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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嫡女(十六)-第3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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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上前把孩子抢了过来,却也马上意识到孩子已经死亡。刚出生的婴儿本就极弱,成年女子大力一掐,几乎瞬间就碎了她的颈骨断了她的咽喉。凤羽珩盯盯地看着这个孩子,再看看那女子,完全没有办法将之前还对这孩子尽展母爱的那个人与现在这个疯狂的女子联系到一处。
玄天冥不愿让凤羽珩一直抱着个死婴,立即命人将孩子接了过去,凤羽珩冲着那女子不停地摇头,一脸困惑,他甚至听到她正对那女子说:“我能保得下这孩子的,你这是何苦?”
那女子也同样摇着头,收起狰狞,换上了一脸的痛苦与绝望。她说:“你能保得下又有什么用?你保得了一个,能保得了十个百个吗?冬宫里怀孕的冬妃数不胜数,甚至我总觉着连端木安国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血脉。反正冬妃一个一个地接进宫,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出生,就是不知道这一场大灾难,他们到底是死是活。你们养不了的,那么多孩子,别说都救上来,即便只是救上来一半,也是不少。那些都是端木安国的血脉,他们说得对,早晚是个祸害。还是死了好,还是死了的好。”
那女子说着说着就痛哭失声,看着那个孩子,哭得天地动容。
凤羽珩无奈轻叹,这些冬妃,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又如何当得起母亲?年少成婚,这就是时代造成的悲剧。
玄天冥亦有同样感慨,他摆摆手,对将士们吩咐道:“继续挖吧,能救多少算多少。”。
这一场援救进行了三天三夜,关州知州赵天齐在第二天晚上被挖了出来,所幸只是轻伤。傅雅的爹娘在第三天早上露了头,却是断气已久,纵是凤羽珩也救不回来。
三天三夜的施救,活着的人不多,那些怀着端木安国孩子的冬妃也再没一个存活。
第四天一早,留在关州的松康等人赶到,正好帮了凤羽珩的忙。
赵天齐在接受了松康诊治之后,拖着一条伤腿主动治理起战乱过后的松州来。他是本地官员,虽说一直在关州任命,但好在也经常往返于松州,百姓们对他相对熟悉,印象也算不错,接受起来算是比较顺利。
凤羽珩与松康二人带着全体随军医者,以及这松州本地行医之人全心投入到难民的救治中,不管他们曾经是什么身份的人物,不管他们为何会被埋在冬宫之下,也不管他们是敌还是友,但凡是挖救出来的人,都给予了同样待遇的医治。
将士们将营帐搭在原地,换着班的冲进坑里去救人。冬宫之大,埋进去的人据说有两千多,从开始的那天起,玄天冥和凤羽珩二人几乎就没怎么合眼,有的时候人们就眼看着济安郡主坐在病人堆儿里困得耷拉着脑袋,九皇子上前想把人抱起来送到帐里,可才一碰到她她就立即醒来,然后二话不说重新投入救治。
第七天,玄天冥宣布挖救全面终止,这个时候,即便救出来的也是死人,不如就地掩埋。而从冬宫里挖出来的金银财宝,他亦宣布平分给北界三省的每一个百姓。
第八天,所有被救上来的人,包括冬妃,包括那些一心投靠端木安国的官员,包括地牢里的死囚,还有那位陆通判,齐齐跪在了玄天冥和凤羽珩面前,一个头,磕到了雪地上!


第三卷:兵来将挡,风雨同行 第600章 万里苦征,换天下民心

凤羽珩大概数了数,跪在地上的人中,前来祝寿的大顺官员只剩下不到十人,包括他们的家眷,也多半没能救活过来。
有一人向前跪爬了几步,抹着眼泪道:“罪臣乃海州知州,贱名恐污了殿下郡主的耳朵,不提也罢。此番前来北界,确是抱着巴结那端木安国之心,以求在有生之年官职能再迈进一步。却没想到那端木安国狼子野心,居然投靠了千周,我等这行贿之所为瞬间就变成了通敌叛国。这其中波折实乃我等自作孽,不可活。本以为劫数难逃,却没想到殿下郡主全力营救,居然把我等从地下生生地挖了出来,再生之恩永世难报,我等愿用余生来赎自身罪孽,罪臣愿留在北界,助北界振兴,复往日生机!”
