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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有个丫鬟叫翠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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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惊,下意识地打量周围的环境。宫怀羊和姬媛站在距离床不远处,表情担忧的看着她,胡若愚用一方手帕包住什么东西,正对着阳光细看。最为特殊的是,房间里能反光的东西全部都没了,甚至连她镶嵌在墙里的一面大的全身镜都被黑布遮挡住。
    海岱惊愕道:“这是怎么了?”
    北太沅轻轻抚着她的背,低声道:“你无事,只是有些小病,马上就会好的。”
    海岱满脸不信地看着他,微微挣了挣“我要看镜子。”
    北太沅微微拧起眉毛,他和姬媛本以为海岱是马术生疏,所以从马上摔了下来,没想到实情更加糟糕,海岱身上忽然发了密密麻麻的疹子,接着又从他的马鞍上找出了一身细长的银针来,上面抹了一种少见的蛊毒。
    他当初送了一只荷包给海岱,里面正是从南蛮祭祀那里取得的一种能够抵御蛊毒的奇药,胡若愚说,正是由于海岱长时间佩戴,这才能保住性命,可是这蛊毒药性奇特,现在虽然解了生命之忧,却浑身上下起了许多湿疹——连面上都是。
    北太沅不是女子,但也知道容貌对女子的重要性,所以立刻使人把房子里的镜子一类物品都收走了,收不走的便遮挡起来,免得海岱瞧了难过。
    他慢慢地抚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柔声道:“别看了,你定会无事的。”
    姬媛,宫怀羊和胡若愚对视了一眼,自觉地走了出去。
    海岱侧头躲开他的手,带着些惊慌地问道:“我到底怎么了?”
    北太沅的手微微顿了一顿,捧着她的脸道:“无妨,只是几个跳梁小丑而已。”
    海岱嘴角动了动:“你是说,有人要害我?那我…”
    北太沅直接打断她的话,眼神认真地道:“只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有了。”他慢慢摩挲着她的手,除了密布的疹子外,还有几道凹凸不平的伤疤,他知道,这是她为了他下厨留下的,可他还是硬起心肠没去见她。
    北太沅看着她惊慌的脸,这几日的硬起的心肠一下子软了下去,心下涩然一片,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狠心丢下她这么多天不管。
    海岱手指微微蜷缩,似乎想要抽出,却被北太沅更紧的握住,她低下头,不去看他的脸。
    北太沅心中微涩,自己种下的恶果总得自己来品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道:“你放心。”
    海岱抬起头,讶异地看着他,他慢慢道:“上次…是我不好,我不该不信你,也不该这些天不管你,这才让有些人自以为有机可趁,你本不用受这等苦的。”他伸手,两人指尖相抵:“她们欺负你,暗害你,皆是因为觉得我不喜欢你了,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这次…是我不好,以后都不会了。”
    海岱不由得握住他的手,问道:“殿主是在道歉吗?”这让她太过惊讶,她以为如北太沅这样高傲的人,永远不会对谁低头,所以忍不住想确认一下。
    北太沅帮她捋开额前一缕散开的头发,淡笑道:“是啊,也就只有你而已。”又轻轻笑道:“为了以后都不再有需要我道歉的时候,我还是别在你的事上犯错,一辈子道这一次歉也就够了。”
    他眉眼有些无奈,神情确实温柔的出奇:“谁让你天生就是来克我的呢?”
    海岱一怔,随即脸色微红地低声道:“我也是…我也被殿主吃得死死的。”
    北太沅一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就看见海岱额头又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不自在的道:“我好痒啊…好难受。”
    刚才注意力在别的事情上,所以还不觉得,现在那种让人发疯的痒又铺天盖地袭来,海岱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又被北太沅牢牢握住。
    北太沅抱着她高声道:“胡若愚,你给我滚进来!”
    胡若愚应声而入,北太沅问道:“她现在如何?”
    胡若愚看了海岱一眼,表情认真地道:“大抵是死不了的。”
    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就算海岱在百忙之中,也忍不住抽空看了他一眼。
    北太沅却好似习惯他这种说话方式,问道:“可能治好?”
