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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心经-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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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乱动,我就不救了,让你的副帅带着你的残躯喂狗!”

    萧锦娘毫不吝啬地说完这话,却是惹怒了眼前的三个大男人,伤者紧紧闭上眼,忽然睁开,墨玉般的深邃眼眸里怒火萦绕似要把她撕碎,她立刻把自己凌厉的目光瞪回去,那副帅发现两者的暗黑对峙,马上低眉顺眼地伏在伤者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全然不顾平日里冷情主子的眼刀警告,加大力度摁在了伤者的手肘上。

    “请你继续!”

    “不管你是将军还是喽啰,现在在我的面前就是一个负伤的病人,病人生病后就要听医生的?”不出所料,他的耐力也很好。萧锦娘一改先前的恼怒,学着以前在医院看到护士安慰病人时说的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谁不会,伤者再次低吼了一声,眼角随着针线的穿引,抽拽,不时的抽抽,却出奇地安静下来。

    一个时辰过去,先前暴露在体外的血肉像被什么平展地碾过,将军还沁着血水的胸口,已经爬上一条歪歪扭扭的蚯蚓,那蚯蚓咋看起来十分恐怖,细看更是狰狞,当然负伤流血在经常打仗受伤的人员当中见怪不怪,可是这副帅从来也没有看到过有人这样治外伤的,那不是把人体当做布匹,给缝起来了吗?

    他吃惊地看着萧锦娘躺下的汗水,身边被唤作朱妈妈的婆子一直在不停为她察汗,两个帕子根本就不能怠慢一丝,不然就有汗滴垂落下来,滴到主子的身上。从开始到现在主子一直都是清醒的,只是在缝到接近胸口部位的时候,又昏睡过去。

    “朱妈妈,现在给我换成细线。”萧锦娘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想到这人虽是个练家子却和那个副帅黝黑的面庞大相径庭,可见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她真舍不得在他白皙的脸上扎下去,否则刚刚也不会先缝胸部,她虽是以前给别人当过下手,但也不敢在脸上轻易试针。好在胸部缝合完毕,她的手法也纯熟许多。这才拿捏着好给他脸部缝合的力度和角度。

    万幸脸上的伤口是在额头划伤的,就算以后留下痕迹用毛发盖住也不影响美观。

    提到美观两字她心里竟不由的跳了几拍。

    是因为紧张这张精致的面颊还是因为她的缝合技术没有登峰造极怕伤者醒来后报复她不得而知,但时间不等人,血液凝固的时候就不能再缝合,到时候留下的疤会更惊人。她在刚刚缝合的刀口边摁了一边,看到流出的血很快就压下刚刚的漏拍,准备给伤者的脸部缝合。

    经过这一长时间的拉锯战,伤者已然疼死过去,所以没有那双眼睛的直视,脸部缝合进行地很顺利。半盏茶的功夫就完成。众人眼见她接过剪子剪下剩余的细牛毛,同时长长的出了口气。

    萧锦娘不以为然地看了伤者一眼,“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忍到现在还以为是多么坚强意志,没想到就扎这两下竟昏死过去,他也不过如此。”

    说完,还把眼神挑向副帅,那副帅吃人家的嘴短用人家的手短,此时被人救了将军一命更是手短,嘴短,连尊严都短,垂下头当做未闻,依然保持着摁住的姿势。

    “你再看下去,信不信我起来把你丢到城墙上扒光衣服让人瞻仰你的旷世医术和娇俏身躯?”伤者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望着眼前的娇小身躯,宽松棉袍包裹着一个怎样玲珑有致的同体。她的五官算不上精致,也谈不上完美,但就是那样的不完美组合在一起令他看起来娇俏可人。

    刚刚在缝胸口的时候,她贴得他那么近,或凝眉,或羞恼,或得意,或惊叹,脸上的表情变化的比他翻书还快。散落下来的墨发瀑布般倾泻在他的脸畔,如莲如雪的芳香隐隐传来,他以为女人都是,小鸟依人脂粉庸俗之流,可是离的近才看出不施粉黛也可以貌美如花。甚至比花还要诱人,花可没有她这样灵动,潋滟。

    他有多久没有见到女人这般精彩的表情了。

    “你还没死啊?”萧锦娘松了口气。

    朱妈妈听到伤者的一席话已经大骇,没想到小姐在官爷面前居然一点也不为威严所动,她无语了,这官爷也是不通情理,小姐的清誉是这样随便可以拿来调剂的吗,更何况小姐刚刚还救了他。

    “没死就好,待会喝药。”

    “李峰,现在就把她拿下。”

    “好,你拿下我吧,那就没人替你包扎了。你以为我给你缝合了你就万无一失了?”原来这个腹黑小副帅叫李峰,萧锦娘见伤者没有昏死过去,暗暗也在叹服,“这伤口不用巴扎了?这缝线不用拆了?这熬药不用调配了?”

