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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抻着脖子问。
　　“躺好。”
　　明明缩了回去：“你别找太多人，培训也要花时间的。我流程还没优化好呢。”
　　她还知道优化流程，最该被优化的就是她自己了。祁云杉无奈：“我找人帮你培训。”
　　“不用。我自己能做。”
　　“等你病好了再自己做。”
　　“已经好了。”
　　“听话。”
　　“……”
　　最后在明明的一再要求下，她争取到了明天去做终面。
　　明明：“我至少要过去一趟，换洗衣服和我的全部家当都在学校呢。”
　　听到这话，祁云杉打量了一下。
　　“看我干吗？我想洗澡都没衣服可换。”
　　“那你等我一下。”
　　“嗯？”
　　“先躺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
　　明明说的有道理，那套公寓里面什么都有，他是按拎包入住的标准要求的。
　　可就算这样，你也要有“包”才行。
　　好在这里是最繁华的地段，楼下什么商店都有。脱鞋，洗发水，沐浴露，祁云杉比对着自己出差时的行李挑选着日用品。
　　可是他在换洗衣物这一项卡住了。
　　他被定住在内衣店的门口，要不要进去呢？目光扫视着橱窗，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认命地走了进去。
　　店员也是吃过见过的，见他进来，就知道他一定会买东西。毕竟没几个男的是没事进来逛逛的。
　　店员很热情：“先生来给女朋友选内衣？”
　　祁云杉放下内心的包袱，淡淡道：“嗯。”
　　店员：“需要内衣还是内裤？”
　　祁云杉：“都要。”
　　店员：“喜欢什么材质的？”
　　祁云杉：“……”
　　店员一看就知道他什么都不懂，干脆引着他来到最贵的衣架前：“这是我们卖的最好的款，年轻女孩最喜欢这种。先生知道穿什么号的吗？”
　　祁云杉：“……”
　　店员：“多高？”
　　祁云杉比划了一下，她不算矮，都过了他下巴那里。
　　店员：“胖瘦呢？”
　　祁云杉仔细回忆着手感，看着不胖，抱着可不轻。那算胖还是瘦呢……？
　　店员：“和我比呢？”
　　祁云杉：“瘦多了。”
　　店员：……
　　…
　　提着几袋子东西进来的时候，这小财迷正算账呢。
　　要招几个人，工资怎么付……
　　“咳咳”他放下东西，将洗漱用品整整齐齐地摆在浴缸旁边，“先过来洗澡。”
　　“都是你买的？”明明从床上蹭下来。
　　祁云杉没回话。
　　明明接着说道：“太谢谢了，真的！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本以为这辈子就没啥父母缘了，没想到在你这里感受到了长辈的关怀！”
　　要不是祁云杉好涵养，能当场掐死她。
　　很快浴室里面水声响起。
　　祁云杉敲了敲门：“别洗太长时间。”
　　明明欢快的声音夹在水声里：“知道啦！”
　　明明关上水，站在镜子面前满脸通红。这些内衣……是他买的？？
　　粉色的蕾丝款的内裤上，还印着兔尾巴！这是什么恶趣味？？？！！！
　　明明幽幽地看了一眼浴室门，没想到你骚成这样……大开眼界！
　　更诡异的是，号还挺合适！
　　所以，他这是从哪里知道自己的号？！
　　粉色的小兔子脱鞋，粉色的睡衣还绣着小碎花。明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请问这是哪位？好似霞光万丈的七彩仙女，飘飘然来到人间，呵，好想撕烂这副可可爱爱的尊荣！
　　从浴室出来，明明顶着一张气鼓鼓得小脸，也不说话。直挺挺地将自己摔到床上。意识到身下凉飕飕，又赶紧往下拽了拽睡裙……
　　祁云杉在厨房里正在捣鼓晚饭，手忙脚乱间就听见她在屋里“嗵”的一声。
　　提高声音问道：“怎么了？？”
　　“没事……”明明闷闷地说。
　　吓了一跳，祁云杉手里一顿，这么看来，今天晚上他最好还是不要离开。
　　嗯，不放心。
　　祁云杉：“晚上想吃什么？”
　　明明：“想读书。”
　　祁云杉：“又作什么？”
　　放下手里的东西，祁云杉擦了擦手朝屋里说道：“我进来了啊？”
　　明明赶紧站起来。
　　祁云杉：“读什么书？”