    胡若愚继续道:“我这里倒有几个法子可以试试,虽说多亏是靠了殿主的香囊,海令主才得以活命,但到底是少见的蛊毒,想要彻底根治,活罪是难免的。”他又看了一眼海岱的脸,迟疑道:“至于海令主的脸…”
    海岱飙泪道:“不会毁容吧。”
    就听他大喘气完,悠悠地接着道:“海令主的脸应当也是无事的。”
    海岱:“qaq…”这人太讨厌了。
    不过这还没完,只听他继续道:“不过这种事也不一定,端看个人恢复了。”
    海岱:“t…t…”坑爹啊!
    北太沅也看不下去他一句话好几个转折,冷声道:“那你便尽全力去治好。”
    胡若愚还是一脸不急不慢,你急死了我也自悠哉的表情,躬身道:“属下遵命。”又道:“不过这疹子不能抓挠,但这等奇痒也不是寻常人可以忍受的,我给令主弄一份安神的药吧。”
    等药煎好端上来,北太沅看着她喝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说着就转身迈了出去,在外面等消息的宫怀羊和姬媛看他这时候不陪着海岱,都大为惊讶。
    两人看着他阴狠的面色,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还是宫怀羊先躬身问道:“殿主…您有什么打算?”
    北太沅冷漠地道:“查出来,解决掉。”

  ☆、第49章 恶有恶报

翌宗的暴室建在最西北角处,据说是祖皇帝为了关押和当时宰相朱成文有所株连的人才专门设立的,活着出去的人十不到一,就算是活着出去的人,要么缺手断脚,要么疯疯癫癫。
    据说,这里大白天也凄清可怖…
    据说,这里冤魂厉鬼缭绕,向人索命…
    据说,这里可以一夜使人疯癫…
    尤歆被押送到这里已经五天了,从开始的哭闹到疯癫,再到麻木,原来只需要五天的时间她静静地呆坐在那里,看着一方仅有头颅大小的铁窗,从哪里透露出的一线微光,她判断出已经到了正午,因为在别的时候,阳光是照不进来的。
    由于这里太过静谧,她甚至出现了各种各样奇怪的幻听,她开始听到时还歇斯底里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大哭,拍打着牢门,哀求狱卒们放自己出去,现在已经却麻木了,甚至有时还会和耳里的声音对话几句。
    来往送饭的狱卒对这等场景见怪不怪,最多只是留着口水用眼神在尤歆娇娆的身段和妩媚的脸庞上狠狠地刮几下,每当这个时候,尤歆总是不由自主的缩缩脖子,努力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两个狱卒坐在桌边,眼睛不断地向尤歆那里瞄,其中一个咋舌道:“这女人这么好的身材相貌,竟然也关到这里来了,殿主倒真下得去狠手。”
    另一个年长些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才道:“咱们殿主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这女人心肠歹毒,早该关起来了,更何况她害得还是殿主最上心的人。”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笑道:“不过这回你可说错了,咱们殿主才查出原委来,还没来得及抓人,这女人啊,就被人绑了送上门来。”
    头先那个狱卒道:“谁啊?这般厉害?”
    后面那个狱卒压低声音道:“是柳西令亲自绑的人送上门来的。”
    头先那个狱卒道:“我的乖乖,那可是她亲爹啊!”
    答话的狱卒不以为然道:“亲爹又如何?若不是心狠手辣,也爬不到这么高的位置了。”
    头先那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用力撞了一下,只听‘嘎吱’一声,暴室那道经久不开,长满了斑驳铜锈的大门一下子开了…
    尤歆满怀希望的趴在门边向上看,到现在,她依然不信自己被抛弃了,就像当初,她给自己马上要出嫁的庶出姐姐下了面疮,让她毁了容,爹爹也不过罚了她几个月的禁足,抄了几篇《列女传》,到了后来不也没事吗?
    随着大门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尤歆以为是北太沅,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裳和头发,一双美目溢满了泪水,轻轻蹙起眉间,哀婉地道:“殿主…”
    可走进来的却不是北太沅,而是宫怀羊,他冷冷道:“把尤歆给我拖出来。”几个狱卒应声而动,把尤歆硬是从牢里拽了出来,顺便还狠狠地吃了几下豆腐。
    尤歆尖声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我要见殿主!”
