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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_素光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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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他的手机在震动。
  倘若是别人打过来的,那也就算了。偏偏屏幕显示三个字:许星辰。
  赵云深退到一旁,接电话:“喂?”
  许星辰的声音带着哭腔。
  赵云深问她:“你怎么了?”
  她仍然在流眼泪,嗓子隐隐作痛,每一次吞咽都像石块切割喉管。她不是故意不讲话,只是空白一片的大脑不允许她组织语言。
  这时,赵云深的导师喊他:“云深,你来,Brinton教授想认识你。”
  赵云深走了过去,手机仍然捏在掌中。
  导师笑说:“Brinton教授专攻心脏医学,他是CELL那篇论文的作者。你喜欢他的研究方向,难得他今天有空,你们聊两句吧。”
  赵云深开口,头一次讲出顺溜的英文。但他告诉Brinton教授,他有一个重要电话,能否给他一分钟时间解决。
  教授礼貌而友好地答应了。
  赵云深举起手机。电话里,许星辰六神无主地说:“我……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我。你先忙你的……”
  赵云深刨根问底:“你到底怎么了?”
  她依旧迟疑地吞吞吐吐。赵云深对她的反复无常感到恼怒,低声道:“你能不能成熟点?不要遇到点事就先哭一遍,我来问你又讲不出一个字。这不是在浪费我们俩的时间?”
  说完,赵云深挂断电话,走向了他的导师和教授。                        


  第24章 平安

  Brinton教授任职于世界顶级名校; 谈吐优雅,风度翩翩。赵云深和他说了几句话; 就察觉他的厉害之处:他能把非常复杂的概念用最简单的语言描述出来。
  赵云深很想进一步交流。他找来一张白纸; 画出一些示意图。这样一来,他就不用说英语了。Brinton教授果然理解了他的意思。两人顺利地沟通十分钟; 赵云深已经觉得收获颇丰。
  赵云深叠好草稿纸; 揣进口袋,与另外几位学长一起站在旁边。他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仍是许星辰打过来的电话,但他没时间接听。他脚步沉稳地上台; 生平第一次在外国人面前做学术汇报。
  昨天晚上; 赵云深反复背诵稿子; 1186个单词烂熟于心。他还准备了一些笑话,吸引观众们的注意力,然而中美的文化差异也体现在“幽默”的定义上。赵云深讲完实验室的趣事; 全场静默,一张张肃然的脸庞面朝着他; 气氛尴尬。
  赵云深咳嗽一声,继续一场枯燥的演讲。
  几分钟后,他缓慢地退场; 来到孙沛的身边,问他:“孙学长,我的表现……”
  孙沛鼓励道:“还可以的。”
  赵云深明白,每当孙沛说:还可以; 潜台词就是:很差劲。
  赵云深背靠一堵墙,身形笔直,如山一般屹立不动。他开始反思自己的缺陷,忽然又被孙沛的声音打断。孙沛问他:“赵云深,你想来美国念书吗?”
  赵云深失笑:“我的能力不行。”
  孙沛说:“你现在还是大二啊。”他带着赵云深去找导师,跟随团队进入实验室。
  赵云深停在门口,徘徊片刻,抽空给许星辰发了条短信:你有事说事,我接不了电话。
  他等待三十秒,许星辰没回复。他就放下手机,接着忙他的任务。
  许星辰与赵云深相隔千里,根本猜不到他正在做什么。她只能想,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他暂时无法分心。那她应该怎么办呢?她毫无头绪。
  今天傍晚,许星辰在奶茶店打工时,听到了舅舅和舅妈的对话。
  舅舅说:她做完体检,没敢告诉辰辰。
  舅妈惊讶地问:身体有毛病了?
  舅舅叹气:再过两年,她都快退休了,五十多岁的人。
  凭借这三句话,许星辰知道,舅舅和舅妈在议论她的姑姑。许星辰的姑姑两年后退休,前段时间刚刚在单位做过年度体检。
  至于体检的结果,许星辰当真不知道。
  她没有母亲,父亲工作很忙。从小到大,姑姑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她甚至不能想象自己失去她……可是舅舅的感叹就像一块石头压在心里。
  许星辰忍无可忍,直接问她姑姑:“我能不能看你的体检报告?”