    “你威胁我?哼。”许是自尊心受挫,伤者被她气的又是一哆嗦。

    “主子不要动怒,伤口要紧。”

    “还是你的副帅识趣。”萧锦娘不紧不慢地说道,“留着你的气力好好造血吧。”

    她说完拿着干布叠了个四四方方,斜着角把布从伤口到他的一只眼睛包裹地严严实实。然后又转过来,在伤者胸口沿着针线的外围,轻轻地摁,有不断的鲜血从针线缝合处涌出来。这一动作,本来让大家松下来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怎么还?”副帅想要问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响起刚刚女子用言语刺激将军,原来是看他有没有昏死,知不知道疼,有没有淤血堵在伤口里。

    这么坚持了几下,血渐渐的就在再也不见,萧锦娘拿过一块长方形布匹简单叠次,就成了一块纱布。

    她在伤口位置铺陈,又用余下的长布条拆开,淡淡地道,“放了他,把他身体倾过来。”

    副帅一言不发,赶紧照做,等她把布匹放在伤者的腰下,萧锦娘又让副帅把他的另一侧翻起来,这才把纱布包了个圈,如此这番又包扎了两层,萧锦娘把边缘部分用针线细细缝好,才住手。

    “他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喝完药再过一个时辰就可以让他走了,我这添香阁屋小,容不下将军这尊大神,你们还是尽快给他找地方修养吧。”

    “恩人。”李副帅喊出声后,顿觉得嗓子痒痒的,“主子,将军说他哪里也不去,就在小屋里修养。”

    他竭力隐藏主子的身份,还是被这小女子发现了,可能也怕这样硬碰硬的话会惹恼萧锦娘,稍后又看了榻上的人一眼,“你看这刚刚的动静,将军怕是真的不能动。能不能。”

    能不能怎样,副帅说出去的话卡在喉咙。

    萧锦娘不理他,让让朱妈妈把使用过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了,少时,紫云端了药进来,李副帅吩咐另一个人把伤者扶起来,把汤药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停了一会,才抑制内心的激动,轻声唤着,“主子,喝药了。”

    “恩人,”你来看他好像又昏迷了。

    “他不是昏迷,怕我走了之后他治不好没人偿命。”萧锦娘回眸看着副帅左右为难的样子,回身走到伤者的身边,搬开他的眼睛,确实瞳孔缩小,才不屑道,“他是太累了,想睡觉了。”

    “他是太累了,都是因为我。”副帅听完上一秒一知半解,一副刚刚还在跟你斗嘴的,怎么说着话就睡了,下一秒就愧疚地看着眼前陷入昏迷状态的人。

    “你可真能折腾。好吧,我告诉你,你这样不麻醉忍着疼缝针,你也累!”萧锦娘淡定道,“感觉派人找麦秆去,让他把药液吸进去。”

    朱妈妈收拾完毕,进来看她,“小姐,您看起来很累,要不要去卧房休息?”

    男女授受不亲,刚刚那男子坦胸露背几乎未着寸褛地样子被一个未及笄的女孩子看了要是别人想知道了,不知又要生出多少是非。

    “我还要守着他,等他醒来之后,烧完全退了,才能走。”萧锦娘听到副帅说都是因为救他受的伤,对这个伤者有了几分好感,“这样的手术过后,虽说伤者没有大碍,但是万一感染,或高烧不退,还会引发他昏迷,所以这里我暂时还不能离开。妈妈不用担心我,你也累坏了,先去睡吧。”

正文 第71章 好感

    “小姐不睡,老奴也不睡,老奴总没有小姐刚刚劳心劳力。”朱妈妈把几个丫鬟赶到西厢房睡觉,跟萧锦娘沟通好陪她,接了空药碗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小姐的缝合手术进行了大概有两个时辰,她整夜没睡,却丝毫不见萎靡,朱妈妈暂时有些安慰,小姐说的极是,这个时候是关键时刻,弄不好,小姐的命也得赔上。