    宫怀羊不悦地皱起眉毛,这女人以为自己是谁,殿主是她相见就能见的吗?其实本来按照北太沅的意思,派一个黑袍人传令就够了,还是宫怀羊想到柳西令那里的关系,反正他自己下午正好无事,决定还是亲自来跑一趟。
    他声音依旧冰冷,吩咐道:“殿主有令,把尤歆罚入矿山,终身不得出矿山,不得与人来往。”
    尤歆先是微怔,然后声音又拔高了几度:“不!!!”她爬到宫怀羊脚边,想要扯住他的袍袂。
    矿山那是什么地方?!那里是关押逃奴的地方,听说去了的人都要在身上烙下奴印,每日从早搬到晚,动辄还要挨上一顿好打,更可怕的是,那里管事的一到晚上,便会强行拉稍微有姿色的女子去奸|污。
    宫怀羊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她的手。
    尤歆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被送去矿山!她心中惊恐至极,上前膝行了几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襟口散开打扮,浅浅露出一条沟壑,神情楚楚可怜,满目哀求的看着宫怀羊,一手捂住自己雪莹莹的胸口,眉目间含着说不出的…诱|惑。
    宫怀羊不是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她想干什么,虽说他对女人不至于像北太沅那般辣手,但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更何况他喜欢的是坚贞自爱的女子,对于尤歆这样的才看不上眼,因此有些嫌恶的别开了头,冷淡地吩咐道:“你们还不动手?”
    几个看得鼻血几乎要流下来的狱卒这才回过神,连忙把她拖出去了。
    整个静谧的暴室里,只有尤歆的惨叫声越来越高,也越来越远…
    ……
    雪姬心中惴惴地捧着一杯清茶,看着从窗纱中透出的一缕日光,打得室内有些斑驳,一格一格的影子随着日照而不断交错变动——如同她现在的心情。
    她知道尤歆前几日被带入了暴室,但思前想后了一阵,觉得此事应当牵连不到自己头上,但还是难免让她心中不安。
    雪姬暗暗思忖,莫不是尤歆把自己交代了出来,可她转念一想,就算是尤歆说了事情,她也大可推脱掉,说是尤歆胡乱攀诬。这般想着,她心中定了不少。
    一个丫鬟捧了盒胭脂走了进来,轻声道:“大人,这是殿主派人送来的胭脂,说是要赠与你。”
    雪姬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那胭脂,觉得颜色澄净明快,还有着淡淡幽香,确实是佳品。她一愣之后,心中立刻欢喜起来,北太沅这些年对她的官位爵位封上都是不少,却没有单独给她送过什么,更何况是胭脂这等暧昧的物件了。
    难道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知道自己才是这世上最值得他托付中馈的人了吗?
    雪姬想到这几年的算计筹谋和艰辛不易,眼眶一热,几乎要流下泪来,不过她为了不在小丫鬟面前失礼,还是硬忍住了,挥手打发小丫鬟下去。
    她用簪子挑出一点来,轻轻地在手掌上匀开,胭脂颜色匀称,打在人颊上,自带了一股香甜,雪姬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觉得镜中的女子比平时更增了三分丽色,她心里一喜,抬手招小丫鬟给自己梳了个繁复的发式,又套上了平日不怎么穿得裙装,满心欢喜的想去见北太沅。
    今日她到翌宗,果然没有受到阻拦,十分顺利地见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北太沅。北太沅难得的穿了一身白衣,白衣如雪,黑发如墨,阳光轻盈地在他的俊脸上勾勒出一个轮廓。
    雪姬心脏微微快跳了几分,依稀又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眉目如画,光彩绝代的少年。
    北太沅用余光看到她来,微微侧了侧头,却没有转身,淡淡道:“你来了。”
    雪姬心尖一颤,柔声道:“我来了。”
    北太沅微微理了理袍袂道:“几年前,你害死了那女人和她的孩子;去年,你又命人假扮歹人,挟持了燕迟令家的庶出女,这些年,你手里断断续续也出了几桩人命案子,那些人大都是自己作死,我也懒得追究,可是…”他转过身,淡淡道:“这样是否让你以为,你做什么都会饶了你?”
    雪姬额头沁出喊来,勉强笑道:“殿主…在说什么呢?”
    北太沅见她不承认,也不继续,只是道:“你这些年来素有功勋,但该给你的地位尊荣我都给你了,说到底,翌宗并不欠你什么,还是你以为,你有了这些功劳,便可以挟恩邀宠?”