  她多希望姑姑回答:我跟去年一样,很健康呢。
  可惜现实中姑姑言辞闪烁。她真的老了,肤色泛黄,鬓发花白,最明显的是鼻子两边的法令纹。她半垂着头,轻声告诉许星辰,她被查出乳腺肿瘤。可能是良性肿瘤,也可能是恶性肿瘤,具体什么情况,还要再等几天——医院会给她通知。
  恶性肿瘤,就是癌症。
  许星辰的脑子“嗡”了一下。她扶着墙壁,走回卧室,打开电脑查询“乳腺癌”。屏幕中“乳腺癌”三个字红得刺目,她越看越胆战心惊,眼泪不自觉地涌出来。
  不行的,不能这样。她的情绪跌入谷底。
  许星辰很想找人倾诉。最好是一个和她亲近,又懂得医学常识的人。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打给了赵云深,却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臭训。于是,许星辰静坐在床边,用手背抹眼泪,组织好语言,再一次拨通电话——他立刻拒绝接听。
  手机掉在地上。
  许星程躺倒在床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凌晨三点,卧室依然灯光通明,许星辰翻身趴了一会儿,毫无睡意。她说不出那是怎样一种感受,整个人宛如一捆火柴,焦虑得像是要烧起来。
  她双眼红肿,鼻腔堵塞,症状类似于重感冒。她坐在桌前打开电脑,盲目地查询“乳腺癌”相关信息,又因为她的QQ自动在线,忽然有人敲了一下:这么晚还没睡吗?
  那是李言蹊。
  去年寒假,许星辰借给李言蹊一把伞。他还伞的时候,顺便和她加了QQ好友。但是他们从未讲过一句话,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进行线上沟通。
  许星辰站起来,又坐回座位。她记得李言蹊是医学院的骄傲,既发表过论文,也进过医院工作。许星辰仍然踌躇很久,或许长达一个小时,她才敢说一句:“我的至亲被查出肿瘤。”
  写完这句话,她关掉电脑,躺回床铺。彼时正是凌晨四点半,她意识模糊,也不清楚刚才有没有按下发送键。
  为什么告诉李言蹊?深夜不眠的人,有几个能保持神志清醒。无论是谁,在那个混乱的时间点关注她,随便问一句:“你遇到什么事了?”她或许都会讲出实情。
  *
  远在洛杉矶的李言蹊收到了许星辰的回复。他琢磨一阵,打出几行安慰她的话。为了避嫌,他特意告诉赵云深:“你有空多关心一下身边的人。”
  赵云深反应很快:“许星辰又怎么了?”
  李言蹊如实道:“她的至亲,我估计不是她爸爸就是她妈妈,被查出肿瘤了。这些年的肿瘤发病率,你心里有数。”
  赵云深起初并不相信:“许星辰为什么会告诉你,你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
  李言蹊正准备把QQ聊天记录拿出来,又不想刺激赵云深的情绪。权衡之下,他建议道:“你问我没用,你要多问问她。”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此后几天,赵云深打过六七次电话,许星辰都没有接听。
  赵云深认为,许星辰对他失望透顶,已经不愿意联系他了。更何况肿瘤也分良性和恶性,既然李言蹊没提起癌症,那应该不是最差的状况。
  国际交流的最后一周,赵云深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天,赵云深收拾完所有行李,又去了附近的中国城买礼物。他兜里没剩下多少美金,中国城的东西也不便宜。他挑来挑去,买下一对貔貅钥匙扣,店铺老板说着一口广东普通话,笑呵呵告诉他:貔貅是好运,能保平安。
  老板还问:“先生,你买了送谁?送给太太吗?”
  赵云深顺口说:“是啊,送我太太。”
  老板接着问:“你工作了,还是在上学?”
  赵云深笑道:“查户口呢?”
