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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不断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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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术将她双手定住,仔细检查其上的伤口,看来是被荆棘等草物划伤,嫩肉里头还翻出几颗小刺头头来。“怎么伤成这样?”玉术皱着眉头,赶紧取来小针为她挑刺。女子直立在原地,任玉术取弄着手心的刺,一直紧咬牙关,不肯闷哼出声。这时候,刚巧白禹回来了,月牙白的长袍上沾有黄泥和鲜绿的青草汁,渲染出斑斓色彩。他放下背上药篓,笑意吟吟:“玉术这是在作何?”看起来,心情是相当不错的。
    听见白禹的声音,玉术明显感觉到女子浑身一震,紫衣女子顾不得此刻玉术还在为她取刺,拨开玉术的手,转过身来,深情款款地望着白禹,喊出一句“禹哥哥”。白禹呆立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紫堇?”女子听见白禹念出自己的名字,飞快地扑过去,双手紧紧抱住白禹的腰,双膝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碰到白禹的小腿,她吃痛地松开白禹,伸出血肉模糊的手去捂膝盖,原来,膝盖也是受了伤的。白禹的神情很是紧张,低下身去撩开她遮在膝盖处的紫裙,女子意识到后面还站着外人,想要伸手去挡开白禹,却被白禹轻轻捉住双手,“紫堇,在哪儿弄伤的?”两个人完全遗忘了站立在一旁的玉术。玉术心里莫名的酸疼,紫堇叫他“哥哥”,白禹却不许玉术如此称呼自己,只许她叫“师父”。紫堇不会是他亲妹妹,两个人一点也不相像。玉术以为,自己就是白禹最亲密的人了,原来,亲密之外,还有更亲密。
    “玉术,去药房取些止血药来。”白禹终于记起了还有玉术的存在。玉术知道那姑娘伤得不轻,特意拿了最好的药膏,等她拿出来时,看到的竟是紫堇坐在藤椅上,白禹半跪下一条腿,将她的裙裤翻至膝盖以上,手持药棉在伤口上轻轻擦拭。白禹背对玉术,玉术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柔情,因为紫堇正低头凝望着白禹,笑得那般甜蜜。玉术埋着头将药递给师父,白禹头都未转过来,直接接过药膏便将它慢慢涂敷在紫堇腿上,紫堇皱眉,他就对着膝盖细细吹气,玉术在一旁看得像尖针扎在心上一样。以往师父对待病人虽细致,但面对再严重的病人,他也未能体贴到如此地步,就连一年前玉术将腿摔折了也不例外。紫堇一到白禹面前就娇滴柔弱起来,分明刚才玉术给她取刺时她都一声未吭。玉术看不下去,此地也没有她的事了,默默地走开。
    玉术蜗牛一样的缩在后院,手中握着师父才采回来的连翘,一朵朵地捏下上面开得正艳的黄色小花儿,洒得满地都是。待白禹行至后院来找人时,看见满院狼藉,却不愠不火,只是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快些出来吃饭”。明明平日里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等杂乱无章的场面,今日却视而不见了。
    玉术刻意磨蹭许久才进门,白禹和紫堇竟未动筷,笔直地坐在椅子上等她。玉术大感不妙,忙低着头进去,主动解释:“刚刚在清理后院,所以来晚了。”白禹脸色不太好看,漠然地回应:“日后懂得规矩些。”紫堇还在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两个别扭的人,白禹却下了命令,“吃饭”。
    玉术心里更酸了,今天桌上的菜大半是她平时不爱吃的,豆腐青菜也就算了,就连鸡都是清蒸的,素淡得简直不像话,一桌子菜见不到丝毫红辣,她有些赌气地放下筷子,师父平日都是按她的喜好准备饭菜的。紫堇却吃得正欢,自己享受的同时,还不忘给白禹夹菜。白禹同样停下筷子,“玉术,你又发何脾气?紫堇全身是伤,食物带不得辣。”语气里德责怪之意很明显。我知道你的宝贝身上有伤,可那伤不是我弄上去的,也不必满桌无辣啊,弄一两碟摆在旁边也无伤大雅,她自己不去碰就行了,什么紫堇紫堇,叫的那么好听,其实就是小鸡菜,玉术心里忿忿不平,手持筷子用力地戳着碗里的白米饭。紫堇仿佛读懂了玉术的心思,笑着对白禹提建议:“以后还是做些辣味吧,我不吃便是了。”白禹点点头。
    玉术却瞪大了眼,什么“以后”?接下来的日子,她都要留在这儿?白禹看向玉术,“紫堇姑娘是我朋友,此次因寻我而伤,日后就和我们在一起了。”转而对紫堇道:“玉术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劣徒,性子有些顽劣,以后你多见谅了。”紫堇笑得欢快,“她就是禹哥哥每年来看我时都提起的那个痴傻徒弟呀?可比哥哥形容中的漂亮多了。”玉术一口饭差点噎着,白禹究竟是如何向他人形容自己的,劣徒?痴傻?丑八怪?她丝毫不遮掩眼中的怒火,瞪着师父,原来他每年都要离开一次,竟是为了去见这个小鸡菜。
    无法直接向师父发怒,玉术转而攻击紫堇,“紫堇姑娘可懂医术?”
