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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世子妃-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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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黎也是微微一笑,见雪灵狐这般乖顺的模样,还记得不久前这小东西可是狠狠抓了她一把来着,如今倒像只温顺小猫了。
  “它虽是牲畜,却也懂得知恩图报,比起有些人来说已是好了许多。”之前无意帮了它,如今却反过来成全了她,这也算是因果循环吧。
  雪灵狐像是听懂了卿黎的话,高兴地在她怀里打了个滚,又顺着蹭了蹭,惹得两人都不禁莞尔。
  “它是要跟着我们吗?”高荏疑惑。
  雪灵狐这一路都跟在她们身后,再不久她们就要出山了,外面的世界可不比山中宁静,多少双眼睛盯着它啊?
  一旦暴露在公众的视线之内,雪灵狐不成了众矢之的了?
  卿黎也有这层顾虑,蹙起了秀眉,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柔声道:“山外的世界很危险,你不能出去,不然我也保护不了你的,乖乖留在这里好不好?”
  轻柔细软的声音犹如三月春风,雪灵狐呆了呆,那双黑曜石般美丽动人的眸子深深凝望着卿黎,突地叫了一声“喵!”,又扑到她身边猛地蹭了蹭。
  它叼起卿黎方才掏出的已经空了的小瓷瓶,摆弄了片刻才把瓶塞解开,又咬破了自己的腕子往里面注入一滴滴新鲜血液。
  卿黎和高荏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都忘了反应,直到它注满瓷瓶,把伤口舔舐愈合,又蹭回卿黎身边厮磨了一阵,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窜回林中,销声匿迹。
  卿黎心中一软,将它灌满鲜血的瓷瓶郑重收起来,对着雪灵狐离去的方向挥了挥手,认真道:“谢谢。”
  她知道,这是它送给她最后的礼物。
  雪灵狐的一滴血,解百毒克万蛊,世间难得,甚至有了它,便是多了一重性命保障。
  山中静谧幽静,风过无痕,两人静静倚在树旁,灼灼日头照得人眼晕,卿黎却觉得身子愈发冰凉。
  “世子妃!高姑娘!”
  “卿卿,你在哪?”
  “皇嫂……”
  源源不断的叫喊声传来,高荏的精神为之一振,忙对着他们呼应起来,而卿黎也总算松下紧绷的意识,却又突然觉得眩晕难耐,闭了眼便沉沉睡去。
  意识模模糊糊之间,她似乎是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殷殷呼唤,那声音是这般熟悉,可当她想要出声时,却并没有半点力气。
  脑子里只残留了一个疑虑,景轩怎么来了?
  ……
  素雅的厢房,胡锦纱帘挡住了强盛的阳光,只有少部分流露进来,照在黄梨木雕花大床上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身上。
  屋内安静地没有一丝声音,空气中却是弥散着重重药味。
  宝蓝色的薄被盖在卿黎的身上,将她本就几近透明的面容衬得更加莹白,如严冬初雪,唯美却冰凉。
  景轩沉着脸坐在一边,一双手掌紧握成拳,关切地注视着她的一切,哪怕只是卿黎的睫毛颤了颤,都会惊得站起,顿时手足无措。
  凌千柯撑着脑袋坐在一旁,看到景轩那副作态,不是翻白眼就是不屑地瘪嘴,但终究,他还是没有出声劝上一句。
  他还记得,那天在罔虚峰的山腰处,景轩看到卿黎脸色惨白闭目不醒的时候,那表情就跟死了爹娘似的,眼眶瞬间就通红了,苦苦地在叫唤着她的名字。
  以至于后来将卿黎带回,景轩几乎是驾着大夫过来问诊,又亲力亲为服侍喂药,生生照顾了她两天两夜,连眼都没有合一下,甚至谁人来劝都是不予理会。
  这样的在意,让凌千柯惊愕的同时,也如鲠在喉,吐不出咽不下,难受得紧。
  他一直知道,景轩对卿黎的特殊,可就算是关心吧,也不能做到这个地步不是?
  卿黎现在可是世子妃了,景轩这般殷勤,可曾想过辰皇兄会如何?
