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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宫二三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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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在听完口谕后,我扶着卞夫人一起起身。心里还在想着皇后传唤我们为何,想要以挟持家人威胁曹操?就算曹操带领大军出征,可他既然敢将一大家子人留在这里,自然是做好万全的准备的,再说宫中的御林军们也明白是谁在发他们粮饷。
  卞夫人却很是淡定,先让人先送丁夫人回去,又让女官回宫复命,再让人准备外命妇朝服衣冠,一切井然有序。 女官走后,孙敏忍不住发问,“皇后殿下为何忽然传唤?”
  我见她摸着肚子,似乎有些不安的样子,急忙拉着她的手安慰;“放心,能有什么事?”
  其实我自己的心里也是有些紧张与疑问的。
  进宫见驾;卞夫人是司空夫人,自有命妇朝服。而虽然曹丕曹彰在军中也被称之为“将军”,但实际上是还没有官职在身,我同孙敏也并非命妇身份,在穿戴上都是个问题。好在卞夫人只说端庄得体就成,我们两个干脆拿出新年里卞夫人赏的一个式样的淡蓝齐腰襦裙,梳着一样的堕马髻,总之,既不能显得太过张扬,毕竟名义上有君臣之别,又不能太过普通,显得对皇后无礼。 
  太阳已然缓缓落了山,借着余光,天还不曾完全暗下来。 
  在去皇宫的马车中卞夫人将关于皇后的为人品性及见皇后要注意的事项都嘱咐了一遍,当今皇后闺名伏寿,与汉帝是患难夫妻,在李傕、郭汜叛乱之时,曾与汉帝步行逃难,是个深明大义,贤德聪慧的皇后。 
  听卞夫人说的无聊,我掀开车帘想看看车外情景,此时马车已到了皇宫,“止车门”的匾额对于司空府的车驾竟如同虚设,径直而入也没人阻拦,直到二门之处,马车才停缓缓停下,早有宫娥与小黄门前来相接,进入后宫。许都皇宫为曹操“奉迎”刘协来许时所造,只能说勉强算得上巍峨,毕竟“挟天子以令诸侯”,天子住的地方也不能太寒碜。宫里的设施宫殿之名,沿用迁都之前的洛阳皇宫,哦,这个时候还叫雒阳。
  “皇后殿下长乐无极!”我同孙敏跟在卞夫人身后,一同步入皇后居住的长秋宫正殿,手指相对,举手加额,向皇后行拜见大礼。还好这次没有被习惯思维危害到,知道没有“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这种叫法,不然还得犯当年那种当街喊“大人”的失误。皇后是国之小君,是以像诸侯王一样被称为殿下。
  “免礼!”皇后的声音温婉柔和却又不失威严,让人不禁一震。 
  待起身之后,我悄悄打量了下皇后伏寿,见她坐在主案之前,差不多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袭红色鱼尾直裾,梳着高式凌云髻,只斜插一根玉簪,再无其他点缀,即便算不上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雍容华贵。
  宫娥们领着我们在下首的案几旁跪坐,卞夫右边自有独立的案几,我和孙敏则并排坐于左边案几。早有宫娥摆上茶果和各类菜式。 
  “原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许久不见夫人,孤心中甚为想念,又思及还未见过夫人的两个儿媳,特意借此相邀。”伏寿淡笑着环视了我们三人。
  我正在神游思索为什么皇后的自称不是“本宫”,而是“孤”呢,却听卞夫人向伏寿介绍我二人道,“犬子曹丕之妻任氏,曹彰之妻孙氏。”
作者有话要说:  何晏也不是好人呀!。。。。。。曹家小萌妹不要这样执着啦。。。
怎么感觉这里没一个好男人的样子。。。。。好想哭!
初,丁夫人既为嫡,加有子修,丁视后母子不足。后为继室,不念旧恶,因□□出行,常四时使人馈遗,又私迎之,延以正坐而己下之,迎来送去,有如昔日。丁谢曰:“废放之人,夫人何能常尔邪!”
————————卞夫人是个相当会做人的人。。。。。阴暗点想有没有可能是卞夫人在故意寒碜丁夫人?(卞夫人:小人之心。。。。)
小黄门:宦官 
话说,如果有人在看的话,留个脚印什么的,骂几句也好。。。。谢谢了
我以为写不是主CP不是曹丕X甄氏的文,会有甄姬粉出来撕,结果竟然没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伤心了。。。

☆、皇后的试探(修文)

  “夫人的二位公子真是好福气!”伏寿打量了我们一眼,眼神一转,又看向孙敏的肚子,亲切询问着,“几个月了?”