    紫堇听后,红着脸看了白禹一眼,娇嗔道:“禹哥哥教过些许,略知点皮毛。”白禹正想借机刺激下平日懒散不长进的徒弟,“紫堇不必谦虚,在我看来,你的医术比玉术好得多。”紫堇惊讶又带欣喜地问白禹“真的?”
    假的,玉术在心里接话。可惜白禹很肯定地点头。
    玉术简直要被这一唱一和的两人气的要掀桌了,压着怒火,发出最有力的一击:“不知紫堇姑娘,可知自己名字里紫堇的别名?”
    “别名地丁……”紫堇忽的红了脸,不再说下去。
    “还漏掉个别名,小鸡菜呢。师父,徒儿记得可对否?”玉术挑衅着对面二人。
    “玉术,住口,不得放肆。”白禹又凶她了,还在低声安慰着小鸡菜,嘴里喃喃着玉术的种种不好。
    玉术飞快地扒了几口干饭,“啪”的一声放下碗,昂着脖子走了。
    老子不发威,真当我是孙子。玉术从来就不是个被欺负的主儿。 

                  
 错怪


    持续到深夜,玉术一直气闷地在床上睡觉,白禹为紫堇安排好房间后才得空闲静下来。“玉术,为师有话对你说。”他站在门外,轻轻叩打着房门。玉术起先不回应,无奈白禹一直站在门外不愿走,她将自己捂在被窝里,“师父,我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谈吧。”之后,白禹果然没了动静。玉术迟疑了很久,本想下床去看,可双脚还未着地,就听见门外小鸡菜的娇吟,“禹哥哥,为何我的腿还是很疼,肿了很高。”白禹最后望了眼玉术依旧紧闭的房门,心里寻思着这丫头可能真的睡了,便伸手扶住紫堇,语气低缓而温和,“我先送你回房去看看。”玉术连外衣都顾不上穿,赤脚跳下床去将门栓拉开,她的师父却将紫堇抱在怀里,正要离去。玉术衣衫不整,露出小半截白肚兜在外,十个粉嫩圆润的脚指头紧贴在地。紫堇看得皱起了眉头,将脸埋进白禹怀里,以作害羞状。白禹正要开口教训玉术时,她却反过身子,将门一把关上。紫堇在白禹怀里低低地沉吟:“玉术姑娘脾气可真大呀。”好,很好,玉术终于知道自己与小鸡菜在他心里的差距,她抓起枕头,狠狠地向门上砸去,拉上被子捂住脑袋。
    白禹清早就出去了,说是晌午才能回来,留下玉术和李紫堇在药庐里大眼瞪小眼。早饭是白禹出门前就为她们准备好的,三素一辣,李紫堇看着桌上的菜,笑得跟花蝴蝶一样来回在三个碟子中挑着,颇带炫耀之意。玉术乌黑的眼珠子咕噜一转,提起筷子便向素菜夹去,大把地往自己的碗里塞,直到她身前的小碗堆积得如小山一般高了,仍在继续夹,没有停止之意。李紫堇不服气,也迅速加入争抢行列,不过多时,捣弄得满桌狼藉,三碟素菜都被瓜分干净,只剩一盘青椒炒肉完好无损,玉术得意地笑,又拿来一个碗,悠闲地吃着那盘肉丝。你的菜再多,最终还不是在我碗里。
    药庐里进来个脸色蜡黄,约摸四十来岁的男子,他用手紧捂住腹部,汗如雨下,随便找了个位置便匆忙坐下,嘴里呻吟着“大夫……”。玉术经过一番问诊,把脉后估计他是巨性食物中毒,想要煎些草药为他清缓毒素。一直作壁上观的李紫堇这时开口:“还未等你草药熬成,人早就痛没了,何不先用针灸止痛?”
