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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沛菡自然是答应，她认真将沈绾兮找她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中间很多事情都是添油加醋。

　　　　比如，沈绾兮找她威胁她让她找老夫人身边的人，又逼着她事成之后离开京城等等。

　　　　听完柳沛菡有鼻子有眼的叙述李大人彻底迷糊了，还不等他想好下一句话说什么洛言已经冷笑了起来。

　　　　“本世子第一次知道，原来柳小姐是如此贪生怕死之人，被别人威胁几句就能出卖自己的祖母，还能帮着人家狼狈为奸，而且还能离家出走，恩，不错。”

　　　　洛言的声音当下让柳沛菡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世子，当时，当时沛菡也是觉得害怕，所以，所以才一时糊涂答应了，而且，而且我当时并不知道沈绾兮是要将钱妈妈抓去是为了这个最后我也没有离家出走，而是呆在了柳府的庄子上。”

　　　　柳沛菡已经红了眼眶，整个人显得楚楚可怜，当下让在场的一些人心软了，矛头开始对着沈绾兮议论纷纷，洛言一个眼神扫过去又齐齐的住了嘴。

　　　　一直未曾开口的沈绾兮叹了口气，表情十分的无奈：“柳小姐胆子还真是小，那敢问柳小姐可有证人，证明你说的这些话能让人相信呢？”

　　　　柳沛菡冷冷的看了沈绾兮一眼：“你武功高强，想要做这些事情哪里会让别人发现，不过，百密一疏，我终究留了证据。”

　　　　柳沛菡边说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递了上去：“大人，这是沈绾兮当日给我的出城玉佩，上面有她的名字，这就是证据。”

　　　　李大人接过玉佩看了看，玉佩看着很普通，只是背面刻着一个兮字，他为难的看向了沈绾兮。

　　　　沈绾兮无奈的摇摇头：“仿造的还真像，还不拿出来，等着我被人栽赃吗？”

　　　　沈绾兮转向了一旁的洛言，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洛言一边儿在袖子里掏着，一边嘟囔：“你送给我的东西她怎么看到的。”

　　　　片刻后，洛言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儿一模一样的玉佩，背面也刻着一个兮字，这下换成柳沛菡傻眼了。

　　　　“这，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个东西是兮儿一早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啊，而且这玉佩是极北的寒冷之地取得寒玉，全京城就两块儿，一块儿是在沈辰皓手中。”

　　　　洛言靠在椅子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柳沛菡。

　　　　李大人将两块儿玉佩都拿在手里感受了一下，的确，洛言的那块儿玉佩散发着阵阵凉意。

　　　　“那，那也有可能是她仿造了两块儿一模一样的。”柳沛菡喊道。

　　　　沈绾兮站起身看着柳沛菡：“柳小姐，这块儿玉佩是白玉世家的当家人雕刻，哥哥一块儿我一块儿，岂是寻常人能仿造出来的，并且这玉佩的纹路该是无法仿造的吧”

　　　　“可是”

　　　　“等等，这两块儿玉佩上的字不一样。”

　　　　李大人细心的发现，洛言的那块儿玉佩上的确刻着一个兮字，而柳沛菡给的那块儿玉佩上的字是一个分字，只是那个分字拉的比较长，而且雕刻的也不是很清楚，所以看着很像是个兮字。

　　　　“大胆柳沛菡，竟然敢诓骗本官。”李大人猛的将她的玉佩丢在了她的脚下。

　　　　柳沛菡一惊，连忙拿起玉佩，果然，仔细看去那个背面是个分字，她一下怔在了原地，怎么会是这样。

　　　　她很快反应过来了，她连连磕着头：“大人，小女不敢蒙骗您，这个小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沈绾兮的确是抓了钱妈妈的，这个您可以问钱妈妈啊。”

　　　　柳沛菡声泪俱下，一旁的钱妈妈却也低低的哭了起来。

　　　　“大小姐，难为您了啊，大人，大人，请您恕罪，老奴刚才做了伪证，是，是世子妃逼着老奴啊，老奴没有办法，老夫人一向宅心仁厚，从来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啊。”

　　　　这下堂上的情况一下子反了过来，柳沛菡和钱妈妈齐齐指正沈绾兮栽赃嫁祸，李大人看了看洛言黑的不能再黑的面色，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大胆奴才，你刚才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如今突然变卦，可是有什么不良居心？”

