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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在上:徒儿很乖张-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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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要如何做才算哄。
他此番默默的做了一桌子她喜欢吃的菜不知算不算是哄?
至于言语间的哄么,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两人冷战的日子长了些,他都不晓得该如何哄了。
这厢,钱馍馍哼哼着上了饭桌,目不斜视且毫无愧疚的大吃大喝。
偶尔动作急促了些,溅起些汤汁什么的,苍束楚还不忘体贴的递上一张干净的丝帕。
她其实是想和他好好谈谈的,可是她觉得如是软话从她嘴里出来,便落了个下乘,实乃大大的不利。
她该如何让他来点情绪波动呢?
即便是让他冲她发发火也是好的。
她最是讨厌两人这样不温不火了。
苦思许久,钱馍馍终于找到了一个法子。
而今还有什么能激起他的情绪,怕也只有她肚里的孩子了。
一日,她吃饱喝足之后,漫不经心的对苍束楚道:“你帮我寻些红花来罢。”
闻语,本拾起书本,正准备坐下的苍束楚眉头一皱,双目刀子般朝她射了过来,“你要红花做什么?”
红花,那是孕妇的忌讳。
钱馍馍被他面上的紧张及他周身的压迫骇住了,以致没敢继续说下去。
但,自此以后,钱馍馍的饮食方面被严格监视。
钱馍馍知道,他是怕她在吃的里面添加些什么东西,比如红花。
而与此同时,钱馍馍也敏锐的发现,苍束楚望她的眼神越来越莫测,两人之间的对话也越来越少。
这日,钱馍馍起床,见屋里没人,她忽地想吃点甜食,正好看见隔壁的大婶,便让大婶帮她用糖和点水给她喝。
当她刚刚喝完,放下碗的时候,房里却快速的飘进了一道人影。
苍束楚手脚颇为慌乱的拿过那还没放稳的碗,目光颇复杂的望了眼钱馍馍,最后判定是自己多想了,又一言不发的走出了房。
也就在这一个瞬间,钱馍馍心中一动,这些时日堆积在心底的委屈瞬间便消失了大半。
他竟是这么在乎她么?
也这么在乎他们的孩子么?
想着钱馍馍嘴角不禁一弯。
耳边却传来外间房门的暴怒声。
钱馍馍抖了一抖,她家师父很生气,房门很凄惨。
唔,惹生气了是一种本事,消气又是另一种本事。
要知道她钱馍馍惹人生气的方式她可以想出千百种,可是这使人消气么,除了钱,她还真想不出几条有用的良策来。
最后没有办法,只得求助隔壁御夫有道的大婶。
大婶很高兴钱馍馍的虚心好学,以致最后不留余力。
“……男人啊,若是真爱一个女人,多是不会真正生女人的气的。当然,男人也好面子,女人家放低姿态,说话娇软些,男人自然心软。”
闻语,钱馍馍心中大喜,这可不是什么难事,“自然自然。”
顿了顿,十分谦逊的问:“还有其他要忠告的么?”
大婶颇深沉的望了一眼钱馍馍,随即贼贼的压低声音,道:“我倒是有一个后招,只是看你肯不肯用。”
“肯用肯用。”钱馍馍当即十二分诚恳的道。
“男人么,都是有些那个的。”大婶说得忒隐晦。
钱馍馍迷惑的问:“那个是哪个?”
