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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农女-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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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他的一纸诉状和所谓的证据,才让萧氏一门全都流放做了徭役,让萧灵芸落入青楼为妓,而方静言则是一跃两级做了泗水城的知府,甚至风头盖过赵德一品将军,在泗水一手遮天。
  锦绣眯了眯眼,望着眼前烛火惶惶的高门大户,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跺了跺脚,锦绣闪身上了院墙,树木林立的方府,给锦绣的动作又添了几分保证。
  进了院子用亭台楼阁都不足以描写这方府的景致,处处精雕细琢不说,有的地方用料也是上乘,一幕幕看的基尼徐不禁感叹“真不愧是泗水的土皇帝”。
  可越是如此,锦绣心中所杀机便越重,这说明,此人在位短短两年便已经搜刮民脂民膏无数。如此人渣,锦绣握着匕首的手腕都开始不自觉的颤动。
  杀之而后快都足以平民怨,可没办法,如今自己在黑夜中行事,虽然不正大光明,甚至会有人开心,可还是得做,希望百姓们可以开心一点儿才是,
  锦绣心下喃喃,却是已经朝着侍卫走动最为频繁之处而去,想来也是那方知府觉得自身生命不够安全,这才在一个文臣家里弄出如此大的阵仗保护自己。如此想着,锦绣的动作更快了些。
  目之所及,除了绕着一处宅院走动的一队又一队提着灯笼的侍卫,便只有那缩在门外倚着门打盹的小厮。
  锦绣躲在小院儿的树上,清楚的看见小院儿的烛火一片明亮,甚至锦绣凭借着过人的耳力都能听见小院房间里传来的谩骂声,那内容更是让锦绣面色一片阴沉。

  ☆、第七百零七章 我主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寒风飒飒,弦月高悬,锦绣藏身于小院儿墙边的树上,凭借着过人的耳力清楚的听见里面传来的谩骂声
  “你说什么?你给我说什么?吉乐镇好好的?非但没有西梁兵,陈江流还好好的活着?哈。。。。”那声音模模糊糊,却是从不可置信到歇斯底里逐渐清晰,最后的那声嘲讽更是高亢到刺耳。
  锦绣皱了皱眉,继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趁着风吹云遮月天地一片漆黑之时,跳到了有声音传出来的那间房顶上,这下清楚的听见了下面房间中那人在不断在房间中打转的声音。
  伴随着脚步声停下,传来的便是那人压抑的怒吼“我倒不信,上面传来的消息居然会有错,定然是哪里出了岔子!你今日去吉乐镇所看到的一切都给我讲来。。。。”
  人下意识都有趋利避害之能,锦绣蹲守在屋顶飞檐之上,清楚的听见那人压低了声音用最让人舒适的语调缓缓讲述,锦绣不耐,听声辩位确定了位置,轻轻抬手挪开了一片灰瓦。
  瓦片挪开的幅度不大,只露出比指甲大不了多少的一片亮光,锦绣俯身抬头便清晰的将里面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对上讲述人开合的嘴唇,锦绣霎时便明白了这一切的经过
  “昨日大人便已经吩咐属下去探查吉乐镇的情况,是以属下早早的便动身了,我一路走到吉乐镇东门都未曾见到一个人,不管是西梁兵亦或是吉乐镇本地人。。。。”
  那人单膝跪下,语调清晰,看着方静言不相信的模样,那属下只是半垂头继续道“东门上锁了,属下翻墙上了城楼,居高临下,便见城中没有一丝人气儿,虽然个别地方有些凌乱,可也没见血的地方,再到西门的时候。。。。”
  那人说到这里眯了眯眼,好似响起什么一般,还不待他犹豫,便听方静言一声不耐大吼“西门怎么了?快说!”那属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面上却是越发恭敬了,将头又垂下几分,这才道
