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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嫡妹纪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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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自作多情,没有的事。”容颢南习惯性地去弹容思勰的额头,想到容思勰重伤未愈,生生改成摸头,“我就是觉得启吾卫很对我的胃口,而且衣服也好看,想加就加了。”
  “我根本没事,为什么要这样冒险!”容思勰忍住眼泪,哽着声音问道。
  容颢南长长叹气,没有再插科打诨,反而正经起来:“大兄应下了和忠勇侯府的婚事,八郎也嚷嚷着要去军中搏功名。我不能阻止他们俩的选择,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在他们还没成长起来之前,替他们保驾护航。我们哪一个,都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容思勰这回是真的哭出来了:“何必如此?我只是看起来严重,根本没有大碍。”
  她只是足不出户地宅了五天,为什么整个世界都变了?容颢宗放弃了感情,容颢真放弃了自由,容颢南更是加入旁人避之不及的启吾卫。
  看到容思勰哭了,容颢南彻底没辙了,他手忙脚乱地想给容思勰拭泪,但又怕碰到容思勰的伤口。
  混乱间,门口传来一个清润的声音。
  “怎么了,七娘怎么哭了?”
  容颢南回身,无奈地摊手:“我也不知道,这可不能怨我。”
  听到来人的声音,容思勰抬起红红的眼睛,指着容颢南控诉:“你看他的衣服!他简直想一出来一出!”
  看到容颢南身上墨底银边、象征身份的制服,萧谨言竟然毫无意外之色:“你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了。”
  容思勰心里更气:“你到底站在哪边!你居然还帮着他说话,都出去,我看到你们就来气!”
  萧谨言挑了挑眉,笑道:“我怎么觉得,我被迁怒了呢?”
  容颢南也摊手表示无奈,萧谨言走近,突然拧起眉。
  “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
  容颢南这才想起自己刚杀了袁大,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来找容思勰了。
  他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正事!七娘,那两个刺客,已经被抓到了。”
  容思勰并不知道容颢南的抓到是指这两个人已经当场死了,萧谨言一闻容颢南身上的血味,就知道容颢南到底去干什么了。
  萧谨言用力砸了下容颢南的肩膀:“见了血,你衣服都不换,就直接来找七娘?”
  容颢南这才反应过来不妥,容思勰伤还没好,他带着血气太不吉利了。
  容颢南赶紧告辞,回齐华院换衣服。看到容颢南急急忙忙就走,容思勰愈发奇怪:“说得好好的,他回去干什么?”
  萧谨言不想给容思勰解释这些凶煞之事,他随意地岔开话题,询问容思勰的伤势。
  容思勰从小和容颢真一起习武,虽然强度比容颢真的小多了,但身体素质却一顶一的好。她肩膀上的伤看着吓人,但一来肩膀上全是骨头,没有要害,二来凶徒出于对自己箭术的自信,没有在箭矢上喂毒,所以容思勰的伤口愈合得很好。
  唯一的问题就是伤在肩膀,那是实打实的疼。
  听完容思勰的回答,萧谨言也慢慢放下心来,他将萧月瑶托他送来的礼物转交给容思勰:“这是阿瑶托我带来的东西,她听到你受伤,担心的不得了,要不是我母亲拘着她,她都要自己跑过来了。”
  侍女立刻上前接过礼物,容思勰点头道:“这几天城里不太平,萧夫人做得对,还是不要让阿瑶出来冒险为好。”
  萧谨言知道两个刺客已经丧命,淮南侯的余孽也被连根拔起,这个时间点反而是最安全的,没有人再敢闹事。不过这些血腥的东西不必告诉容思勰,她安心养伤就够了。
  人总是容易操心别人的事情,容思勰自己的伤还没好,就已经开始担忧容颢南和容颢真的安危:“我明明只闭门五天,结果就跟过去了一年一样。大兄和二兄就不说了,容颢真他从小到大一点委屈都没受过,动不动就闯祸,家里也没人舍得说他。他去军队,要吃多少苦头啊!”
  “你也太护着八郎了。”这句话萧谨言早就想说了,“八郎好歹是你名义上的兄长,他也在慢慢长大,他知晓自己在做什么。”
  容思勰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只是感慨时光之快,曾经走路都不稳的小男孩,已经渐渐不需要她的保护,慢慢变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他们兄妹几人,都在长大。
  感慨过后,容思勰记起正事,郑重地和萧谨言道谢:“萧四兄,那日追击凶手,多谢!”