　　　　“大人，老奴不敢，老奴不敢，是世子妃，她草芥人命，让猎狗吃人，还杀人，用这样的方法吓老奴，而且还折腾着让老奴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老奴实在是被折腾的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有了那些伪证。”

　　　　柳沛菡和钱妈妈哭得好不凄惨，仿佛沈绾兮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李大人头疼不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变成这样。

　　　　然而在别人神色各异的时候，这件事的主角，沈绾兮却是一脸无奈的看着二人哭诉，仿佛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哭够了吗？”洛言的声音冷冷的响起，哭声戛然而止。

　　　　“这件事情”

　　　　“世子这是想要干什么，挡住证人吗？”柳老夫人的语气有些冷然，还带着一丝丝嘲讽。

　　　　“挡住证人？柳老夫人可真是会想啊，本世子只是觉得，这个哭声真的很难听，该死的人又没死，现在号丧有点儿早吧。”

　　　　沈绾兮差点笑出声，这个洛言气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你”

　　　　“我怎么了？怎么，又想去告状吗？去吧，出门左拐。”

　　　　沈绾兮看着老夫人被气得差点要翻白眼，连忙拉了拉洛言的衣袖，这仇还没报，别人被他气死了。

　　　　“大人，这件事情我觉得我说什么可能都没有证据来的重要，既然如此，钱妈妈口口声说了我虐待她了，而且还草菅人命，那么对于虐待她这件事可以找大夫来看看，大夫一定能看的出来她是否遭受过虐待，草菅人命这件事让钱妈妈也说说囚禁她的地方您也可以派衙役去查。”

　　　　沈绾兮的淡定忽然让柳沛菡和钱妈妈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第三百二十章无法翻身

　　　　李大人听了沈绾兮的话立刻就派了人去请大夫，又派了另一拨人去了钱妈妈口中的院子进行了调查。

　　　　先回来的是请大夫的人，大夫上堂就给钱妈妈把了脉，片刻后大夫收了手：“回大人，此人的身体健康，没有一点儿问题，只是吃的肉类东西过多，还是得适当注意，毕竟年纪大了。”

　　　　大夫的话一下子让钱妈妈傻了眼，她前几日明明已经被折磨成了那样，后面这几日也只是稍微吃了些好东西，所以才将自己的元气差不多补了上来，这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人，这不可能，一定是这个大夫乱说，请您再找个大夫来看看。”

　　　　这大夫可是李大人请的，他当下就不高兴了：“放肆，这大夫是本官让衙门之人去请的，如何会有问题，你当衙门是什么地方，是大街上吗，你说请就请。”

　　　　“大人，可是”

　　　　“大人，还是再找个大夫吧，免得有些人觉得不公平。”沈绾兮开口说道。

　　　　李大人只好耐着性子再让人去请了大夫，可是，这次大夫说的话和之前的大夫说的一模一样，钱妈妈再也没有了理由换大夫，这也就是说，她说沈绾兮虐待她一事是假，而今只能盼着搜查的人去能查出些什么了。

　　　　沈绾兮安然的坐在一旁和洛言低声说着什么，眉眼含笑，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其实，就算再找十个大夫她也不怕，因为钱妈妈后来吃的那些东西都是含真特地加了补药的，再虚的人一天之内天也能补上来。

　　　　赶去搜查的衙役也很快回来了。

　　　　“大人，我们去了那个院子，院子的里是养着很多的狗，但是那些狗都已经年纪大了，而且还都没有牙，就算有也绝对咬不动肉的，更别说什么吃人了，小的将院落挨着搜索了一遍，未曾发现任何可疑。”

　　　　衙役将搜查的结果认真的跟李大人汇报了，这次不光是钱妈妈，就连老夫人和柳夫人也不淡定了。

　　　　“这，一定，一定是她们提前清理过了，不可能”钱妈妈着急忙慌的说着。

　　　　李大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满口胡言乱语，本官看你们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来人，将这两个人给本官拉下去重大二十大板。”

　　　　“不，不要，祖母，娘，救我。”柳沛菡也没了先前的楚楚可怜。

　　　　“李大人，别忘了，老身好歹也是有诰命在身的，你没有权利这样”

　　　　“老夫人不要着急，就凭着这些事只能认为她们是诬陷，接下来有个人能一定能让您明白，她们是从犯。”