　　明明：“想要个电脑。”
　　祁云杉：“……”
　　那当时给你的时候为什么又要还回去？这个小孩怎么这么别扭？
　　明明：“那请问我今天晚上要干什么？”
　　祁云杉一指电视：“看电视。”
　　明明摇摇头，她已经好多年没看过电视了：“你晚上准备干什么？”
　　祁云杉想都没想：“工作。”
　　他的工作都堆上天了，周末被这小孩一闹，欠了好多没做完。
　　明明：“这不就得了吗？你送我回学校，我看一会儿书就回来，行吗？保证不吵你工作！”
　　祁云杉冷笑：“想得美。”
　　明明：“你不能这样……求你了，让孩子继续读书吧！我可是祖国未来的希望！”
　　祁云杉被她缠得没了脾气，只好又开车带她回了学校，明天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买个电脑！
　　…
　　明明安安静静地在学校的机房里听课堂录音，一晚上一动不动，犹如老僧入定。
　　祁云杉也一样埋头工作，直到提前设定好的手机闹钟响起。已经9点了。必须要看着她回去睡觉。
　　明明恋恋不舍：“再看半小时行不行？”
　　祁云杉拎起包和她就往外面走。
　　明明：“我自己能走哈。”
　　祁云杉突然想起来：“不是说有东西放在学校吗？先拿回去一些重要的。”
　　怕她累到，又补充道：“别拿太多。”
　　明明觉得也好，毕竟证件放在学校也不安全。她打开柜子，指着一个棕色的纸箱对祁云杉说道：“都在这儿呢。”
　　“嗯？”祁云杉指着不大的纸箱，“这就是你的全部家当？”
　　明明点点头：“就这些。”
　　祁云杉的脸色忽然变得十分难看。
　　她爸妈究竟是怎么对她的？一个箱子就把她扫地出门了？！
　　他们哪儿来的胆子这么对她？？


第30章　
　　祁云杉之前找人查过明明家的情况。
　　盖家有三套房子出租，收入并不少。盖天现在上的学并不是自己考上的，光托关系打点就花了五万块钱。
　　盖爸虽然无业，却有残疾人补助。盖妈还有做小买卖的收入。而她之所以上职高，是因为这个学校的这个专业，不收学费。
　　怎么算都不至于全部家当只有一个纸箱。
　　可见她父母平时是怎么对她的。
　　祁云杉：“这是全部？包括衣服吗？”
　　明明觉得他这人也太木讷了，同一个问题都问几遍了？
　　明明：“就是全部，包括衣服。怎么了？嫌我穷？”
　　祁云杉没吱声，攥了攥拳头。
　　怎么会嫌你穷呢？我是嫌你没人疼啊！
　　…
　　从学校走之前，明明顺手把应聘者的简历装走了。坐在车上就开始翻起来。
　　“别在路上看东西，对眼睛不好。”
　　明明一愣，这话都多长时间没有人对她说过了？十几年？
　　“嗯，我就大概看看。”
　　话虽这么说，视线却不移开。
　　听出来她话里的敷衍，祁云杉干脆伸手夺走她手里的纸张。他算是发现了，这小孩注意太大，根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不当就不当吧，他以后就上手好了。
　　明明歪了歪脑袋：“兄弟不能这样，我这也是正经工作。”
　　祁云杉：“没有说你不正经的意思。”
　　明明：“……”
　　…
　　车开到楼下，明明主动说道：“你还有东西落在楼上吗？”
　　祁云杉：“什么意思？”
　　明明：“没东西的话，你就不用上去了，我自己没问题。”
　　呵呵，过河拆桥。
　　祁云杉：“晚上呢？”
　　明明：“什么？”
　　祁云杉：“晚上你也自己住？”
　　明明：“啊……赵晓晓过几天才搬呢。今天就我自己。”
　　所以才不让你上去的。
　　祁云杉：“安全吗？”
　　明明想了想，看了一眼怀里的香荚兰。
　　“我让盖天晚上过来。”
　　祁云杉怕她阴奉阳违：“你现在就打给他。”
　　明明撅着嘴点开扬声器，等电话接通：“你晚上来紫玉公寓住行吗？”
　　盖天：“干嘛？”
　　明明：“我自己住害怕。”
　　盖天：“哈哈哈哈哈哈，你当我傻？姐你还有害怕的？说说看害怕什么？”
　　盖明明：“鬼。”
　　盖天：“被逗了！姐，鬼都绕着你走！”
　　明明：“是打死你之后，你变成的鬼。”
　　盖天：“为啥要打死我？”
　　明明：“你欠揍。”
　　盖天：“呵呵！现在可是你求着我办事呢！”
　　明明：“不求了！”
　　明明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太气人！
