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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世子妃-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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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穿了一袭青衣,周身华贵气息表露无遗,只是一张脸平庸无奇,便如路人一般引不起别人注意,唯一算得上亮点的,便是那一双狭长的桃花眼……
  赫然便是今日在回春堂门口的那个青衫男子。
  那男子痴痴地望着早已消失不见的两人,不知怎的,突地想到了卿黎在凌逸辰怀里安稳平和的睡颜,还有因为心安嘴边扬起的一抹淡笑。
  那样的姣丽静好,正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而如今,却是在另一个男人怀中……
  青衣男子的手颤了颤,抚上自己的胸口。
  那胸腔之中的跳动猛然紧缩,像是被人死死扼住了一般,痛入骨髓。
  多少次,他在梦里幻想,那个秀雅芬芳如雪中白莲的女子,对他展开笑颜,或是依偎在他的身侧,与他谈笑风生,或是与他比肩而立,共同观赏天地浩大……
  这样的事,他只想与她一个人做……
  他原以为,这女人心境凉薄,没有谁能够那么快入了她的眼,进了她的心,只要他抓紧时间,尽快解决身边的琐事,便能够回来,抢占她心中的一席之地。
  却原来,他输的彻底,败得惨烈……
  他低估了凌逸辰的能耐,又或是高估了卿黎的淡薄,才让他看到了眼前这样令他心如刀绞的一幕……
  青衣男子觉得整个人如临冰窖,像是从头到尾被泼了一桶冷水,在微燥的初秋,却像是身处寒冬。
  胸中一阵气血翻涌,他一时激荡,竟是没忍住,吐了一口血,看得身侧紧随的随从惊呼出声:“主子!”
  男子挥了挥手,用手背拭去了嘴角的血丝,目光愈发晦涩深沉怅然。
  “事都做完了吗?”男子低声问道,靠在里巷的墙壁上,深吸了几口气调息着。
  那随从见他似乎无碍,暂时放下了心,道:“是,陆家百草堂中的药材换了,明天一定便有分晓!”
  今日,那在回春堂门口闹事的妇人和少年显然是受人指使教唆的,而那黑手是谁,想想卿家最大的劲敌是谁便一目了然了!
  陆源生敢做这种见不得光彩的事,定然是做好最坏打算的。
  那个妇人怕是根本问不出什么,说不定如今都已经死在囹圄之中了!
  他不知道卿黎是准备用什么方法对付陆源生,可是她沉得住气,他却不能忍下!便想用这种阴私伎俩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看他陆源生还敢拿什么横!
  过去的日子,他分身乏术,而如今,大局初定,他想为卿黎做些事,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青衣男子深深呼吸了几口,还是觉得心中燥闷。
  纤长的手指放到耳后,灵活地翻飞,找到了一个接缝处,“刷”一声撕下来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那面具之下,赫然便是一张倾国倾城之容,妖艳邪肆,鬼魅风流。
  可不就是皓岳新皇言亦倾?
  此时的言亦倾,一张倾世花容的容颜之上带了些苍白,大口喘息着,右手死死抓着衣领前襟,眉峰紧蹙,竟是极为痛苦之态。
  “主子!”随从大惊,欲给他灌以真气调息,却被他挥手制止了。
  便让他痛着!
  只有痛着,才能令他感受这种悔,这种恨,这种怨,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爱……
  卿黎,你终究是我的!没人可以将你夺走!
  言亦倾深深望了一眼辰南王府的门楣,嘴边酿开一抹邪肆微笑,那眸中,却是比寒冰还要冷冽。
  凌逸辰,你如今过得快意,可不知,边关战事正式兴起时,还能不能这般独善其身!
  青衣洋洋洒洒一挥,言亦倾转身便隐入里巷之中。
  顾少珏动作太慢了,而他,却等不了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绾心

  卿黎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快戌时才醒来,却是被饿醒的。
  腰间环着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她不用想都知道那是谁的!
  “醒了?”
  一声压低的闷笑响起在耳侧,卿黎惊愕抬头,便见凌逸辰撑着头一脸笑意地望着她,双目炯炯有神,全没有半点惺忪朦胧的睡意。
  他不至于一直看着她睡吧?
  卿黎耳根一热,将眼睛移开。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望了望天色,只见已经黑透了,屋内的八角宫灯亮着黄橙橙的光芒,她也分不清现在是几时。
  凌逸辰想了想,淡淡道:“差不多戌时了吧。”说着撑着身子坐起来,问道:“饿了没?你还没吃晚食呢!”
