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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笙亭-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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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话，卓文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忧虑，他小声地问：“小女这是中了何毒？”
女大夫还没回答，水翠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了：“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卓文开看到跟在水翠后面进来的男大夫，脸一下黑了：“出去。”
男大夫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等看到躺在地上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子后，他才赶紧低着头赔罪：“在下不知道，请将军大人恕罪。”然后不等卓文开出声，他自觉地往门口走。
同夫人看到这情景开口说：“将军，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及那些礼仪做什么？兰儿的性命要紧。”
云夫人也开口对卓文开说：“将军，妹妹说的对，还是让大夫进来给兰儿看身体要紧，这女大夫是我请的，妹妹或许不相信我请来的人，还是让她请来的也看一下，要是没事妹妹也能安心不是？”
卓文开这才点头对门口的大夫说：“你进来。”
男大夫进来先看了女大夫一眼，然后才跪下去给卓兰把脉，等他站起来的时候又偷瞄了女大夫一眼才说：“回将军，小姐的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休息一会儿就好。”
听到他没有按照自己吩咐的说，水翠急忙开口：“你刚。。。”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赶紧捂住嘴，虽然她只说了两个字，但是大家还是能看出来了这件事的真相。
卓文开瞪了同夫人一眼，然后转头对云夫人说：“我们回去吧，她们两个是死是活，都不需要再管。”
第三十五章 男女大夫
卓文开等人离开后，同夫人抬手甩了水翠一巴掌：“一点小事情都做不好，留你有什么用？”
原本躺在地上的卓兰此时也已经站起身来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被打的水翠。
水翠被打得脸都开始肿了，可见同夫人有多生气，她知道现在的情况只有自己认错，想着她跪到地上：“夫人，小姐，奴婢真的已经对那个大夫交代清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突然反悔了，求你们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同夫人摸着自己的右手，没控制好力道，打她把自己的手也弄得微疼，嫌弃地看了水翠一眼，然后坐到桌旁开始想现在该怎么办？
卓兰没有出声，跪着的丫头也不敢出声，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曾经就有一个婢女没做好同夫人吩咐的事，后来被同夫人踢了一脚，踢伤了也不给医治，没多久被同夫人给卖到了妓院去了。
等同夫人想通后，转头看到还跪着的水翠，愤怒地吼道：“你还不快滚？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再这里碍眼。”
水翠这才赶紧站起来道了声是就退下了。
她刚走出门口，同夫人的声音就响起来：“采云，你过来一下。”
采云是同夫人的贴身丫鬟，她一直站在屋里，现在听到同夫人叫她，她才走到同夫人身边说：“夫人”
同夫人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去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房大人，我现在的处境不好办事，你让他想办法把卓静拿藏有针的衣服扎自己亲妹妹的事情宣扬出去。”
“是”采云了然地应下就出去了。
