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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的追夫手册-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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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裴然瞧着她,清冷的眉目染上了一层笑意。
“猜的。”
“哦。”
顾无忧仰着头看他。
“那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裴然微微低头凝视着她。
“要奖赏我坐怀不乱?”
日光顺着假山旁的缝隙便散金斑,风影摇动,将裴然的脸勾勒出柔和的曲线,美好的让人心动。
顾无忧的脸红了红,踮起脚来吻上他的薄唇。
好吧,那就奖赏一下吧。
就一下。
回去时,为了不引人注意,裴然和顾无忧是分开走的。
顾无忧的心情很好,好到甚至哼起了小曲儿。
原以为又会抓到什么装神弄鬼的人给自己布的陷阱圈套。
却没想到,还能吃到糖啊!
美人夫君的嘴唇真软,吻真甜。
这是谁这么好心给自己发福利啊?
这样的圈套自己不介意再进去两次啊!
啊哈哈哈哈!
正眯着眼睛笑的高兴,冷不防的在拐角就撞上了一个人。
“呀,这不是顾小姐吗?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是太子那个变态!
顾无忧的脸一僵,迅速的把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垂眸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唇边带着一抹笑。
“阿重,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认出我来了!
顾无忧心里飞快的盘算着要不要装傻充愣不承认的时候,只听的太子悠悠的说道:“孤记得,好像答应阿重的封赏还没有给吧,最近孤的手头有点紧,要不就算了好了。”
“那怎么行!”
顾无忧义正言辞的拒绝。
“您是一国储君,要言而有信,哪能这样出尔反尔,怎堪为臣民的表率?”
“那你扮作男人欺骗与孤就是一个做臣民的样子?”
太子挑着眼角,缓缓勾唇。
“你可知道这是多大的罪?”
顾无忧心里“咯噔”一下。
他连这个也知道了,看来是派人仔细的查过自己的底细了。
“太子您若是想治我的罪,刚才也就不会装作不认识我了,不是吗?”
到了这种地步,顾无忧反倒坦然了。
“您看您欠了我这么多债,我都没向您讨,也没四处宣扬您欠钱不还,维护了您的声誉,看我这么厚道的份上,您好意思治我的罪吗?”
太子:“······”
为什么你每次都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么一说,你还真的挺厚道的,看来孤真的得嘉奖你才好,这样吧,孤的宫中正缺一个替孤管内帐的长史,不如就让阿重你来做吧。”太子勾着唇角,笑道。
欠钱不还还想着让我去给你免费当苦力?
顾无忧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脸上仍旧是一脸诚恳的笑。
“我这才疏学浅的,实在难当大任啊,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阿重,我听说,你的无心堂可是风雅之地,聚集了许多学子名士,清谈论事,指点时政,在京都,可是有一股不小的影响力啊。”
太子忽然转换了话题。
“你说,孤要不要把此事向皇上详述奏报一下,也好让朝廷都知道九弟的忧国忧民之心哪?”
顾无忧的脸色微微的一凝。
结交士子,收买人心,影响舆论。
这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可是大忌。
皇帝又一向多疑猜忌,若是被太子这么添油加醋的一挑唆,裴然的处境只怕艰难。
“无心堂是我一手操办,初心也只不过是给那些寒门学子一个读书的地方,临安王殿下当时还在大兴,全然不知情,太子还是不要牵扯到他身上为好,也免得让皇上误会。”
“哦?”
太子愈发笑的愉悦。
“阿重果然是个厚道人,既然这样,就来帮帮孤吧,也不用你天天来,一月也只用来几次,看看账本,点点内库,也就行了,到了年底,孤不但把你的赏钱全数付清,还让你掌管宫中采办,赐你个皇商之名,如何呀?”
皇商?
那可是一块金光闪闪的金字招牌。
天下所有商家趋之如骛,梦寐以求的名头啊!
这条件,还真是挺诱人的。
这太子到底在打算些什么?
难道真的是内帐混乱,手头紧,看中了自己的理账经商之才,帮他管理一下?
