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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世子妃-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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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黎却是摇了摇头,“温岚冰雪聪明,何谈我的能耐?”
  她似笑非笑瞥了眼温岚,明明是极为浅淡的眸光,可那样从容的姿态,偏生就让人发憷。
  仿佛对方这样的自信淡定,是手里还有什么利器,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给人致命一击!这种看不透未来的恐惧,犹如百爪挠心,酸麻地毛骨悚然。
  “这饭菜里面确实是下了毒的,不过恰好粥里没毒罢了。”一边说着,卿黎一边拔下头上的素银簪。一把插到一旁的小菜里,很快银簪变成了黑色。
  这一幕令人哑口无言,温岚更是见了鬼似的瞪大双眼。
  明明。她放的最多的就是那道红豆甜粥,怎么反倒粥点里成了无毒?
  “很惊讶?”卿黎没有忽视掉温岚惊恐的神情。笑得更为开怀,“温岚,你以为揽月阁就是这么好进的?以为整座院子的下人乱成一团就能趁虚而入?你可真是太天真了!”
  她将身子撑在桌子上,忍着头部仿若千斤的重量,说出的话绵软无力但却令温岚瞳孔一阵紧缩。
  “你以为你只是被王搏发现了吗?那我就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就在你进入揽月阁数十丈范围之内,就已经被盯上了!”
  卿黎平和地望向温岚,虽然只是那样随意地坐着。却总给人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而温岚却在她的凝视下,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背心汩汩地冒了一层冷汗。
  她怔怔望着卿黎一上一下闭合的嘴唇,只觉得脑袋“嗡”一声巨响。
  “院里有你数不清的暗卫,他们的敏锐度远比你想得好,只是在不清楚你究竟要做什么之前,选择了不打草惊蛇。就算今日王搏没有出现,你也休想走出揽月阁一步!”
  陆婉秋一副不信模样,在一旁攥紧了双手。“不可能!世子今天一早离开,明明将所有暗卫都带走了,剩下的都是你的人!你爱怎么说当然由着你!”
  她尖利的声音刺得人耳膜一痛。周遭的下人呼吸一滞,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陆婉秋,刘伯的脸色也黑了一层。
  卿黎点了点头,笑道:“是呢,秋姨对我那儿的情况可真是了如指掌,就连世子留下多少人手都一清二楚呢!”
  她一边轻弹着手指,一边欣赏着众人恍然大悟的神情。
  在卿黎的揽月阁,除了伺候的下人,平时是少有其他院的人进出的。王府中人,也鲜少有知道那里的情况。纵然好奇。他们也万不敢去查探什么,甚至凌逸辰今日一早匆匆出发。都没有在府中传开。
  但是陆婉秋,却是将一切都洞察于心,连世子什么时候走的,带走了多少人都知道,要说不是居心叵测,鬼才相信!
  下人们本是为了王爷突然的逝世悲痛万分,又因为陆婉秋一力指证卿黎而心怀憎恶,纷纷信了是世子妃谋害了王爷,可现在一听这话漏洞百出,再想想平时王妃对世子妃百般不满,两人又是互生芥蒂的,根本就是另有隐情。
  刘伯脸黑如铁,恶狠狠瞪一眼陆婉秋,冷笑道:“王妃好通达的消息!不过可惜,世子的人在王府只多不少,少了的只是明线,还有一条暗线从未曝光,您可打错了算盘!”
  从昨晚开始,凌逸辰就告诉了刘伯,府中有异心人,要他多加注意。
  这府里内外,虽然都是凌逸辰几年来安排好的,但他毕竟常年远在戍边,鞭长莫及,保不准陆婉秋安插些人手进来,凭陆家的实力,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人排得太细,他一时搜罗不出,只好将自己的亲自训练的暗卫留下,至于那条已经暴露了的明线,则是另有用途。
  万万没想到,这才只是第一天,有人就按捺不住了!
  陆婉秋脸色陡然煞白,一手扶着桌角,一手捂着腹部,心中的惊愕和腰腹的疼痛让她全身直冒冷汗,容色也越来越灰败。
  温岚如遭雷击,怔怔地望着卿黎,又回身看了看陆婉秋,瞳孔阵阵紧缩,几欲昏厥。
  然而,等到下一幕出现时,她是真的昏了。
  “父王,戏都快完了,您还要继续装下去吗?我可撑不住了……”卿黎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撑着自己沉重的脑袋,对屏风后拔步床上一动不动的人说道。
  一瞬间的死寂。
  而后,便听得那屏风之后一道沉稳练达的声音响起:“丫头啊,你这病得可真不是时候……”
  “啊——!”