  他没再与老板聊天。他把礼物揣在兜里,乘坐大巴到达机场,登上了返程的飞机。学长们兴致高昂,交谈声此起彼伏,赵云深也与他们闲扯,但他经常走神。
  指尖摩挲着衣服口袋里的一对貔貅,赵云深暗想,许星辰没有母亲,又是她姑姑一手带大的,那她的至亲就是她的父亲和姑姑,这两人的年纪都不到六十岁,上次见面,气色都还不错……他反复思考,渐渐猜出自己真正的担忧——他挺怕许星辰遭遇很大的麻烦。而他不仅没帮上忙,还在无意中落井下石。                        


  第25章 婚约

  下飞机的那一天; 赵云深来不及休息,提着行李赶火车; 当晚就回到了家里。
  赵云深整整一年没见过父母。去年暑假; 他留校学习,每日穿梭于图书馆和实验室。今年寒假; 他又奔赴美国交流一个月; 这一趟回家受到了热烈款待。
  家中气氛欢腾,就像是过年一样。
  赵云深的母亲准备了许多菜; 三荤五素,外加一锅山药排骨汤。
  冬夜的冷风在室外呼啸狂吹; 凌冽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屋子里仍然温暖又舒适; 一碗新鲜出炉的排骨汤捂热了赵云深冻僵的手指。他坐在沙发上,端详着父母,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父亲好像格外的消瘦憔悴。
  父亲问他:“你看什么呢?”
  赵云深喝下一口汤:“爸; 你瘦了。”
  父亲噗嗤一乐:“哪有儿子跟老爸说这话的。一般不都是老爸见了儿子,感慨一句,哎呀; 儿子,你又瘦了。”
  赵云深夹起一块肉质均匀的排骨,放到父亲的碗里:“期末考试前,我们班上开会。辅导员说他每年春节才能回家一趟; 每年都发现他的父母在变老……”
  父亲挡开赵云深的筷子:“你们辅导员三十几岁了吧?你才多大,你爸爸还没老呢。上个月,你妈给我买了件棕色皮夹克,我穿着去上班,同事都夸我年轻。”
  母亲在一旁接话:“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父亲端着半杯白酒:“那件皮夹克是你买给我的。我显得年轻,你肯定也高兴。”
  母亲含笑,但没应声。
  桌上的青菜吃完了。母亲站起身,端来一个火锅炉子,架在那一锅排骨汤的下面。炉子里装着小半块固体酒精,燃出跳动的蓝色火焰,烧得很旺。不久之后,排骨汤滚沸,正好用来做底料,烫熟一盘白菜和粉条。
  赵云深的父亲问他:“美国能吃到这些东西吗?”
  赵云深捧着碗,脱口而出:“只要有钱,都能买到。”
  父亲若有所思:“你……你要是想出国,家里也能供得起,我跟你妈给你攒了一些钱。”
  “不用,我完全没有出国的打算,”赵云深放下碗筷,提起自己的规划,“我的导师很好。我跟着他读完博士,差不多也二十六七岁了。我想在一线城市的三甲医院工作,从一助做到主刀医生,再有一个,就是跟女朋友结婚。”
  “你这么小就想结婚?”母亲打断赵云深的话。
  此前,赵云深提起女朋友,都是含糊地一带而过。而今天,他详细地介绍许星辰:“我女朋友跟我同岁,比我小五个月,是我们学校会计系的学生。她的性格很不错。我爸以前就跟我说,处对象能不能长远,就看性格好不好。”
  说着,他随手拿起一件外套,揣上钥匙和手机:“她最近过得不顺,我想去她家里找她。我带了钥匙,你们要是困,就先睡吧,别等我。”
  父母还没回应,赵云深已经离开。
  赵云深忘记带伞。出门不久,天空降下一场小雪。他顶风冒雪,低头朝前走,坐公交车来到了许星辰的家门口。
  单元门的楼下空无一人。左右两侧,只有两株细瘦的树苗,赵云深半倚着墙,拨打许星辰的号码,还是没人接。他感到烦躁又困倦。
  从昨天到今天,他一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他在飞机上辗转难眠,火车上又吵得要死,根本睡不了觉。他其实应该回家躺倒。可他偏要见到许星辰。她不理睬他,他干脆上楼,按响了门铃。
  几秒钟后,门开了。
  许星辰惊讶地望着他。
  “赵云深?”她叫他的名字。
  赵云深捏紧手机:“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许星辰往后退了一步。她今天又是一个人在家。赵云深猜到了这一点,径直走入客厅,“砰”的一声反手关紧房门。他被扑面而来的温暖气息包围,不由自主地伸手,想抱她一下。
  她却说:“我姑姑住院了。”
  赵云深立刻问:“良性肿瘤还是恶性肿瘤?”