尽管一肚子疑惑,可顾无忧现在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回绝了。
若是真的把话说死了,惹怒了这变态,真的拿无心堂的事情去弹劾裴然,那可是有点麻烦了。
“好吧,承蒙太子厚爱,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试一试吧。”
顾无忧看着太子唇边愈发浓厚的笑意,又说道:“不过呢,您得跟我签个合同。”
太子挑了挑眉。
“合同?那是什么?”
“就是契书。”
顾无忧认真的给他科普。
“您得把您承诺的条件都一件件的写下来,盖上您的私章,按上您的手印,交给我保管,日后万一有个什么万一,我也好有个凭证不是?”
太子看了她半响,失笑道:“阿重你果然是个人才,好吧,孤答应你了,不过孤传你进宫的时候,你可不能推三阻四找借口不来。”
“那是当然。”
顾无忧依旧笑的诚恳。
在合同条款上面玩花样换概念,可是我上辈子练的炉火纯青的技术了。
太子殿下,你最后,可不要傻眼才好哟。
回到轩台的时候,似乎是出了什么事,许多人都在向着一个方向张望,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顾无忧看到水阁下的湖水里似乎有两个人正被几个婢女用力的拉着手,拽上了回廊。
落水了?
这么冷的天,掉进水里,这滋味可不好受啊!
那两个人湿漉漉的瘫在廊上,咳个不住,婢女们手忙脚乱的取来了披风给她们围上,又搀扶了起来,准备送去换衣服。
却不想其中一个却一把推开了婢女的手,看着另一个落水的人,形容失措,声音凄然。
“贺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下水?!”
另一个正是贺若仪,此时看着对面赵茹愤恨哀怨的眼神,气的嘴唇煞白。
“你胡说些什么!明明是你失脚跌了下去,我是去救你······”
“贺姐姐,我知道,我刚才得罪了你,可我也向你认错了,你若还有什么不满,只管明说了就是,又何苦下这样的毒手?我,我刚才,腿冻得抽筋,险些,就,就······”
赵茹说着,似是委屈又是伤心,掩面哭了起来。
贺若仪看着周围异样的眼神,第一次体会到百口莫辩的愤怒与无奈。
“不是我······”
她刚才远远的离着这群人坐在轩台的一角,看着廊桥上来来去去的人,微微的出神。
自己这样费尽心思的钻营,落到别人的眼里,竟是这么的落魄不堪么?
连一个小门第的姑娘和庶女们都可以拿自己取笑了,落到了这步田地,那些高门士族的夫人们真的能看中接受自己做儿媳吗?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得罪淮安郡主,那今天,会不会还有那么一线的希望呢?
她有些心灰意冷。
为什么自己当初那么浅薄,说话不过脑子呢?
如今便是悔断了肠子也是无用了······
“哎,你们看,那位陈公子真好似变了一个人呢!”
“是啊,哪里还有一丝痴愚之色,好生英武啊!”
“姐姐,你是不是动心了?”
“哎呀,你这贫嘴的,又拿我取笑。”
后面的女孩们说说笑笑的闹做了一团,贺若仪看着远远从回廊穿过的陈明金,心情却是莫名的有些激动了起来。
陈公子······
如果他能对我倾心······
她站了起来,攥着袖子里陈明金刚才给她的那块方帕,咬了咬唇,抬步向着陈明金的方向走了过去。
可是才刚刚迈出去两步,就听到身旁传来一声尖叫,随即有个人就这么挨着她掉进了水里。
贺若仪愕然的看着还在水面扑通的女子,刚想往后退,余光却瞄见了陈明金正往这边匆匆的跑过来。
陈明金心地赤诚,定是准备下水救人!
不行!
若是让他这么救起了赵茹,那赵茹为了自身名节,就会提出要嫁给他,而威远将军府纵使是不情愿,也只能答应。
这种手段,自己还看的少吗?!
不行!
陈公子是个好人!
我嫁不了陈公子,也决不能让陈公子就这样中了别人的圈套,被逼着娶赵茹这种心思深沉,狡诈多端的女人!