　　偏要挑开着扬声器的时候让她下不来台。
　　这臭小子就是成心的！
　　“那正好，我上去陪你。”
　　身边传来某人毫无波动的声音。
　　明明倒吸一口冷气，弟弟我错了！
　　…
　　明明坐在沙发上，捧着简历，偷偷看着祁云杉忙前忙后，兀自不动如山。
　　活该，谁让你非得跟我回家的？
　　祁云杉其实也是一个有略微洁癖的人。
　　明明的洁癖仅限于把自己收拾干净，至于房间干不干净，关她什么事？
　　而祁云杉就不一样了，但凡是他住的地方，哪怕只是临时下榻的酒店，也要保证一尘不染。
　　他手里拎着一瓶清洁剂，指着卧室问道：“我能住这个房间吗？”
　　明明将目光从简历上移开，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应该可以……
　　但就是不想那么容易答应。
　　“为什么要住在这个房间？”
　　“那我总要住个房间吧？”
　　明明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拍了两下身边的沙发，拖着长音说道：“睡沙发吧？”
　　呵，这小孩儿是憋着报仇呢。
　　祁云杉站直了身体，看了她几秒，然后几步走到她面前，迈开长腿，上了沙发，就这样躺下了。
　　光躺着还不够，祁云杉闭着眼：“帮我拿条毯子来。”
　　明明傻眼了：“你就睡这儿了？”
　　祁云杉：“嗯。”
　　明明深吸一口气，想发作又没有理由，只得憋着这口气走下沙发。
　　房间里的毯子在哪她也不知道，翻了半天才从衣柜最上层找出来一条毯子。
　　走到客厅里，就见到他紧闭着眼睛，好像真的睡着了。
　　不会睡得这么快吧？
　　明明也不好直接把毯子扔到他身上，只得弯下腰，从脚开始慢慢把毯子往上拉。
　　手伸到肩膀上的时候，祁云杉突然开口：“小没良心的，真的就让我睡沙发吗？”
　　明明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捂着胸口：“不是你自己要睡沙发的吗？”
　　“呵呵，倒打一耙！”祁云杉睁开眼睛的同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究竟是谁让我睡沙发的？”
　　明明吃痛：“我我我……”
　　祁云杉：“还让不让我睡沙发了？”
　　明明：“卧室！睡卧室！随便哪间！”
　　这还差不多。
　　祁云杉坐起来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
　　“我进屋收拾卫生，十点你就回去睡觉。”
　　明明并不打算搭理他，假装没听见。
　　…
　　十点整，祁云杉走出来。
　　“还不去睡觉？到时间了。”
　　“嗯，知道了，再给我五分钟。”
　　明明头都没有抬。
　　十点零五。
　　“五分钟到了，快去睡觉。”
　　“最后两分钟，让我把这篇看完。”
　　明明是著名的拖延大师。
　　祁云杉识破了她的拖延大法，干脆坐在沙发上，除了用余光瞥向手机上的闹钟，就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最后两分钟。”
　　“还有一分钟。”
　　“哎呀，你急什么？不是还有60秒吗？”
　　明明不紧不慢地看着手中的简历。
　　祁云杉耐心地等到最后一秒，见她起身的意思，果断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放到卧室的床上，然后关灯关门。
　　明明躺在床上，半天才反过闷儿来。
　　小声嘀咕：“唉，怎么连句晚安都不说。”
　　就听见门外有人说道：“晚安。”
　　…
　　暑假就这样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虽然忙，但一切都很顺利。
　　赵晓晓也从家里搬了出来，搬到了紫玉公寓。正式和明明当起了室友。
　　祥星食品公司也办完了手续。
　　现在她们已经脱离了游击队的阶段，变成正经公司了。
　　公司的股份祁云杉占了10％，明明和赵晓晓分别占了45％。
　　夜市还照常出摊，有什么新产品，她们都会先放到夜市上试试。
　　卖的好的话再放到网上销售。
　　公司的人手即便再多，明明和赵晓晓也要亲自出夜市。方便她们近距离观察客户的喜好。
