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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世子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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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灼灼的目光,仿佛是几天几夜没吃东西的人。突然瞧见了一只香喷喷的烧鸡,幽幽地散发着绿光。看得卿黎不禁莞尔。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就是给他看看又能如何?
  卿黎点了点头,“请便。”
  太医欣喜若狂,搓着手就往前走去。
  另外两个太医也都眼睛发亮,对视一眼便走上去翻略起来。
  他们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其中的玩意,但那眼中的渴望和热情确实不容别人忽略。
  几人看了好一阵,期间多次低声惊呼。窃窃私语,那满脸的艳羡和惊愕看得众人摸不着头脑,把玩着卿黎药箱里的东西,爱不释手。
  淑妃看着三人忘形的模样,心中狠狠啐了口。
  呸!不过是只破箱子,有什么好看的?
  “到底怎么样!”淑妃忍不住低吼。
  不过她的吼声起不来多大的作用,几人还是围绕着药箱,被满目繁华弄得眼花缭乱。
  “这箱子竟是由一整块黄梨木雕刻出来的,照如此的大小的,那棵树起码也有五百年了!”其中一个太医抚着箱子嗟叹道。
  黄梨木是一种少有的树种。但因为稀少所以更加珍贵,平时见的家具,若是有黄梨木做成的。绝对是一等一的好了。可这也多是拼接而来,哪里如这箱子,整个雕刻而出。
  从哪儿找来这种极品木料啊?
  “这算什么?你看看这里的膏药,对付各种烫伤、擦伤、刀剑伤应有尽有,活血化瘀、消肿止痛,一瓶瓶都是精品,用的原料更是最最上乘的啊!你闻闻,这香气,多么醇厚啊!”便是太医院顶好的伤药也没有这里的好啊!
  “你们都省省吧。”那年长的太医摇了摇头。拿出一卷针包,手指每一下极尽爱抚。似乎像是对待爱人一般,声音也渐渐颤抖了。“银母铁精做的银针,用地炎之火烤炼,用极地之水淬取,精软钢韧,刺无不入,色泽明亮,还有隐隐幽光……这种东西我也只在书上看到过啊!”
  他激动地几欲落泪,又指着几瓶药丸说道:“大补丸、护心丹、解毒果,还有这些说不上名字的,一定都是卿家特有的秘药了!光是闻着气味便心神舒畅,真正药效可不知该当如何了!今日才知,老夫是真的才疏学浅啊!”
  几个人不住地夸赞,卿黎越听越好笑,但心里还是与他们产生了共鸣。
  任何一个学医者,对于未知的渴望和药物的求知都是相通的,他们只是不曾有卿家的医药底子和家财底蕴,否则早已是一代名医了!
  淑妃听得脸都黑了,瞪视着三个老不死的东西,怒道:“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问你们这箱子里是不是都是烫伤药呢!”
  淑妃是气急了,又是心中不安稳,口气十分冲,便是话也不好听。
  太医刚刚就对她颇为不满,现在又被颐指气使。
  他们虽是臣下,但皇上都并未这般羞辱与他们,淑妃究竟凭什么!
  那年长太医哼了声,恋恋不舍放下手中的针包,走到凌初面前躬身道:“皇上,世子妃的箱中只有一瓶烫伤药,其余皆是寻常用得到的急救丹丸药剂,并未有娘娘所说的满箱子烫伤膏。”
  “胡说八道!”淑妃蹭一下站了起来,怒指着太医,连手都瑟瑟发抖,“你,你这庸医,休得信口雌黄!”
  “娘娘!您若是不信,大可以找信得过的人来!”太医一声哼,别过脸不去看她。
  他不说自己医术如何出神入化,但好歹还是分得清药类的!
  现在被人质疑,那是对他能力的否定,对他整个人的否定!
  他虽然位卑言轻,但好歹还有一些医者的傲气的。
  淑妃打死也不肯相信,脚下一软就跌坐在地。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为何事情会发展成这般?没道理啊!
  淑妃莹润圆滑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红着眼瞪向卿黎,“是你!是你做的手脚!”
  否则为何一夕之间,她的局就被打破了呢?
  上次在御花园被卿黎撞见,她一定是察觉了什么了!
  对。一定是这样!
  淑妃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当时怎么就没有多警惕一些呢!