水翠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回了自己的房间，正在给自己脸上抹药的时候，门被推开进来，她还以为是同房的丫鬟，回头看过去才发现不是，而是卓丹。
卓丹看着她的脸，面无表情地说：“被同夫人打了？”
水翠虽然在心里骂卓丹是个草包，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需要问，但是现在的她还是恭敬地向她行礼：“丹小姐怎么会过来奴婢这里？”
卓丹走过去把自己手里的药瓶放到她的面前：“我听说那边出事了，想着同夫人会把气撒到你们的身上，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药，所以送了一瓶过来，不过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
水翠听到她的话有些动容：“谢丹小姐关心。”
“嗯，你慢慢擦药，我走了。”
看着卓丹出去，水翠才拿过她送来的药瓶，自己怎么会没有药呢？同夫人和小姐打骂她们这些下人是常有的事，这个丹小姐不可能不知道，那她现在好心地给自己送药，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还有那男大夫，明明答应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从将军府出来的两个大夫，女大夫户安琴走了一段路后转身看着还跟在自己后面的人，不耐烦地说：“你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丁奇迈对她笑，可是户安琴却觉得这笑很刺眼，她忍不住讽刺道：“师叔看来是在城中待太久，把城中大夫的那一点龌蹉事都学全了。”
丁奇迈脸色不变，走到她面前说：“何必叫师叔？我们两个相差不过四岁，你叫我迈哥哥吧。”
“迈哥哥？叫你师叔我都觉得恶心。”户安琴说着转过身准备离开。
丁奇迈拉住她的手：“安琴你误会我了，前些日子我上山采药，没在城中，今日刚回来就得知你也来城中开店了，所以匆忙赶过来，却正巧看到你跟人出诊，我寻思着在店里等你。
这时候那个丫鬟就过来说要找大夫，我应了一下，她就说她是卓将军府里的丫鬟，家里的小姐生病了，要大夫出诊。
听到是卓将军府的，我没多想就跟了过去，在路上的时候那个丫鬟把那些个事说出来，我想着你既然把店开到将军府附近，自然是和玉丫头有关，所以才先应下，想进去里面探个究竟。”
“真的？”
“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
“不了解。”
丁奇迈失笑：“你还真和以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户安琴这时候才露出笑脸说：“来了那么久都没见你，今天怎么也要请客让我喝个痛快吧？”
“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要喝酒了，况且你现在可是大夫，要是带着一身酒味给病人看病，影响多不好。”
“看病的事不急，没有我不是还有其他的大夫吗？”
“那要是将军府的人来请呢？你去还是不去？”
听到他的话，户安琴想到自己的任务，点点头不再要求喝酒：“不喝酒，吃一顿饭总行了吧？”
“当然行，等你的事办完了，我们再好好喝个够。”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又推托。”
“你答应嫁给我，我决不托。”
“想得可真美。”
一家胭脂店，采云走进去后大声说到：“昌掌柜，我家夫人的胭脂准备好了没有？”
被唤到名字的男子赶紧从里间走出来，客气地说：“是采云姑娘啊，你家夫人的胭脂都准备齐了，你要不要先去验验货？”
“这不是废话吗？不验货到时候出了问题我有几条命担？”
“那姑娘里面请。”
等采云走到里面，昌掌柜的态度就变了，伸出手一把抱起她：“那么久没来，可让我想死了。”
采云也不反抗，任由着他把自己抱进房间，直到两人完事后采云才说起正事：“我家夫人出事了，你去告诉房大人。。。。。。”
听采云说完，昌掌柜回答说：“放心吧，这件事一定会办得你家夫人满意。”
“那就行，我回去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从府里出来？这样下去你也不担心我和别的女人好上。”
采云回头看他：“说得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小寡妇的事情。不过也罢，我现在已经是不可能从府里出来了。
就算能出来，你觉得我知道了同夫人那么多秘密，她会放心让我去过自己的日子？到时候说不定我还没走出两条街，就被人给暗害了。”