    名声没有命值钱,这是小姐经常劝慰她们说的话。以前听着或许不是,但自从小姐人前柔弱,人后坚忍之后,她完全悟了。

    她一动不动地把萧锦娘要用的东西收拾好,此刻陪着萧锦娘坐圆桌旁的矮凳上,支撑住萧锦娘渐渐垂下来的肩膀力量。

    期间,上眼皮下眼皮打架,想睡却毫无困意的副帅又给伤者擦了几遍身体,黎明很快在静寂中过去,主子倒也没有再有发烧迹象,想着外面一个才智过人,又敢作敢为的奇女子此刻正在桌子上打盹,该是如何的有趣。

    既然这妈妈就是传言中起死回生的妈妈,那这小姐一定是疯疯癫癫缠绵病榻的四小姐了。

    这样一个聪明绝顶的人被说成事疯子,病秧子,那世界上还有谁不疯,不傻,不病,还有谁蕙质兰心。

    可见谣言不可信,信了是犯罪,是找死,不知道这样的女子在这个府里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如果这萧府里勾心斗角欺她,辱她,他定然不会放任这些人作恶,一定要他们尝尝自己酿制的苦果。

    辰时的时候,萧锦娘睁眼醒来,她身边的朱妈妈已经不在,她揉揉酸痛的肩膀,走到里屋伸手在伤者的头部触触,然后又在他的鼻间探探,见他呼吸平稳,苍白脸色渐渐有了血色,此时睡得香甜,又嘱咐副帅,叫他醒来把药汤再喂他吃一次。径直出了东厢房门。

    紫云几个立马围了上来。

    她知道朱妈妈去给她做饭后,点点头,在紫苑和紫燕耳边说了几句,便让她们往院子里去了。

    几个丫鬟现在对她不仅是信服,还有无限的崇拜。小姐在给那个官爷治病的时候她们虽然没进屋,但就在院子外听得真真切切,小姐一点也不怕那个副帅,相反还指使副帅干着干那,就连副帅口中的主子也不例外,听他们说的牙是牙口是口的,小姐却没有半点让步,真是大快人心。这要搁在平常一个受宠的小姐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一个一直不受人待见,处处陷害伤害的小姐来说就是天大的转变了。更合况,那个听命于小姐的副帅对向来对小姐不闻不问,不搭不理的萧老爷和趾高气扬的萧夫人那么凶,她们心里没来由的竟对副帅产生了好感。

    经过知喜堂的时候,她们还瞥见一院子的人都立在那里,看着她们自由自在地从面前经过,脸上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她们的腰板挺得更直,脚步也更快了。

    而知喜堂里,老夫人在花厅的榻上和衣睡了半觉。醒来的第一句话就问:“大老爷怎样了?”

    “回老夫人,还在院子里立着。”贾妈妈搀着她起身,脸色不虞地说道。

    “我儿无事了?”

    “回老夫人,暂时还不知道,官爷那里还没有信息。”贾妈妈声音低的不能再低,生怕一个不小心牵扯到老夫人敏感的神经。

    “还没有消息?”老夫人简单洗漱完毕,靠在椅子上接过贾妈妈递过来的茶,轻轻呡了一口,目光落在花厅的榻上,突然间把茶泼了贾妈妈一身:“那官爷怎样,走了?”

    “官爷还没有走,但是后院也没有再杀人的消息传来,老夫人,您不要太过忧虑了身体要紧。”贾妈妈没有急着去收拾身上的残茶,而是顺着老夫人的话眼神暗下来

    “你不要管我,快去把这身衣服换下来。”

    没有坏消息,也没有好消息,这样说来,儿子媳妇的命还是悬于一念。

    萧老夫人径自走到门口,把门打开,看到眼前一切。知道昨晚的噩梦还没有结束。她顿时呆滞在门内。

    此时的大儿子眼窝深陷,头发凌乱,就连气色也变得晦暗,一夜之间似乎苍老了十岁,完全没了往日的家主风采。反观三儿子,虽然同样是在院外站着,同样没有睡觉的他此时眼放光亮,瘦长的脊背在清晨的阳光下挺拔了不止一倍。大夫人此时哭得两眼通红,从昨晚开始她就崩溃了,饶是见过风雨变幻的她也变得脆弱无力。二夫人和三夫人在人群里站着,同样憔悴不堪。

    一夜之间,她的家就像变成了屠宰场,而她这个半截黄土埋身的人居然无能为力。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个灾星。

    果然是灾星转世,祸害门庭,她听了大夫人之话本不以为然,但是那些民众来访,她还不想和四娘闹得太明显,所以借由李亭长和众人之口把四娘送走。没想到这灾星怨念深重,这一夜的时间就给她的家园带来了灭顶之灾。

    妇人之仁,蠢不可及啊!