  “理所应当的事情罢了。”萧谨言说道,“带着你出去散心,却让你意外受伤,本就是我的失职。”
  萧谨言和容思勰说了一会话之后,就告辞离开。这终究是容思勰的闺房,即使是他,也不方便多待。
  从景和园出来,萧谨言径直去了齐华院。
  因为萧谨言和容颢南两人往来频繁,齐华院里甚至专门给萧谨言留了一间屋子,承羲侯府也是同样。看到萧谨言过来,已经换好衣服的容颢南对萧谨言说道:“我刚入启吾卫,虽然有我父亲照看,但这段时间我也得注意些,恐怕日后腾不出时间陪七娘出门了。以后,七娘到外面散心,就劳你替我照看些了。”
  “这是自然。”萧谨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他看着容颢南的衣服,长长叹了口气。
  “启吾卫艰险,多保重!”
  他们俩从小相交,这么多年的默契已无须语言赘述。容颢南明白萧谨言的意思,他用力地拍上萧谨言的肩膀:“我明白。以后,劳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两合一大肥章,今天的更新和加更get
标题的爱,是广义的爱,这一段是作者菌之前思考责任的意义时,有感而发,所以写到了文里。
西市遇刺,大概是王府的三个郎君,长这么大以来受到的最大的冲击了,所以他们三个,前世是两个,都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而且这一章处处都是flag,屏幕后的作者露出了变态的微笑……
还有一点要说明,作者菌完全不懂医学,所以也不晓得肩膀受箭伤需要多久养好,文中的一个月是我从百度上查的……

  ☆、惊马阴影

  六月底; 容思勰的伤渐渐好了。
  那天; 她本想骑着马出门散心。在府中憋了许久的踏雪见到主人,兴奋着打着响鼻。
  容思勰爱怜地摸着踏雪的鬃毛; 她能在此次刺杀中活命,踏雪是头等功臣。
  她跨上踏雪,打算带着爱马去城外遛一圈; 让踏雪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可当容思勰坐在马上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到不对劲。踏雪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兴奋地刨着马蹄,猛地向前冲了几步。
  容思勰瞬间脸色煞白; 抓住马鬃; 忍不住尖叫出声。
  那一刻; 她感觉又回到了西市; 耳边似乎响起破空之声,仿佛下一秒她就要从马背上坠落。
  坠马的恐惧牢牢攫住了她。
  看到容思勰的异常,随行的侍女都吓坏了,她们连忙冲上来; 牵住踏雪,小心翼翼地将容思勰扶了下来。
  直到站到地面上,容思勰还惊魂未定,身体忍不住发抖。
  她捂着心口,良久缓不过神来。
  容思勰本以为遇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然而,身体上的伤已然痊愈; 但对骑马的阴影却深植心底,挥之不去。
  容思勰脸色苍白,一半是吓的,另一半却是出于对未来的担忧。
  在宣朝,骑马出行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贵族里没有人不会骑马。如果她今后再也克服不了对骑马的恐惧,那就意味着,许多贵女间的社交,她都无法参加。
  容思勰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容思勰壮着胆子,又试了几次。可每次都是刚上马,她的手就开始抖,总是感觉背后有人用弓箭瞄准了自己。
  就连踏雪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异常,烦躁地用蹄子刨土。
  最后银珠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强行把踏雪牵走,扶着容思勰回景和院休息。
  阮夜白看到容思勰脸色苍白地回来,吓了一跳,以为容思勰的伤口又复发了。仔细询问之后,才知道容思勰对骑马产生了恐惧,阮夜白长长地叹了口气,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容思勰。
  她只能给容思勰奉上热茶,然后默默退了出去,打算让容思勰一个人静静。
  阮夜白刚出门,就看到萧谨言过来了。
  阮夜白不由自主地舒了口气,快步迎过去,对萧谨言说道:“萧四郎君,你来的正好。郡主情绪不高,你快去劝劝她吧!”
  萧谨言今日来找容颢南,走时顺便来看看容思勰的伤势,没想到却得到这样一个消息。萧谨言敛起笑容,问道:“她怎么了?”