  “属下清清楚楚的看见西门曾经有被破坏的痕迹,两边城墙亦是有战火的遗留,虽不见兵器,可有些血迹和箭矢的痕迹并没有抹去,除此之外,城门内并没有虐杀过的痕迹,就连血迹都没有,只是诡异的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眼见着方静言倒抽了口凉气,瞪大了眼眸,那属下犹嫌不够道“属下未曾探到有用消息,本打算去芒山脚下的村落看看,却不想就在半路上遇见了陈大人,他虽然一身风霜,面有疲色,可瞧着却是一点儿伤都没有。”
  那人说到这里,眼中也有些疑惑,可还是一板一眼道“因为不清楚眼下情况,所以属下没有轻举妄动,所幸属下身上还带着前些日子张贴的征兵布告,便给了陈大人一份,与他分说一般,便回来与您交差了!情况就是这些,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
  “城墙上有交战的痕迹,城门被破,却偏偏城内毫无血迹?镇子里空无一人,却在去芒山下的村落的半路上碰见了他,活着不说,连伤也没受!好好好!果真是陈立豪的儿子。。。。。”
  方静言越说越气,偏偏越气越笑,可他那满眼的疯狂跟瑕疵欲裂,同那咧开的唇瓣拼凑在一张脸上,有着说不出的邪恶跟恶心。
  方才的讲述人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欲再看,更是没有对方静言神经质的发疯给予任何回应,那模样,显然已经习惯了,可方才他眼中的不屑也不似作假,这倒有意思了,锦绣将一切尽收眼底,眸中闪过一抹兴味。
  “你下去吧,算你反应快,下去领赏吧!”方静言发够了疯抬脚走到了那讲述人面前,背负着双手,面色阴沉,那阴笃的双眼死死地凝视着,让那单膝跪着的讲述人背襟染满了冷汗。
  最后却只听方静言冷冷哼道“你也算的上我的心腹,这一年多,让你做的每一件事儿都很不错,但你也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有的话它只适合烂在肚子里,识趣儿的人才能活得长久,你说我说的对吗?阿三。。。。”
  “属下谨记大人教导!”只是这么简短的一句话便让方静言满意的眯起了眼睛,他抬脚踢了踢那讲述人随意道“去吧,去账房领个二十两,就说老爷我说的。。。。”
  那讲述人属下在方静言的踢他的时候,眼中就闪过一抹怒色,平息下来就变成了嘲讽,可他面上却是笑盈盈感激道“多谢大人赏赐,属下誓死追随。。。。”
  方静言点了点头,目送着那人关门离去,看似平静的面容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抬手握拳狠狠击打在桌面上“好一个陈江流,活着不说,还将老爷我耍的团团转!”方静言抬手为自己续上一杯茶,抬手饮尽,讽刺道
  “老爷我一个人弄不死你,西梁兵弄不死你,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我家主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弄死你一个将军之子还不简单的很,若不是陈立豪如今冲锋在前,连番获胜,老爷我何苦出如此下策。。。。”
  他连喝三碗茶,勉强压下了心中上涌的愤怒,朝着门外高声吆喝道“来人啊,给老爷我上桌酒菜,把梅姨娘跟兰姨娘给我叫来。。。。。”
  听见那门外的应答声,锦绣亲眼看见那方静言平静下来还算正气凛然的脸上扯出一抹淫邪的笑“小娘皮,不是浪吗?正好伺候老爷,给我消消火,哈哈哈哈。。。。。”他笑的志得意满,眼中更是闪烁着疯狂。
  如此模样,正好给锦绣一个无比好的机会,只见瓦片上仅仅露出一双凤眸的锦绣眼珠咕噜噜一转,继而便见那裸露在外的唇瓣上扯出一抹恶劣的笑,掏了掏广袖,拿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根竹管。
  随手打开油纸包,锦绣将瓦片空隙挪的大了些,将油纸包塞进瓦片下,将竹管对准张口就吹,白色粉末飞扬,在下一刻却又与空气相溶,端坐桌前的方静言对此一无所觉。
  锦绣抬头望了望月色,便知时辰不早,但今日只能到此为止,虽然有些意犹未尽,可锦绣却是十分期待天亮之后的泗水城会变成什么模样。
  抬手将瓦片归位,等巡逻的府卫离开,锦绣闪身离开了方府,朦胧月色下,方府门口的大狮子张大着嘴巴,擞挚植馈�
  而一个黑色身影却好似幽灵一般一闪而过,除了一阵儿寒风,谁也不知有一个人曾经来过,而就在锦绣正欲离开之时,却是看见那院墙一角小心翼翼的摸索着走出一个人。。。。。

  ☆、第七百零八章 岂是一个乱字?