  孙敏满眼皆是慈爱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抬头看向伏寿,“回皇后殿下,七个月了。”
  “当年董贵人有孕的时候也常像你这般。”伏皇后依旧笑着,“如今看你,竟像是看着当年的董贵人呢!” 
  看来果真不是普通的饮宴这般简单了。我摸了摸案上的筷子,默默叹了口气,这顿饭大约不会吃得顺心。
  一看对面的卞夫人不言不语,处变不惊的模样,不禁再次佩服起她的喜怒不形于色了。不知何时我也能“修炼”到她这种地步?
  孙敏不了解当年发生董贵人之事,听不出伏寿话中的不妥,依旧笑着低头抚摸肚子,“做了母亲之后才知道,孩子对母亲的重要性。” 
  当年董贵人死的确很惨烈,且她又是有孕身亡。伏寿如今在怀了身孕的孙敏面前提及董贵人,自然也是有意为之。我见伏寿似是有要顺着孙敏的话往下说的意思,怕她又要开口说到董贵人,便一面举杯站起,一面开口试图将话题引开,“贱妾粗鄙,今日得见皇后,实乃三生有幸,敬皇后殿下一杯,愿殿下长乐无极。”
  伏皇后一愣,随即笑着举杯饮了一口。 
  本以为一杯酒水过后,要想回到之前说的话上也就不容易了。不曾想伏氏不一会儿就笑语盈盈的另起了话头,只见她微微扫了一眼孙敏,又对卞夫人说道:“听陛下说,司空此番若是能一举平定袁氏残部,下一步便是要南征江东了,不知可有此事?”
  孙敏向来最怕的就是曹氏与江东对立,听了此话,一个激灵,筷子都从从案上掉了下去,我一面轻轻按着她的手,一面俯身替她拾起筷子。幸而帝后不过是个空架子,不然这种表现定会被算作“殿前失仪”之罪。。。。。。我抬头一看,伏寿却是一心等着卞夫人的回答,倒似未曾注意这边的情况。 
  “皇后殿下,妾听闻‘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因此从不过问夫君对外之事!”卞夫人轻描淡写一句话,既回答了伏寿的提问,又暗指皇后作为女子,牝鸡司晨,插手国家大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伏寿听了卞夫人此言,眼里满是尴尬,又是陪笑道:“夫人所言甚是。”
  与此同时,宫女提着酒壶来我们这里添酒,也不知小宫女在想什么,酒水倾满了酒爵流到案上亦毫不自知,我伸手拉孙敏向后坐了坐,那小宫女似才察觉到了不对,手臂略略一抬,却手忙脚乱地不慎又碰到了酒爵,水顺着桌案到了我的衣摆上,还好不过是温酒,只是衣裳却湿了大半。
  我颇为狼狈的站起来,低头拂着衣服上的水迹。 
  那宫娥急忙伏地请罪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还不拖下去!”伏寿一个挥手,便有两个小黄门前来将那宫娥拖了下去。事情发生的太快,有点像是一场演技不是很过关的戏。只是我终究看不懂这伏皇后究竟意欲何为。只好地站在一旁默默看她举动。
  伏寿从上边主位上径直下来,走到我跟前,颇为不好意思地拉着我的手,“这些婢子真是笨手笨脚的。少君同孤前去换了衣裳再回来。” 
  “贱妾哪里敢穿皇后殿下的衣服。”我急忙向后退了几步,心里却想着难不成她是有话要单独与我说?
  伏寿却牵着我就要离开,“不过是平常衣服,哪有什么忌讳?”又吩咐侍立在殿内的宫女与黄门,“你们好生服侍司空夫人和三少君。”
  “诺!” 众人垂首道。 
  我侧身看了卞夫人一眼,见她轻轻点头,气定神闲地向我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我也放下心来随着伏寿同几个宫女前去了。 
  原以为往里走便是寝宫,不曾想却是千折百回的回廊,此时天色已然尽黑,夜色浓重,些许星光在空中闪耀,风呼呼的吹着回廊旁的树,惨白的月光透过斑斑驳驳的重重树影照射到回廊上,我跟在伏寿后面一直低头向前走,莫名的竟觉得有几分。。。。。恐怖。
  她似乎是想回头,同我说些什么。这时,我隐约听见齐声的跑步声从后面传来,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却是几个提着刀的护卫穿过宫女群,来到我们面前,那领头之人抱拳道,“夜深露重,臣等奉司空夫人之命保护皇后殿下安全!” 