　　　　沈绾兮缓缓的对着柳老夫人勾起了唇角，柳老夫人觉得心里一震。

　　　　沈绾兮拍了拍巴掌，一个身穿暗灰色衣服的老妇人走了进来，老妇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整个人的看着却十分的精神。

　　　　柳老夫人看清眼前人的时候彻底慌了手脚，眼神凌厉的扫向了一旁的钱妈妈，钱妈妈也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妇人，十分的不敢相信。

　　　　“民妇黄周氏见过青天大老爷。”

　　　　“这位是？”李大人看着眼前的夫人疑问的眼神看向了沈绾兮。

　　　　“大人，这位夫人是当年那位黄大夫的家眷，柳老夫人就是从他那里拿了药，并且给了重金和财宝，让他们一家搬到了风城。”

　　　　沈绾兮眼睛冷冷的盯着一旁的老夫人，那样惊慌的表情让她很享受。

　　　　“老夫人，您可还记得民妇？”黄周氏的眼睛看向了老夫人。

　　　　老夫人不自在的转过了头：“我，我怎么会认识你。”

　　　　黄周氏笑了笑：“民妇就知道会是这样，我家老头子也知道，所以当年的事啊，他没有一点儿瞒着我，也是全都告诉了我的，而且你传的信，给的银票，留下的东西，我今日啊全都原封不动的带来了。”

　　　　柳老夫人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人会留这一手，她猛的站了起来：“你”

　　　　“老夫人莫急，也不是说我家掌柜的如何，而是害人性命这种事情终究会让人于心不安的，所以民妇今天就代替亡夫将这件事说清楚，他泉下有知也会安心的。”

　　　　说完黄周氏就将头转了过来，对着李大人又磕了个头，然后将当年的事娓娓道来，并且拿出了柳老夫人送的信件，有亲笔的，也有不是亲笔的，但是上面全都盖上了柳夫人的印章，而且那些金银珠宝很多还有内务府的标记，也就是说绝对是从柳府出来的东西。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算是水落石出了，柳老夫人毒害丞相夫人，如今又撺掇自己的孙女和下人诬陷世子妃，这件件罪都是死罪。

　　　　柳老夫人一僵软软的倒在了椅子上，她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她可以说在内宅风云了几十年，如今竟然栽在了一个黄毛丫头手上。

　　　　“来人啊，柳氏毒害人命证据确凿，即日起押入大牢，待本官禀明皇上择日处斩，柳沛菡和这个奴才全都收押起来，择日处斩。”

　　　　李大人一拍桌子，将结果宣布了下来，当即，几个人全都瘫在了那儿。

　　　　“娘，娘救救我，救救我。”柳沛菡拼命的挣开了一旁的衙役，上前去拉柳夫人。

　　　　柳夫人拉着柳沛菡朝着李大人跪下：“大人，求求您，念在沛菡是初犯饶过她吧。”

　　　　“放肆，初犯我就能放过吗？那这宁国还有没有律法可言，来人，给我拉开，若是再敢拦着，本官就连你一块儿抓了。”

　　　　衙役得了李大人的命令，当下就没有了顾忌，立刻上前将柳沛菡和柳夫人分开，然后拖着柳沛菡出了大堂。

　　　　沈绾兮看着她们被拖出去转头看了洛言一眼，缓缓的勾起了唇角。

　　　　“世子，世子妃，今日的事情让你们受委屈了。”李大人上前拱手赔罪。

　　　　“大人客气，今日之事还得多谢大人，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麻烦大人一下。”

　　　　“世子妃客气，您请讲。”

　　　　沈绾兮唇角的微笑一点点扩大，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李大人并未看到。

　　　　中午的阳光越来越暖，仿佛都能闻到春暖花开的气息。

　第三百二十一章昔仇已报

　　　　天牢里的空气很潮湿，四处都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隐隐让人作呕。

　　　　洛言拉着沈绾兮的手往里面而去，狱卒十分殷勤的引着路。

　　　　“这个破地方有什么好来的，你若是想见那个人，还不如直接提出来。”洛言撇着嘴。

　　　　沈绾兮白了他一眼：“你要知道，这样的时候，对付那样的人，这种方法可是最好的，当着她如今的惨状才是最让她崩溃。”

　　　　洛言捏了捏她的手：“好嘛，你说的对，听你的。”