  跪在床前踏板上的几人失声尖叫,一脸惊恐看着已经“身亡”的王爷掀开薄被,毫无异样地走下床,朝屏风外头走去。
  除了卿黎,在场的每一个人脸色都十分精彩。
  刘伯双眼生光,满脸惊喜地走上前搀扶住了凌瑞,老脸上已是泪迹斑斑,一时哭一时笑,可不知自己在做些什么。
  温岚两眼一插就被吓晕了过去,陆婉秋则全身倚在了桌边,堪堪才稳住身形,全身哆嗦着再没有一丝力气。
  满屋子的丫鬟下人按下了惊惧的心情,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就连子芽和王搏都蹙着眉打量一下凌瑞。
  他们方才明明是感受到王爷确实没了心跳呼吸的啊!
  凌瑞看着几乎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卿黎,好笑道:“怎么今天焉了,平日里可都是精神奕奕的!”
  卿黎苦笑,“父王,我这可是还病着呢!刚刚又费神又费心,能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末了还是有些怨怼地睨他一眼,“父王下次要再玩这种游戏,麻烦提前告知一声,我方才可是真的吓着了!”
  一群下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感。
  凌瑞朗声一笑,“你居然吓着了?本王还以为你早就识破了呢!”他也坐到桌前,好奇道:“说说看,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出本王是装的了?”
  前几日卿洛那老东西回来,曾经到过他这儿来看望,顺带送了几颗龟息丹,吃下后既没有呼吸又没有心跳,看着就跟死了一样,但却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那老头子保证了没有人能看得出来,他还就纳闷,卿黎是怎么做到的?
  卿黎笑着指了指桌上的一滩黑色血液,道:“父王其他做得天衣无缝,不过,这血却是个败笔。我从进门开始就闻到血中的一点膻味,根本不是人血的气味,看这颜色,想来该是乌鸡血了!”
  连血液骨头都是黑色的乌鸡,在现代大肆养殖倒不是很难见,可在这个时代,却是千金难得了!他也真是舍得!
  凌瑞又是一阵大笑,看了看桌上的碗碟,眸光倏地变冷,看向卿黎的眸光倒还是温和的,“好孩子,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父王吧。”
  他说完瞄了眼地上昏过去的温岚,眼中寒光阵阵,竟给人一种冷厉之感。
  卿黎从不知道,向来温和儒雅的凌瑞,竟然也是有如此冷酷凌厉的一面,果然还是被逼出来的。
  她们若是相安无事平和相处下去,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一幕了。
  凌瑞唇角带着笑,冷冷看着陆婉秋,虽然已是被岁月明显侵染了的面容,却依稀可见他年轻之时是如何风姿卓绝。
  陆婉秋看着看着,却是笑了,笑得满脸是泪,笑得如癫似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凌瑞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安宁,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与决绝。
  陆婉秋强撑着自己的身子,直起腰杆。
  她竟然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她知道,如果她愿意辩解,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的话,凌瑞也奈她不得。
  然而,她突然身心俱疲,再没有力气了……
  再看向凌瑞的眼中,除了无边恨意,还有浓浓的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我始终比不过她!”陆婉秋激动地大吼大叫,过于大的动作,震落了头上的簪饰。
  一头青丝落下,飞扬飘洒,但若仔细看去,也能发现,那满头乌黑中,已是藏了几缕白发。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作死

  她抚着自己的手、自己的脸、还有那一头乌丝,白皙软滑的肌肤,再如何保养,也是失了年幼时的水润,随着岁月流逝,眼角的鱼尾纹也渐渐明显,就是一直都用何首乌洗护的头发,也有了鬓白的趋势……
  原来,在数不清的日日夜夜里,她的青春已经不复存在了……
  陆婉秋又是一阵狂笑,惨白的脸色让她在屋内几只白烛的映照下越发惨厉。
  凌瑞不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样死物,全没有半丝感情。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到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她喃喃念着诗句,目光从涣散逐渐转为愤恨。
  “那年上元节,分明是我先与你相遇的,也分明是我猜中了那兔子灯的灯谜!为何你眼里只看到她!所有的一切明明都该是我的!”
