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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有个丫鬟叫翠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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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净月好似毫无所觉,仍旧慢慢地走着。不远处柳林里,一位穿着碧蓝色束腰襦裙的女子带着人款款行来——正是北昊如最宠爱的侍妾柳明夏。
    不想成为正妻的侍妾不是好侍妾,柳明夏在原著里就是这样一位好侍妾。不断用自己尖酸刻薄的嘴脸来烘托林净月的美貌心善,用自己智商的上限来衬托女主智商的下限,乃是相当敬业的一枚配角。据说她就是因为相貌上和林净月的大姐林寂月有几分相似,才颇为得宠的。
    海岱仔细看了看,发现她明艳照人,眉目冶艳,果然和林寂月有几分相似,只是左边脸颊有一道淡淡的伤痕。
    柳明夏一见林净月,表情好似见了鬼,浑身都止不住战栗了起来,一下子跪了下去‘口称王妃万安’,倒把她身边的丫鬟都吓了一跳。
    林净月慢慢向前走了几步,俯下身看着她,伸手摸着柳明夏脸颊上的伤,柔声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尖尖指甲划过柳明夏的面颊,那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又加深了几分,渗出丝丝血迹。
    柳明夏哪里敢回答,现在只恨自己当初不该受人蹿腾,去寻衅林净月,结果落了这么个下场。
    林净月忽然笑了笑,转头冲着海岱道:“你先退下吧。”海岱疑惑地依言走远了,发现柳明夏慢慢站起身,也支开了自己的丫鬟。
    海岱远远望着两人,才发现这四周寂静无人,又视野开阔,倒真是个商量秘事的好地方,只怕是同样熟知剧情的林净月在这里守株待兔,特地等着柳明夏,只是不知道她们到底要商量什么事了。
    林净月跳崖后开了大挂,学会了制毒和制蛊,这技能大概柳明夏已经领教到了,所以才这般听话。她在这里远远望着,似乎是林净月说了些什么,柳明夏先是惊疑不定,然后林净月又淡淡笑着说了什么,柳明夏脸色一白,面色惊恐地点头答应。
    林净月轻轻点了点头,转过身,抬起手来冲着海岱招了招,海岱跑过去,就听见林净月道:“怎么做,妹妹自己掂量吧。”说着就扶着海岱的手转身走了。
    幸好海岱不是好奇的双子座,不然非得被一肚子问号折磨死。她牢牢管住自己的嘴,扶着林净月的手走到了正殿。
    王府正殿极大,可同时容纳数百人欢歌宴饮。坐在最上首的是夏朝的皇帝北昊玄,一派风流秀逸,眉目温润如玉,好似玉树临风。
    接下来就是‘冷酷邪魅’的北昊如,之后依次是各位王爷和重臣——原著里一大半都被女主收了后宫,坐在最后的就是奇葩话唠北昊昊,他此时一脸憋闷,左右搭了几次话都无人理他。
    海岱目不斜视地把林净月扶到北昊如身边的位置,发现他的身边竟然站着早上那个通房丫头,耳朵上挂了林净月早上送的赤金耳环,引得海岱又是一阵心疼。
    接下来北昊如的姬妾纷纷依次入座——按照海岱的标准常识看,家眷见外男在古代相当不合适,可惜这就不是能讲常识的地方。
    北昊如按照剧情,看了林净月一眼,然后冷声道:“本王素闻王妃能歌善舞,现在能否歌舞一曲,以助酒兴?”
    对面一个容貌绮丽的妾室立刻接口,捂着嘴笑道:“是啊,姐妹们也都想见识王妃的天人之姿呢。”
    林净月缓缓站起身,冲着北昊如福身道:“王爷有命,妾身不敢不从,只是妾身有一事,不得不向王爷禀报。”
    海岱站在一边,惊愕地看着林净月,不对啊,怎么不按照剧情走?
    林净月看了一眼那站在北昊如身边的丫鬟,目光在耳环上微微顿住,然后神情有些局促不安地道:“妾身的娘亲给妾身留了一对儿赤金的耳环,上面各刻了一个‘净‘字,前几日遍寻不着,今日…”她咬着下唇,犹豫道:“竟然在问月的身上见了。”海岱怔怔地看着林净月,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问月正是那通房丫鬟的名字,只见她表情先是错愕,然后一脸惶然,‘扑通’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想要去扯北昊如的衣袍下摆。
    北昊如微微皱了皱眉,抬手一挥,立刻有两人上前,一个抓住问月,让她动弹不得,另一个取下她的耳环,呈上来递给北昊如,北昊如一看,那滴水坠饰的后面,果然有两个‘净‘字。问月不知哪里来得力气,一下子挣开,扑到北昊如的脚边哭道:“王爷,我是冤枉的啊!那耳环,是王妃自己送我的!”
