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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你笑什么，你却是笑了，可你知道我磨刀为什么吗？”

　　　　“知道。”

　　　　“你不怕我给你开膛破肚，让你有来无回吗？”

　　　　“怕，我好怕。”萧锦娘轻声笑着说完，推开龙冰龙雪保护她的手臂：“你们两个怕冷，去外面找个稍微暖和一点的地方呆一会，我和他谈谈？”

　　　　“跟他谈谈？”龙冰所有飘忽的心思都收回来了，她讶异地问了萧锦娘一遍，却是拿定主意跟着小萧锦娘共同进退。

　　　　“小姐，我，我没有听错吗？”龙雪听着萧锦娘的话突然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全都冰冻了，一个不小心，就能像刚烧出来的瓷器一样，轻轻一碰，啐了。

　　　　“龙雪，你在外面守着吧，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提醒外面。我跟着小姐进去看看。”龙冰毫不迟疑地对龙雪安慰道。

　　　　龙雪朝四处矮的还没有一人的木栅栏望了一眼，在木栅栏的角落里似乎还有丢弃的恐怖的骷髅头散发着森白的精光，她想也不想跟着龙冰也进去了。

　　　　“你这么晚，来我这里要跟我谈什么？”

　　　　屋里的人蓬头垢面的样子，看着就令人恶心，再加上他身边本就放着两个骷髅头和长骨一般的东西，龙冰龙雪刚进去之后，他还特意拿起那根长骨，用刀身上下磨蹭着，龙冰龙雪本就受不得里边的气味，怎奈他又做出那样恶心死人的动作来，龙雪一个忍不住俯身干呕起来，龙冰强忍住了胸中的翻涌，才没有失态。萧锦娘看着屋里仅有的一张床，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那个人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一般，不，应该是冰冻住了一般，确切的说应该是冻尸。

　　　　这屋子里没有一个能让人看得下去的地方，而他手中的刀却是比一般上好的刀剑都擦得明亮，都要锋利的多。

　　　　“你这样磨刀，不但不会增加刀子的缝纫度，反而还会破坏它的本身的刃角，那样就糟蹋了它。”

　　　　男子还是坐在那里，手中磨刀的动作却是停止了。

　　　　萧锦娘也不理他，继续道，“磨刀之前要用奇异笔先将刀的开刃区涂黑，再拿去轻磨几下后，检视刃区，若角度正确，则黑色将完整被磨掉，若否，自己观察开刃区后调整角度，抓到角度后就将感觉记起来，后续依此感觉磨刀。当你可以在磨刀时固定刃角后，开始进入最关键程序了：磨的程度。

　　　　磨刀是一种削薄磨去刀刃材料以制造新的锋锐刃区过程，因此磨石的功能就以此为依归，粗磨是进行上述过程，制造出锋刃，细磨是去除粗磨过程中产生的毛边，光则是更进一步加强细磨的功能。一般刀刃若无缺角需要修整或改薄刃角的话，通常我们是从磨石进行粗磨，依照刀刃的要领去研磨，磨到什么程度呢？

　　　　磨到刀刃在另外一边全部刀刃边缘都起毛边（或飞边）为止。起毛边代表你真正将刀身削薄制造出新的锋锐区，因为你的研磨面已到达刃边。此时翻转刀面，依相同要领再研磨，直到另一边刀刃又起毛边，有些师傅只磨一面就去毛边即算完成磨刀程序下次再磨刀时再从另一边磨起这样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但向你这样两边交替翻转磨面的方法，当然也会把刀磨锋利，却不是最锋利的，最上乘的。

　　　　用我说的方法磨到用手垂直方向摸刀刃就已感觉很利的那种程度的话，剩下的就是去毛边的工作。去毛边可用细沙覆盖磨石依照前述要领先将有毛边的刃用中等的力量轻轻磨约十下后检查刃面，应该会在刃另一边又起毛边，但此毛边已较部骤2产生的小很多。翻过面来同样要领再磨十下后再翻面，接下来要用几乎是刀本身的重量，将刀刃稍微提高角度（约5度以内），轻磨三四下后翻转刀面再依同要领磨三四下。这样一只去好毛边的利刃才算成功，而你刚才用的力度似乎太大了，所以你一直磨，却一直没有达到想要的后果。

　　　　随后就是光的过程了，光就是用皮革或用布轮…等加研磨剂颗粒，将刀刃成镜面，这对锋利程度不是有很大影响，但其要领与前述磨刀要领不大相同，是以刀背向前行进方式略提高刃角来实施。”