  卿黎淡淡望向淑妃,在触及她眼底的悔意时,勾唇一笑。“娘娘,这话应该是我来说吧。您今日搞这么大动作。究竟为何?”
  清明澄澈的眸光扫在淑妃身上,让她觉得浑身都火辣辣地疼,尤其双颊,更是如烧起来一般,噎得说不出一句话!
  卿黎的神情淡淡,只随意地瞥着淑妃。
  她没兴趣去主动谋算他人,但一旦有人欺侮到她头上,她也不会客气!
  现在才是刚刚开始呢!

  从淑妃和凌千墨两母子开始对她动心思时。反击就拉开序幕了。

  他们自以为占了优势,掉以轻心为所欲为,殊不知,这种表面现象正在一点一点剥落,露出里面的劣态本质。
  日后的一切还会非常有趣,但愿凌千墨能够承受得住!
  娴美人最乐意见到淑妃吃亏了,霎时低低一笑,“世子妃,淑妃娘娘明摆着是要整你呢!只是可惜,把自己整了……”
  她话语里的亲昵听起来就像是与卿黎相识许久了。凌初不由皱起了眉。
  卿黎这边倒是没忽略凌初的反应,也是眼神微闪。
  娴美人要帮她,这一点她很是感激。可是皇帝不待见她啊!娴美人这么明目张胆为她说话,可该招来皇帝的猜疑了……
  卿黎望了望娴美人,微微摇了摇头。后者察觉了凌初拢着她腰的手有一阵失力,顿觉奇怪,又见了卿黎飘过来的眼神,便乖巧地低头不语。
  “好了!都别闹了!”太后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一边手还紧紧握着凌思迩,看向淑妃说道:“淑妃,你好好做你的妃子不好吗?非要整些幺蛾子!这后宫就是有你这种恶人。才弄得乌烟瘴气!”
  “臣妾没有!”淑妃强力辩解。
  “没有?那今日这事你怎么说?难道哀家眼瞎耳聋了?看不出是你在构陷污蔑世子妃吗?”太后声音突然拔高,原先慈和的语气中也含了几分凌厉。啐了一口:“呸,果然是小门小户。贯会玩阴私伎俩,上不得台面……”
  太后最看不起淑妃的就是这一点,也是因此不与她过分亲近,便是对着淑妃的讨好也不冷不热。
  何况这女子心太大,还不知道遮掩起来,更加愚不可及!
  淑妃胸中血气翻滚,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愤地几欲抢地而死。
  这个老虔婆,又拿出身说事……
  淑妃气得就要反击,刚张了嘴,便听得太后厚重的声音响起:“你居心不良,谋陷他人,其心不纯,其行不正,难当‘淑’字封号,又不守宫规礼仪,口出恶言,有失仪范,难为妃位!本宜打入冷宫,但念为三皇子生母,现降为才人,褫夺封号!”
  太后冷冷看她眼,又问凌初道:“皇上,如此处置安才人可好?”
  淑妃娘家姓安,现今褫夺了封号,便只能以姓称呼。
  凌初微微颔首,“母后处置地妥当,全凭母后做主。”
  太后这才满意地笑了。
  安才人浑身发抖,不可置信地望着太后,瞪大了一双眼,又望向凌初。
  她听到了什么?
  她变成才人了?
  这宫中女子,除了官女子之外最低的等级?
  安才人?
  安才人……
  这是多少年前她刚进宫被皇上选中时的位置啊,如今居然又回去了?
  淑妃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霎时便厥了过去。
  太后拧眉,招了太医查看,待得知无碍后也只吩咐了将人带下去。
  她又望向那跪了一地早已面色灰败的下人,一边眉毛斜斜地向上挑起,鼻翼边两条皱纹深深陷下,“这一屋子可都是群吃里扒外的!”
  不怒自威的一句话,吓得众人身子不住颤抖,墨湘更是几乎趴在了地上,不敢妄动。
  太后看着凌思迩面如死灰,心疼的同时便愈发痛恨这群奴才,挥手道:“宫里容不下有异心的奴才,拖出去,杖毙!”