大婶嫌弃的望了眼钱馍馍,“房事。”
闻语,钱馍馍耳门轰了一轰,这特么越说越离谱了。
还不待她回过神来,大婶又说了:“男人么,自然都爱的,你若是主动些,再大的气你相公都会谅解的。”
被轰完又轰的钱馍馍终于弄明白了,随即嗫嚅道:“倒……倒不是我不肯,只是这……”
指了指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脸的无奈。
善解人意的大婶面露一笑,轻声道:“你放心吧,你呀,早过了安全期了,只要动作轻些,不妨事的……”
后面大婶再说了些什么,钱馍馍已是不知道了,因为她已经落荒而逃了。
可是,眼见着天快黑了,自家师父还没回来,她不由有些着急。
她知道,自她说了红花二字开始,她家师父就已经生气了。
她也知道,他近日总是喜欢跑到村后的一个小山坡上呆着。
钱馍馍鼓了鼓勇气,终于抬步朝小山坡走去。
远远的,果然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钱馍馍走近他背后的时候,他仍旧一动不动的,像想什么想得出神了。
他曾经是那么风光,那么耀眼,可是,她觉得,自他跟着她来到这个村子,他便过得越发落寞了。
这不是她想看见的。
这一刻,钱馍馍不禁有些鼻酸。
他不该是身披粗布麻衣之人,而今这样,只因为她。
当她从他身后缓缓抱住他的时候,苍束楚身子不由一僵,她的步子,他老远便听出来了。
随即听见她在他耳畔柔声道:“师父,对不起。”
闻语,苍束楚愣了一愣,继而低眸望了望环在自己腰间的一双素手,感受到她的小脸此时正紧紧的贴着他的后背,他心头一动,轻轻的把她拉过拥入怀中。
嘴里却宠溺的道:“傻女人。”
这天夜里,钱馍馍发现,隔壁大婶的后招虽然名字上有了颓败之势,然则,其实是个挺管用的后招,这是她经过实际经验总结出的。
一晃半年便过去了。
钱馍馍全身上下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这都是隔壁家的大婶吩咐的。
说什么女人坐月子至关重要,稍不注意便会落下病根。
唔。估计这样是想热死病根。
自两人和好后,钱馍馍没开口问过任何一句关乎四方城的事,生活似乎真正得到了平静,两人过的便是安居乐业。
虽然钱馍馍觉得两人如今无业可乐,吃的全是老本。
其实,她生产那日虽然她痛得模模糊糊的,可是从一些言谈细节间,她知道,来替她接生的几人中全是医术超群的人。
在这样荒芜的小村子是不可能有如此人物的。
从某个方面来说,自家师父并没有和外界断绝往来。
钱馍馍竖起耳朵听了一阵,见门外没什么响动,连小为安嘤嘤的哭声都没听见,钱馍馍嘿嘿一笑,终于可以敞开衣领子透股风了。
“刚刚炖好的鸡汤,既然醒了,便吃了罢。”在她衣领子才扯了一个小口的时候,苍束楚端了一个食盘走进来,目光在触及她解衣口的手时,微微顿了顿。
钱馍馍咬了咬牙,面上的笑僵了一僵,“鸡……鸡汤啊。”
边说边把衣口从新系上,见自家师父看了看她的衣口,嘴里嗫嚅道:“崩……崩开的,它自己。”
以前是无荤不欢,现在么,巴不得顿顿吃素。
都是报应啊报应。
苍束楚恍如没看见她面上苦巴巴的笑,只淡淡的嗯了一声,手里已盛好了一碗走了过来。
钱馍馍赶紧把绣花枕头往背后一垫,作出恹恹的神情来。
“怎么,没胃口么?”苍束楚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碗。
“嗯。”钱馍馍捂住心口神情渺茫了一阵,回头见自己捂错了地方,又忙无力的哼了哼。
“多吃一些就有了。”顿了顿,又道:“我在里面加了些开胃的食材。”
钱馍馍缩了缩脖子。
想了想,问:“为安呢?”
“在大娘那。”
“你且去抱来让我瞧瞧。”
“好。”
“那你快去。”
“先喝汤。”
“那还是不瞧了。”
“好。”
钱馍馍哭丧着一张脸:“我能不喝么?”
苍束楚皱眉,看他一副思量的样子,钱馍馍暗喜,这表示有转折的余地了。
“不能。”某师父金口一开,钱馍馍伤心欲绝。
“他们说,女人坐月子的时候心情不好也会影响身体的。”
闻语,苍束楚点了点头。
“那我……”
后面的话被一勺子汤冲了下去。
“师父,师父,你快来。小为安又要笑了。哈哈……”已经恢复正身的钱馍馍望着襁褓中的婴孩冲房外叫道。
话音未落,哇的一声啼哭在房里响起。
半晌,苍束楚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房中。
他目光清浅的扫了一眼钱馍馍,见自家徒儿正用两手逗弄着床、上的小人儿,只见他两步上前,解救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见钱馍馍瞪他,苍束楚笑着睨了她一眼,自己也忍不住伸手去抚弄那张嫩嫩的小脸,嘴里却义正言辞的道:“可不能让你欺负了我儿子。”
钱馍馍怒:“那也是我儿子,还是亲生的,好么?”