    北昊玄温言笑道:“你府里素来规矩严苛,没想到竟出了这等事,倒是让你王妃受委屈了,既然两人各执一词,你当好好查清楚才是。”
    北昊如本来不想理会林净月的事,但被这话激着,只能冷冷地道:“问月先退下,我容后自会细查。”他如今心里并不相信林净月,只想着轻轻掠过。
    北昊玄淡淡笑道:“有些事还是当堂查清楚比较好,否则三人成虎,难免有人传闲话,三哥是皇室之人,更应当以身作则才是。”见皇上开口了,正殿上坐的几位王爷和大臣自然也纷纷附和。
    北昊如目光冷冷扫过林净月,似乎带着一丝诧异和兴味,然后慢慢点了点头:“就依皇上说的。”

  ☆、第7章 怀疑

北昊如忽的目光一转,直直地看着海岱问道:“你是王妃的贴身丫鬟,应当最清楚是怎么回事,你来说。”
    此言一出,问月脸色苍白,几乎瘫倒在地上,而林净月则带了丝希冀看着海岱,海岱看着众人各色的表情,在问月苍白的脸上停了一会儿,嘴巴下意识地张张合合了几下,最终低着头,摇头道:“我不知道。”
    林净月怒瞪着她,指甲几乎陷进肉里。面上变换几次,还是扯出一片温柔的笑意;“翠花胆子小,一受惊吓怕是什么都忘了,而且她毕竟是我的贴身丫鬟,怕是有失公正,不如王爷再问问旁的人?”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地看着柳明夏
    柳明夏心底一惊,上前几步道:“王爷,依我看,既然这对儿耳环是亲娘的遗物,王妃怎么可能把她送人呢?”她又有些畏惧地看了林净月一眼,然后道:“而且前几日,我…看到问月这丫鬟神情鬼祟地从王妃住的院子里溜出来,当时我便觉得奇怪,只是怕冤枉了人,没有多问,如今…还请王爷还王妃一个公道才好。”
    海岱心底一凉,她现在才算是明白林净月的步步算计,实在是环环相扣,先是赠与问月耳环,又是威逼柳明夏当伪证,最后再在大殿上提出此事,让爱惜名声的北昊如无法拒绝,在不知觉的情况下将人慢慢逼入绝境。可问月这个丫鬟在原书里也不过是个龙套,林净月又为何非要害她呢?
    问月吓得连话也说不出,只是抱着北昊如的腿,反复道:“王爷,我是冤枉的,冤枉的啊!”
    北昊如有些厌恶地将她一脚踢到一边,然后冷冷地道:“拖出殿外,乱棍打死。”
    林净月早已经摸清北昊如凉薄的本性,只是柔柔地,不痛不痒却火上浇油般地劝了几句。
    一时间,问月的哀求声,惨叫声和着木棍击打人体的闷响充满了整个大殿,林净月的眼底浮现出几丝笑意,神情带着些隐晦的兴奋,似乎很喜欢听到这种声音。
    海岱不由得退后了几步,背靠着正殿的大柱,人如同浸在冰水里,全身上下都寒透了。
    林净月长袖一转,在大殿上翩然起舞,引来众人一片惊艳的目光…
    丝竹玉磬声不绝于耳,连绵如同碧海悠长;殿上佳人舞袖,裙袂飞扬好似蝶戏花间。
    海岱却默然垂首,眼底只有问月尚还温热的鲜血,顺着雕花青砖的细缝滴滴答答…
    ……
    ‘啪’林净月将一柄犀角的梳子狠狠地拍在妆奁上——那是今日北昊如才送给她的,两边嵌了拇指大小的东珠。
    她冷冷地上下打量着海岱,眼神让人毛骨悚然,海岱不由得退后了几步。看着彻底脱去小白花外表的林净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林净月先开了口,她冷笑道:“好啊,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吃里扒外的!”
    海岱想到变态作者给这本书里投放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和蛊虫,脸色一白,脑子却飞速转起来,反客为主道:“我…奴婢待王妃始终如一,只是为何王妃却心性大变,原来的王妃可是连小猫小狗都舍不得害死的人,如今竟然取人性命,奴婢该如何作为?”