  我心里明白既然是奉司空夫人之命,保护的自然不是“皇后殿下”的安全,而是护着我的。看来曹丕说皇宫里的护卫都是“自己人”,所言非虚。顿时心中又安定了几分。
  只听伏寿对那护卫头领哼了一声,反问道:“换衣裳你们也要跟来不成?”
  “臣等不敢。臣等奉命护送,职责所在!”那人低头,又退回到宫女的后面,站定。
  伏寿看向我,苦笑着叹气,“旁人都说司空权势滔天,如今孤是见识到了。” 
  我陪笑不语,心里其实是同情她的。这皇后做的,确实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也许是她想趁着曹操不在,想试探下曹家的权势究竟大到何种地步,才有了这次的泼酒事件吧?然而现在,她的心里大概更不好受。
  同她绕过长廊,终于来到了一座有两三级台阶的寝宫门口,护卫们在台阶下等候。我同宫女随伏寿走了进去,这是一个标准的女子寝室,梳妆台与屏风静立一旁,轻纱幔帐罩着绣床,特别干净雅致,虽然这里烛火明亮,香薰四溢,不知道为何,还是觉得少了些生气。
  一个宫女捧着一件叠好了的衣裳从一侧走了过来。 
  “这衣裳款式虽然有些陈旧,可孤从未穿过一次,你来试试合不合身?”伏寿一面说话,一面亲自将衣裳展开。这是一件崭新的以青色纹饰为边缘的淡紫碎花深衣,我看着觉得很合眼缘。
  早有宫女将屏风移到绣床之前,我转到屏风之后,换下满是酒味水渍的脏衣服,换上那件衣裳。宫娥奉上铜镜,我随意看了一眼,竟也十分合身。走至屏前再向伏寿施了一礼,低头谢道:“多谢皇后殿下。”
  她上下打量了一会儿,颇为满意地点头笑了笑。
  随她一同出了门,那群护卫仍站在门口等候;“臣等护送皇后殿下去见夫人。”伏寿也不理他们,笑着指着远处对我说道,“你看那边的亭子在月色下可是显得十分显眼。”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隐隐约约透过月光看见右侧不远处有个亭子,有一白衣长发女子立于亭上,“这是。。。。。。?”
  “董贵人生前经常在那个亭子上;观日出,赏夕阳,看月色,宫里将那个亭子叫作朝夕亭,后来董贵人殁了,总有宫女说月黑风高之时看见她依旧经常在那个亭子出现,你说这不是笑话吗?孤自来觉得怪力乱神之说纯属子虚乌有。这亭子上哪有什么东西?”伏寿一顿一顿像我慢慢道来。 
  我再仔细一看,那白衣长发女子依旧立于那里,一动不动,偶尔有阵风向我们这里吹来,凉飕飕的。在穿越之前,我真的是个无神论者。然而都穿越了,而且,特么就算是无神论者也会被吓着的好不好?
  见那几个护卫也是面面相觑,欲言又止。跟着伏寿的宫女们却是一派淡定,竟真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般。我联想到之前的事,早已认定伏寿是个心思厚重的人,壮着胆子开口道:“皇后殿下所言甚是,怪力乱神只说,纯属子虚乌有,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亭子罢了。” 我强作镇定,又笑问那群护卫,“你们看见什么了吗?” 
  “什,什么都没有!”那为首之人眼神闪烁的看了下远方,带着些结巴的回道。
  伏寿随即笑道,“既然什么都没有,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别让夫人久等了。” 
  “皇后殿下,贱妾觉得既然这宫中有闹鬼传言,闹得人心惶惶。定是有人有意为之,皇后殿下作为后宫之主,应彻查此事,看谁还敢‘装神弄鬼’,蛊惑人心。”我一面跟着她往前方走,一面特意将装神弄鬼四个字有重点的念得响些,补了一刀。
  见她脚步骤停,我便更加确定这是伏寿存心叫人在那儿装扮着吓人了。幸亏曹丕那家伙不在这儿,他本来就对那曹贵人之死有心理阴影,看到这个,还不得被吓得半死?
  其实,从某方面来说,伏寿和董贵人应该是关系和谐融洽,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恐怕连刘协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模样了,更别提想要打击报复曹家什么的,伏寿却时时刻刻惦记着董贵人。
  可惜,我没有被吓到。。。。。。好吧,其实还是被吓到了。皇后真是个无聊的女人!
