刀口舔血的人,面对这些黑乎乎不起眼的铁球,也会觉得毛骨悚然。
  难怪,上一战,水墨损失如此惨重……
  凌逸辰又收紧了几分手臂,闷声道:“以后,你的身边不许没有隐卫保护!”
  黎儿会制作这种东西,一旦传出去,她就会成为他人追逐的对象,那些野心勃勃之人,自会变着法儿的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他突然后悔了,是不是不该让她来做炸。药。
  “这次战事结束,我就功成身退,陪你游山玩水!”以后,就带她远离京都那个鬼地方,四海为家,就像当初和她一起游玩陵川一样。
  天知道,那是他过去十多年来,最舒心惬意的一段时间。
  …卿黎笑着点头,“可以,不过,我要先换身衣服,还有好好睡一觉,好累……”
  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惺忪睡意,凌逸辰微微一笑,小心将她抱起来,对着她的眉心轻轻印了一吻,便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直到人都走远了,没影了,那枯树边上坐着的灰头土脸的小兵,依然怔怔望着两人。
  双拳已是不由紧紧握了起来。
  他以为,见到卿黎,他会高兴的,可恰恰相反,胸口中的五脏六腑就好像被一根绳子牵扯了一下,皱在了一起,除了疼,还有数不尽的酸涩。
  从刚刚她走出营帐,到如今不见人影,她的目光从没在自己身上停留过一瞬。
  就像那日花节,他隔了很远望见她,一袭白裙翩翩,风姿绰约,如此引人瞩目。而他,满心期待采了桃枝,正想走上前送给她,却被一个人生生截住。
  自那以后,他就再也未曾得过先机……
  是吗?永远晚了一步吗?
  不会的,他不甘心!
  那双精致漂亮的桃花眼陡然映射出阵阵寒芒,又好似忽的无比坚定。
  言亦倾站起身来,朝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又深深望了眼,便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
  空中乌云逐渐浓重,细细密密的冰晶逐步变成雪片,雪片堆积,变成鹅毛大雪,漫天飘然而下,纷纷扬扬,很快将大地装点得银装素裹。
  下了一整夜大雪,地上也积了一层,可那雪势却根本没有停顿的势头,反而越下越大。
  主帐中燃起了暖炉,热烘烘的,与帐外的寒冷形成强烈的对比。
  营帐门帘被掀开,几片雪花趁着这间隙飞扬进来,遇上室内的温暖,顷刻间就化作了雪水,沾染在地上的羊毛毡上。
  “他娘的!”韩副将骂骂咧咧走进来,高大魁梧的身形仿佛一座山,可动作却异常敏捷矫健。
  他站到营帐中央,对凌逸辰仓促行了个礼,大声道:“主帅!那劳什子西川探子,将已经到达蓉城,正在运往前线的五万石粮食都给烧了!那些杂碎!老子去宰了他们!”
  说罢,韩副将正欲出门,就被黄副将拦了下来,“老韩,你又逞什么能!”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西川如此狡猾,也是兵不厌诈。
  凌逸辰面沉如水,冷喝道:“江副将呢?不是让他去保护这批粮食的运送吗?怎么还出这种事?”
  不提还好,一提这一茬,韩副将就暴跳如雷,“他娘的,那个江余石,也不知道人去哪了,留了二十精兵下来护送粮食,自己倒连个影子都没看到!要是被老子逮到了,老子扒了他的皮!”
  二十精兵?
  凌逸辰脸都黑了。
  整整五万石粮食,是之后十万大军一个多月的粮饷,如今军中存粮已经不多,根本就支持不到朝廷的军粮再次用来,所以这批粮食的重要性根本不用多说。
  他江余石不仅人没出现,还只派了二十精兵护守?真拿军营当儿戏?还是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溜须拍马之上,连最基本的行军作战本事都没了?
  “来人!”凌逸辰大喝一声。
  立刻有将士从营外冲进来,抱拳听候命令。
  “传本帅命令,副将江余石观寇不慎,探贼不详,踪迹难寻,玩忽职守,导致我方运粮被毁,此为误军,按军法处置,当斩!”
  …小将皱了皱眉,低头应道:“是!”
  说罢,就下去传令,带了一队人马去将江余石找回来。
  在座之人气得都不轻,但想到之后的军中粮食问题,又深深担忧起来。
  “黄副将,军中存量还够支持多长时间?”凌逸辰沉声问道。
  那黄副将想了想,抱拳回道:“不足十天!”
  军中十万将士,存粮又不多,这十天还是最乐观的情况,而这时候若是向朝廷汇报,再征集粮饷运送而来,起码也得十五日,那时将士早就饿得脚软无力了,还怎么打?
  凌逸辰满脸布上了寒霜阴霾,暴怒不已。
  这事也有他一部分的责任,若不是他派了这江副将去,恐怕西川不会那么容易得手!
  凌逸辰沉吟片刻,吩咐道:“黄副将,立刻让鹰隼传信去京都给朝廷报备,我现在再修书一封,让鹰隼交托给段家公子段俞风,在朝廷粮饷到达之前,由段家来调集粮食。”
  陆家垮台,所有的米行商铺都归于段家名下,要在短期之内筹集军粮,只有靠了段家。而以段俞风那一毛不拔的性子,只怕是会发难,他也只得以高价购买,就不信那只狐狸有钱不赚!
  黄副将一愣,点头道是,立即出门去办。
  南宫越皱起了眉,“辰,那段公子能在短时间内将军粮送来?”
  他显然对这位段大公子不甚信任,在京都时,他可是听过那段俞风的秉性的,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一个,靠谱吗?
  “辰,实在不行,我们向附近的百姓征粮吧!”
  南宫越这话刚说出来,凌逸辰就神色一凛,厉喝道:“阿越,我们打仗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百姓一个太平生活?若是现在征粮,那就是扰民伤财!可还是符合我们的初衷?”
  暴怒的吼声令人心中一震。
  其实不止是南宫越,在场的副将心里刚刚都闪过这个念头,但而今经主帅这么一说,众人顿时觉得羞愤难当,一个个低下了头。
  “你们放心,段公子虽名声在外,可本事却是不折不扣的。”与段俞风深交多年,凌逸辰若是连他有几斤几两都不清楚,那就真是可以去死一死了!
  听到这样的保证,众人心中微微安心。
  南宫越颔首笑道:“如此甚好,现在我们连炸。药都有了,就不用再怕西川那群狗崽子了!那时候一定将他们打得哭爹喊娘!”
  众人连连点头暗喜,可这时,一道突兀的不赞同之声从营外远远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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