在他的带动下,一众官员纷纷表态,皆愿为大顺效力。
玄天冥点了点头,没有答这些大臣的话,却是面向松州百姓大声地道:“本王说句公道话,其实百姓归谁管,北界三省属于千周还是大顺,于百姓来说并没有实际意义。归了千周,你们亦是同样生活在这里,归了大顺,你们依然无法日日得见圣上。国土划分政区管辖,这本就是朝廷中事,而真正与你们息息相关的,是你们的日子能不能过得更好。谁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那才是你们最应该拥护的君王。”
他的话引起百姓深思,人们瞬间安静下来,没有相互交谈,精力全部都集中在玄天冥身上,脑子里也不断地回想着他所说的话。
而玄天冥的话却并没有结束,他还在继续:“一百多年来,大顺朝廷最大的失误就是信任了端木家族对北界的统治,特别是端木安国,他与你们灌输的皆是千周为根的思想,让你们觉得千周好,让你们觉得自己的根在千周。可实际上,你们的根就是在这里,在这块土地。这土地没动没迁移,你们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又与从前有什么变化?反而是端木安国,他以减免赋税的好处逼得你们不得不将家中未及笄的女儿送进冬宫,或死,或忍辱求生。而你们却并不知道,百多年来,你们的赋税,大顺本就是全免了的!”
这话立即又引起人们的轩然大波,而人群中的大顺官员,包括赵天齐在内则开始帮着玄天冥向人们讲述大顺原本就给了北界的良好政策。松州之人直到如今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都被端木安国给骗了,这一骗,就骗了好几代人。
百姓中,有一老者率先有了反应,但见他上得前来,颤抖着跪到地上,大声地道:“请九殿下为北界黎民做主,请九殿下给我们应有的安稳生活!”
定国安邦,将士用万里苦征换天下民心,这一刻,纵是凤羽珩也激动起来。
她半仰着头却看玄天冥,但见黄金面具勾勒出的侧颜是那么骄傲、坚毅,眼如星辉,透过风雪,给人无限的信心。
玄天冥说:“大顺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子民,不论他们是富贵还是贫穷,是美满还是疾苦,只要心向大顺,大顺就不会放任其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他话至此,在人群中扫望一圈,最终,目光停留在那关州知州赵天齐处,随后朗声道:“赵天齐,上前听封!”
赵天齐精神一振,蹬蹬蹬几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到在地,“臣赵天齐,在!”
玄天冥道:“赵天齐,本王奉皇命亲征北界千周,于此地有绝对的统领及掌事之权,北界官员任免亦在本王职责范围之内。端木安国通敌叛国,北界都统一职即日起正式卸去,天下通缉,抄其家产,诛其九族。今起,本王钦封你为新一任北界都统,望你能以民为主,为民请愿,护民爱民,以不负本王一片爱才之心。待千周平复,本王回京,会亲自为你请加封圣旨,正你之名。”
赵天齐热泪盈眶,一个头磕到地上,也不顾身份,呜咽呜咽地哭了起来。
十多年了,他眼瞅着北界在端木安国的统治下乌烟瘴气,眼瞅着大顺朝廷给予北界的政策在端木安国这里统统都得不到实施,这对于一个怀着一身报负,想要在关州有一番作为的赵天齐来说,无异于是致命一般的打击。
十多年来,他不止一次地往朝廷递折子,却都被端木安国的人给劫了下来,慢慢的他也就不递了,而是暗里为端木安国做了一笔帐,将往来于北界的大顺官员都记录下来。
这一日,终于被赵天齐给等到了,他向玄天冥保证,向在场所有北界百姓保证——“终我赵天齐一生,奉献于北界,此生不负。”
玄天冥的大军在松州城又逗留了五日,将士们分散在在城内外扎营,帮忙百姓修建因大战则损坏的房屋,恢复经营,同时也将冬宫里挖掘出来的金银全部送往已经改为都统府的知州府,由赵天齐带人做以记录,并着手向百姓发放。
玄天冥与凤羽珩二人则利用这几日时间了解松州地下被端木安国借千周财力挖出来的偌大地宫,同时修复城防。
原本留在关州的人马也在随后陆续到来,这一日,凤羽珩走在街上,不知不觉就转到了原本的傅府门口。往日傅府虽说算不上多高的门第,但总也是有院有墙有正经的府门,家不大,却也正成一户。
可昔今时今日,却是大门被人砍了去当劈柴,院墙也倒了半边,里头明显有火烧的痕迹,一进院儿的正厅被烧得面目全非。
忘川跟在她身边,无奈地道:“将士们修复损毁的房屋,还没修到这边来,不过也是近两日的事了。”她问凤羽珩:“小姐要不要进去看看?那位傅雅姑娘今天一早就回家了,黄泉陪着呢。”
凤羽珩一愣,“她回家了?”这几日军营里事情多,伤员也多,她还真没顾得上去看看傅雅,此时一听说傅雅就在里面,赶紧抬步就进。
傅家前院儿损毁严重,后屋还行,凤羽珩走进来时,看见黄泉正在一间小屋门口站着。看到凤羽珩来了赶紧就跑上前,小声道:“里头好像是傅家的祠堂,奴婢听到傅雅姑娘在里面哭。”
凤羽珩轻叹一声走上前去,敲了敲门道:“傅雅,我可以进去吗?”