  冬夜里,寒风刺骨,锦绣一身黑衣覆着面具游走在黑暗里,刚刚离开方府走进巷子拐角,便见那院墙一角小心翼翼的走出一个人。
  方府门前的灯笼在寒风中一闪一闪,里面的烛火虽然明明灭灭,可这已经足够让锦绣看清那人的脸了,正是锦绣之前在方静言小院中见到的那个下属。
  那个反应极快,在见到陈江流避免打草惊蛇,所以便拿出征兵布告忽悠他的下属,那个在方静言发疯打骂眼中闪过不满情绪的下属,半夜三更,此人又偷偷摸摸,除了有异心锦绣也想不出别的。
  如此一来,那这个人之前的态度就很好解释了,没有被月光照射到的巷子拐角处,锦绣裸露在外的唇瓣勾起,潋滟的凤眸趣味一闪而过。
  有意思了,锦绣唇瓣轻启,无声的说着。此时她却是不急着走了,悠悠的跟在那人身后不远不近的吊着,夜半三更,左右无人,那人却连灯笼都不敢提,只是在偶尔遇见漆黑一片难辨前后的时候吹燃火折子,然后继续前行。
  倒是谨慎啊,怪不得能在方静言身边做了一年多的事儿,成为心腹。锦绣心中嘀咕着,从容的跟在那人身后,不似那人毫无形象的摸索,锦绣的举手投足都透着从容。
  就这般,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躲过了两个打更的,锦绣跟着的那人又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遍周围,直到确认安全无疑,这才走进巷子摸索到一个角门前敲了敲门。
  锦绣没有急着跟进,反而顺着这个角门的院墙,摸索到前头,清楚的看见那宅子的朱红大门上悬挂的两个大字“季府。”
  越来越有意思了,那个晚间坐在他隔壁,叫价五百两想做冬雪入幕之宾的季少宣便是季家人呢!锦绣磨搓着指头,心下盘算开来。
  红姬说过,尹家和季家可是泗水的土著,与两年前空降的方静言等人完全不同!如今这季家埋钉子入方府,所图不可谓不大啊。
  看着越发浓黑的夜,锦绣抬脚跃上季府门廊飞檐寻着回去的路,黎明前的黑暗,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啊。
  心下如此感叹着,锦绣唇角的笑容却是说不出的意味不明。待轻易的找寻到那三层楼高的芙蓉园,锦绣没有丝毫犹豫的纵身抬脚的踏着院墙跟瓦片而行。
  这是最近的路,奔波了一天,这副没长成的身子难免疲乏,锦绣不满的砸吧着嘴巴,眼中的笑意却是说明了她乐在其中。
  风在吼,不时路过的民宅响起狗吠,却是让锦绣弯起了眼睛,眼下只有泗水城乱起来才好呢,乱到顾不上征兵之事,乱到自顾不暇,毕竟只有破后才能立嘛。。。。
  锦绣狭长的凤眼此时却是弯成了狐狸一样的弧度,既魅惑又有着说不出的危险。
  。。。。。。。。。。。。。。。。。。。。。。。。。。。。。。
  冬日的阳光不刺眼却又能让人感觉到温暖,睁眼虽然是粉黄色的幔帐却没有让锦绣感觉到任何不适,睡在床头的人已经早早醒了,正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理着自己的容貌。
  锦绣勾唇一笑,扯了扯被子翻个身,倚着手心懒懒的开口“姑娘醒的真早,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锦绣这暗示意味浓重的话霎时便惊醒了出神的冬雪,吓得她手中的玉梳都掉到地上摔碎了。
  锦绣觉得吓吓冬雪还是挺有意思的,但是此时却不是赖床的时候,没理忙不迭捡起玉梳满脸通红呐呐无言的冬雪。
  锦绣手腕一翻掌心便出现一把薄如蝉翼闪着寒光的匕首。冬雪刚鼓起勇气看向锦绣的时候,入眼便是这样一番画面。
  霎时就让她倒抽一口凉气,但好在冬雪理智犹在,且眼前的人身份已然不同,经过昨夜,这个心智坚强又玲珑的女子对锦绣的信任已经达到最高。
  所以她调整好自己情绪后,当下开口冷淡道“公子真是说笑了,冬雪当不起公子的爱怜。。。。。”
  当真是清高啊,演技天赋不差嘛!锦绣此时也不似之前的深沉,望着冬雪的目光堪称温柔,眼中的笑意与调侃几乎要溢出来一般。让冬雪那张温婉秀丽的面容霎时爬满了红霞。
  调笑是调笑,正事还是要办的,锦绣抬手在自己指尖划了一个小小的伤口,待血珠滚落,锦绣将它滴在了被褥上,几息之后,锦绣掏出绢帕按在了伤口上,收起匕首,朝着冬雪安抚一笑,开口道
  “姑娘玉梳碎了,都是某的不是,待会儿某带姑娘去铺子在挑上几把,好不好?”话说着,待指尖伤口已经止血,随手将帕子塞回袖袋。
