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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宫二三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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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日天气大概不错,心情,也还可以。往往这种时候最尴尬的其实是,早中饭一起吃呢,还是现在吃的算早膳,一会再来个午膳呢?
移门而出,果然看见案上摆着的是饭菜。
“萍儿,还是你最懂我!”刚想笑嘻嘻地扑上去。却见她一个劲儿地朝书房方向使眼色。
“外头出了这么大事,你竟还有心思吃饭?”只听拍案一声,甄宓的声音从书房之中传了出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我微皱了皱眉,用眼神询问站在一旁的萍儿,萍儿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出什么事了?我昨夜很早便睡下了。”转身走进了书房,笑着将“很早”两个字念得格外清晰。
我承认自己有时候幼稚得有些可笑!
我话中的小心思她大概毫无察觉,只从案前站了起来,提及另一事,“你说崔筠存心害我,我信了,也听你所言,让人将那衣裳送了回去。可崔筠昨日赴宴所穿,便是那件衣裳;你作何解释?”
怎么会这样?我脑袋一空,只急急望她问道,“那崔,崔筠她现今如何了?”
“昨日父王在铜雀台上见她所穿衣裳,道她‘衣绣违制’,当即便命子建写下休书,命她回娘家,待死。”甄宓冷眼看着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两腿一软,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半扶着桌案抬头望着她,不住地喃喃,“这,这不可能的!”
那布料原是崔筠送予甄宓的。我提议将做成的衣服还回去本是为了将事情摆在明面上摊牌,告知崔筠我们已然知晓那衣裳违制,让她不要再生事端。可崔筠为什么要自己穿上那衣服?
难道。。。。。。其实是我误会了?崔筠并无要害甄宓的意思,那件衣裳的事情只是巧合。反而是我,害了崔筠?
“是我的错!”甄宓走到我跟前,俯身痛心疾首道,“子建早提醒过,你心思深沉,我却偏偏信你,如今害得阿筠如此,让我如何同子建交代?”
我尚处于震惊之中,抓着她的手臂,讷讷开口,“可,可是那布料原本是崔筠送予你的呀!”
“她根本毫不知情,反而自己穿上了那件衣裳,引来杀生之祸。”甄宓轻轻甩开我的手,眼泪已夺眶而出。
真的那么巧吗?我一时有些懵了。是,是我。。。。。。害了崔筠?手臂被泪水打湿了,一时也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我的,纵然心里已经一片混乱,嘴上却依旧不依不挠,“若非我前日提醒,昨日‘衣绣违制’的便是你。”
“若早知会害得阿筠如此,我宁愿昨日‘衣绣违制’的人是我!”甄宓厉声反驳。平日里安静温婉的女子发起狠来,竟也是厉害。她顿了顿,又看着我,似下定了决心,“从此以后,我再不会让你。我会保护好身边的每一人,绝不让阿筠的悲剧再次发生!”
这话的意思在我看来大概是说,从前的一切皆是她在让着我,万事不和我计较,包括把他让给我。而从此以后再不会了。
我笑了笑,擦干净脸上的泪水,仿佛适才的眼泪不过是错觉一般,抬头看她,“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阳光从半开着的窗户照了进来,照在甄宓的脸上,显得淡定而自信。
☆、第62章 聪明反被误 修文
甄宓离去后不久,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逐渐黯淡了下来,即便隔着半掩着的窗户,我亦能感受到外头的狂风,看样子,随时会有大雨落下吧。
原来无论哪里,天气皆是和人心一样,说变就变的。
我抱着床柱茫然坐着,任由凌乱的发丝垂下,思绪亦如同这头发一般地凌乱。也许如今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且多余,可还是想说,纵然我无意害她,可若崔筠果真命丧于此,我难辞其咎。
我原以为她为了帮曹植夺嫡或者说私心嫉妒甄宓与曹植的“君子之交”,想要用“衣绣违制”的事情陷害甄宓,不曾想。。。。。。崔筠竟自己也不知道那衣裳是违制了的。
“外头快下雨了吧?”听见屋外曹丕吩咐人的声音,“地窖中的葡萄酒你们替我看着些。”
抬头见他移门进来,我随手拿了床边的软枕便扔了过去。
曹丕伸手轻而易举地一接,又将枕头抱了个满怀,走了过来,“甄宓适才来过了?”