村子的宁静终是被打搅了。
彼时已是午夜。
哇的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在房内响起。
钱馍馍睁开惺忪的睡眼,却发现自家师父拿过床边桌子上的一双竹筷直接朝房顶掷去。
随即,房顶传来一声闷哼,隐隐有脚踏瓦片的声音传来。
钱馍馍大骇,忙把一侧的小为安抱在怀里。
苍束楚站起身听了一阵,确认四周再没有人,眼底的暴戾之色渐渐隐去。
回头见钱馍馍紧紧护住怀里的小为安,目光透着坚毅却到底难掩担忧之色。
他心中一动,重新上、床把一大一小两人拥入怀中。
“小馍,别怕。”他轻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睡吧。”
“好。”钱馍馍扯了扯嘴角,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小人儿,见自家儿子此时砸吧了一下,睡得很香,她忍不住笑了笑。
这夜,唯一睡得很香的便是小为安。
钱馍馍已经不记得搬了几回家了,只要在一个地方住上十天半月她便嚷着要搬家。
所幸,每次只要她说,苍束楚便说好。
此时,钱馍馍推开窗户,望着底下人来人往的街道发着呆。
这个地方是她提议的,所谓大隐隐于市么。
不过,让她郁闷的是,这几日她家师父有意无意的就是不肯让她出门。
还时不时便寻着她要不要重新寻找新的住处。
她么,觉得这里挺好的。
“……你们不知道当今圣上的大舅子竟然战死了,可惜那霍大公子正正大好年华啊……”
底下的茶楼里隐隐有说话声传来。
乍一听圣上二字钱馍馍还觉得有些恍惚,总觉得那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
可是,一听后面的霍大公子,钱馍馍不由一震。
大舅子?霍大公子?
那不是霍萧么?
他战死了?
钱馍馍只觉得耳中轰了一轰,霍萧本就是一浪、荡子,怎么可能上战场?
。。。
。。。
☆、第525章 霍萧之死
霍大叔又怎么舍得让他上战场?
就那厮不务正业的样子,慕容倾是疯了么?
邶国又在和哪个国、家开战?
这些时日,她心底下意识便排斥和这些家国惹上关系的消息,所以对如今的战事战况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霍萧,霍萧,他是霍雅韵的亲哥哥,霍雅韵会不替他开后门?
往事尽数涌上心头……
难道,难道是因为她,所以慕容倾要拿霍府的人开刀。
他知道她和霍萧关系最好,所以他这是在报复她么?
“什么?你不信?霍大公子的尸体被运回来的时候,我还在四方城,你说,那么大的热闹,我怎么会不去看?”
楼下说话的男子似乎被人怀疑,声音相对之前不由更大了些。
“是啊,我也看见了。”有人附和。
“不信你去前面的官衙看看,到处都贴着霍大公子的死讯。不过,话说回来,两国开战,死伤本就在所难免,这区区一个霍大公子相对邶国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陛下为何要如此张扬……”
底下再说什么,钱馍馍已不愿再听下去。
这消息,看来是真的了。
怪不得自家师父偶尔看她的眼神带着些闪烁。
想来他定是早就知道了,只是不肯告诉她罢了。
底下那人不知道为什么慕容倾会如此张扬霍萧的死,可是,她知道。
那是慕容倾在警告她,是在逼她现身。
她抹了把眼角的泪,她想,他会如愿的。
霍萧呵,那是她在这里最在乎的人之一。
五日后。
钱馍馍换成了一副茶楼小二的打扮,她不敢确定周围有没有自家师父的人,所以她便只有这样混出去了。
望着床、上被迷晕了的自家师父,钱馍馍忍不住泪意潸潸。
“师父,对不起。”她俯身在苍束楚唇间吻了吻,触及那温热,眼底的泪也不由滑了出来无声的滴在了苍束楚面上。
她正了正身,抱起一侧正对她咿咿呀呀笑着的小为安亲了亲,然后把他放进苍束楚怀里。
拿过旁边的包袱,钱馍馍回头望了望床、上的父子两人,脚下的步子却如何也迈不出去。
终于,她还是走了。
当房门被合上的一刹那,原本已被她迷昏过去的苍束楚却没事人一样坐起身来,目光却紧紧盯住那房门的方向。
半晌,他抱过还带着奶香味的小为安站起身来,目光停在自家儿子的小脸上,嘴里却淡淡的吩咐道:“跟着她。”
话音一落,房内依然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那轻微的脚步声似乎在昭示着刚才房内还有其他人在。