  陆婉秋嘶吼着尖声叫道,狠戾的眸光如刀似剑,一下一下要将凌瑞剜肉扒皮,却也难以藏下,眼底浓浓的悲哀。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脚软地靠着桌沿滑下,讷讷地失神低喃:“都该是我的,凭什么被她抢走,凭什么!都是那个女人的错!我恨她!我恨她……”
  眼泪顺着面颊滑下,陆婉秋好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记忆仿佛回到了那个元宵灯会,才只有十二岁的她和已经十六的嫡姐一道出门观灯。
  嫡姐陆盈夏总是端庄大方温和清雅,而她却向来活泼喜闹,不一会儿就挣脱了身后一堆丫鬟婆子的束缚,跑到了一边去猜灯谜。
  红眼睛的兔子灯,火红的石榴灯,清雅的美人灯,纺纱的,布绢的,竹篾裹得,玉石造的,檀木刻的,看得她眼花缭乱。
  她猜对了一个又一个灯谜,得了许多灯笼。
  世人都传,她的嫡姐是京都的第一才女,品貌文采都是一流,却不知道,她陆婉秋其实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她妒忌嫡姐,但又要巴结与她,还特意将自己最喜欢的兔子灯送给嫡姐。
  人流过多,将她与众人冲散,她找不到相识的人,急得直哭,却在这时,一个英俊无匹恍若谪仙的锦衣男子出现在她面前。
  十二岁的小姑娘,头一回知道,什么叫做怦然心动……
  她红着脸由男子带她回了嫡姐身边,偷偷抬起头望了一眼他,却见他一脸笑意直视着嫡姐,说着:“这兔子灯好看,很适合你。”
  她那么地嫉妒,嫉妒地想要嚎啕大哭,想要张嘴叫道:“那是我赢来的!是我的!”
  可是,还未等她说出口,她的嫡姐却笑盈盈地应道:“谢谢。”
  那男子温和看着陆盈夏的眸光止住了她几欲喷薄的咆哮,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然而他的眼里,只有别人。
  后来一路上,那男子都一直陪她们观赏花灯,只是他始终都与嫡姐说着话,每次她想插入几句,却又被四两拨千斤地移开,她气得眼睛都红了,始终都觉得,是嫡姐把她的东西抢走了。
  可是,这并不算什么,真正痛苦的是,那男子没过多久,就上了陆府提亲,指名道姓要迎娶她的嫡姐陆盈夏为辰南王妃!
  嫡姐成亲的时候,也是她有生以来最痛苦难熬的一个夜晚。
  所有的兄弟姐妹都在外头嬉闹,为他们陆家的骄傲能有如此归宿感到喜悦,而她,却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得昏天黑地。
  那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却到头来成了她的姐夫。
  她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她没有把那只兔子灯送给嫡姐,是不是,那个谪仙般的男子就是她的了?
  陆婉秋不止一次这么想过。
  她越来越不甘。
  听着京都的人传着,辰南王和王妃如何鹣鲽情深,如何琴瑟和鸣,她只觉得挖心挠肝地疼。
  没到一年,陆盈夏又产下了一个男孩,凌瑞更是直接请封了世子,这是绝无仅有的荣耀。
  看着她的嫡姐如何幸福,她却满满的不幸。
  她一直熬着,一直等到及笄,等到有人上门提亲,可她不应。
  母亲和姨娘差人拿手臂粗的棍子打在她的身上,打得血肉模糊,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是不嫁!
  她宁愿在家里绞了头发做一名姑子,她也不要嫁给别人。
  等到了二十五岁,那个人死了,她最恨的人死了,她笑得比谁都高兴。
  去吊唁的时候,她特意穿着嫡姐平素习惯穿的素雅衣服,用她平素爱用的香,画着浅淡的妆容,安慰着那个整日买醉的男子。
  十多年了,他比那时更加成熟,更有魅力,仍然是让她一眼沦落。
  他们*宵一度,她如愿坐上了辰南王妃的位置,却再未得他正眼相看。
  又是十年的蹉跎岁月,她看着自己变老,看着青春流逝,看着他如何沉浸在有那个女人的回忆里欲生欲死,如何对他们的儿子疼惜关怀,如何把百般折磨自身到瘦骨嶙峋偿还愧疚,却再未仔仔细细看过她一眼……
  从一开始的兴奋讨好,渐渐到灰心失意,然后是不甘仇恨……
  她用了十年,去感受着这种非人的痛苦!