于是她也顾不得自己并不会水的事实,紧跟着赵茹纵身跳了下去,拼命拉住赵茹的手臂,向岸边挣扎。
还好将军府上的婢女们反应快,取了钓鱼的长杆给她们抓着,拉到岸边后,又一齐把她们拉了上来。
原以为,赵茹的诡计没有得逞,也就这么算了。
却没想到,她居然倒打一耙,说是自己推她下水的!
真是无耻之极!
赵茹捂着脸,低低的啜泣,心中却是冷冷一笑。
贺若仪刚才看着陈明金出神,羞怯又憧憬的表情可全都落在了她的眼里。
原来,这声名扫地的武国公府的贺小姐,也打的是这个主意!
想做威远将军府的少夫人?
休想!
你这种人,也配嫁到威远将军府里来享福?
真是痴人说梦!
赵茹看着站起身的贺若仪,微微眯了眯眼。
这贺若仪心高气傲又走投无路,为了攀上一门好亲,难保不会孤注一掷,剑走偏锋。
她看到陈明金,为什么要站起来迎上去?
她想干什么?
难道是要趁陈明金过来的时候,假装失脚,跌到水里,引陈明金来救,再赖上将军府?
果真无耻!
赵茹攥了攥掌心,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假作去与贺若仪搭话,却是脚下故意一歪,跌到了廊下的水阁里。
先下手为强!
就算最后救自己上来的不是陈明金,也要把这盆脏水泼到贺若仪的头上去!
我倒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出现在陈明金面前!
“赵妹妹,你跌下去的时候,是在贺姐姐的身前还是身后?”
人群中一个声音慢条斯理的响起。
赵茹脸上一僵。
又是你!
没错,又是顾无忧。
她看着赵茹僵硬的神色,笑了笑。
“赵妹妹这么快就忘了?”
赵茹避开她的视线,咬了咬唇说道:“在,在身前。”
“是吗?”
顾无忧挑挑眉。
“刚才在这里伺候的婢女都有谁?”
几个刚才救人的小婢站了出来,垂首道:“是奴婢几人。”
“我也不要你们说赵小姐是怎么掉进水里的,你们只说方才赵小姐,是站在贺小姐的身前还是身后?”
几个小婢相视一眼。
“在身后。”
众人哗然。
------题外话------
元旦快乐~
☆、第九十七章你还有救
赵茹既是在贺若仪的身后,又怎么会毫无防备的被其推下水呢?
贺若仪若是存心想要赵茹吃点苦头,又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又怎么会立即也跟着跳下去呢?
在场的女眷都是在后宅弯弯绕绕里面生活的人精儿,仔细想想,都知道是谁在说谎。
赵茹品行不检,心术不正,淮安郡主责令仆从将她赶了出去,并让人去其家中告知她的父母她今天的恶毒行径,让其家中严加管束。
而这件事情被传扬出去以后,赵茹的名声是彻底的坏了,只怕是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像样的人家上门求亲了。
贺若仪临走的时候,犹豫了很久,还是来到顾无忧的面前,极不自然的给她微微蹲身行了个礼。
“顾妹妹,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我,换了谁我都会这么做。”
顾无忧看着她青白的脸色,忽然很想问一问。
“如果是你呢?贺姐姐,如果今天我们的立场对换,你会站出来,给我解围吗?”
贺若仪张了张嘴唇,沉默了半响,却终究是垂了头,声音低哑。
“不会。”
顾无忧点了点头。
“不错,你很诚实,而这种大大小小的陷害羞辱我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次,所以,你还要憎恨我吗?”