    穴位针灸一直是玉术心里的阴影,可小鸡菜的话不无道理,却实在不敢下手。小鸡菜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取过银针,将男子的上衣扒开,翻转身扎针。玉术坐在一旁,冷眼相看,就是不服气师父说的小鸡菜医术比自己好得多。既然这样,此事她也无需插手,留给小鸡菜一人解决好了。
    小鸡菜手伤未愈,下针时用力不均,男子的疼痛未得到明显缓解,不断扭动身体挣扎,令她每次刺穴都很困难,偏偏她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绝不会首先开口求玉术帮忙,可惜,玉术比她更傲,人家都未主动开口,她瞎操什么心。
    也许是男子的挣扎幅度过大,碰上了紫堇的手,正在下针的她一抖,本扎关键穴位的细针略微改变了原来的方向,生生撇进分毫以外的死穴中,紫堇惊叫一声,吓得玉术惊栗而起,男子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玉术赶紧上前,虽然穴位之学学艺不精,可人体那几大穴她还是清楚得很,这下要事闹出了人命,后果不堪设想。紫堇颤抖着手要去取针,被玉术制止,“穴位扎得不深,千万别乱动他。”玉术佯装镇定,其实心里也是发毛的,她找来半截小洋参塞入男子口中咬着,怕他一口气缓不过来,提着精气续命。接下来的她也不知该如何了,只能让他吊着半口气?第一次她真正痛恨自己的半吊子医术,以往总仗着有师父在,原来离开了师父,自己什么都不是。
    幸好白禹回来的及时,还在门外就发现屋内出了状况,赶紧扔下药篓大步进屋,将手足无措的二人推开。白禹救人的过程中,两人都提心吊胆地站在一旁,等着他的责骂。他从未如此恼怒,以往玉术也有不少扎错针的前科,可今日将针扎入人的死穴,差点夺去一条无辜的命!这已不是往日的大意之失,只能说明一直以来她都将这当成儿戏!白禹低声问玉术:“我教你行医,目的为何?”
    “治病救人。”玉术被白禹那冰冷锐利的眼神吓住了。
    “从此以后,你失去了行医的资格,莫再以这名义出去害人。”白禹第一次对她说如此重话。
    “为什么?”玉术以为师父最多骂自己几句,他却说自己故意害人?“凭什么把错怪在我头上,即便今日那人死了,也不干我的事!”玉术心里委屈,倔脾气又上来了,一时口不择言起来,今日这针不是她扎下去的,师父却不明情况一口咬定是她所为,在他心里,自己就是无良至此。
    玉术的话彻底惹怒了白禹,她能任性到完全不顾他人生死,看看自己平日都将她惯成了什么丑恶模样!白禹浑身发颤,“就当我从未有过你这个徒弟,明日就起程将你送回望福村!”
    玉术的贝齿死死抵住下唇,知道那里泛出惨淡的白,她一字一顿:“不用您送,我…自己…回…去。”原来,他早就厌烦了自己。
    白禹冷哼一声,“不送你回去,你那脑袋还能自己走回去?我不想再因丢了人要负责。”他的语气在说,玉术一直就是个麻烦。
    紫堇在一旁见二人吵成这样,连忙主动认错:“禹哥哥,刚刚犯错的是我,针是我扎错的。”白禹听后,本是有些后悔的,可一见她那倔样,心中怒气难消,也不打算先妥协,厉声道:“她明知你手脚不便还让你扎针,不是自私任性又是作何?人命在前,还劳烦不得她亲自动下手脚吗?她和你不一样,不是千金小姐,没那么金贵。”
    是啊,自己不是千金小姐,她被白禹宠得忘乎所以了,她不过是一个乡下出来的野丫头,被打回原形后,还是得回到原来的地方。
    玉术这次铁了心要走的,一不做二不休,走到紫堇面前,取了她腰上系着的萝芙木香囊,往门外跑去。这件事在她心里梗了一上午,第一次送给师父的东西,被他轻易地转给了别的女人。那天晚上,穿过香囊的针不知刺破多少回她的手指,她含在嘴里吮了一遍又一遍,如今却被人视作草芥。小鸡菜一大早就挂着那香囊,在她面前走来走去,让玉术差点产生扑到她并暴打一顿的冲动。
    白禹明白过来她要作何时,慌忙地跟了出去,一路追至河边,正好瞧见玉术将香囊用力掷向河流的动作。锦色香囊在空中完美地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落入水中,并随着河水的流动向前漂流而去。白禹的心似乎也有什么跟着落进了河里,渐渐远离。
    玉术原路返回时,停在了白禹身边,浅浅低低地一句:“师父,我走了。”白禹拉住了她的手,这丫头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他清楚玉术的倔强,有了离开之心便再难留住了。“玉术,是师父把话说重了,你莫要走。”
    “不,师父所言都是事实,”玉术将头撇向一边,不看白禹,“我是虎妞,即使换了再好听的名字,也依然是那个刁蛮俗气惹人嫌的虎妞。”
    白禹许久不曾听见“虎妞”这个名字了,他害怕眼前的玉术突然变回那个与自己毫无交集的虎妞,手下抓得更紧了。玉术心里清楚,如此下去肯定走不了,只得说出最温情却又最伤人的话:“师父,我想哥哥了。” 

 
                  
 师父喜欢黄家乔?