  一切,都只是当年上元节上的惊鸿一瞥……
  她不明白,这一切到底值是不值……
  陆婉秋双眼无神,全身都似放空了,只一时哭一时笑,一时痛苦,一时憎恶,几千几万种情绪,出现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竟是痴狂了一般。
  凌瑞咬着牙,眼中的恨意却不比她少,“你就是因为恨着盈夏,所以便要报复本王吗?”
  陆婉秋的眸子好像有点神采了,望着他冰寒的脸自嘲一笑,“我恨她,可我也恨你!我那么爱你,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宁愿一直去爱着一个死人,你也不要看我一眼,你知道我什么感受吗?”
  陆婉秋用力地咆哮,说的她重重咳嗽起来,一声一声咳得她肝胆俱碎,火烧一般地疼,腹部的一阵阵不知名的绞痛又在随时随地搅动她的神经。
  她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又对着凌瑞惨淡一笑,那惨白的笑容,却像是含着嗜血的光芒,“我就是要毁了你!就是要毁了你们有的一切!”
  近几年,她已经对凌瑞越来越心灰意冷,但好歹未曾动过要害他的念头。
  毕竟是曾经执念了这么久的人,她如何能狠得下心?
  可是,前几日陆家百草堂遭遇重创,陆源生被气得呕血数升卧床不起,陆家在医商界止步,又一次遭逢大难。
  不止如此,她本是在王府如鱼得水,可自从卿黎来了,她便诸事不顺,甚至被收了她掌家的权利,而百草堂之事,又是卿黎酿下的祸害,她可谓是恨透了这个女人!
  何况,卿黎的气韵神态与她的心结陆盈夏相像,便是更加恨屋及乌。
  陆婉秋想着要替兄长分忧,求了平日里交好的几个手帕交,请她们帮忙。
  谁知这些女人,从前百般巴结,但真的涉及到大是大非的问题时便没了主意,又知道她如今在王府不过是个挂名的,纷纷找了各种借口退避,有的直接称病不见。
  辗转之下,她只有去求了凌瑞。
  然而,凌瑞却只是袒护着卿黎,丝毫不念往日里她的半点付出,直接回拒了。
  当她拿情分说事,他却冷冷瞥她一眼,用那种惯用的十分熟悉又陌生的语气说道:“我们何来的情分?”
  数月未曾相见未曾说话,开口便是这般决然的一句。
  何来的情分?
  是了,他的心里只有那个女人,与她又是何来的情分?
  从来都是她的自作多情,她不要脸地贴上去,她二十多年的感情,在一句话之下彻底瓦解,分崩离析……
  陆婉秋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她却记得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
  以为再也不会疼了,那一瞬窒息的感觉,却是疼得她几欲晕厥。
  在看到安宁拿着凌瑞的午食过来时,她就动了这个念头……
  “你不是喜爱她吗?不是对她心心念念吗?我送你去见她,你不是应该高兴吗!”陆婉秋瞪大双眼吼着,手却是死死捂着腹部,表情痛苦到狰狞。
  卿黎瞥了眼,微皱起了眉,目光只锁着她的小腹。
  “你只要死了,卿黎就能戴上谋杀的帽子,她也就完了,她完了,你的宝贝儿子也跟着完了!哈哈,你们一家人就好好在阴曹地府共享天伦,我这是在成全你们啊!哈哈!哈哈哈……”
  陆婉秋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凄厉,惨寰尖利的笑声响彻在王府上空,惊起几只栖息的乌鸦,“嘎嘎嘎”沙哑阴森,渐渐弥散在整个王府。
  一丝绞痛在腹部凝成一点,沿着四肢百骸游走,似乎一瞬间抽空了全部的力气。
  慢慢的,一股猩红浓稠的血迹从陆婉秋体内缓缓流出……
  卿黎一怔,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忍着身上的无力感,走上前把了一下她的脉。
  凤眸睁大,红唇微张,她惊愕地看着一脸痛苦的陆婉秋,不可思议回身望了眼凌瑞,甚至连声音都变得古怪了,“父,父王,她……”
  她居然……小产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下场

  卿黎疑惑地望着凌瑞,目光中却是询问,而不是惊疑。
  先不说凌瑞对陆婉秋无情无爱,不会碰她,便是他想碰,恐怕都无法让她怀孕啊!
  卿黎为凌瑞调养身子,很是清楚他的情况的。
  在那种累积的毒素长年累月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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