  而且……他自己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形……
  凌千柯越想越烦躁,手指绕着鬓角发束,一圈圈缠起来,缠得手指红紫,心里也没有觉得半分舒爽。
  他张了张口,正欲说些话,却被屋外一阵嘈杂声打断,似乎有人正在闯进来。
  没过多久,伴随着啪一声响,大门被重重踹开,阳光倾泻而下,刺得凌千柯猛然闭眼,只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黎儿!”一声惊呼响起,沙哑低沉地厉害,完全听不出出自何人,带着浓浓的心痛和无边的恐慌,似乎是用尽他全身的力气,撕心裂肺到让人心疼。
  凌千柯好不容易睁开眼,便看到一个渊渟岳峙的身影立在卿黎床前,高大的身躯半跪下来,那一身的肃然冷寂生生让人打了个寒颤。
  “辰皇兄?”凌千柯认出了这个一身风尘的男子正是凌逸辰,只是,他不是在训练新兵吗?怎么到滁州来了?
  凌逸辰的注意力完完全全放在了卿黎身上,俊面阴沉地似乎能滴出水来,一双鹰眸死死盯着卿黎雪白的面庞,失去血色的嘴唇,心头压抑到连呼吸都会疼痛一分。
  景轩无措站在原地,除了错愕之外,也难掩心中失落,而凌千柯方才抑郁了许久的心思却骤然舒畅了,半拖拉着景轩就往外带。
  凌千柯到底养尊处优了多年,生的又纤细瘦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真要将景轩这么大个子拉走还是很吃力的,何况,那人还依依不舍地不肯走!
  凌千柯气急,跺脚道:“这里就留给他们两夫妻了,你还要凑什么热闹?”细长的丹凤眼瞪圆,眼波潋滟中,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夫妻”二字刺痛了景轩的双耳,他怔愣地一杵,似悲似痛地闭眸长叹,下一刻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凌千柯一窒,见他都走了,自己也随后跟上。
  空荡的屋内,只剩了凌逸辰和卿黎二人。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贴上卿黎细嫩的脸庞,那触手清凉的温度,又让他心中猛地一颤,如临人间地狱。
  “黎儿……”凌逸辰喃喃唤着她的名字,仿若窒息一般,连气也不敢喘一下。
  他执起她的小手放入掌心紧紧包裹住。
  她的手指纤长,细白若葱管,可放在他的手里,却娇小地可怜。
  这一刻,凌逸辰真是恨透了凌初和凌千墨!
  他们要如何对他,他无所谓,可是为什么还要对付卿黎?
  她从没有决心要搅起什么风浪,只是因机缘巧合被牵扯进去,如今却要她承担这些后果,究竟何其无辜?
  可是,痛恨的同时,他也同样自嫌不已。
  是他无能,没有保护好她……
  凌逸辰心痛如绞,俯下头埋到卿黎的颈窝间,拼命汲取她身上的气味,想要借此平定他心中的不安和惶恐。
  身上的重量压得卿黎有些喘不过气,鼻尖充斥着熟悉的气味,手上宽厚温暖又带着厚茧的触感让她清楚那人是谁。
  她听着耳边一声一声的呢喃,心中竟觉得安稳无比。
  勉强地牵动嘴角,她努力地出声笑道:“辰,你好重啊……”
  凌逸辰全身一僵,像是不相信那柔软的声音,一动都不敢动,生怕那一切都是假的。
  “我说,你好重啊!我喘不过气了……”卿黎好笑,动了动手指反握住他的大掌。粗糙厚实掌心灼热,包裹住她的手,就如自己都被庇护在他的羽翼之下。
  凌逸辰猛地抬起头,而卿黎也悠悠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他一双温柔明亮的眼。
  那双眼眶微微泛红,晶亮如天上星子,倒映着完完整整的她,在黑色天幕下闪闪发光,甚至还带着薄薄的水雾。
  卿黎的头脑突地一阵放空,一时竟想不起今夕何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就沉溺在他深沉若海的眸子里。
  那一瞬,似乎是心与心的交相辉映,完美契合在一处,让她禁不住伸出手指,抚向他的眼角,他的眉梢。

  第一百一十一章 看清

  凌逸辰一喜,抓住她的手掌,将脸埋在其中,下巴处长出的胡茬扎得她有些手疼。
  她醒了,她终于醒了!