    这话正戳了林净月的痛处,脸色大变,道:“你敢质问我?”
    海岱在心里‘妈蛋’了一声,看来是刺激过头了。
    她立刻补救,委屈道:“我打小跟着小姐一起长大,哪里干过说谎害人的事,今日实在是吓到了。”
    林净月脸色有些和缓,暂且信了这个理由,然后微微叹气,有些恍惚地道:“翠花,你能接受的最奇怪的事是什么?”
    最奇怪的事?一个五好少年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一本书里算不算?
    林净月看着她,似乎有些自嘲:“罢了,你又知道什么呢?”她表情冷淡,眼底更是阴冷,凉冰冰地笑道:“问月,问月,倒真是个好名字,可一个丫鬟,也配和我重名?!”
    海岱低低地弯下腰,掩住眼底的情绪,这林净月简直是疯狂,为了一个名字,竟然要取人性命。
    林净月抬起手示意她可以走了,海岱在踏出门口的前一刻回头看了林净月一眼,发现林净月也在看着自己,眼底的猜忌浓重,不过一瞬,便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淡淡道:“你也莫要觉得我心狠,我初来乍到,总得立威才能在王府里站得住脚,不然以后人人都要骑到我的头上。
    海岱面色紧了紧,步伐僵硬地走了出去…
    ……
    海岱穿来以后第一次走到夏朝的长街上,有些好奇的四处打量。虽说林净月已经对她生了狐疑,但不知她最近在忙些什么,海岱只是略微提了提出府的事情她就同意了。
    海岱用王府里新发的月钱买了好些吃食和成衣,分别放在提篮和包裹里,准备去看柳朵。她从来没出府走动过,见着大街上处处繁华,聚集着天南海北的特产,这些却是原书里从未提及的,如今却自动补全了。
    眼看着日头渐高,渐渐到中午了,边走边吃的海岱嘴里咬着栗子饼,这才急了起来。又把最后一块芝麻味的酥皮点心咽了下去,才匆匆忙忙抄了小道赶路。
    这些小道看着清洁幽静,实则是因为全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寻欢作乐的所在,晚上便是张灯结彩的勾栏院,此时正是大白天,这里显得很是寂静,偶尔有几声女子的低笑飘出了巷口,引得摇着扇子的公子哥们流连驻足,频频张望…
    这里有一个好处,就是直通郊外,不用拐许多弯路,柳朵正在郊外的田庄里养伤,海岱犹豫再三,还是抄了这条近道。
    她闷头走了一时,却听见更深的暗巷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叫喊打骂…
    几个锦衣华服的男子围着地上的一个人影不断地拳打脚踢,其中一个带着翠玉冠的人,抖着满脸横肉道:“爷是孙牧正的亲儿子,就是打死了你又怎样?!一个贱民而已,也敢挡着爷的道?”
    地上那人一声不吭,抬起眼看着孙牧正之子,明明他是趴在地上,却好似在轻蔑地俯视着这个孙牧正之子。躲在一边的海岱暗想:“孙牧正之子,倒是个名副其实的‘孙子’了。”
    这样没把他放在眼里的表情让那孙子更加恼火,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来,刀尖抵着地上人的眼睛,嘿嘿笑道:“让你瞪,挖了你的眼睛看你用什么瞪!”刀尖微微用力,眼看就要刺下去。
    海岱以为他打一顿就算完事,没想到这孙子如此狠毒,下意识地喊了一嗓子道:“住手!”
    孙子手一抖,停在了半空中,转头愕然地盯着海岱,随即又怪笑起来:“这是那个馆子里的姑娘这般水灵,告诉哥哥名字,回头哥哥去捧你的场。”
    打饭流氓调戏小姑娘的词都是大同小异,海岱也没听,只是慢慢走出几步,满脸威严地装13,淡淡道:“我是皇上新封的葳蕤夫人林寂月的贴身大宫女,如今出来帮我们家娘娘办事,途经此处,看见这档子事。我们娘娘最是仁厚,若是她知道了必然会管的,今日我在这里,说不得是要管管了。”
    海岱毫无压力的把事都推到林寂月身上,反正出了事也是她兜着。
    几人惊疑不定,孙子先是不信道:“你莫要信口开河,葳蕤夫人有何事要派丫鬟出宫?”