    就在萧老夫人准备说话的时候,外面一个小厮风一般奔来,“回老夫人,老爷三老爷,官爷说要我们准备早饭。”

    “早,早饭?”萧老夫人有些难以置信,“什么时候吩咐的,可有什么要求?”

    “没有,只说要我们准备五百人的伙食。”

    “五百人?”

    萧老夫人看向院子里楚楚而立的官兵,各个臂膀粗圆,脸庞冷漠。这些兵,一个人三个馒头,两碗粥,五百个人是个什么概念,需要多大的厨房做几次大锅饭才能做出来,这恐怕还不算萧家上下几十人的口食。

    “做,快去做。”老夫人心里忐忑,有要求总比要杀头来的吉利,“贾妈妈,快找人去厨房做。用最好的材料,多做些菜和粥。”

    那些在院子里守着他们这些人的官兵闻言再没有阻拦贾妈妈叫出去的人,他们赶了那么久的路才跟上主子和副帅,又在风里站了一夜,未曾合眼,怎么可能不饿。先前没提饭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饿,而今提了饭,饿的肠子好像都快空了。

正文 第72章

    第三章街市

    定州城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郡城,它一共有四条大街,每条大街上又分散衍生出很多密密麻麻的小街,四条主街,东街和北街人口最密集,主要是买卖东西和商品混迹交流的地方。

    东街是主要买卖米面,菜蔬,东街的东头和西头两个药堂吊脚相望,而北街的尽头通往县衙门,北街里边都是卖布匹和金银首饰的店铺,而店铺外面则是挑着担卖炊饼,仙桃,糖人,吊坠,佩饰,胭脂水粉等。

    紫苑和紫燕两个从萧家大门出来,一路打听着往北市去了,她们以前出过门,是直接去东街给萧锦娘抓药的时候,而今她们有任务在身,要从北市转到东街,所以有些生疏。

    今天的集市上人流极少,她们买了一些去长安路上可能用到的小物件和两盒胭脂水粉,后来看到很多人面带愁容,捂着肚子相互搀扶着来来去去,直觉是跟药堂打交道的,便向右拐,跟着一众行人来到了东街。

    好容易在一个拐角处才看到卖菜的集市,她们也走进去,和商贩交流。

    “卖家,这个茄子怎么卖?”

    “小茄子,一文钱两个,大的一个。”

    卖茄子的老丈说着,大约觉得这样的俏丽丫鬟不会买他的东西,遂无精打采地看着自己的茄子和山药,心里极是不满。

    她们顺着目光看向旁边,看到很多人在买豇豆,那豇豆长有尺半,清油鲜绿,一捆捆豇豆用麻绳捆着,尾部整整齐齐地排列,根部有长有短看起来颇是有趣,好像卖价极高,人们都在争先恐后地拿。

    这老丈一文钱一个茄子相比那豇豆五文钱一捆价格已经很低,细长的痳山药更是一文钱两根都没有人买。后来她们看到,这商贩穿的是补丁布衣草鞋,黑乎乎的手抓着茄子,看见就觉得脏。这位老丈本来就显得苍老,眼角还有皱纹,烙腮胡杂乱不堪更显一脸衰相。

    而那个商贩蓝衣短裾,下面一双黑布鞋干净利落,头发梳的油光润滑,再看那卖家的长相虽不是翩翩少年,但却是鼻眼周正,笑容满面会哄买家之流。

    岂有此理,这些丫鬟们近日因为小姐被人扣上灾星的帽子都不反击,本就攒集这一腔怒火,如今看到这位老者有气无力更是有心扶弱。紫燕想了想,本欲放下茄子,去看山药,没想到那老者又说话了,“两位姑娘吗,如果还嫌贵,就算一文钱两个,我们家老婆子和小儿都要靠着这一文钱去买药呢。”

    “你家小儿生了什么病?”紫燕索性蹲下来,目光一直留恋在山药上。

    “他和老婆子都染上了瘟疫,高烧不退,还拉肚子,吃了东西就吐,如今已经奄奄一息了。从益福堂买了十服药,一大一小喝了,不见好转,如今已是残气一口。”

    老人家说完,眼眶里已有泪光闪烁。

    因为小丫鬟的到来,先前对这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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