  卿黎确实是饿了,便点了点头,而凌逸辰又很快吩咐了人去备食,顺带将卿黎扶起来,松松垮垮地打理着她松开的发髻,却是越弄越乱。
  卿黎不满地横了他一眼,直让他悻悻然收了手,嘿嘿一笑,便拉着她去梳妆台前,拿起一把翠竹留青梳细致地梳起来。
  她的头发很柔顺,如上好的丝绸一样滑腻,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有点像茉莉,又有点像木槿,沁人心脾。
  凌逸辰不知疲倦地一遍一遍梳过,明明发丝已经是极为舒顺了,他却还是乐此不疲,像是一个孩子找到了心爱的玩具,重复着把玩爱不释手。
  可他的动作又是这么轻柔,全没有半点让卿黎不适之处,她也便不去管了。
  抛光的铜镜上,清晰地映着两人的容颜,男子俊逸无俦,女子娟丽无双,仿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卿黎突然想到一句话,长发绾君心。
  凌逸辰这举动,竟是无意中触及到了她心中最柔软的一部分,让她禁不住嘴角上扬。
  “怎么了?什么这么高兴?”凌逸辰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弯下腰将头搁在卿黎的肩头,望着镜中她唇角的笑意,自己的唇边也跟着一起上翘。
  卿黎睨了眼镜中的他,想了想,道:“我觉得自己眉毛淡了……”
  “眉毛淡了?”凌逸辰一怔,朝她望去,柳叶眉弯弯,色黛翠青,哪里淡了?
  他没有多想,便拿起妆奁盒中一支螺子黛,笑道:“不怕,眉毛淡了我给你画!”
  犹记得小时候母妃在世时,父王便最爱每日为她画眉绾发,偶尔他没大没小闯入时,还能看到母妃眼角尚未收起的笑意。
  他也想和父王对母妃一样,每日都为卿黎绾发梳妆。
  卿黎噗嗤一笑,斜睇着他,道:“你会画眉?万一画的又浓又粗,那我还怎么见人?”
  “那就不见人了!天天待家里,给我一个人看!”凌逸辰真的郑重其事地思量,又笃然地点了点头,“反正你丑也好,美也罢,这一辈子,你都是我的!”
  明明是柔情四溢的话,在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有种威胁的味道?
  可卿黎知道,这便是凌逸辰的风格。霸道中带了点小小的孩子气,每一点都令她受用无比。
  卿黎笑得愉悦,那眼中的笑意似乎要溢出来一般。
  她转过身,伸手揽住凌逸辰的脖子,在他耳边笑问:“真的假的?若是哪一天我老了、丑了,你可还会要我?”
  如兰的吐息声就在耳侧,酥酥麻麻的,弄得他心痒难耐,蓦地从小腹升起了一道燥热,铁臂一伸箍紧了卿黎纤细的腰肢,轻吻了一下她的面颊,“那是自然的!我发誓……”
  说着,再也忍不住了,将她打横抱起,坚定地走向拔步床。
  内室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躁动,在静夜中格外清晰。
  安宁和兰溪领着一群丫鬟正带着膳食走近,却被这声音生生止住了脚步。
  两人都是云英未嫁的姑娘,但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床帏之事,如今一经想明白,霎时脸色通红,对着身后紧紧相随的婢女们连忙挥手,将她们遣散。
  相视一眼,安宁和兰溪都脸颊燥热地移开视线,退出外室,又仔细关上月牙门,守在了外头,不让人进去。
  卿黎承受着凌逸辰一遍又一遍激烈而坚定的索取,双手攀着他的肩颈,半眯了眼睛似苦似乐。
  她其实并不十分喜爱这等事,说不上排斥,但也绝对不是热衷,每每*房之时总有些僵硬而手足无措。凌逸辰同样没有任何经验,却总能技压一筹,让她连连败退,只得软化在他的身下。
  凌逸辰是武夫,那浑身的蛮劲便是刻意收敛了,也能让她几欲承受不住。
  她不喜鲁男子,但凌逸辰的鲁莽却又恰如其分,如惊涛骇浪席卷着她这只坚韧的小舟,在冲激中同样将她紧紧包裹,让她随他一同起起落落……
  他亲吻着她的唇畔,薄唇清冽的气息让她的神智有一瞬的清醒。
  卿黎缓缓睁开眼,撞入一双深沉若海的眸子。
  幽蓝的色调中,在八角宫灯黄橙橙光芒的映衬下,倒映着她的影子,一如半年前望仙河畔,她与他做着那个约定之时,那双深沉的眸子……
  她当时看不懂,在那无边的浩瀚之中,究竟是什么隐藏于内。
  而如今,她看清了,那是他的眷恋缱绻,是那种灼烈的、小心的、温柔的、笨拙的点点滴滴……
  当时的他,此般青涩,不懂对她的感情,亦不懂该如何收放,如何珍藏,只一味凭着本能去追逐她的印记。
  那时的她,自认凉薄,以为平淡一生,纵情山水,亦是人生一大乐事,却没想过有一天也会沉沦在他的温存里。
  阴差阳错,阳错阴差。
  她一直相信,每个人的生命中,遇到的人都是既定的,而凌逸辰,便是这既定之一,最终成了她的魔障……
  遥想半年之前,在望仙河边的那个约定,如今再想来却又是那般可笑。
  那颗心,却原来已经丢了……
  卿黎回吻着凌逸辰,双臂也更紧地缠绕住他的脖颈,任由他在她身上四处点火,身子也为他打开。
  “辰……”卿黎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像只猫一般懒懒地蹭了蹭,轻声笑道:“我怎么觉得越来越放不下你了呢?”