  那最后两个字一出,满屋子哭嚎顿起,求着太后求着皇帝网开一面饶人性命。
  墨湘挣脱开拉扯她的内侍,爬到了凌思迩床头,用力磕着头,“公主,公主!奴婢知错了!奴婢一时财迷心窍,收了淑妃娘娘的贿赂,都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知错了,您看在奴婢服侍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奴婢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鲜血从她的额头浸染开,印在文花牡丹羊毛绒毯上,红得怵目惊心。
  凌思迩呆滞的目光动了动,看着那兀自磕头不休的女子,凄然笑了,笑着笑着却是又流下了两行清泪。
  她默然无语。
  那被挣脱开的内侍又追上了前来,一把将墨湘拖走。
  伴着她凄厉的哭嚎和求饶的喊声渐行渐远,殿内恢复了安静,更是由于少了人而空旷了些。
  一个宫的下人,一瞬之间,全没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脱身

  凌初面色很不好看。
  他今日本是来处置卿黎的,结果却是反了过来,这样的戏剧性,换了谁也都不好受。
  他阴沉着脸,连看都不看凌思迩一眼,“这场戏散了,都退下吧!”说着,自己就要走出殿门。
  “皇上留步!”卿黎出声唤道,让凌初的脚步霎时一顿。
  她又要说什么?这么处置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凌初沉目回过身,冷笑道:“世子妃还有何事?”半敛的眸光中正是对卿黎的厌恶和烦躁,甚至一点也不加以掩饰。
  卿黎权当没看见。
  她当然知道皇帝不想理她,可现在真的等不得了。
  思迩这状况,受的打击太大,再住这冷冰冰的皇宫,就是有太后护着,她也不会放心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得了凌初一声允诺。
  她方才感受到凌初对思迩百般的嫌恶,虽不知究竟为何,但这样也好,至少凌初不想看到思迩,她的目的就更容易达到。
  卿黎福了福身,“皇上,卿黎斗胆,有一事谏言。”
  谏言?
  他看了看卿黎挺直的背脊,极小地哼了声。这样的姿态,可不像是要谏言的!
  他显得有些不耐烦,挥手道:“说。”
  卿黎转头看了眼面如死灰的凌思迩,皱了皱眉,又旋即回过身来,福身道:“皇上,公主的身子亏损严重,需要静养,而我这几日来回,并不觉得凤栖宫是个清静的地方。据悉水墨历年来有不少公主成年后搬去宫外居住,若能为思迩寻一处宁静清幽的所在作为公主府,相信对思迩的病情有利。”
  她顿了顿。不着痕迹睃一眼凌初,见他额角似乎跳了跳,但面容尚算平静。便继续说道:“本来宫中清静的地方也不少,但是今日才知。宫中心怀不轨蛇蝎心肠之人繁盛,又看着满宫的下人婢子纷纷背主倒戈,我也实不放心。”
  “想来此事对思迩也是有一定影响,她若是长时间瞧着熟悉场景,甚至会产生心理阴影,郁郁寡欢之下,对她的病情有害无益。是以卿黎权衡,只想到这个一举两得之法。还望皇上采纳。”
  她嘴上说的谦卑,凌初倒是听出了一些别的意思。
  心怀不轨蛇蝎心肠,这几个字可是在指桑骂槐?
  凌初顿感不悦。
  但是今日,安才人(淑妃)前来凤栖宫闹事,那是得了他的首肯,算是他默许了的。
  是不是安才人无事生非暂且不提,便是今日她输得面子里子都没了,这是个铁一般的事实。
  也是同样的,他这个坐山观虎斗准备坐收渔利的,也是在卿黎面前丢了大人!
  现在卿黎拿了这件事说事。不就是笃定了他要脸吗?
  没错,卿黎倒是赢了,他还真就不愿去再提那档子事!
  那么。他还真就不得不答应了!
  凌初定定地看着卿黎始终淡淡的表情,暗暗咬了咬后槽牙,又是倏地一笑,“既然如此,那朕就把远山寺下那座云枫别院赐给思迩了,那地方很是清静,正好能让她好好休养。”
  说完,他看也不看凌思迩一眼,揽着娴美人大步离去。
  凌思迩那张脸。已经是他的痛恨之一了。不在宫里更好,眼不见心不烦。他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
  凌初明黄色的袍角翻飞,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原本就安静的宫殿更加寂寂无声。
  太后紧皱了眉看向凌初离去的身影,心中狠狠叹息了一阵:都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啊!