“嗯!”我重重哼了一声,换了个方向斜坐,只不看他,又忍不住语带讽刺,“说了好些话呢!”
“你不高兴?”他转到我跟前挡住视线,嘴角微扬,倒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对!”我把枕头从他怀里夺了回来,拿捏着它无聊地不住摇晃击打。高不高兴的,反正也没什么用。
曹丕抽走我怀里的枕头往床边一丢,笑着俯身凑过来,“别摇它了,摇我吧!”
我伸出手轻推了他一下,正色问道,“崔筠的事究竟如何?”
“昨夜就是为了这事我才。。。。。。”他边说着话边在床边与我相对而坐,只未及说完又另转了话头,“父王本就因着崔琰的事不大待见她,这次的‘衣绣违制’,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看来事情他也知道得七七八八了。然而这话却是在安慰我吧,无论曹操待不待见崔筠,这衣绣违制的确是类似谋反的重罪无可厚非。
“原以为崔筠存心陷害,我才想着让人将那衣裳送回去的,不曾想只是巧合。”我有些黯然。
他摇了摇头,伸出双手在我双颊掐了一把,“哪有那么巧?我让仲达私下里查了,这事儿本是丁仪的诡计,准备瞒着子建,利用崔筠,从小事入手,对我们横加打击。始作俑者,仍是他们。”
然而,说到底崔筠不还是不知道来着?我撇撇嘴,挪开他的手,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听了她的话,也觉得崔筠确实无辜?”他却看出我心中所想,笑道,“在我们这样的家里,从没有什么无不无辜的。照儿你想想,若非你细心发现端倪,此时会发生什么?恐怕如今骤然失去父王信任的便不是子建了。旁人不知道好歹,同你胡言乱语,你那么放在心上作什么?”
虽然总感觉这话的逻辑其实也是有哪里不对的,但我还是莫名其妙地被洗脑了,似乎经他那么一说,心里真的能好受些。然而一想到适才甄宓最后的那句话,仍有些后怕。盯着他的眼睛发问,“她,算旁人吗?”
“怎么不是旁人了?”曹丕笑着反问。
先不管这话是否果真是他心中所想,反正我听着实有一种不大光彩的安心感。
“怎么觉得从季重被调离邺城再到如今的布料陷害,皆是他们那边先出的手,你们没有部署的吗?”我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拉着他的手。
“什么你们?”他眉头一皱,替我捋了捋凌乱的头发,纠正道,“是我们!”
“我们难道没有部署吗?”我无奈再问了一遍。
就这么一个字,他倒听得清楚。
“当然有,仲达亦几次让杨修下不得台,不稀罕说罢了。”他点头认真回答,“不过杨修确实聪慧,前日似乎被他发现我与季重密谈。”
这话听得我一头雾水,“季重不是在朝歌吗?何时回的邺城?”
“此时暂先不提,明日你便知道了。”曹丕神秘一笑,又问我,“听说昨日卫汛来寻我,可否说了是什么事情?”
“不知道。”我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去看他,“这人奇奇怪怪的,什么也没同我说,改日你自己问他吧。”
忽然不大想和他坦诚相待了,像昨夜那样的日子,也许我一生中还会经历很多,总要学会自己独立撑下去。我,总不能放纵自己太过依赖他吧?其实。。。。。。也许,是我还不够信任他吧。
“你也觉得卫汛这个人奇怪吧?我还让人刻意调查了他一番。”曹丕抚掌道。
我瞬间来了兴趣,“结果如何?”
“没什么特别的,有些可怜罢了。”曹丕摇了摇头,“自小父母双亡,又无亲眷看顾,后来拜了师父,娶了妻,夫妻二人琴瑟和谐,日子才算好起来。”
“这不是挺好的吗?”也许故事的开端并不好,但至少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外头果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水倾泻下来的声音不绝于耳。在床上坐得久了,我站起来走去窗边瞧瞧。风吹着雨,雨混着风,拼了命地往树上击打,我看着烦躁,又伸手把窗户关上了。
“我还没说完呢!”曹丕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下床,走至我身后,“十年前,卫汛跟他师父外出给太守治病,那妇人在家,自尽身亡了。”
“为什么?”我转过身一脸震惊看他。
“据他们邻居所说,似是小产之后的郁结之症。卫汛回来后悲痛欲绝,自责枉为行医之人,竟连枕边人的心思都看不透。他同那妇人感情极好,那妇人殁了十年,卫汛便做了十年鳏夫。”
我说那人怎么奇奇怪怪地,这么爱管闲事。
大雨过后,次日却又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除了地面上的坑洼的水塘,窗外的树上时不时滴水下来,似再无一点大雨的痕迹。这日曹丕似是特别闲,在书房之中不住地转悠。
“子桓你在等什么人?”我看了半日,终于没忍住问他。
他刚欲回答,却听见有人轻敲房门禀告的声音,“二公子,您要的东西来了。”
“走!”曹丕拉着我便往外走,“去后院马厩!”