  锦绣便在那幔帐的遮掩下将大床上的被褥弄成了一团,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萧灵芸也就是冬雪,虽然出生大家,按理说本该这等事儿都要等她出嫁前才讲,可在青楼侵染两年,哪怕是再单纯的白纸她也难免染上色彩。
  所以,待锦绣弄完现场,回身便见冬雪红着脸庞,看着自己羞愤欲死的模样,可她偏偏还要扯着帕子做戏,很是不情愿的冷哼“带冬雪出门还须争得妈妈同意。。。。”
  锦绣笑弯了眼,扯了扯她的发丝,高声笑道“那是当然,爷有的是银子,还怕媚娘不愿意不成。。。。”这暴发户似的话听的冬雪笑弯了眼,连害羞都顾不上了,直在心中感叹。
  这位公子可真有意思,昂着头说自己有的是银子的模样,非但不让人厌烦,反而觉得甚是有趣,甚至会打心中觉得这都是理所应当。
  冬雪如此想着,对眼前这个谜一样的公子越发恭敬了,是以当锦绣伸手要拿狐裘的时候,下意识的上前两步伺候锦绣更衣洗漱,待重新伺候锦绣束完发,戴上玉冠的时候,冬雪甚至生出了几分新婚夫妻的错觉。
  可她回过神的时候也只是笑笑,有些时候有些事儿,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她如此想着,看着锦绣作势开门却回头看她的模样,下意识的摆好了脸上的面容,而门外不出意外的站着一众人。。。。。

  ☆、第七百零九章 好一个泗水城

  泗水城的芙蓉园是公认的漂亮地方,红墙绿瓦、雕梁画栋。
  若不是那环绕在整个楼里,将气氛衬托的十分霏糜的纱幔,倒也算是一个古色古色的好去处。
  可任谁在清晨兴致昂扬,正要出门的时候,看见目的不明的一群人堵在自己门口都很难有好心情,就好比如此时的锦绣。
  在她刚刚打开房门的时候,众人目之所见,便是她牵着冬雪的手与她柔声私语的模样,可待房门大开,看见房门外众人的时候,锦绣面上的表情霎时便冷凝一片。
  站在门边的媚娘见状当先迈步上前福身道“公子起的好早,这是要带冬雪出门不成?”
  锦绣闻言扭头看向媚娘,开门时众人所见的那一丝柔情已然不再,下颌只是微微向上抬起便改变了她整个人的气势“如你所见。。。。”
  锦绣扯着冬雪的手向前走了两步,那厚重凛然的气势逼得站在门口的那几人连连后退,就连一脸妖娆的魅惑的媚娘也不例外。
  锦绣将手插入袖袋,整个人变得慵懒又危险,冬雪将门带上,之后便极为识趣的退后两步,便听锦绣悠悠道“媚娘一大清早带着这么多人来扰某的清净就是为了问这个?”
  媚娘闻言唇角的笑意有些僵硬,但很显然她不愧是在这条街上将芙蓉园做到最大的媚娘,不过是一瞬,她便调整好了表情,只是几不可见的动了动身子,锦绣眼中的媚娘霎时间就变得十分惹人怜爱且脆弱。
  锦绣眼中闪过一抹嘲讽,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个人,昨天光顾的校尉季家季少宣,副使江家江凌,还有一个赵德将军家的赵光武。
  啧啧。。。锦绣砸了砸嘴巴,眼中却是没有一点意外之色,甚至面对这些高官子弟,锦绣的气势还要更上一筹,依旧是昨日那身玄衣,绣着暗纹的狐裘,镶着黑色狐毛的兜帽,高高束起的发冠。
  哪怕面容比他们都要青涩,可她只是单单站在那里,就让他们产生一股威胁,那种被他踩在脚底的威胁,那种不入她眼的威胁。
  赵光武眼中闪过一抹怒色,抢在媚娘之前上前一步正对着锦绣道
  “本公子要见你,所以便让媚娘带路,你待如何?”他说的理直气壮,高高昂起的头颅还有那眼中的鄙夷之色都表明了这人是被娇惯着长大的富家子弟。
  对于这等人,锦绣本该不至于如此生气的,可谁让这群人打扰了自己看戏的兴致呢,是以锦绣只是偏头随意斜睨了赵光武一眼“这位公子好大的气势,就是癖好有些奇怪,居然喜欢大清早堵人家门口。。。。”
  原本这话听在众人耳中尽是调侃意味,可待此话落下,锦绣转头正视这群人的时候,笑意霎时尽褪,插在袖袋的手负在了身后,气势霎时变得极为高不可攀。
  好似翻手之间便能决定他们的命运一般,赵光武等人呼吸一窒,便听锦绣淡淡道“当某是阁下父亲麾下的将士吗?任你呼喊?真当某。。。。是软柿子好捏吗?”
  可也就是这么一瞬,下一秒锦绣就将冬雪拽到了自己身边,把玩着她的秀发懒散道“说实在的,某脾气不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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