　　　　“为什么是刀背向前？”男子这个时候突然开了口。

　　　　“因为光也有去微细毛边的效果。值得要注意的是，并不是任何刀都需要光，一般切割绳索、纸张等拉着切方式的刀刃最好保持一些锯齿状会较好用，而以压着切方式使用的刀刃，如削苹果皮、刮胡子，杀人工具，开膛破肚的刀，光后效果一级棒。不信你试试？”

　　　　“你到底是谁，到这里要做什么？”男子听完放下手中的刀，第一次站起身来正眼看着萧锦娘，并试图缓缓向她走进来。

　　　　“你，你想干什么？”龙冰听着萧锦娘这一大堆磨刀的方法，听着听着忘记了冷寒，此刻从谈话中醒过神来，她就觉得自己的腿僵硬了，看着龙冰出去，她也想上前拦着来的，却不料啪的一声，上身出去了，腿脚却依然定在原地。

　　　　“龙雪，你快起来。”

　　　　龙冰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原来是龙雪摔了个嘴啃泥。想去扶她起来的时候，却见那男子已经到了距离她只有一米远的距离，她哪里顾得上龙雪，马上正色地看向那个人，伸出的手虽然有些僵硬，但她的气势不能输，输了小姐就有危险。

　　　　冲着地上摇摇头的萧锦娘在龙雪一声声的轻声嘤咛中把龙雪扶起来，拍拍她僵硬的手，冲着她眨了一下眼，龙雪还未回过神来，却是又一副作呕的样子，风一样地冲出屋子，在外面把肚子里吃的东西连同昨晚吃的也吐的干干净净。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这里专程为了找你。”萧锦娘站起来，走到龙冰身后大声地说。

　　　　那个男子收回了追随着龙雪身影出去的视线，他举起手中明晃晃的刀，“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还专程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买卖等着我去做？”

　　　　“不要再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龙冰拉开了架势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男子并没有再继续过去，而是拿着刀子转身走到了他屋中仅有的一张床上。

　　　　“这个女子，她本来是宫里皇后娘娘身边最得意最受宠的宫女，如今，触怒了别人，还不是成我我的刀下疽，难道你也想跟她一眼，让我为你开膛破肚？”

　　　　“说的不错，我却是有这样的意思，想借你的手和刀，但不是为我开膛破肚，我，还不想死，而且，我不是要你帮我为死人做手术，而是活人。”萧锦娘若有所思地说完，推开龙冰的手臂，跟着男子的步伐向床上的尸体走去。

　　　　“活人？”男子眼眸中闪过犹豫的光，但看得出来，他神情比先前要精神许多，而且语调也出奇的激动。

　　　　接下来的他一句话也不说，而是一手拿着刀子，一手去解尸体的中衣。

　　　　萧锦娘这才看清楚床上的尸体真的是一个的，那女子头上还有清晰齐整的宫中发式，只是簪子和耳环等一切首饰都已经不知所踪。

　　　　那女子此刻的面容很干净，如果不是确定她死了，那样的人安详地闭着眼，如画的黛眉，高挑的鼻子，还有殷红的小口，白皙的脖颈，一切一切的迹象都像是睡着了。

　　　　“我，我来。”

　　　　萧锦娘沉声阻止了那个男子。

　　　　她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为什么会突然死去，但看着男子不拘小节，却把这个女子收拾的很干净的做派，最起码这个男子是知道尸体需要经过消毒之后才能进行手术的，所以她油然而生地对这个男子敬佩。

　　　　男子没有拒绝，轻轻向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刀子也垂了下去。龙雪见他虽然行为怪异，但似乎在听了小姐对磨刀的见解之后，他反而没了先前的排斥心，也暂时放下了戒备之心，走到萧锦娘身后，为她随时注意着男子的动向。

　　　　萧锦娘在心里默默向这个女子的尸体忏悔，祈祷她也能向她一样，生前受尽磨难，死后能尽快投胎转世。做完一番心里准备后，她颤抖着手上前去解女子中衣上的带子。

　　　　她的手臂因为一直呆在这样的冰冷环境中，一直不动，此刻要用，还真是有些麻木，而第一次面对真正的尸体，她没有想象中的恐慌，也没有上次在验尸房看到的惊心场面，只感觉尸体出奇的冰凉和僵硬！