  德妃低垂下来头,依旧明艳动人的脸上神色有些复杂,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绢帕,似乎是要用丝绸软滑的质感来抚平心中激起的层层波澜。
  凌思迩方才空洞无物的眼珠转了转,略带了迷惘,就像一个迷路受伤的小孩,惹人心疼。
  卿黎走到床沿,握紧了凌思迩的小手。分明还是暖暖的,却又在不住地轻微颤抖。
  她心里很是不忍。
  凌初答应地这么爽快,她也是没有想到的,原以为还要好好费一番唇舌,结果却是不费吹灰之力。
  还有那个云枫别院……
  思迩常年处于宫中或许不知,但是她却是知道的。
  京都北郊的云枫别院,论风景当然是没的说。每到深秋枫叶红透的时候,漫山红遍,层林尽染,是不少文人雅士要附庸风雅的地方。
  云枫别院便是坐落在半山腰上,规模倒是极大,也是秉持了皇家的奢华高贵,用度方面都是好的。
  夏日时便是避暑的好去处,而到了冬日,因为别院下埋了地龙,也不用担心冻着,对于隐士雅客来说,是个十分称心的安居之所。
  可是,因为别院建在了半山腰,上山下山极不方便,又是因为地处北郊,离集市也远,所以别院的下人都是每隔几天才下山采购一次。
  思迩这种天性活泼好动喜爱热闹的,把她放到那个地方,虽然是清净了,但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可不知该痛苦到哪儿去!
  皇帝对于思迩的秉性该是了如指掌的,可明知如此还给她赐那种地方,可不是故意刁难?
  他和思迩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做到这种地步的?
  卿黎心中一叹,抚了抚凌思迩的头发,微微一笑,“还记得我说过要给你个礼物吗?现在就送给你了!”
  凌思迩一直都想要出宫,她之前也打算等她病好了再提,却还是提前了。
  在这个时候,思迩身心俱创之际,离开这个皇宫,卿黎也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坏。
  今天凌初的态度是彻底伤着思迩了。
  他若是从来都不把凌思迩放心上,也从未如何疼宠过,也许思迩面对凌初的冷然至多嗟叹一声罢了。
  可是之前的凌思迩,那是真的掌上明珠,而今陡然却被碾成一堆烂泥,换了任意一人,都会很难接受的。
  离开,能让凌思迩暂时放下好好养病,不至于触景伤情,而同样的,这件事也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久久不得拔出,许会溃烂化脓。
  凌思迩没有说话,眼中还是不时在流泪。
  若是放以前,得到能够出宫的消息,她可该高兴到哪儿去?然而今天,她高兴不起来了。
  “姐姐……”凌思迩扑在卿黎怀里大哭,似乎是要将几日来压抑的苦闷都发泄出来,原本沙哑的嗓音在嚎啕哭声中又渐渐低沉。
  虽然这样对她的嗓子不好,但此时卿黎也没拦着她。
  这个女孩,也许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心里好受点……
  凌思迩哭得累了,终于还是倒在床上睡了过去,即使在梦里,也依旧凭着本能抽抽搭搭。
  太后给她掖了掖被角,坐在床头看了她一阵,目光又是转向卿黎。
  “你早就想这么做了?”将思迩带出宫,就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今日安才人(淑妃)倒是误打误撞给了卿黎一个机会了。
  卿黎毫不避讳,点了点头,“是,从我回来见过思迩之后,我便决定这般做了。”她直视着太后的双眼,在触及那眼里的点点哀思时微微惊愕,又迅速垂下了头。
  太后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却并没有怪罪,“你做的或许是对的,思迩这孩子确实不适合呆在宫里……”
  她站起身来,目光凝视着屋外的日光,眸中尽是神往。
  外面的世界啊,真是久得她都快忘了。
  思迩的心是活的,要是继续囚禁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宫殿里,也该死了……
  太后长长舒了口气,“哀家当年的陪嫁里,有几座大院子,就允了北城明玥坊那一座五进的宅院给了思迩吧,离得你也近,多去照看些。”
  北城的明玥坊,是富庶商人聚居的里坊,而辰南王府在崇安坊,是皇亲国戚居住的里坊,两个正好挨着,往来也是十分方便。
  卿黎本是正愁如何让思迩不用住在偏僻的别院,太后此举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是,皇祖母,我会的。”
  太后点点头,刚挪动了一下脚步,就觉得有点眩晕,身子摇摇晃晃,德妃便眼疾手快地上前搀扶住她。
  “唉,老了……”太后自嘲一声,吩咐了几个贴身的嬷嬷安排人手到凤栖宫来,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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