 


    白禹将她拉过,紧抱在怀里,低着她的脑袋,“玉术,你有师父,师父一直都在你身边。”怎么办,他自私到宁愿玉术与自己一样无家可归,那样就没有其他能牵绊住她的东西,自己就是她唯一的依靠。白禹温热的大手紧贴着她的背,“玉术,等到过年,为师就带你回家看看,可好?”怀里的人渐渐软下来,她最舍不得的就是师父,可是,“师父,你不嫌弃我吗?”
    “若是嫌弃你,当初就不会将你带在身边。”白禹安抚着小傻子。如果他心里不愿意,谁也不能强求他当初将她留下。
    “可是我总要离开师父,不能呆一辈子的。师父要娶亲,以后就会有师娘陪着您了。”而且,自己总会嫁人,分离的这天总会到来。
    师父想娶的,只有你,可是,却无法实现。他很自私,明知不能在一起,却依旧想要禁锢她在身边。白禹哑着嗓子说:“不会离开的,即使日后有了师娘,师父也会养你一辈子。”
    玉术心里还是很别扭,于是趁火打劫一把:“那小鸡菜来了后,师父就只向着她了,每次都偏心。”心有不满,她就得向白禹讨个说法。
    白禹一拍她的脑袋,“不许随便给人家姑娘取外号。”他欠紫堇的,永远都弥补不了,可玉术更令他放不下。紫堇的出现,他比任何人都矛盾。
    玉术瘪了瘪嘴,推开师父,“那您还是让我走吧,我就习惯这么叫她。”白禹将她拉得更紧,“为什么还要走?”
    “师父偏心她,我总是要与她吵架的,到时候还是会被赶走,倒不如现在先体面地离开。”
    白禹长叹一口气,“我并非偏心她,只是没资格责怪她,紫堇是个苦命的姑娘,你别太欺负人家。为师这一生,当真偏袒的人,也只有你罢。”玉术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后面那句倒是真话,玉术的委屈顿时消去大半。
    她想拉师父回去时,白禹却仿佛定在那里般,眼神黯淡失神地盯着河面,那东西,怕是再也找不回来了吧。“师父,你怎么不走?”玉术伸手在他眼前摇晃,甚是天真无辜,白禹真想狠狠揪她一把,“都怪你那么莽撞,好好的东西就这么给扔了。”玉术挠挠头,从怀里神奇地摸出那香囊,憨笑道:“我哪里舍得扔,只是师父以后不准再将它送给别人了。”第一次做的东西,说啥也不能白费掉。
    白禹不敢置信,刚才他确实亲眼所见玉术将它扔了呀,一脸狐疑地瞄着她和那香囊。玉术心有愧疚,起初她时想扔了解气的,“在路上我将它调换了,扔下去的那个是黄家乔在集市上买给我的。”她终于知道自己对不起乔乔了。
    白禹从她手里收过香囊,重新挂回自己身上,不急不缓,却语气逼人地问:“黄家乔对你就这般好?”幸好那小子走得快,当初他轻薄玉术的帐还未算清,白禹一直耿耿于怀。
    玉术自言自语:“黄家乔确实挺好的,长相家事也都不错,就是人傻了点”,她看了一眼师父越加发青的脸,那眼神恨不得将她凌迟并撕碎一般,玉术抖了抖,惊叹出声:“师父心里的人,该不会是——黄家乔吧?”她怎么能在师父面前提起黄家乔对自己好呢,竟然忘了师父的断袖之癖,这下该如何是好,师父居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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