里头静了一会儿,随即有傅雅的声音传来:“门没上锁,进来吧。”
凤羽珩推门进去,一股子檀香味扑鼻而来,再抬头去看,果然看到正对面的案堂上供着几个牌位。
她看了傅雅一眼,然后轻步上前,从香案处燃了三支香在手,对着牌位拜了三拜,再将香插入香炉内,这才回过身来对傅雅说:“对不起,这件事情归根结底是我思虑不周,安排也不妥,这才连累了你和你的家人。我也不知该如何补偿你,你若愿意,待大军回京,我可以把你一并带到京城,定当好好照料。”
傅雅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她早听说对方就是大顺朝鼎鼎有名的济安郡主,两人虽长着一样的相貌,可身份地位却是差之千里。
两人互相打量间,都有些恍神,就是凤羽珩都再次在心底划了个问号,世间真有长得如此相像之人?
“傅雅。”她再叫了她一声,“我的提议,你考虑考虑。”
傅雅苦笑,“这事儿不能怪你,这是我们家人自己的选择,即便是没有你,我也是一样会进幻馆,也是有八成的机会被选入冬宫。然后随着端木国安的逃跑,冬宫的沉陷,没准儿现在已经死在地下,又何以今日能够站在这里,给父母祖辈烧柱高香。保不齐就是我的父母双亲白发人送黑发人,以我娘的身子,何以禁得起这样的打击,最终结局定也是一命归西。这样说起来,我还要谢你。”
这傅雅到也是豁达之人,她告诉凤羽珩:“郡主不必内疚,你是我们家的恩人,如果真要帮我些什么,那就叫人帮我修修房子院子,再给我些银子,我想给爹娘买副好棺。”
凤羽珩鼻子发酸,别过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转回来,伸手入袖,很快便从空间里调了一个小包袱出来。“这里有些银元,你先拿着。我这里到是有银票,可北界在端木安国的治理下,所有钱庄都无法与京中通兑,我即便给了你,你也用不上。这些你先应急,晚些时候你跟黄泉回知州府去,我再多给你一些。”
傅雅看了眼心中的小包银子,赶紧摇头说:“不用再给了,这些足够了。”
凤羽珩轻拍拍她的手背,“你就当为了让我心里好受一些。”她说着,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来,在傅雅的不解之下拉着她到一旁边的桌椅边坐了下来,“我见你与我生得这般之像,打心里觉着亲切,你且圆我一回做姐姐的心思,来,我为你修修指甲。”
傅雅的指甲好些日子也顾不上修,是有些长了。她不好意思地想缩回手,凤羽珩却握得紧实,再加上傅雅对于那种修剪工具也很是好奇,便也没再拒绝,仔细地打量起这指甲的修剪经过。
直到十根指头修剪完毕,她还不停感叹:“这是京城里的东西吗?真好。”
只顾着惊讶于指甲刀的奇妙之处,却并没有注意到凤羽珩把剪下来的指甲拿走一半,放入袖口之内。


第三卷:兵来将挡,风雨同行 第601章 盖棉被纯聊天不带怀孕的

对于傅雅,凤羽珩一直都持有怀疑和保留意见,若说世上有相像之人,那肯定是有,但能像到她们这样,却也是不太可能。这傅雅去幻馆应征时登记的年岁是十三,而她今年刚刚十四,笔头上的记录的年龄差一岁,从样貌上却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凤羽珩有意取走了傅雅的指甲,这事儿即便现在不办,将来回到京城也是要落实一下。
三日后,玄天冥举兵出征江州,留一万大国驻守松州城,黄泉忘川被凤羽珩留了下来照顾傅雅。
从松州到江州,大军走了六日,这六日里,却是比从关州到松州时有了极大的差别。
按照北界人的说法,关州和松州还只属于微寒地带,虽说一年四季不分,全部都是冬日,却好歹也有晴天,年中也有艳阳照得街道积雪化开,露出土面。
可一时过了松州,往江州去的路上,却要经过一片松林,那片松林被北界人称之为鬼界,因为一过了那片松林,气温就会骤然下降,再不见艳阳,一年四季大雪纷飞,虽及不上千周国土中心那般地面冰厚数丈,却也是关松二州无法企及的。