一辆青黑色的马车停在了马厩,要等的人在车里?
我好奇地掀开车帘,哪里有人?只有一个很大的筐簏端正地倒放在车里,颇为显眼。
“这筐簏倒是不错!大得足以装下一个人。”我放下车帘夸张地做着动作,然而还是没明白他没事让人运个筐簏进来做什么?
“确实能装得下一个人!”远处传来雄厚的声音。原是一个瘦瘦高高的人领着曹操带着两个内侍不知何时也到了这里。
“那人便是杨修。”曹丕轻声在我耳边轻声介绍,又拉我一同肃立欲拜,“父王”
“地上湿滑,虚礼就不必了。”曹操阻止,又不明深意地望了曹丕一眼,问道,“子桓,这筐簏里装了什么?”
曹丕伸手掀起车帘,一脸茫然道,“季重时常从朝歌托人送些东西,儿臣也不知这次是什么。”
“是吗?”曹操眼睛一眯,脸上却依旧挂着微笑,“前几日德祖说见着你用筐簏装了季重进宫密谈,孤不曾相信。”
原来昨日所说是这个意思。曹丕用这筐簏装了吴质,载他在车上相见,不料却被杨修发现了,又告了状。不过此时,我是一点都不着急的。想来如今这车里面什么都没有,不过是诳杨修罢了。
“父王,想是德祖看错了。”曹丕就着车辕跳上马车,笑着双手拿起筐簏,“季重那么大一个人,如何藏得了里面?”
我往里一看,不过是些绢布堆放在下面罢了。
“季重他也真是的,上次好歹送了些葡萄,这次倒好,送绢布做什么?”看见那些绢布,曹丕似也是一惊,颇为嫌弃地说了一句。这话却是在暗示之前杨修丁仪二人想要在衣绣违制上做文章的事情。
杨修脸上一阵惨白,良久,才淡淡道,“是啊,也不知吴季重闲来无事送二公子绢布做什么?”
对啊,吴质没事干送曹丕绢布做什么?二公子好像太过得意了,给自己挖了个坑。曹操轻皱眉头,一副看戏的模样。
我适时一笑,用手肘碰了碰曹丕,“绢布原是你让季重送的,自个儿忘了,还怪起人家来了。”
“是了,前些日子和季重书信,他夸起朝歌布料新艳,我不信,玩笑着让他送一些来,不曾想他倒认真了。”曹丕一拍大腿,终于“想了起来”。
“德祖,可还有什么话说?”曹操眉毛一挑,冷问杨修。
杨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不上什么话来。
☆、第63章 驴鸣送好友 修文
黑夜,我一个人在空旷无人的道路中行走,茫茫然找不到出路,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是做梦吗?是的,一定是在做梦,可为什么明明知道是做梦却还是醒不过来呢?恍然间不知哪里照来了一束白光,崔筠一袭素白衣裳,不施粉黛,不戴珠钗,缓缓向我走来:“我要走了,特来求郭姊姊一事。”
我恍惚已然忘记了什么,只不自觉地开口她:“你,要去哪里?”崔筠并不回答,向后退了两步,抬手加额,郑重伏地拜了下来。
我慌忙前去相扶,竟发觉自己摸她不到。正当我惊讶地看着自己双手,惊慌失措之际,又见崔筠直起了身子,抬头凄然含笑道:“郭姊姊今日欠我一命,我知姊姊亦是无心,因此并不相怪。只是,将来有朝一日,请郭姊姊看在妹子如今诚心的份上,救子建一命。”
我刚欲细问,却猛地被人一拽,睁开眼来。“做什么梦了?”昏暗之中,能隐约看见他急切担忧的神情。
我惊魂未定,只觉浑身发冷,恍惚间有一滴眼泪从眼角溢出,适才之事,依然清晰可记,讷讷地看着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崔筠,大概出事了。”
建安二十一年,临淄侯曹植妻崔氏因“衣绣违制”之故还家赐死。有人说,这件事,似乎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临淄侯的失宠。
可如果要说曹植自此被曹操冷落,似乎又不见得,赐死了“清河崔氏”不到一个月,曹操又为他聘娶了“琅琊谢氏”,就是那句著名的诗“旧时王谢堂前燕”的琅琊谢家。当然,这个时候离这句诗的问世还有数百年!