  回到长秋宫正殿,我和伏寿默契般的像是什么事都不曾发生,只是去换了身衣裳一样,伏寿也继续同卞夫人说说笑笑,仿佛护卫“一路追随保护”一事不曾发生。我也闭口不提朝夕亭“女鬼”一事。 
  这场晚宴,就像是皇后殿下的一次普通晚宴一般,在非常“愉快”的气氛下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根据许昌的旅游景点介绍说:
相传董贵人在世时,许都皇宫傍有一个亭子,她在亭子上朝朝观日出,幕暮赏夕阳,所以也叫“朝夕亭”。
当然这真的只是一个旅游景点宣传。。。
董贵人好可怜,关于董贵人的爹董承是真的拿到过汉帝要求诛杀曹操的“衣带诏”,三国志和资治通鉴给了两种不同的说法。。。
五年春正月,车骑将军董承、偏将军王服、越骑校尉种辑受密诏诛曹操。————《三国志,献帝纪》
车骑将军董承称受帝衣带中密诏——————《资治通鉴》
一种说法是发起人是刘协,但是后来人家全身而退了;另一种说法是董承自作主张。
好像一点都不重要,无论是哪一种,董贵人都是蛮无辜的做了政治牺牲品。
话说这一章写的伏寿皇后和董贵人好像百合。。。。
三国里的女子都好可怜,皇后伏寿的结局也不好!
还有后来曹节皇后绝望的扔玺。。天不祚尔!(好霸气)

☆、丁夫人病逝(修文)

  
  从宫中赴宴归来没多少日子,孙敏便生下一个男孩,卞夫人立刻叫人写信告知前线,希望曹操为他们的孙子取名。
  孙敏希望这个孩子的存在,能够让江东与曹氏之间永无战事。我却明白战争是不大可能因为一段联姻或者一个孩子而终止的,因此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她,万一有朝一日,果真到了两面对立的时候,她会站在哪一边
  她没有给我答案。
  卞夫人时常看着我叹气,又讲了当年丁氏无子,收养曹昂为己子,视如己出,母子关系像亲生的一般的故事。
  我似懂非懂,一味赔笑,却始终不作言语。
  十日之后,前线传来书信,说是曹操为曹彰和孙敏的孩子取名曹楷。信中又道去年归降的袁绍之子袁谭不出所料地反了,曹操决定将袁氏女与曹整的婚事作废,又命卞夫人即刻派人将袁氏女送去邺城,要送还给袁谭。没想到袁氏女与曹整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竟相处出了些微妙的友谊,可那又如何?曹整只能无奈看着袁氏被送走;作为政治联姻,就该有这样的“觉悟”。
  曹楷这娃娃渐渐长开,毛茸茸的胎发,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嘟嘟的小嘴,十分惹人喜爱;用手轻摸他的小脸,嘴里竟然还会吐泡泡,原来小娃娃是这个样子的,我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时刻捏他的小脸。曹冲,曹节等几个留在许都的孩子也天天围在孙敏身边要抱小侄子,卞夫人更是喜爱无比,直夸她是曹家佳妇。
  邺城之战打了很久,从冬天到夏季,从一月到八月,虽说有时有捷报传来吧,可始终没有说已经攻下邺城的消息。这大半年,我们基本不知道那里具体的情况,只能根据前线传来的只字片语去猜测大概状况,知道他们是否安好。
  整整八个月没有见面,任家俩兄弟,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已然成大,能不能独当一面,应对战争;任峻年纪大了,冲锋陷阵的会不会有所不便?还有,都快忘了那谁长什么样子了。之前好歹还知道在曹操给卞夫人的书信中夹带一两句“一切安好,勿念”之类的话。现在倒好,连这些话都好久没看到了。
  由于任峻和任先任览不在身边,曹氏又与卞夫人气场上不是太合得来,我难免要和阿苏多去小院陪陪她。这日,我又同她一起盘腿坐在里屋的榻上说着闲话。 
  “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的,昨儿个又梦魇,他们前方又总没个消息,总叫人不安心。你说,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曹氏拉着我的手,说出了心中的烦闷。
  “怎么会呢?您是太想他们了。”我急忙安慰着她。虽然有时候我自己也会胡思乱想。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的,好像总是有许多放心不下似的,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穿到这里之后,我一直告诉自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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