  凌逸辰顾不得其他,俯身将她揽住,紧紧搂在怀里,一遍遍地呢喃道:“黎儿,黎儿……”
  雀跃的声音中有着失而复得的喜悦,更带了微微哽咽。
  全身的酸痛让卿黎猛地吸了一口气,可她却没有推开他,只是伸手环过他的腰,轻轻抚向他的后背,一遍一遍地安抚。
  这个时候,凌逸辰反倒成了那个受伤迷惘的孩子,而她,却是引导他步步回家的指路人。
  “我没事了,别担心。”卿黎失笑,安心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合适的位置,便如以往一般窝在他的怀里。
  鼻翼之间尽是他特有的阳刚气息,带了风尘之后的土气,甚至脸上都干巴冷皱了……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他是怎么日夜兼程赶过来的。
  她曾经一直疑惑,内心淡漠如她,为何会对凌逸辰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而刚刚苏醒之时的那一眼,却让她看清了本心。
  那一瞬如同翻越了千山万水,跨越了千年,在模糊不清的意识下,在天翻地覆的混沌中,只有这双饱含深情的眼,牢牢烙印在灵魂深处,吸引她不断地靠近。
  他的认真,他的情深,正是她愿意去相信、去捕捉的美好,自发沉浸其中。
  从前他那笨拙却小心翼翼的,粗糙却又细致温柔的体贴,时不时流露出的孩子气,凝望她时眼中的认真,还有强迫着她去习惯他的存在。
  纵然她在男女之情方面从没有如何豁达爽朗,更多的是一种迟钝压抑,然而,在他这样一点一滴潜移默化的引导下,她也能随之步步深陷了。
  也许一段感情的开始正是如此,在日积月累的习惯和温柔之中,就是块顽石,也该开窍了……
  凌逸辰全身一僵,望向怀中温软地如同小猫一般的人,带了些不确定地出声唤道:“黎儿?”
  在他身边,她从未表现出过如此的顺从。
  他一直以为,卿黎对他的感情,淡薄如水,就算与别人有所不同,那也仅仅是多了一些不同而已。
  他们之间,永远都是他更在乎她,而自己在卿黎心里,不过是个鸡肋的存在。
  他不奢求太多,毕竟他也清楚,卿黎的性子使然,对待万事万物总有些慢热,真正能够走进她心里的人,是需要时间积累沉淀的。
  所以,他不急,他可以慢慢等。
  但是今日,她对他又很不一样。
  她竟会在意他的感受,安抚他焦躁不安的心情,甚至主动靠在他的怀里,一改往日的清淡。
  这样的亲昵,以前从未有过……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凌逸辰有些飘飘然,竟开始怀疑,他正处于自己编织的美梦里。
  伸手掐了一把大腿,疼痛如期而至,凌逸辰顿时激动了!
  “黎儿,你是黎儿对不对?”他望着卿黎略苍白的脸,惊喜地手足无措。
  卿黎无奈扶额,好笑的同时心里也闪过阵阵温暖,却故意白了他一眼,“不是,你认错人了!”
  傻子!
  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这么逗?
  凌逸辰才不理她的话,欣喜地凑过去捧起她的脸,对着她的额头轻轻啄了一口,细致地,小心翼翼地用唇描摹着她的眉线、眼角,得意道:“既然认错了,那我只好将错就错了!”
  他咧着嘴笑得开心,俊朗刚硬的容颜因着他的喜悦柔和了不少,那发自胸腔之中的快意也随之感染了卿黎。
  皎如明月的笑意绽放在嘴角眼底,凌逸辰竟是看得有些痴了,情动之余不禁印上她的薄唇,想要留住这一刻的美好。
  蜻蜓点水的吻,如同浮光掠影。
  却在这短暂的触碰里,斑斓若曦五光十色,让他看到了现世繁华。
  不够,一点都不够!
  凌逸辰皱眉,又对着她的唇啄了一下。
  香软清冽,软糯甘甜,如百花蜜,如梨花酿,清甜的滋味透过唇瓣一直渗透到了骨髓,连整颗心都随之酥了。
  这种滋味,一旦沾上,就如同中毒一般,怎么都挥之不去。
  凌逸辰一手揽住卿黎的细腰,一手托起她的下颚,又一次重重地亲吻上去。
  他启唇,含住卿黎的唇瓣,辗转吮吸。虽然毫无章法,但也能凭着本能狂乱地啃吻。
  灼热的气息熏得卿黎动弹不得,清明的眸光也在他的狂热里渐渐氤氲,只能默默承受着他越来越急迫的索取和拥抱。
  他像个笨拙的猎人,本能地追逐她的甜蜜,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悄悄探了进去,辗转搅动,逗弄着她的丁香小舌与他共舞,恣意流连着她的美好香甜,一遍一遍猎取他的食物,又给她烙印上自己的标志。
  卿黎愈发觉得眩晕无比,难以呼吸,脸色也渐渐涨红,又被禁锢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虽然有些难耐,却又觉得胸口涨得满满的。
  凌逸辰的手绕过她的纤腰,更加收紧双臂,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却是无意中触碰到了她的伤处,惹得她一声痛呼。
  他慌乱地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又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哪里疼?”