谢氏年纪虽小,却是一派大家风范,听说几日下来,曹植的几个庶子庶女已被她管教得服服帖帖了。崔筠的死似乎没给曹植的生活带去多大的改变,只是偶然狭路相逢,他看我的眼神仿佛刀子一般,若是眼神能杀人,我大概已然被他活剐了。挺好的,至少说明崔筠的多年陪伴,还是在曹植心中留下印记了。
在邺城休养了接近一年的曹操准备再次出兵征讨孙权,这次,留曹植守邺。婢女们在忙里忙外地收拾行李物品,我站在门口念叨着还有什么是需要带的。
“这次,大概是父王给子建的最后机会了。”忽地被人从后拦腰抱住,“今日同子建饮酒畅聊,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聊什么了?”伸手覆盖着他置放在我腹间的手。
曹丕从我左肩半探过头来,“子建说他一直以来皆是敬佩我这个兄长的,从未有过僭越之心;我也想起许多儿时之事,想着若是同他只是平常人家的兄弟,那该有多好?”
“可是有些事情却不是你们能够决定的。既已然开始了,总是要朝这条路上走下去的。”我随手移上了房门;在他怀中转身,面对于他。
“的确,即便再给一次机会,我同子建还是会同现今这样。仲达他们将命托付给我,我必须要登上那个位子去护他们周全,哪怕不折手段;同样,杨修丁仪对子建亦是以命相托,即便只是为了他们,他也会全力以赴。我同子建之间,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情。”
怎么有种相爱相杀即视感?
虽然我对历史不了解,可穿越之前看过不少清穿小说,里面有一段我印象深刻。说雍正继位之后对八爷党的大臣横加打击甚至抄家灭门的故事。
曹丕的意思便类似这种,即便为了各自身边人的命,他同曹植也是要争下去的,直到。。。。。。有一方跌到了泥中,输到再也没有办法翻身。
“怎么子桓如今说话跟已然胜券在握了一般?”我仰头看他,“何时变得这般有信心的?”
“如今杨修已失父王信任,丁仪独木难支。而我外有仲达季重谋划,内有‘女中之王’帮衬,这不是早晚的事情吗?”他低头抵着我的额头反问。
我才想笑他,忽听得敲门之声,门又“倏”地一声被人移开。下意识地从他手臂之中挣扎出来,捋了捋自己其实并不怎么凌乱的发髻掩饰着尴尬。
“你怎么来了?”曹丕也是一愣,看向门边的方向,又皱眉厉声叱道:“外面的皆是死人吗?”
我心下已猜出是谁,一回头,果见甄宓站在门口。
“夫君不要动怒,过几日即将出征,婢子们皆在院中忙碌,自然不在外面守着。”甄宓走进来,转身移上了门,顿了一顿,又轻声道,“若非如此,妾也听不到你们又在暗中谋划对付四弟。”甄宓背对着我们,瞧不见表情,只听声音,似带了那么些“怒其不争”。
我尚在认真回忆适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曹丕已然反应过来了:“你听岔了,我们从未说过要对付子建。”
“子建自阿筠走后终日饮酒,父王的恩宠也淡了不少,你们,便不能放过他吗?”甄宓转过身来,清澈明亮的眼神中透着恳求之意,“难道身外之物真的比手足之情还要重要吗?”
我在一旁默默抚额,还以为她上次和我说那些话过后,会“成长”起来,拿出她该有的本事来,正准备摩拳擦掌地迎战呢!没想到,竟还是这样的天真。
得,就这样的人设,看来我和她还是撕不起来。
“这倒奇了,常听人说胳膊要向里拐,怎么你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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