  “郡主上次从马上摔下来,现在,连踏雪都不敢骑了。”
  萧谨言的脸色更沉,透过窗户,他看到容思勰正坐在窗边,双眼没有焦距,不知在想什么。
  萧谨言何曾见过容思勰这样黯淡的模样,他冷着脸,快步向屋内走去。 
  听到声音,容思勰抬头,茶盏氤氲的雾气模糊了她的容颜,让她的神色显得愈发迷离。
  “萧四兄,你怎么来了?”
  萧谨言坐到容思勰对面,沉吟片刻,说道:“阮女官都跟我说了。你现在重伤初愈,心里害怕在所难免,等过些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容思勰苦笑:“借萧四兄吉言。可惜,终究有人力所不及的地方。我只是遗憾,我苦练骑射五年,最终却是这个结果……”
  在萧谨言的印象中,容思勰一直都是精神奕奕、神采飞扬,她什么时候这样消沉过。萧谨言感到心疼,说道:“七娘,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容思勰知道自己现在消极的让人生厌,她恹恹地低着头,不想抬头让萧谨言发现自己的脆弱。
  可是萧谨言越过木案,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臂。虽然力气不大,可态度格外坚决。
  “七娘,抬头!”
  容思勰憋着泪水,努力伪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抬起眼睛。
  明明是萧谨言让容思勰抬头,等他真的看到容思勰的眸子,自己反而语塞了。
  他心里叹气,尽量放轻语气:“七娘,你不是想学马球吗,你的骑术那样出色,放弃了多么可惜。既然你害怕,那我陪你一起去练。多试几次,会没事的!”
  容思勰声音中带着哭腔,点头:“嗯。”
  踏雪再一次被牵出来,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天之内第二次见到主人,它格外兴奋,正亲昵地蹭着容思勰的侧脸。
  容思勰摸着踏雪的鬃毛,她也很思念踏雪,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心底的恐惧,仅仅是靠近马匹,她的身体又开始颤抖。
  萧谨言站在身后,语带鼓励:“七娘,踏雪它不会伤害你,不用怕,我也在这里!”
  容思勰回头看了萧谨言一眼,再度鼓起勇气,一口气跨到马上。
  高度突然拔高,容思勰的四肢又僵硬了。
  萧谨言赶快上马,并行到容思勰身边。
  “试着去操纵踏雪,一步一步来,先让踏雪慢速走动。”
  容思勰浑身冰冷,她强行压制着恐惧,慢慢夹紧马肚子。
  但是踏雪被关了很久,早就腻歪了,一接受到容思勰的指令,几乎是撒开蹄子就跑。
  容思勰在毫无准备下,身体猛地后仰。她脸色一下子煞白,瞬间回想起,冷箭射来的那一刻,踏雪也是一个猛扑,然后她就栽了下来。
  就在容思勰控制不住想要尖叫的时候,一个人从背后追上来,伸手勒住兴奋难耐的踏雪。
  踏雪终于停住,容思勰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抖。
  萧谨言赶紧扶住容思勰的胳膊,透过衣衫,他感觉到容思勰正抑制不住地发颤。萧谨言于心不忍,说道:“七娘,不要练了,我送你回去吧!以你的身份,就算你以后都是马车出行,也没人敢说你什么。”
  有一个人在旁边撑着她,容思勰的安全感增加了许多。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不行,不能骑马,会流失太多机会。再说,我这一辈子总不能再也不靠近马,害怕一件事,应该想办法克服,而不是从此绕开。”
  说完之后,容思勰努力直起身体,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后,说道:“萧四兄,我们继续吧。”
  萧谨言却沉默了,他突然发现,他似乎一直没有看清容思勰。
  因为他比容思勰大将近四岁,总觉得容思勰和萧月瑶一样,是需要保护的小妹妹。但是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容思勰不仅是他挚友的妹妹,同时也是一个内心极其坚定的姑娘。
  看到容思勰执意继续,萧谨言只能顺着容思勰的心意:“好吧。如果你信得过我,那就抓住我的手,我带着你骑马。踏雪不会伤害你,我也不会。”
  容思勰抓着踏雪的鬃毛,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她看到萧谨言朝她伸出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最后,容思勰迟疑地点点头,将手放入萧谨言手心:“好,有劳萧四兄了。”
  萧谨言紧紧握着容思勰的手,带着容思勰熟悉马背上的感觉。一旦发现容思勰在害怕,他就不停在容思勰身边说道:“不要怕,七娘,我就在这里,你是安全的。”
  容思勰指尖冰凉,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她好几次想要喊停,但还是逼着自己继续。感受到萧谨言手心的温度,还有萧谨言每次都恰到好处的鼓励,容思勰也慢慢找回安全感。
  刺杀她的人已经被二兄抓住,同党也被父亲一窝端,她还好好的活着。既然暗箭没有夺走她的生命,那么区区坠马阴影,怎么会打倒她?