  凌逸辰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着她明亮的凤眸,竟是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容色。
  一时间,眼中酸涩地竟像是要流下泪来。
  他将卿黎的身子又搂紧一分,几乎是将她完完全全贴在自己身上,激动地亲吻她的耳廓,低低道:“那便不要放下了,我也不许你放下!”
  夜风中夹杂了淡淡的白菊芬芳,清冽微凉。
  而房中稠密的浓情,却又是如何也化不开……
  明艳的阳光透过窗棂,穿过鲛绡罗绫帷帐,落在卿黎的眼睑之上,长翘如扇的睫毛微微一颤,一双黑白分明的明眸便缓缓睁开。
  卿黎轻轻攒了攒眉,只感到身上一阵酸痛,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绣有并蒂莲花的鸳鸯枕上,另一个略微凹陷的地方,让卿黎一点点回忆起昨晚的疯狂。
  脸上倏地一烫,卿黎抿紧了唇,暗骂了凌逸辰一声。
  这个混蛋,那般没有节制,索求无度,可知纵情伤身?怎的连最基本的养生之道都弃之不顾了!
  轻叹了一声,她却并没有多做抱怨。
  依稀还记得昨晚累得昏睡过去之后,凌逸辰亲自喂了她一碗小米粥,又替她洁身换衣,才搂着她睡去。不然今早醒来,可该比如今难受十倍!
  念及此,卿黎嘴角又微微上扬。
  缓缓起身,卿黎摇响床头的铃铛,早就候在外头的安宁和兰溪便笑着走了进来,为她洗漱梳理。
  卿黎的纤纤玉颈之上留着点点红痕,饱满的菱唇都有些红肿,看得两人不禁红了脸,暗笑道:“小姐,我们带了清风露来,要不要涂上?”
  清风露是专门用来活血化瘀的,对这种痕迹当然也适用……
  卿黎有些不好意思,横了她们一眼,讪讪道:“拿过来吧。”她今天可还要进宫去看看思迩,这幅模样要怎么见人!
  安宁会意,便上前给她涂抹上,而兰溪则呈上了早点,道:“今日小厨房做了五香鸡丝粥、牛角包、羊奶冻和腌肉卷,还有些时令蔬果,小姐昨晚都没怎么吃,今天可得多用些。”
  顿了顿,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又道:“世子爷早上离开时交代了,小姐需要好好补补气,这红枣薏仁粥是专门为你特意准备的!”
  她将一小碗温腻的粥点推到卿黎面前,笑得开怀,而卿黎却不大自在。
  当没看到她们眼中的促狭,卿黎只低头喝起了粥,倏地问道:“父王那里的早食可送过去了?”
  “送了的,也特意加了小姐吩咐的东西。”安宁回道。
  卿黎了然地点点头。
  雪灵狐的血液对父王的顽症会很有用,如此只需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根治的……
  兰溪乐呵呵地站在一旁,看了看浅笑的安宁,又看了看正低头喝着粥的卿黎,觉得有些太过安静了,便想着要将自己打听来的事说出来。
  “小姐,小姐,你可知昨天东边那儿出事了!”兰溪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那里面流转着兴奋的光芒,看得卿黎莞尔。
  “哦,什么事?”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收权

  王府的东边,划了一个四进的院子,正是辰南王妃陆婉秋住的倚兰苑。
  陆婉秋平素在府中作威作福,没少折腾过府里的下人,但是揽月阁这里是由凌逸辰护着的,凌瑞也曾经交代过不许她动歪心思。
  这个王府,毕竟还是听凌瑞的,陆婉秋便是不乐意也没辙。
  何况在揽月阁中,有的是凌瑞和凌逸辰的眼线,她便是有一丝丝作歹,便能被挖出来!