贺若仪咬着下唇,揉着手里的衣带,始终不敢去看顾无忧的视线。
顾无忧笑了笑。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喜欢我,我想告诉你的是,不管有多少人憎恨厌恶我,都不会影响我过的更好,阴影是注定要被踩在脚底下的,你想活成什么样子,跟别人没有关系,完全取决与你自己。”
贺若仪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眼睛里有水珠在不停的打转,却被她强忍住没有掉下来。
言尽于此,顾无忧也没指望几句话就能改变一个人的执念。
她说这些话,纯粹是看贺若仪,可怜又可叹而已。
毕竟,贺若仪和与顾云晴不同,还干不出来下毒杀人的坏事。
这个可怜人,还有救。
陈明金对于顾无忧所提出的做糕饼生意的提议并没有一口答应,反倒是面露不豫之色,似乎是有些为难。
“阿重,你说的事情我很乐意去做,只是,现在恐怕不行,我此次回京都,并不是回来过年节的,而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明金哥哥,是大兴出了什么事吗?”顾无忧问。
陈明金面露愁色,点了点头。
“自从洪水退后,大兴城内疚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了一些病患,症状是发烧,腹泻,瘫软无力,常常一户人家有一人得病,剩下的人也会很快的感染上,让医丞来看,说是时疫,一般洪水过后,都会出现,并不严重。”
“可有向朝廷奏报?”裴然出声问道。
“有。”
陈明金蹙着眉头说道:“只是给发了封邸报,让医丞熏艾草,发放汤药,一开始,情况确实得到了控制,可是后来,又开始死灰复燃,有数十人因此病逝,大兴周围的城镇也开始出现这样的症状,我让府衙的长史接连给朝廷去了十几封奏报,可回音都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连个太医都没有派过来,我实在是忧心,就启程赶了回来,刚给枢密院递了折子,眼下还没回音呢。”
“只怕在年节之前,你是等不到回音,也见不到皇上了。”
裴然的唇角冷冷的翘起。
“眼下他们正忙着皇上的六十寿诞,又赶在年节下,怎么会让这种晦气的消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影响他们献媚邀功呢?至于是不是瘟疫,会不会死人,他们可毫不关心,毕竟,大兴离这里可远着呢。”
“面子工程害死人哪!”顾无忧叹道:“他们也不想想,外面到处都是流民,如果疫情不加以控制,只怕会流窜到全国各地,到时候,可就真正是大麻烦了!”
“那怎么办?!”
陈明金着急的站了起来。
“我在路上就花了大半个月,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疫情怎么样了,若是朝廷再不重视起来,大兴只怕是要遭大难了!”
裴然的面色也有些凝重。
“皇上因为五哥的事情,精神很是不好,一直在卧床调理,这些日子,连每日的廷议都未曾露面,朝政交到了太子的手里,你的折子,只怕是暗无天日的压下去了。”
陈明金也知道之前大兴刘氏一族私占矿山,每年给太子送数十万两孝敬银子的事情。
平白这么断了这么大一笔的进账,太子一党又怎么会不怀恨在心?
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刁难报复的机会?
反正到时候时疫扩大,惹出大祸来,尽可以推到陈明金的头上,弹劾他隐瞒漏报,玩忽职守,给他治个重罪。
反正现在朝政把持在太子一党的手里,自然是他们想怎么编排就怎么编排。
顾无忧也想通了其中的关窍,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可怕的严重性。
“既然朝廷指望不上,那咱们就自己先想办法控制吧,不能把刀子递到别人的手里啊!”
陈明金苦恼的挠头。
“可是没有太医,我们怎么去控制······”
顾无忧忽然眼睛一亮,站了起来道:“要太医做什么?咱们这儿,可有神医。”
“神医?”陈明金愣愣的看着她,“谁?”
“我?”
神仙居里,魏凌讶然的站了起来。
“时疫?可是,我从未接触过此类病患啊,这,这,我实在没把握······”
顾无忧有些失望。
“真的没办法了么?”
“有办法。”
从屋内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魏凌的妹妹小祯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防止时疫蔓延,必须马上把病患隔离,熏艾叶,撒石灰水,已经病亡了的尸首,不可入土,马上火化······”
魏凌忙上前扶着她坐下。
“你身子太弱,可别吹了风。”
“我没事。”
小祯咳了两声说道:“我是药师族的圣女,上界圣女曾口传给我一本秘传的伤病古籍,里面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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