　　　　当她除去女尸的中衣后，露出了粉红色的肚兜，她虽然早先就知道女子的身体部位，但在陌生男子面前，给一个陌生的女子脱衣服，露出衣服覆盖着的肌肤，不免会由彼及此，她尽量不去想男子麻木又好奇的目光，却还是红着脸，把粉色的肚兜给解开了。然后女尸美丽的乳房高耸在那里。但还是硬的，冰凉的。

正文　第174章　观尸

　　　　当她平静无波地除去女尸的中衣后，露出了她最里边的粉红色缠枝纹肚兜，她虽然早先就知道女子的身体部位，但在陌生男子面前，被他眼睁睁地盯着自己给一个陌生的女子脱衣服，由外及内，露出越来越多被衣服覆盖着的肌肤，不免会由彼及此，心里不是滋味。她尽量不去想男子麻木看着她脱着衣服又略带好奇探视她表情的目光，却还是红着脸，把粉色的肚兜给解开了。女尸美丽的乳房高耸在那里，但还是硬的，冰凉的。萧锦娘此时，才感到心里阵阵发毛。

　　　　给死人脱衣服并不容易，因为她全身是僵硬的，被身体压着的地方，都需要抬起僵硬冰冷的肢体，才能顺利脱下来。而脱她的绿色长裤时，几乎是硬扯破了它，才退下来。而当里边的齐膝短裤脱下来时，她发现女尸里裤里还有一个白棉布做的类似她那个世界里女生用的护垫之类的东西，白棉布上面还残留血迹。

　　　　萧锦娘此刻心里忍不住同情起这个女子来，小小年纪竟然就被人残忍杀害，而且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虽然现在她的灵魂来到了这个世界，可她的身体呢，是这个萧锦娘的灵魂进了她的身体，还是说，她的身体跟眼前这具尸体一样早已经冰冻，腐烂，被很多蚂蚁啃咬，萧锦娘想到这，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小姐，”

　　　　龙冰看着她的身子晃了一晃，上前去扶住她，她从萧锦娘开始给那个女子解衣服的时候就不敢看下去，一直盯着萧锦娘的动作，此刻因为角度的关系，看到了床上的女尸，她的脸唰的就红了。扶着萧锦娘的动作也拘谨起来。

　　　　“没事。”

　　　　萧锦娘定定神，摆手推开她，又费了好多功夫，才把女尸脱干净，最后她做了个请的姿势，向男子看去。

　　　　男子也不扭捏，拿着他手中的刀子，对着床上的女尸行了个礼，在她身上涂了些刺鼻的类似酒的东西，就从她的咽喉处下刀了，男子可能有点不相信她会这样镇定自若，所以还在思考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手有点抖，刀的开口有点不规则，后来的他定下神来，慢慢的向下游走刀刃，萧锦娘只感觉划猪肉的犀利感和听到“滋、滋”刀划过女子身体的声音。

　　　　此时的屋子里鸦雀无声，都静静的盯着尸体看，只见，男子刀子划过的地方，皮和肉都由于身体内部的压力自然的翻开了，而她本来高耸的乳房，搭到了身体体侧。刀划到腹部时，还有黄色的脂肪翻了出来，有些都滴到男子的鞋上了！因为她可能是失血过多死的，也有可能是尸体冻的厉害，所以，男子解剖她时，都没怎么流血。当刀划完以后，胸部露出了像猪肉排骨一样的肌肉，红红的，有些泛白。而整个腹腔打开后，就能看见她的内脏了。他一只手拿着刀子，一只手毫不费力地扳开她的身体，于是内脏尽显无遗。

　　　　不知是知道萧锦娘有备而来，还是有心恶心她，男子一边为萧锦娘，一边演示，详细解说，为了让她了解更具体，他还拖出内脏，认真地告诉她毫不造作的她，“这是胃，这是肝，这红红的类似猪大肠的东西它在身体的这里是肠道，这。。”然后，又用从一旁的桌子上拿出类似手术钳子的东西夹断肋骨，打开胸腔，取出肺和心脏进行解说。后来的他脸色明显有些沮丧，“怎么没有，怎么还是没有，这一次又要白费了力气和尸身？”

　　　　“你在找什么？”萧锦娘沿着他的目光望去，心肝脾肺肾都有了，他说的也头头是道，怎么还会出现那样绝望的神情？

　　　　男子听了她的话，没有回答，而是站在尸体身边静默了一会。

　　　　萧锦娘不明所以，她身后的龙冰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刚抬起头看了一眼，就又趴下身，即使她吐的不行了，还在身后死死拽着萧锦娘。