　　公司也确实招了不少人，除了厨师，还找了销售和客服负责网店方面的运营。
　　明明还找了一个质量控制，负责检查，原材料的质量，和出厂产品的质量。
　　只要是她们店出去的产品，就要绝对保证产品的质量。
　　她担心商家对手犯坏，特意找了一个外省市的人来做这个岗位，签合同之前还分别找了两家公司做背景调查。
　　赵晓晓觉得她神经有点过敏，明明却坚持按照自己的标准做事情。
　　祥星卤味已经正式从学校里搬了出来，搬到了紫玉公寓楼下的广场上。
　　祁云杉找的装修公司非常专业，厨具一应俱全，冷库又大又好，足够扩大生产的。
　　装修进行得非常快，盖明明还在被强制命令养病期间，楼下的店铺就开张了。
　　祁云杉有些后悔让他们装的这么快，这下更看不住她了。
　　明明找个机会就下楼看看。
　　对于质量控制这一块，她盯得很紧。
　　原来在投行工作的时候，尔虞我诈太多了，稍不留神就被同行对手往死里黑。
　　食品行业最重要的就是安全，吃坏一次，这家企业就不值得信任了。
　　明明现在不能下楼，只能翘着二郎腿，准备参加赵晓晓的电话会议。
　　赵晓晓压低声音，向她抱怨：“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们？”
　　明明挪了挪屁股，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不信任钱。”
　　“什么意思？”
　　“你想啊，等等，你是开扬声器呢吗？”
　　赵晓晓不满意了。
　　“当然没有了！你当我傻！”
　　明明不是觉得她傻，只是觉得她没有战斗经验：“你先别激动。就这么跟你说吧，如果咱们店里现在有一个人是奸细，我都不吃惊。”
　　“怎么可能，咱们店才几个人？”
　　这是拍戏的吗？还奸细！
　　明明脸上只剩下严肃：“几个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咱们上个星期，利润是多少吗？整个左江市食品行业的利润是多少吗？左江市全市的卤水店，最高销售额是多少吗？”
　　赵晓晓感觉非常懵：“完全不知道！”
　　明明用手指敲了几下膝盖：“咱们一个月的利润，差不多就是左江市全市的卤水店一周的利润总和。”
　　赵晓晓被彻底绕了进去，这是怎么个换算方法？
　　“我们的利润很高是吗？”
　　明明想要翻白眼儿。
　　赵晓晓不愧是单纯得快要冒泡儿的小屁孩。明明想说的，远远不止利润很高这一点。全市的卤水店，现在都已经成为了她们的对手，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呢。
　　什么叫做人怕出名猪怕壮？
　　明明在心里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也说不上来对手会从哪个方向攻击过来，只觉得月满则亏，似乎过于顺利了一些…


第31章　
　　在一个地方拔得头筹不容易，更不容易的是，被人盯了一段时间，还能坐稳第一的位置。
　　坐在第一的位置上，只要有一丝一毫德不配位，就会被人无限放大。
　　不是只有她们一家网店。明明查过了，自她们之后，整个左江市又在网上陆续开了六家卤水店。
　　说明他们的每个动作都有人注意。
　　一想到此……明明不禁兴奋起来。
　　太爽了！终于又让她逮到刺激的玩意了！
　　和那些职高生在一起时间久了，她都体会不到刀光剑影的生意场，和血。腥。杀。戮带来的乐趣了！
　　明明发了善心，决定不吓唬赵晓晓了。
　　可这不代表她也不吓唬工作人员。这姐姐恩威并用起来，能把人吓出心脏病。
　　穿书之前，她手下一共有40个人。
　　分布在四个办公室：伦敦，新加坡，香港，纽约。
　　这40个人的团队上一年的业务额达到8000万美元，平均年终奖每人15万美元。
　　她在职场上绝对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团队的业务在她手上经历了巨大的创痛和整合，不卖钱的业务通通砍掉，裁员的时候绝不手软。
　　新人进入到她的团队的前几年，每周工作都需要达到一百小时。
　　就连她自己，在猝死之前，也常年保持着每周一百小时的工作量，就连春节期间她都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