昌掌柜听她提到那个小寡妇，神色讨好地说：“我这不是想你又见不到你，所以才忍不住和她好了一段时间吗？你放心，我心里装的都是你呢。”
“你心里装谁不要紧，只要你时刻记着你是谁的人，在为谁做事就行了。”
“着不用你提醒，我都记着呢。”
采云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才提着桌子上的胭脂走出去，昌掌柜没多久也从店里出来，在街上转悠了两圈，然后进了一家青楼，从青楼出来，他就直接回到了胭脂店。
第二天并没有什么消息流传，到第三天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开始的，下午的时候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卓静在衣服里面藏针来害亲妹妹的事情。
第三十六章 名单
“小姐，小姐，听说外面的人都在传——你拿藏针的衣服毒害亲妹妹。”香儿从别的丫鬟那里听到，赶紧跑回来告诉卓静。
卓静并不惊讶，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了这个，抬起头来对香儿说：“对店里的生意有影响的话再告诉我，没事就随它去吧。”
“可是，小姐，要是皇上和太子殿下怪罪下来，说你狠毒怎么办？”
“这件事是我做的吗？为什么说我狠毒？顶多就是我的裁缝忘记拔针，然后恰好扎了卓兰一下，被她们小题大做了而已。”
“啊？”香儿楞了一下，等意识到卓静说的后才放下心来笑说：“小姐聪明。”
“这是事实。”
“对对对，事实事实。”
这边香儿告诉卓静，那边子清也把这件事禀报给了木阳。木阳听到后皱眉问：“静儿拿有针的衣服扎丹小姐？”
“不是，是兰小姐。”
“卓将军怎么说？”
“听说卓将军很生气，把同夫人和兰小姐禁足了。”
“我知道了。”
“是，末将告退。”
这件事的热浪还没有退去，又传出了另一种说法：卓静小姐给妹妹的衣服没有问题，反而是同夫人想买通大夫诬陷卓静小姐，还好大夫为人正直，没有被金钱所蒙蔽。。。。。。
卓静对这件事没有多想，她以为是同夫人借机把事情夸大，然后被云夫人捷足先登，提前收买了大夫。至于传出来的事，想来也是云夫人护着自己，所以找人传的。
此刻将军府的云夫人正坐在房间里发呆，这第二个传闻她想散布出去的时候，就已经传开了，到底是谁在帮静儿？太子殿下吗？可是那天的事情太子殿下是怎么知道的？
想来想去，她觉得这可能是卓文开做的，只有他知道那晚的事情，家里的下人都被嘱咐过不要声张。那房的人又在禁足中，而且第一件事明显就是她们传的，所以不可能传对静儿有利的话，既然不是自己也只能是卓文开了。
从第一件事传出来后，卓文开整个人就处于愤怒中，他知道肯定是同夫人做的好事，所以直接下令禁足。正想第二天去找木阳商量看怎么把这对卓静不利的谣言打压下去的时候，第二个传言就出来了，听到事情得以解决，他的怒火才压下去。
见到云夫人的时候他开口说：“还是你想得周到，要是任由人乱嚼舌根，还不知道对静儿会有多大的影响，要是传到皇上皇后那里去，恐怕都会怀疑静儿的品性了。”
听到卓文开说的，云夫人疑惑道：“将军，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去，就已经传开了，刚刚我还以为是你呢。”
“不是你吗？”
云夫人摇摇头，卓文开陷入沉思：不是夫人，也不是自己，那会是谁呢？那件事除了府里的人知道外，也就只有那两个大夫了。难道是太子殿下为了帮静儿，所以传出去的？那样是不是说明将军府里安插有太子殿下的眼线？
一家酒楼里，坐着的人正是那日去将军府的两位大夫户安琴和丁奇迈。
户安琴双手举起茶杯对丁奇迈说：“别的就不多说了，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多大点事，你在意的就是我在意的，更何况我和玉丫头的交情也不浅。”
“这件事怪我，那天出事后我就应该把事情散播出去才是，造成现在的局面，尽管大家相信了，但是还是对卓静小姐的声誉造成了一些影响，要是玉丫头知道，少不了又数落我一顿的。”
“话说你怎么不在山里，反而跑出来了？你不是最喜欢山里的生活吗？”
听到他的问题，户安琴低头喝茶掩饰自己的异样：“我和那丫头打赌输了，被指使过来留意她家里的事情一年。”
“打赌？什么赌？你那么大的人了，还赌不过一个11岁的？”
“她是只有11岁，但是她背后的人可不是11岁。”
“原来又是他们师徒两个诈你呢。”
户安琴不再说话，想笑就笑吧，虽然说是被那两人算计了，不过她心里清楚，他们让自己到这里开店，一来确实是玉丫头不放心家里，二来是想让自己和丁奇迈近一点，看这段感情能不能有个结果。