  。
  黎阳本来正在处理王府的琐事,但怎么也静不下心,她干脆抛下管事,自己亲自跑到景和园来。
  每日不来看一眼,根本不放心。
  看到黎阳亲临,景和园的丫鬟全都严阵以待,大气不敢多出。
  只是黎阳到来的时机不巧,容思勰刚好不在景和园。
  阮夜白对黎阳说道:“王妃,郡主在马场练习骑马,要不我现在派人将郡主叫回来?”
  “不用。”黎阳摆手,止住阮夜白,她自己带着人,朝容思勰屋内走去。
  黎阳四处转了一圈,发现容思勰将自己的院子打理的井井有条,心里暗自满意。她又等了片刻,还是不见容思勰回来。
  阮夜白愈发着急,说道:“王妃,您看……”
  “没事,她在内院憋了这么久,去活动活动筋骨也好。”黎阳还有很多事情,不能再在这里耗着,于是站起身说道,“我先回去了,等七娘回来,让她来嘉乐院找我。”
  “是。”
  黎阳带着侍女离开,当她穿过回廊时,突然摆手,示意众人停下。
  隔着树木花丛,黎阳看到容思勰萧谨言并肩从外面走过,容思勰不知在说什么,萧谨言侧着脸,正仔细地听着。
  墨魁略感尴尬,她说道:“王妃,要不要唤郡主停下?”
  黎阳这一行人走的是回廊,回廊外种着树木,还隔了一座小假山。容思勰和萧谨言从马场方向回来,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黎阳几人。
  “不必。”黎阳再一次阻止,她唇边带上略有深意的笑容,就这样看着这两人走远。
  “我还没注意,七娘和萧四郎都这样熟悉了。”黎阳笑道,“改日,倒可以和承羲侯世子夫人说道说道了。”
  。
  萧谨言陪容思勰练习骑马,后来又送她回去。等萧谨言回到承羲侯府,差点没赶上宵禁。
  萧谨言回府后,先去给萧秦氏请安。
  看到萧谨言现在才回来,萧秦氏也很奇怪:“你去哪里了,怎么耽搁到这么晚?”
  萧谨言没有多想,如实回答:“去宸王府陪七娘骑马。她之前从马上摔下来,现在还有些恐惧骑马。”
  听到这里,萧秦氏也唏嘘不已:“那么活泼可爱的一个小娘子,竟然有人能对她下得去手!这些恶贯满盈的凶徒啊,合该受到报应!”
  萧谨言也赞同地点头。
  萧秦氏又问容思勰的伤势,萧谨言几乎对答如流。
  这下萧秦氏慢慢觉出味来了,她目带探究地看向萧谨言。
  萧秦氏对自己的儿子颇为了解,他虽然看起来温和,但事实上却是一个很清冷的人。因为萧谨言年龄小,族中很多人不同意将萧谨言立为继承人,向来富贵迷人眼,何况是世袭罔替的侯府?只要夺到继承权,以后的子子孙孙都不必为前途发愁,这简直是一劳永逸的大好事。因此,许多人拿萧谨言本为嫡次子的身份攻击他,即使已是世子的萧大郎对这些风言风语都无可奈何。
  后来,为了服众,萧谨言越来越压抑自己的本性,将自己武装成一个完美的侯府继承人,文武双全,性情温和,待人友善,让族人再无话柄可挑剔。
  萧谨言的对策无疑极其有效,承羲侯对自己的四孙子格外满意,族中对他的拥护声也越来越高。但是萧秦氏却暗自担心,她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将自己活成另一个人的模样,笑容越来越完美,但内里却越来越冷淡,她总怕儿子再这样下去,以后连枕边人都信不过。
  之前萧秦氏总在自我安慰,等萧大郎从承羲侯手里接过侯位,萧谨言再不必受人掣肘,就可以恢复自己的本性。等现在看到萧谨言对宸王府小郡主的回护,萧秦氏突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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