    北太沅其实还是很欣赏雪姬的心狠手辣,足智多谋的,这等人便如同一直利剑,用好了才能锋利无匹,可惜,当主人手中的剑的剑锋不再对外时,那么它的锋利也毫无意义了。
    北太沅继续道:“你是个人才,可这天下从来不缺人才,柳东令一职,也差不多该换人了。至于你…便去燕接州吧。”燕接州和东夷相接,民风剽悍,气候苦寒,连年征战不断,也算是间接流放了。
    雪姬的汗水和泪水一齐流了下来,划过脸颊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恨声道:“这许多年,殿主当是知晓我的心意的,难道就真的连一丝怜惜之情也无吗?论武功才智,我哪里比不上她?!伦身份地位,她又算什么?!”
    北太沅静静地看了雪姬一眼,为什么他的话已经说到绝地了,雪姬还是要纠缠不休?他看着雪姬阴狠到微微扭曲的面庞,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皇来,那个昏聩无能,贪欢好色,最终死于女人手里的男人。
    他那时就想,若他以后孤独终老也就罢了,如果天赐缘分,让他找着一个能够白头偕老的人,他一定好好护着那人,把最好的都给她,不要东花西草的惹她伤心,让她平安顺遂,直到终老。
    可那个人,不是雪姬,也永远不可能是雪姬。雪姬就如同一个无底洞,没得到的就会不择手段的得到,得到了就想要更多,永远也不知足。
    雪姬看他久久不语,微微踉跄了几步,声音微微抬高,不甘心地道:“既然殿主对我无意,为什么要送我这盒胭脂?!
    北太沅淡淡道:“不是我送你的。”是被害死庶出女儿的燕迟令假借他的名义送的,不过此事却是他默许的,不然燕迟令哪里有那个胆子?
    雪姬心里陡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却只摸到一些滑腻的黄色汁液,一种极痛的感觉从脸上深入肺腑,痛的她几乎想要嘶喊。
    北太沅看着她脸上先是起了一大片的红,然后就是出了密密麻麻的小疹,微微点了点头:“你害了他女儿性命,他毁了你的容貌,也算是公平。”
    他转过身,提步走向屋里,慢慢道:“你可以走了,动静小点,莫要吵了她休息。”
    雪姬一下子瘫倒在地上,猛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里屋的红疹已经好了不少的海岱一下子惊醒了,转身问立在床边北太沅道:“什么声音?”
    北太沅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什么都没有,是你做噩梦了。”
    她刚才做噩梦了吗?海岱含含糊糊地想了想,又翻身继续睡了。

  ☆、第50章 古代切|糕

此时已经到了深夏,正是最难熬的时候,就算有成箱的冰块镇着,海岱在屋子里还是闷得要死,但胡若愚又吩咐了,为了她脸的恢复的更好,所以尽量少晒太阳,海岱只好研究祖皇帝的手稿来打发时间,不过谨遵医嘱还是很管用的,她身上的疹子几乎已经好了,只剩下一些淡红色的痕迹,想来不久就能消退。
    关于她怎么染上这等奇毒的,她也追问过几次,不过姬媛等人都是讳莫如深,而北太沅总是引得她把话题绕开,久而久之,她也不再问了,只是这几天没有见到雪姬上门,又联想到姬媛曾对她说过的雪姬的‘战绩’心里隐约猜到几分,感叹没想到自己还有如此奇遇。
    不过海岱很快收敛心思,继续研究祖皇帝留下的各种手稿,她全心投入之下,已经把祖皇帝留下的药方研究的差不多了,没想到她仔细核对之后,把翻译好的药方拎出来给北太沅看,他的面色却微微发沉。
    海岱拉着他担忧问道:“是不是这些药草太过珍贵,已经绝迹了?”
    北太沅摇摇头:“不是。”
    海岱想到前世打怪寻宝的桥段,继续问道:“那是不是在什么深山老林里,有强大的神兽…猛兽守护什么的?”
    “……”北太沅敲了敲她的脑袋,失笑道:“想什么呢?自然也不是。”
    海岱催他道:“那你倒是快说啊。”
    北太沅淡淡道:“这些绝大部分都在南蛮王地,更有许多是被南蛮王圈起来当做蛊养的珍藏。”
    海岱沉默了,南蛮人孤僻古怪,据说现在还是信奉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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