　　　　“你不要紧吗？若是不舒服就去门外等我，我一时半会也回不去。”

　　　　“可，这里，他？”龙冰指着那个男子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我的，而且他不会伤害我的。”萧锦娘扶着龙冰出去后，又折了回来。

　　　　男子见她果然不怕，脸上明显有了先前的自信，他待萧锦娘抬步进来，简明扼要地给萧锦娘说完身体内脏构造之后，又把内脏放回体腔，熟练地穿针引线，最后完成缝合。

　　　　他用的是普通的绣花针，线是比较结实的白丝线，随后用类似酒水的东西给女子擦拭完残留在身上的血迹，又抱着她把她泡入屋子最里边的一个大水缸里。当他旁若无人地忙完后，早就大汗淋漓，跟淋了雨差不多。

　　　　没办法，为了学习萧锦娘自认为自己的心理素质比较好，还是能扛得住，可这堂生动血腥的古代解剖课下来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龙冰却是吐了很多次，吃饭时一吃到肉，马上就吐。厨房里一看见肉，尤其是排骨，就会想吐，直到一年以后，她都不吃肉了。整个人瘦了一圈。而且有一段时间，天天作恶梦！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萧锦娘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男人完事后又去擦拭他的像桌子一样上面铺着平板一张的床，忍不住哀叹，这个男子还是懂得最起码的处理尸体的技术的，否则，若是这样不知道消毒，天长日久，他就算没有被人们的唾沫星子淹死，也要被尸体带来的病毒传染死。

　　　　“我们做个交易吧？”萧锦娘强忍着可能被屋子里的冷空气冻死的意识，首先开了口。

　　　　“什么交易？”

　　　　“你帮我给人做手术，我付你钱如何？”

　　　　“做手术？”男子拔高了声音看着萧锦娘，“你说刚刚的事情吗，你要我帮你做这个？”

　　　　“嗯。”

　　　　“我有什么好处？”男子生硬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屑。

　　　　“我帮你把你的技术光明正大，而且，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噱头，让你在更为干净整洁的环境中为活人治病。”

　　　　“治病？”男子声音有些异样，但却闪过一丝伤感。

　　　　“怎么，你不敢啊？”

　　　　“你说平日里给死人做的这些整理仪容的活，还能给人治病？”

　　　　“当然，你做的这些，一般人都做不来，所以这个活非你莫属。”萧锦娘被他颓废的目光看得有些恍惚。如果在她的那个世界，这个人一定会是个出色的外科专家。可惜，这个世界的观念，太束缚人。

　　　　“你在说笑吧，”男子有些搞不清楚这个女子在想什么，“你半夜三更来我这里，就是为了在看完我拿刀子处理那死尸，然后告诉我，你会把我做的这些当做治病的手段，给活人治病的手段？”

　　　　“当然，是给活人治病，而且是治大病。”萧锦娘也觉得这样的事情有些不可思议，要是搁在以前她恐怕也不会以身试险。但是现在，她忽然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把做手术来当做她以后的事业来发展。

　　　　她一直想开个医馆，以前做特工的时候想，现在她来到这个世界，耳濡目染地看着娄老爷子的书，就更希望自已用她那个世界的先进思想来疏导这个世界的医学认识，见了这个男子之后，她更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

　　　　“你认为我把这个尸体解开之后又缝合上是一种治病的手段，所以，你说你要我给活人治病，用刀子划开活人的身体，然后再缝合，这就能治好活人的病？”男子一时间老泪纵横，“这真的能治病，你不是诓我是吗？”

　　　　“嗯。”

　　　　“真的不是诓我对吗？”

　　　　“对。”

　　　　“为什么是我？”男子有些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萧锦娘见他听进了心里，便引着他的观念朝光明的一面想：“不求名利，不慕富贵，使心无旁骛的你得以集中精力于医药的研究上，所以我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后汉书·华佗传》里的华佗“兼通数经，晓养性之术”，尤其“精于方药”。人们称他为“神医”。他治病碰到那些用针灸、汤药不能治愈的腹疾病，就叫病人先用酒冲服麻沸散，等到病人麻醉后没有什么知觉了，就施以外科手术，剖破腹背，割掉发病的部位。如果病在肠胃，就割开洗涤，然后加以缝合，敷上药膏。四五天伤口愈合，一个月左右，病就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