“苍云,你带着安儿走。”这决定似乎早已在他心中,他的语气是那么毋庸置疑。
“主子,你……”苍云还想说什么,却被怀中忽地多出来的柔软怔住了。
“安儿,便交给你了。”苍束楚望了眼窗外的天色,嘴里忽地道:“你先走,我善后,我怕晚了便赶不上她了。”
苍云还想说什么,却到底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他说了也是白说。
。。。
。。。
☆、第526章 再来一刀
四方城。
邶国皇宫。
夜色正浓。
毕竟当了那么久的官,并且还是个对皇宫格局相当熟悉的官。
钱馍馍一身夜行衣,只露了一双眼珠子在外,她轻功不错,只不过这些时日吃得多了些,吃得好了些,让她身子微微有些发胖,移动的身形看上去不如从前那般灵便。
但是,自打她安然混进皇宫的时候起,她便没了忧虑。
以她的身手,躲过一般的侍卫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唯一让她疑惑的是,皇宫的守卫松松散散,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严密。
心中虽存有疑惑,却到底没细究。
她猫着身子,直奔正阳殿。
时不时便有一小队侍卫巡逻而过。
趁着两队换轮的间隙,她便快速的闪进了正阳殿。
正阳殿对她来说,那更是非一般的熟悉。
殿内静悄悄的,除了满殿的灯火,听不出一丝响动。
按着时辰算,这个时候慕容倾定然在批阅奏折。
他批阅奏折的时候一向不喜人伺候在侧,最多也就只有元福。
绕过几根柱子后,她便看见了正握笔思索的慕容倾。
她此时站的位置正好在慕容倾后侧面,他看不见她,可是,她可以看见他。
以这样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冷凛的轮廓,以及烛台下孤寂而高大的身影。
他执笔沉思的样子很迷人,就连那紧蹙的眉头也别具一番魅力。
他对她好,她知道,可是,他不该因为她而祸及霍萧,这是她所不能原谅的。
不能久呆,这些她都知道,然而在看到他的时候她竟呆愣了这么久。
回过神来的钱馍馍放低脚步,极为谨慎的朝慕容倾移了过去,她手里的匕首已悄悄出鞘。
当她来到慕容倾身后高高举起匕首的时候,她看见慕容倾正奋笔疾书,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漠然神情。
而她没有看见的是,当她把匕首对准他的时候,他写字的手微微顿了一顿。
她的动作在空中僵持了很久,除了激烈的心跳声,脑子在此刻也凌乱了起来,她真的要杀慕容倾么?
他死了,邶国势必会乱成一团。
到时遭殃的又是谁?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这样的时刻想着这些民族大义的事,那一向都不是她的风格。
“怎么还不刺?”耳边响起慕容倾不咸不淡的声音,这让神游中的钱馍馍不由打了个激灵。
这被刺之人会比她这个刺客更着急?
“手举了这么久,不累么?”慕容倾恍如在自言自语,手里的笔仍旧在面前的宣纸上挥洒自如。
闻语,钱馍馍惊恐的往后退了两步,退完之后想起自己是来行刺的,正待上去亡羊补牢,不,补刀的时候慕容倾已经站了起来,且一步一步,又极慢的靠近她。
钱馍馍握匕首的手顿了顿,在匕首碰到他衣服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慕容倾也停了下来。
她抬眼看他,四目相对,她竟从他的眼底看见了笑意。
他说:“回来了?”
语气低沉,带着丝磁性,他双手负背,似乎没有看见抵在他心口处的匕首。
那匕首镶着光辉璀璨的宝石,那是他以前送给她的礼物。
“你知道我会来?”钱馍馍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脑中忽地清醒过来,她就说,为甚皇宫守卫这么疏散,原来他是故意引她上钩的。
他笑,那笑中却带着难掩的苦涩,他不怕她来,就怕她不来,哪怕她来只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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