户安琴不喜欢城中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她向往的是山里自由自在，人人都是用真心在待人；可是丁奇迈却喜欢热闹繁华的生活，两人都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因此即使彼此爱慕，但是到现在还是没有走到一起。
——
对于卓静“品性”的怀疑这个问题，还没等房曲英等有心人传到澹台东锦耳朵，就已经发生了转折，对此房曲英也并不遗憾，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件小事肯定不能让卓静把太子妃这个位置给腾出来。
不过有过这个传言，即使现在被另一个传言打破，但是要是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且比这个严重时，肯定会有人把这件事翻出来的，到时候卓文开和木阳太子的这条线，不断也得断。
这个时候，经过子清暗中的调查，卓静“跳池”后的一段时间里，皇宫里宫女死亡人员的名单，死亡的时间，原因，工作岗位，家庭关系等也已经被查的一清二楚。
因为这事不能让人知道，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可是要命的事情，所以只能由子清亲自慢慢查，才导致花了那么多时间，现在能查出来也还是因为子清能力强，而且去世的宫女也只有6个，不然还得更久。
木阳把名单拿给卓静：“你看看，谁的嫌疑最大？”
第一位：名为谷芙，17岁，15岁进宫，籍贯汉州；尚食局宫女，事后（卓静出事后）一个多月弄倒了酒架，导致损失多坛美酒被打死的。
第二位：名为书容，22岁，15岁进宫，籍贯淮州，父母早亡；尚服局宫女，卧病在床一个多月，事后16天亡故。
第三位：名为春柔，18岁，16岁进宫，籍贯新阳外城，父母健在，有两妹三弟；尚仪局宫女，事后5天被发现与男子私通，乱棍打死。
第四位：名为盼珍，30岁，16岁进宫，籍贯新阳内城，父母健在，有一姐一妹和一小弟；尚寝局宫女，事后6天急病突亡。
第五位：名为平珊，17岁，15岁进宫，籍贯新阳内城，父在母亡，有两妹一弟；尚工局宫女，事后1天冒犯了上司被打死。
第六位：名为巧碟，29岁，15岁进宫，籍贯成高郡县，事后4天，被查有孕乱棍打死。
卓静看完后说：“从年龄上看，第四位和第六位排除，第二位卧病在床一个月的也排除，而第一位死亡时间是我出事后一个多月，距离时间太久，而且是犯了大错，所以也排除。现在的嫌疑人就是第三位春柔和第五位平珊。”
“会不会是第五位？她可是在你事出的第二天就。。。”木阳问。
卓静摇头：“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我想这张名单以后会有用。”
第三十七章 匿名信
一个月后的一天，卓静收到了一封匿名信，是香儿去店里拿账本的时候，回来的路上一个小孩子给的，他说要太子妃亲启。
香儿把信递给卓静后就出去了，卓静好奇地把信拆开，里面只写了一句话：同夫人的大丫鬟和南巷的美美胭脂店里的昌掌柜关系密切。
卓静看着信，疑惑是谁送的？信里说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会不会是同夫人下的套？或者是上次陷害原主的人？
在她还没想清楚的时候，府里的丫鬟过来说：“太子妃，门外有一位女大夫说有要紧事要见你。”
“女大夫？”
“是，是一位女大夫，她说她叫户安琴。”
卓静想着这里是太子府，应该是安全的，虽然来人她不认识，不过自己刚收到一封匿名信，现在就有人来找，会不会不是巧合？
“让她在正堂等，我稍后过去。”
“是”
卓静把信收好，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过去。
她到的时候户安琴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卓静看着她的容貌，确定了原主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户安琴放下茶杯站起来行礼：“在下见过太子妃。”
卓静点点头走到主位坐下：“听闻户大夫找我，可是有何事？”
户安琴把自己袖子里的一张纸拿出来，看了卓静左右两边的丫鬟一眼，殷勤地说：“回太子妃的话，上次在下在外头见过太子妃一面，发现太子妃的脸色不对劲，所以悄悄跟踪了一会儿。
后来终于确定了太子妃身体有些小问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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