  许星辰交握双手:“良性的。”
  赵云深松了一口气:“做完手术,要听医生的话,多休息。”
  赵云深起初还担心,许星辰会将他赶出门。事实证明,许星辰的态度毫无改变。她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还找来一双棉绒的男士拖鞋。
  许星辰告诉他实情:“四天前,我姑姑在市医院做过了手术,这几天就是住院休养。我每天早中晚都坐车去医院,给她送饭。我和辅导员请了假,推迟半个月去上学……”
  她半垂着头,发丝遮挡了侧脸,显得格外乖巧懂事:“我待在家里,照顾姑姑。”
  赵云深脱下外套——衣服上沾着雪水,他不想弄脏别人家的地板,就把衣服堆在了鞋柜边。他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毛衣,双手似乎冻得通红。
  许星辰一时心疼,又把他领进卫生间,用热水给他洗手。
  这时,他说:“我帮你分担吧。每天早晨和晚上,我去送饭。”
  许星辰动作僵硬:“不用了。”
  她拿起橡皮筋,将头发扎成马尾辫:“我在学着成长,变得成熟,不会哭哭啼啼惹你烦。”
  赵云深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指尖带水,水滴滑落,起初是热的,后来就冷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语速更快地说:“我真没觉得你烦。”
  许星辰递给他一条毛巾。
  她迎朝着光线,眸底有他的影子,也有红色血丝。
  她的双眼还是很好看,漆黑而明亮,让人联想到纯良无害的小兔子。她浸在澄澈的灯光中,每眨一下眼,都像是指导他的心脏瓣膜正常开合。
  赵云深抚上她的脸颊:“我今晚不回家了,我陪你过夜。”
  他轻吻她的嘴唇。他的双手尚未完全回暖,带来的接触又凉又热。
  许星辰兴致不足地回应他。没过一会儿,她说:厨房还在熬粥,我要去看看。她往旁边挪了一步,脑袋“砰咚”一下撞上门框。她竟然在自家的洗手间蒙头转向。
  赵云深惊奇道:“你学会了熬粥?”
  “嗯呐,”许星辰留给他一个背影,“姑姑住院这几天,我会做好多菜了。”
  赵云深跟去厨房,给许星辰打下手。他高中和别的女孩子早恋,并未获得多少恋爱经验,一来是因为当时岁数小,懵懵懂懂不认真,二来是因为他很犯浑,受不了女生的作闹。
  他不得不承认,他认识许多女孩子,没有谁的脾气比许星辰更好。
  她非常温柔,体贴懂事,善解人意。
  她打开木柜,取出一盒绿豆,泡在凉水中,自言自语道:“明天再熬一锅绿豆粥。”
  赵云深问她:“你姑姑的主治医生讲了饮食忌口么?”
  “讲啦,”许星辰抱着玻璃盒,“我都记在了本子上。”
  赵云深拿起一袋东北木耳,又问:“你姑姑今年多少岁?”
  许星辰如实说:“我出生的时候,我姑姑三十七岁。她比我爸爸大十岁。我今年二十岁,姑姑五十七岁了……她本来五十五岁就该退休,为了我,她向单位申请延长了四年工期。”
  赵云深第一次听闻这种做法:“能延长么?”
  许星辰透露道:“他们公司管理很松,老板同意了。”
  赵云深叹气:“感谢她把你养到这么大。咱们以后办婚礼,我多给她敬几杯酒,她就是我的丈母娘。”
  自来水冲刷着绿豆,许星辰抿了抿嘴:“什么办婚礼……”
  赵云深不允许她提出质疑:“你毕业了我们就办婚礼吧,还能请同学和导师来参加。男人的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二岁,我再等个两年,没事的,我们都谈了两年了。”
  他太困了,看不清水池在哪里。
  他声调渐低,静坐在一张板凳上。
  许星辰呢喃道:“嘿,你是在求婚吗?我没听说过有谁像你这样求婚的,我也没在电视剧里看过。”她切开一块土豆,刀片划伤了手指,血滴出来,溅在菜板上。
  无人回应。
  她扭头,才发现赵云深……大概睡着了。
  许星辰洗干净双手,轻轻推了推他:“赵云深?”
  赵云深睁开双眼,看着她。
  她不确定他是悠悠转醒,还是一直在听她讲话。
  他懒散随和的样子,让她想起小时候看过的那本《希腊神话》上的美少年插图。她还将人物剪出来,贴在粉红色的爱心笔记本中,这一切的行径都令她感到羞耻,刚刚割破的手指都不觉得痛了。
  赵云深问她:“你为什么把我跟别人比较?难道你听过别的男人求婚?谁啊,胆子挺大,敢用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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