  该死!他都忘了黎儿受伤了!还对她这般粗鲁……
  卿黎喘息着平复自己的呼吸,左手搭上了右肩,苦笑道:“没事,就是肩膀这里有点淤青……”
  要不是雪灵狐,她就不是有点淤青那么简单了。
  从那么高地方滚下来,却没有一块骨折,她已经谢天谢地了!
  素白中衣松松垮垮套在她的身上,因着方才的举动有些滑落,凌逸辰赫然发现,在她圆润雪白的肩头,竟有一小片青黑映入眼帘。
  轻轻将卿黎的中衣拉下,他的眸色刹那变得异常幽深阴沉。
  只见一大块青紫印痕浮现在雪肌之上,隐隐还带着血丝,狰狞而可怖。除此之外,那手臂肩头更是斑斑点点红痕青紫不断,似乎是被小石砾磨压出来的痕迹。
  卿黎有些不习惯他这样的直视,想要伸手将衣服拉上,却被他握住了双手。
  “你到底怎么回事?”他的眸光盯着她玉颈上那一道红痕。
  他倒不知,从高处摔下去还能在脖子上留下这样的痕迹,分明就是有人掐的!
  布上厚茧的指腹轻轻摩挲她颈上的痕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侧,奇痒无比。
  “黎儿,告诉我,怎么弄的?谁要害你?”低哑的声音里带了阴鸷狠绝,他的眸色也变得一片幽深,只是专注着卿黎的每一寸神情。
  清风拂开纱帘,带进一阵沁凉。
  卿黎因身体虚弱,便是如今火热的天气,也觉得有些寒凉。
  她挣脱开他双手的桎梏,将滑落的中衣拉上,安抚地笑了笑,“没事,已经不重要了。”
  夙莲那个人太奇怪,在没搞清楚来龙去脉之前,她也不想凌逸辰涉险。
  见他不满意这个回答,卿黎也只是笑笑,“你放心,我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呢!这点你还不相信吗?”
  她虽算不得睚眦必报,但要她白受这些,那也是不可能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夙莲的一切都是个迷,她若是不好好筹谋一下,贸贸然行动,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凌逸辰见她眸中跳动的狡黠,顿时哑然失笑,“我信,我当然信。”
  伸手揉了揉她披散的头发,凌逸辰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倒,又给她掖上被角,自己则坐在了一旁。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你。”
  卿黎浅浅一笑,心中感动于他体贴的同时,又突地想起一些事,忙问道:“现在滁州怎么样了?疫情控制住了吗?还有那些粮食物资,都送到了没?”
  她记得自己一直是将断肠草护在怀里的,应该也是被带回去了,只要有了这味药引,其他都不成问题。
  子芽去运送米粮,七日内应该是能够赶上的,她昏迷了这几日,也不知外面情形怎么样了!
  凌逸辰冷冷一哼,“你都这样了,还关心这些做什么?”
  他一来就冲到知州府来了,哪里知道外面情形怎么样?
  不过,他来时看到知州府如今有条不紊的样子,能够这么气定神闲,想来应该是无碍了吧。
  伸手遮住她的眼睛,凌逸辰轻声说道:“好好休息,外面怎么样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事!其他的,交给我,好吗?”
  眼前一片幽暗,可听着他那样熨帖的话,卿黎也就不做过多纠结了。
  有这样一个人,愿意为你挡风遮雨,佑护在羽翼之下,她当然乐见其成。
  ……
  一连休息了好几日,卿黎的精神状态已经好了许多。
  自从她醒来之后,就已经给自己开了药方。
  都说医者不自医,可她却没有这种怪癖。
  开药之时,从来都是根据个人的体质酌量增减药物比例,而她自己的身体自己再清楚不过,以至于做出最合适的选择,恢复地自当更加迅速。
  后来从凌逸辰口中听说,她那日从罔虚峰上采下的断肠草入了药,配合之前的药方煎服给所有人喝过之后,疫症已经减轻了许多。
  九皇子和景轩送来的粮食解了燃眉之急,不过他们俩只呆了短短几天就启程回京都了。
  而后子芽又将附近几座小城镇的粮库搬了过来,如今滁州城的灾情已是尽在掌握之中,再次恢复以往的繁华,也只是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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