  因此,陆婉秋倒是从来没来揽月阁撒泼过,也没有正经为难过卿黎,至多便是口头上有些刁钻刻薄,总之也算是相安无事。
  但是安宁和兰溪对于这个辰南王妃却是不喜。
  毕竟陆婉秋从没明着欺侮过她们,可是真的背地里耍的小伎俩也是有的。
  便如这揽月阁所有的开销用度,从来都不是公中,都是卿黎出的!
  卿家家财万贯,对于这点九牛一毛当然不放在眼里,可是怎么说,都是王妃故意的刁难!
  所以,她们私底下,从不称呼陆婉秋为王妃,说她那里的倚兰苑,也常用东边代替,正如这府中大多数下人的称呼一样。
  这实在是王府中人对她积怨已深了……
  听到卿黎的问话,兰溪又活络了起来,凑到卿黎面前,低笑道:“昨儿个王爷收了那位的对牌,将府里内务的管理权都收了回来。她可是闹了许久,听说,屋里面所有能摔的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像是想到好玩的事,兰溪又捂着嘴偷笑,“她砸了这么多东西,当然需要填补新的,可那些玩意儿都是记了帐的,属于王府的公中,若是她还是那掌管内务的,当然可以随意换一拨过来,可是现在,她损坏王府公中之物,可得拿自个儿的私房补上了!”
  陆婉秋是商贾富豪之家出生,喜欢的当然都是好东西,理所当然地将府里最好的最名贵的都往自个儿的屋里搬。
  什么东海的红珊瑚,南岛的夜明珠,前朝名窑的瓷器,书法大家的写意,可劲地摆在屋里!就是连墙角放着的盆景,都要用顶好的君子兰。
  时不时请几个要好的妇人来喝茶聊天,说是排忧解闷,其实也不过是在炫耀这满屋子的金光璀璨。
  这便是陆婉秋最最乐衷的一件事了……
  现在她把这些最好的玩意儿都给砸了,名家字画全给撕了,还得自己拿银子出来填补,可不知要出多少血了!
  想到陆婉秋那张脸绷得紧紧的像个面具,说不定拿根树枝一戳,就能噼里啪啦碎一地,而她自认为保养得当的肌肤,指不定又要多出几条鱼尾纹了……
  一想到这些,兰溪就忍俊不禁,连安宁也随着一起轻笑出声。
  卿黎一怔,想起昨日父王对她说的惩治,原来就是这个……
  没收了陆婉秋内院的管理权,等于剥夺了她强横的资本,那以后在下人面前,她也不过就是个有实名无实权的挂名主子了……
  这个惩罚对于陆婉秋来说,确实是极大的,再加上她昨日闹了那么大动静,又是狠狠被剥了一层油水。
  这也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卿黎见兰溪笑得合不拢嘴,就快要岔气了,便没好气睨了眼,笑骂道:“你啊!”
  一顿早膳在欢笑中结束,卿黎便随后去了皇宫。
  凌思迩昨天的情况虽说基本稳定了,但谁又知道,那个倔脾气的女孩,又会做出什么事?说不定安分一会儿,又闹起来了!
  而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的。
  卿黎来到凤栖宫的时候,便听到里面铜壶落地的清脆声音,哗啦啦落了一地的水,而后便是凌思迩沙哑的声音传来:“给我滚!我不要你们伺候!我要出宫!我要姐姐……”
  说着,又是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卿黎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走进了殿内。
  她没有让通报,只是一个人静静走进去。
  殿内所有的宫女内侍几乎都集齐到了凌思迩的内殿,稀里哗啦跪了一地,磕着头战栗不已。
  他们原以为昨日世子妃来过后应该消停些了,结果一大早醒来又变回了原样。
  这个任性的小公主,真是个活祖宗啊!
  内室中,几个大宫女已经全部伏跪在地,痛哭道:“公主啊!您就不要再折腾自己的身子了!您是千金之躯,还请保重身体啊!”
  一个个使劲地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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