    海岱装出一脸不耐,傲慢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们家娘娘的事你也敢过问?”然后亮出林寂月当初给的玉佩,随手一晃就收了回去。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别为了一个贱民得罪得罪了出身高贵的林寂月,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海岱天生一脸老实像,完全不像是能说谎的样子,若是换了一个长相奸诈的,他们必然是怀疑的。孙子狠狠地向地上啐了一口,骂道:“晦气!”被一众狐朋狗友簇拥着离去了。
    海岱手心里细细密密全是冷汗,手里的玉佩几乎要滑下去。心里却忍不住给自己点赞,女人啊女人,你的名字叫演员。她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平复了狂跳的心脏,朝前走了几步,伸手扶起躺在地上那人。
    那人微微抬起头,脸上全是尘土,让人看不清面貌,只是双眸看着海岱。她只说了一个‘你…’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眼眸黑得如同浩瀚暮色,却从瞳孔处蔓延出一些细碎的碧色纹路,深浓的黑色中夹杂着纯净的碧色,仿佛万千星辰连成丝线,交织在夜幕上。
    海岱呆呆地看着这如斯美丽,失去言语般得看着他,他不说话也不道谢,任由海岱近乎放肆地打量着他,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有些踉跄迈步。逐渐隐没于更深处的暗巷里…
    海岱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人影完全消失,才有些怅然若失地向着反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又忍不住回头后看,却只能看到斑驳的青砖整齐的堆砌,竟没留下一丝痕迹。
    海岱连着回头了几次,最后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地考虑道:她是不是见鬼了?

  ☆、第8章 柳朵的提醒

海岱整了整手里挎着的包裹,又沿着曲曲折折的巷子走着,视线逐渐开阔起来。这片农庄靠近皇庄,农田肥沃,许多达官贵人都在这里购置田地,派了管事下人在这里督促农作。
    海岱又七绕八绕,终于到了一片黑黢黢的矮墙前,矮墙后是两间小小的土坯房,屋檐上因为许久没人打理,砖瓦的缝隙里冒出了几丛杂草,海岱没由来的心里一酸。
    她上前几步,用力推了推那黑漆漆的木门,力一个没收住,门竟然打开了。一个手里拎着酒壶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醉眼朦胧地看着海岱,打了个酒嗝,嘴里含含糊糊地道:“你,嗝,你是谁啊?”
    海岱知道这就是柳朵的酒鬼老爹,她连忙退后几步,生怕男人倒自己身上,她问道:“我是小姐身边的大丫鬟翠花,来看看朵儿。”
    男人用力拍了拍一边的门板“在,在那边房子。”
    海岱一转身就走,推开另一间房门,看见柳朵躺在蓝色的土布床单上,身上盖着薄被,屋子里许久没人打扫,一股浓浓的异味经久不散,她头发蓬乱,面容枯槁,十几岁的女孩儿眼神如同四五十的老妇。海岱上前抓住柳朵的手,轻轻摇了摇,柳朵缓缓睁开眼,神情迷茫地盯着她许久,眼神才渐渐有了点神采。
    海岱把包袱放在她床边,又从怀里掏出几十枚铜钱包好放在她枕头边上,道:“我给你买了些衣服和吃食,这是我这个月剩下的月钱,我在王府里横竖用不到,都给了你吧。”
    柳朵沉默了一下,没有拒绝,只是一滴泪打到两人交握的手上,她看着自己枯瘦的手,嗓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道:“大夫说我,说我,落下了病根,这辈子恐怕都走不了路了。”
    海岱将她的手重重的握住了,急问道:“别听庄子里的游医乱说,你怎么不多请几个大夫呢?”
    柳朵勉强笑了笑,干涸的嘴唇裂出一丝血迹:“我要搬到老家去,再过几天就动身,你在晚来几天,怕是就见不到我了。”
    海岱讶然道:“你说的什么胡话?你伤的这般重,怎么能挪动,还要走这么远的路?不怕伤口裂开?”
    柳朵的嘴角抽了抽,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被角,眼底划过一丝惊慌。渐渐地开始迷糊起来,身子不断向后缩,嘴里惊恐地道:“别,别逼我,别害我,不要,不要!”
    海岱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她额头滚烫,显然又发起了烧来。海岱匆匆跑出去喊人,柳朵却回光返照般的猛然直起身来,眼神黑黝黝地如同两个黑洞,沉沉地喊着;“小心,小心二小姐!”
    海岱愣住,柳朵低低地喘着气,极缓慢地顺着床滑了下去……
    ……
    林净月低低地痛哼了一声,转过头不满地看着海岱,后者手里拿着梳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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