　　　　狱卒引着洛言和沈绾兮直接到了最里层，那里的霉味比一进来的时候更加重，空气也更加潮湿了，可以想象，这里的犯人可是要比一进门那个地方的犯人要更受罪呢。

　　　　“世子，世子妃，就是这里了。”

　　　　沈绾兮对着含真使了个眼色，含真给狱卒递上了个荷包，狱卒立刻眉开眼笑的道谢。

　　　　“多谢世子妃，多谢世子妃，小的就不打扰了。”

　　　　老夫人此刻已经换上了囚服，头发撒乱，看着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光彩照人。

　　　　沈绾兮盯着她看，她也盯着沈绾兮看，眼中满满的都是恨意。

　　　　“你一定很意外吧，我只能说，你们之前的计划，全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从柳沛菡找到钱妈妈我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所以，我干脆将计就计，怎么样，这样功亏一篑的感觉不好受吧。”

　　　　老夫人笑了一声：“我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本事，我还是小看你了。”

　　　　“老夫人，曾经你害我母亲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可曾想打自己会如此狼狈？”沈绾兮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一点儿多余的情绪。

　　　　老夫人冷冷的看了沈绾兮一眼：“沈绾兮，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那就是没有将你在生下来的时候就掐死，后悔让你活到了啊。”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洛言一掌击中，整个人摔到墙上又摔了下来，口中吐出了鲜血。

　　　　“老东西，这话也是你能说的。”洛言整个人的气息一下子冷了。

　　　　柳氏整个人趴在地上说不出话来，可见受伤不轻，洛言的内功本就深厚，会武功的人都抵挡不了多少，更别说是一个老人了。

　　　　“柳氏，如今你就是再后悔也没有用了，因为你再没有机会翻身，而柳家，也会即将消失，我要让你，让柳家，把欠我和母亲的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提到母亲，沈绾兮的眼神里全都是恨意。

　　　　柳氏睁开眼睛恨恨的看着沈绾兮，可惜心口胀痛的她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绾兮冷笑一声：“如今你就好好在这里养着，好好的享受你所剩不多的日子吧。”

　　　　柳氏瞪着眼睛，眼中全是怒火和不甘，可是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看着沈绾兮和洛言相携而去。

　　　　沈绾兮走出天牢深深的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洛言，我想去看看母亲。”

　　　　“好，我陪你。”

　　　　沈绾兮偏过头对着洛言一笑，二人十指相扣，迎着春日的暖阳上了马车。

　　　　三皇子府。

　　　　“沈绾兮今日倒是出尽了风头。”欧阳弈清的语气有些玩味。

　　　　冷漓坐在一旁眼睛都没抬：“柳家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殿下不必感慨。”

　　　　欧阳弈清抬眼看着他：“冷漓，咱们如今是在下风口，虽然柳家是没有什么用，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就算是有，也没什么大用处，说不定反而会跟咱们拖后腿，这个关口，这样的没用的人咱们该是不需要。”

　　　　“是没什么用。”

　　　　欧阳弈清忽然站起来走到了冷漓面前，他伸手拿起冷漓的茶杯，眼神中除了狠厉，还带着一股子试探。

　　　　“冷漓，咱们是不需要没用的人，但是，咱们也不需要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他猛的松开了手里的茶杯，茶杯并未落地，而是稳稳的落在了冷漓的手上。

　　　　“殿下的话，意有所指啊。”

　　　　“你明白的，不是吗？”

　　　　二人的视线撞在一起，一个阴冷，一个没有任何的波澜，片刻后二人都是一笑。

　　　　冷漓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手指在桌子上溅出的茶水里按了一下。

　　　　“如今这样的情况咱们是该什么都不做，但是一旦要做什么，就要给二皇子致命的一击。”

　　　　欧阳弈清点点头：“说的不错，只是，这件事究竟要谁去做呢？”

　　　　冷漓看了他一眼：“如果殿下信得过冷漓，那这件事就让冷漓去做吧。”

　　　　欧阳弈清面上的笑意更加的明显了：“这件事，我还只能交给你，希望，你可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冷漓笑了一下，抬眼了欧阳弈清一眼不再说话。

　　　　京郊。

　　　　“兮儿，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洛言将沈绾兮已经冰凉的手握在了手心里，他不免有些无奈，这双手经常都是这么冰凉，看来得好好给她调调了。

　　　　“娘，女儿终于给您报仇了。”沈绾兮的声音有些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