玄天冥打从出了鬼界,就把凤羽珩拽到了自己的马上,同时也下令三军将士将储备用的冬衣也拿出来穿在身上。可即便这样,白泽说:“大家还是冷。”
玄天冥下令全军疾行,将士们一路小跑,总算是抵了突然袭来的严寒。
凤羽珩被玄天冥裹在身前的披风里,她琢磨着,那片松林应该是在北边的一条纬线上,这才造成了两边温差如此之大。却不知那被称为更冷的千周,能冷到什么程度,
端木安国沉了冬宫后逃跑,谁也不知他逃向何方,说不知与他一起逃跑的都有些什么人。冬宫里头挖出来的人里,经大家辨认,端木安国的族人一个没有,他的那些生活在松州的儿孙们亦不知现今都在何处。凤羽珩曾想过他们会往江州这边跑,例用江州做最后的防守,可惜才一到江州城外,人们便立即否认了这个想法。
江州城相对于松州来说要小上不少,人们原以为其应该与关州和松州一样,城门紧闭,破城需要费上一番波折。然而,眼下的江州却是城门大开,百姓们来来往往的就如往常一样,有提着扁担挑野味的,有拿着蓝子买菜的,有孩子的哭闹,有男人们的争吵。一切都是那么平常,人们都在过着自己的日子,就好像北界的大乱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一般。
凤羽珩惊讶于此情此景,却听玄天冥道:“江州的知州是个聪明人他人定是还在城里,没有去赴端木安国的寿宴,亦没有被埋入冬中地下。而江州的百姓,因为隔着个鬼界,亦不知那两城的乱事。”
她点了点头,补充说:“既然如此,说明端木安国也没往江州跑。”
“应该是。”玄天冥一扬手,令大军停住脚步,然后对白泽说:“你先进城,叫那江州知州出来见我。”
白泽应声而去,半个时辰后,几匹快马同时冲出城门,直奔着大军所在疾驰而来。
江州知州是个年近五旬的半老之人,玄天冥说,那是跟天武帝一起上过战场的老家伙,也正因如此,他才敢无视端木安国的寿宴,依然守着自己的地界,过着自己的日子。
很快地,白泽带着人来到近前,马匹一停,那老知州立即翻身下马,到了玄天冥的坐骑前单膝跪地,朗声道:“臣鲁商,见过御王殿下。”
凤羽珩赶紧从马上下来,玄天冥亦下了马亲自将那鲁商扶起,开口道:“鲁伯,多年未见,身子骨可好?”
鲁商显得有些激动,双手握着玄天冥的小臂,有些微的颤抖,“好,都好。”可一声好,却是无论如何也掩不住事实忧苦。他无奈地长叹一声,拍了拍玄天冥的肩,“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再不来,小老儿真怕这江州守不住,辜负了皇上的一番信任啊!”
玄天冥亦道:“鲁伯早年随父皇出征,是为大顺打下万里江山的功臣,父皇不信谁也得信您啊!”
鲁商摆摆手,“不提当年,不提当年!走,咱们进城。”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玄天冥就往城里让,侧身时,一眼瞄到凤羽珩,立即站住脚来仔细打量一番。
玄天冥为他介绍:“这是父皇钦封的济安郡主,与本王亦早有婚约。”
“哎呀!”鲁商眼一亮,一跺脚问道:“可是那姚老头儿的外孙女?帮着大顺练出新钢的那个厉害丫头?”
凤羽珩唇角挂笑,冲着其微欠了身礼貌地道:“鲁伯过奖,叫我阿珩就好。”
“阿珩。”鲁商琢磨了一会儿,却是道:“一早就听闻凤家的二女儿与九殿下从小就有婚约,可是说实在的,你那个爹我不待见,所以也从未看好过这桩婚事。不瞒你们说,早些年间,我还偷偷给皇上递过折子,让他重新再考虑考虑这件事,凤瑾元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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